秦姐咔的一下蓋上了錢箱子,假裝要走,但是腳下卻像是生根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二寶,要不算了,用不着爲了我們置氣,你的好意我們都心領了。”

馬小高卻是有點不忍心了,小聲勸了一句。

畢竟,趙二寶這邊現在可是上千萬的生意,他不能耽擱。

“我賺錢一向講究順心順氣,上次有個姓紀的老頭出了兩個億買我十顆靈芝,我沒賣給他,就因爲他太過盛氣凌人。”

“秦姐,你是我的恩人,我第一筆錢就是從你那賺的,我也不想爲了這點小事毀了咱倆的生意,希望你不要再這麼霸道了,靈芝是我的,賣給誰應該我說了算對不對。”

趙二寶沒理馬小高,而是對秦姐說出了這番語重心長的話。

秦姐臉色數變,突然咯咯笑起來了:

“哎呀,你看你們,剛纔我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你看二寶你咋還當真呢。”


“來,來,來,你們都回來吧,天下生意大家做,你們要靈芝,我分你們幾顆就行了”

“不過提前說好,這批靈芝,十成裏我要拿六成,我們公司是真的需要這東西。”

“最多我給你們補貼點錢。”

秦姐這人圓滑的很,一看趙二寶這人吃軟不吃硬,當即就變了臉,笑的跟個蜜蜂似的。

見她這樣說,趙二寶也沒爲難,招呼大家過來一起分靈芝,大夥兒現在果園裏轉了一圈,秦姐親手從地下起出一顆靈芝聞了聞,驚訝道:

“咦,不對呀,這個靈芝好像沒你第一次賣給我的那顆靈氣充足啊?”

趙二寶笑道:

“那顆靈芝是從山裏挖來的千年靈芝,用來做靈芝王的,現在這些都是那顆靈芝王映出來的,靈氣自然沒有前邊那顆充足,不過靈芝王我手裏還有兩三顆,如果你想要,我從家裏給你取。”

“這……”

秦姐有些猶豫:

“我得先給公司打個電話。”

說着,秦姐便站在一邊打電話去了。

過了一會,秦姐又回來了,滿臉堆笑:

“行了,談妥了,公司說只要是你趙二寶種的靈芝,不管是靈芝王還是別的,全部都要。靈芝王五十萬一斤,普通的一萬一斤,你覺得怎麼樣?”

聽了這個價格,馬小高長鬆一口氣,還好,這次沒有出的太離譜。

要不,他是真沒臉再收趙二寶的靈芝了。

“當然好了,行了,既然價錢都談好了,咱們說分靈芝的事吧。”

“就按剛纔說的,秦姐分六成,馬哥你們分四成,馬哥,你也別生氣,我這靈芝長的很快,再過兩個月你再過來,我多給你點。”

趙二寶笑道。

“那可不行。”

秦姐大叫一聲,剛要說話,後邊又有人叫趙二寶:

“趙二寶,我又來了,你那蘋果的事咱再好好談談。”

趙二寶回頭一看,見是李小刀,臉刷就拉下了,冷冷問道:

“你不是都走了嗎,還來幹啥?”

“來收蘋果啊,我考慮清楚了,咱還是按照前邊的價格,我三十一斤收你的。”

李小刀垂頭喪氣的說道。

刀哥其實也很鬱悶,按照他原來的脾氣,今晚就找人打悶棍,把趙二寶一條腿打折了,不怕他不屈服。

但是後來打聽了一下,這個趙二寶在縣城還挺有名氣。

城裏比較出名的幾個狠角色,大河村的王二牛,縣城裏的小馬哥都栽在趙二寶手裏了,就連陳三平聽說也是被趙二寶給弄進去的。

還聽說王家小姐對這小子似乎情有獨鍾。

這一切都叫刀哥忌憚不已。

偏偏小弟過來報告,昨天收購的蘋果全賣完了,大賣,一斤五十,被市裏幾個大超市分了,剛纔打電話過來說還要兩車貨,五十已經漲到六十了。

這是個大好消息。

刀哥仔細琢磨了一下,還是給趙二寶低頭算了。

一來,他未必弄的過趙二寶。

二來,他現在是生意人,不是混社會的,金錢面前,自己那點面子也算不了啥了。

於是,他便來了,給趙二寶低三下四的說了這番話。

原以爲,自己已經給足了趙二寶面子,趙二寶卻是冷笑一聲:

“三是不賣,至少六十。”

“臥槽!”

刀哥面色猛地一變:

“你怎麼坐地起價啊?”

“八十,再多說繼續漲。”

趙二寶眼睛一翻,繼續加價,表情跟刀哥開始在村口砍價的時候一樣的拽。

所謂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現在風水轉到趙二寶這邊了,他不拽一下,怎麼對的起自己,對的起莎莎,對的起自己的生命之樹。

“沃日。”

習慣性的,刀哥的手就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水果刀。 刀哥的手一動,那夥藥材販子也動了,撿石頭的撿石頭,抓棍子的,抓棍子。


趙二寶現在是他們的財神爺,必須保護,而且前邊那筆賬他們還沒忘呢。

秦姐雖然是個女的,但是見到這種場面,絲毫不懼,拉了拉趙二寶袖子,小聲問道:

“這誰啊,不會又是你朋友吧。”

“一個分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水果販子。”

趙二寶故意大聲說道,氣的刀哥的臉色又是一變,剛要開口,秦姐已經站出來了,趾高氣昂。

“咳咳。”

“對面那個收水果的,我說你沒錢你收什麼水果,趙二寶的蘋果賣八十一斤貴嗎,我覺得一點不貴,八百我都出。”

“趕緊滾蛋,別在這耽誤我們做生意,趙二寶的水果我全收了,一斤八百,不服,拿錢說話。”

“你看你穿的那窮酸樣,跟個乞丐似的,腰裏別兩塊破刀片子嚇唬誰呢,就你這樣,這輩子要能發財,癩蛤蟆以後都是三條腿走路,滾!”

“沃日!”

刀哥氣的暴跳如雷:

“你個死女人,你說啥呢,老子這身西服一千多呢,就是穿的舊了點,睜大你狗眼看看,你瞧不起誰呢。”

“切,一千塊。”

秦姐冷笑一聲,咔的一下打開自己的大皮箱,隨手抓起一把鈔票就扔在了刀哥臉上:

“這兩千是給你買新西服的。”

“這兩千是拿給你喝酒泡妞的。”

“這兩千是拿給你孝敬你老孃的。”

刷刷刷。

鈔票一把一把的砸到了刀哥臉上。

刀哥呆立當場。

被人用錢打臉是啥滋味,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想殺人。

“我弄死你。”

大哥大吼一聲,瞪紅眼睛就衝了過來。

秦姐帶着的保鏢閃身而出,一個正蹬就把刀哥踹了個狗趴,哼哼唧唧起不來了。

“滾。”

保鏢說道。

唉!

看到刀哥被人欺負成這樣,趙二寶也是有點不忍了,無奈搖了搖頭,走出去扶起了刀哥,還給他拍了拍身上泥巴,語重心長道:


“從今天這件事你學到了啥?”

“啥?”


刀哥一臉迷茫。

“這件事教育我們,做人不要太狂,狗狂挨磚頭,人狂沒好事,賤人自有人磨,惡人自有天收,你懂了沒有?”

趙二寶一臉正色,就像學校裏的老先生。

“你TM在教我做人?”

“你什麼文憑?”

“你多大年紀,你敢教我?”

刀哥終於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一把就揪住了趙二寶的衣領。

“你看你,剛給你說過做人不能太狂,你咋又忘了。”

趙二寶微笑着,啪,一耳光又抽在了刀哥臉上。

剛站起來的刀哥又趴地上了,腦袋嗡嗡作響。

我是誰?

我在哪?

“趙二寶你給我等着,得罪了我,你的果子一斤都賣不出去,等着爛在地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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