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看了過去:「怎麼了?」

王滿兒偷偷的將手裡的紙條遞給了稻花。

稻花拿到紙條,立馬做賊心虛的環顧了一下左右,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作詩的姑娘身上,才低下頭飛快的打開紙條。

看到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字跡,稻花的嘴角一下就揚了起來,然後開心的對著蘇詩語說道:「蘇姐姐,你不用幫我作詩了。」

董元瑤看了她一眼,伸手要去搶稻花手裡的紙條:「給我看看。」

稻花搖頭,飛快的將手背到了身後。

董元瑤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猜不到是誰給你寫的,我還不愛看呢。」說完就拉著蘇詩語繼續說之前的詩。

稻花笑了笑,也不理兩人,飛快的默記著紙條上的詩。

不遠處,郭雪明並沒有和各家閨秀爭風頭,而是趁這個機會在暗暗的觀察眾人,稻花三人的小動作她看在了眼裡,也看到了顏文凱給稻花遞紙條。

只是……

據她所知顏家四公子並不擅長作詩呀。

郭雪明朝著顏文凱看去,見他和蕭燁陽、董元軒等人並挨著站著,眸光微微動了動。

等到後頭輪到稻花作詩的時候,她仔細聽了聽。

詩倒是應景,可卻沒有絲毫的出彩之處。可詞句間的隨性和肆意,倒是挺符合顏家大姑娘的性格的。

這應該不是燁陽表哥作的?

如此了解顏家大姑娘,想來是顏大公子作的。

這邊,董元瑤作完詩后,就湊到了稻花身邊,小聲嘀咕著:「這巴巴的給你寫了詩,卻做得這般平淡無奇,我還以為他要讓你一鳴驚人呢。」

稻花:「你知道什麼,我不擅作詩不少人都知道,這冷不丁的突然作了一首佳作,這不成心告訴別人我作弊了嗎,這樣才剛剛好呢。」

董元瑤剛想說什麼,就聽到有人在叫。

「快看,龍舟馬上要到終點了。」

稻花拉著董元瑤和蘇詩語站到了樓欄邊上,伸長著脖子往下看。

突然,董元瑤激動的拉著稻花的手臂:「怡一,你快看跑在最前面的那條龍舟,看看上頭擊鼓的是不是孫長澤?」

稻花立馬看了過去,然後笑著直點頭:「是孫長澤,真沒想到,他竟也來參加龍舟比賽了。」

蘇詩語好奇道:「孫長澤是誰呀?」

董元瑤默了默:「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詩語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朝著划行在最面前的龍舟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來了一句:「他長得可真精神,就是有點……有點……」

見蘇詩語找不到詞來形容,稻花接過話:「有點野性。」

蘇詩語連忙點頭:「對,就是有點野,看上去就好像是草原上那未被馴服的烈馬。」

董元瑤:「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稻花笑道:「是挺好的,和咱們身邊的人都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兩個小廝突然抬了一箱子金銀裸子過來。

稻花面露詫異:「這是做什麼?」

董元瑤看了一眼:「用來打賞的。」

稻花凝眉:「打賞?」

蘇詩語解釋道:「等會龍舟隊靠岸后,咱們喜歡哪個龍舟隊,就可抓取金銀裸子往他們身上拋。」

稻花看了看龍舟停靠的地方:「為什麼不直接獎賞給人,幹嘛要往下拋,拋到水裡怎麼辦?」

這話蘇詩語沒接了。

董元瑤冷哼了一聲:「為了彰顯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唄,在有些人眼裡,往外撒錢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稻花轉頭看了看其他人,見好些人都興奮的抓著金銀裸子,躍躍欲試的看著樓下,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毛病!」

這時,龍舟隊已經在陸續靠岸了,第一名正是孫長澤率領的龍舟隊。

要是擱在平時,董元瑤不會覺得往外撒錢賞人有什麼不對,畢竟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習俗,可是看著站在下面的孫長澤,一想到他等會兒要彎腰去撿眾人扔下去的金銀裸子,甚至還要縱身跳到水裡去撿,她心裡就十分的不舒服。

「龍舟隊就快全部靠岸了,大家都拿點金銀裸子賞人。」

郭夫人笑著說道。

眾人連忙誇讚郭夫人大方。

就在這時,得福端著一個裝滿了荷包的盤子過來:「各位夫人,我家主子說,金銀裸子比較小,扔下去可能找不到,如此就辜負了大家打賞的心,就想著,讓各位裝到荷包里進行打賞,這樣一來大家都便宜。」

郭夫人這次對蕭燁陽的印象很好,當即笑道:「難為燁陽想得這麼周到,大家不如就放到荷包里打賞,若是不習慣的,也可以不用荷包。」

看到荷包,稻花和董元瑤的臉色都好了一些,不過見不少夫人還是裸撒,等到丫鬟將裝金銀裸子的盒子遞到她們這邊時,一人各拿了幾個荷包,每個荷包都裝的滿滿的。

頓時,盒子里的金銀裸子下去了一小半。

蘇詩語看了兩人的做法,也硬著頭皮照做。

一旁的朱綺雲見了,也把荷包裝滿了,不過,她沒敢多拿,只拿了一個荷包。

很快,大家都開始往下撒錢了。

男眷這邊,得福來到蕭燁陽身旁,低聲和他說了稻花的做法。

蕭燁陽聽了,嘴角勾了勾,就知道那傢伙會不喜歡這樣的事的。

看著樓下灑落在地上金銀裸子,蕭燁陽雙眼眯了眯,雖然不能完全杜絕,但用了荷包總是能好一些的。 白澤家中客廳,四人齊聚。

「百器爭道將在今晚零點初顯端倪,趁著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我來詳細講解一下其中的規則和之後的行動方向。」白澤說著取出了兩塊圓形玉佩,直徑十厘米左右,其中一塊玉佩的中心被挖去了一塊正方形,看上去就像是古錢幣。

白澤指了指那枚孔方錢幣,說道:「這是小道。」

而後又指了指那枚實心的圓形玉佩,說道:「這是大道。」

白澤隨手將實心玉佩收起,另一手以掌心蓋住孔方錢幣,稍微一發力,只聽聞「砰」地一聲,手掌移開,那錢幣已然碎裂,他捻起其中一塊碎片,繼續解釋道:「這就是小道碎片。」

「大道唯一,小道無窮!」

白澤說著,又取出了十幾枚相同的玉質孔方錢幣,隨手撒在桌上。

「以劍道為例,自有劍道以來,第一劍道即為劍之大道。」

「而寰宇之內、古往今來的光陰長河中,以劍證道者,自衍小道!」

「因時光無限,遂小道無窮!」

「而這一次的天器爭道,又被稱作小道機緣,便是一道完整的劍之小道。」

葉梟聽罷,有些不上心地說道:「若小道無窮,那麼一道完整的劍之小道,也稱不上是多大的機緣吧。」

白澤搖搖頭,繼續解釋道:「你太輕忽小道的稀有度了。」

「事實上,對現如今的修真圈而言,不要說完整的小道,便是小道碎片都是稀罕之物!最關鍵的是,小道碎片往往會以另外一種複雜的形態存在著,若要解釋那種形態,便不得不先說明一下大道的一個相關衍生詞——道意。」

白澤重新取出那枚象徵「大道」的實心玉佩,並繼續道:「現在,你們想象一下這塊完整大道,如果它均分為三千塊,那麼每一塊個體的定義,便是道意!」

「而小道碎片體量不一,小道碎片的個體體量不會大於道意的體量,卻會存在部分小於道意體量的小道碎片。」

「道意,是大道中最為穩定的一種體量定義,而小道同樣遵從於這個體量定義。」

「所以,那些小於道意體量定義的小道碎片,會處於極其不穩定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會主動與其他不同類型的小道碎片進行雜糅,直至大道道意的體量標準!」

「而這種由不同小道碎片雜糅在一起的道意體量個體也不能稱之為道意了,它有另外一個專屬的名稱——道韻!」

砰!砰!砰!

白澤在桌上連拍三掌,將桌上所有的孔方錢幣連同那塊實心玉佩一柄拍碎,無數碎片、碎末參雜在一起,他望向葉梟,說道:「你能從這些碎片當中,拼湊出一枚完整的孔方錢幣嗎?就算你拼湊出來了,又是否有破鏡重圓的法門?」

「這樣,你還覺得小道機緣不值一提嗎?」

葉梟眉頭一皺,搖搖頭,顯然是服氣了。

「我這還是用宏觀具顯的方式來描述,真正要接觸小道的話,根本無法用語言去理解、形容!哪怕只是一塊道韻擺在面前,若無機緣和悟性,也可能毫無察覺,而且道韻通常構成複雜,劍道、刀道、槍道乃至那些未被人發現和察覺的道,這些構成的道韻,若無與之對應的修為,也就不用談什麼得道證道合道了!」

「這一次的小道機緣,是劍之小道,相較之下,那所謂的天器反倒成了陪襯,真正有價值的是最終能夠得到的完整小道。」

「也因為這是一場機緣由天道主導,帶著預兆降下,自然有其規則。」

「就在今晚零點,那完整小道會化作三千道體量對等的小道碎片,因為是小道碎片,所以算不上是道意,且每一塊的體量都比道意的體量稍有欠缺,因而處於不穩定的狀態,每一百道碎片才能構成穩定的純粹道韻,而這三千道小道碎片會分散在全世界各地,受到因果牽引,被三千人所得。」

白澤稍微一頓,鄭重地宣佈道:「天器爭道的第一場考驗,便是收集一百道碎片,只要擁有一枚穩定的純粹道韻,便算是那道了天器爭道的入場券!」

葉梟聽罷,頓時熱血沸騰,眼中劍意、戰意交織出鋒芒,迫不及待地說道:「也就是說,只要我戰勝九十九名擁有小道碎片的人,便可以進行第二場考驗了……哼!有點意思。」

一旁趙風倒是沒考慮天器爭道的事情,他的思考點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完整大道均分三千,每一道個體是穩定的道意,而完整小道均分三千,每一道個體卻需要其他九十九道相同體量的個體湊在一起才能達到道意的體量……」

「若按照白澤剛剛出示的實心玉佩和孔方錢幣來對比,大道與小道的差別,在於中心的那塊正方形……如果以面積來定義重要性,那麼,正中心的正方形只怕其代表的面積遠在完整小道之上……」

「不對!按照比例來說……小道反而只佔了大道整體的百分之一,這根本不是用那兩枚玉佩可以模擬出來的關係!」

趙風直愣愣地盯著桌子上的一對碎片,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對大道而言,那至關重要的正方形,究竟代表著什麼?

趙風沒有追問白澤,但記憶中卻浮現了最初與白澤交談時的幾段對話,其中的一句話在此時冒了出來——

「白澤失天機,證小道!」(取自第九章第三段落)

趙風一時恍然,似悟未悟。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找個空曠一點的地方,等待零點的小道碎片吧……阿風,一起來嗎?」白澤起身,隨口向詢問道。

「算了,我想早點休息。」趙風搖搖頭。

「那好吧,明天晚上有一場好戲,事關霸王與東瀛忍界,我一會兒把具體位置發給你,你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我和葉梟在取得小道碎片之後,可能便要暫時離開東南省,去奪取其他的小道碎片,如果天器爭道進入下一階段,我會通知你的。」白澤沒有強求,這段時間不得不以葉梟的天命為主。

葉梟之前重傷秋月的事情,趙風仍無法完全釋懷,而白澤也只能儘可能從中疏導,無法影響兩個當事人的想法。

趙風回到五樓家中,不知為何,潛意識裡不斷浮現一道念想:那三千小道碎片之中,似乎有其一將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並不希望參與這一次的天器爭道,即便現如今正視了自己的散修的身份,我也清楚自己的實力修為遠不足以與修真圈爭奪機緣,但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隨著時間推移,還在不斷加強,我幾乎可以確信,那三千碎片之中,有我的一份……」

趙風獨自一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片刻思索之後,繼續想道:「假設我參加了天器爭道,那麼我身上可以用來參與其中的,也唯有剛剛到手的雲虎劍柄以及玄冰妖刃,但妖刃是目前不能暴露的……無論如何,這場天器爭道,我絕不能參加!」

就在趙風下了決心之際,一道強烈的召喚感襲來,他猛地一愣,大腦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從靈元界內取出了黑光指環,並將之戴在左手中指上。

瞬間,意識放空,遁入幻界——

4468平方米的私人空間內,趙風置身內陸·太極中心點上,一抬頭,赫見天穹之上,顯現一道圓形的漩渦,漩渦自中心處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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