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坐在車窗邊上,挑開車簾的一角往回看,正看到顧氏站在原地,仔細端詳着錦匣,眉眼間皆是笑意。

她放下幕簾,笑嘻嘻地問金子:“娘子,您給舅夫人那麼多禮物,末了還給了什麼好東西,瞧她笑得,都看不到眼睛了!”

金子被笑笑逗樂了,顧氏怎麼說也是劉家的宗婦,竟被笑笑說得似沒見過市面又愛貪小便宜的無知婦人似的。換了以前,金子是不懂這些,也不愛講究這些送禮文化的,但自從嫁入辰府,跟着蕙蘭郡主耳濡目染。也學了一些。有時候,人家不是貪你一點禮物,而是門閥之間所講究的體面和是否尊重的問題。

劉謙在金子和金昊欽的婚事上是用了心。也出了力的,雖然帶了一些功利性和目的性。但不可否認也是因爲劉家人的關係,才使得這兩樁親事進展得如此順利。

金子向來都是懂得感恩的人。

馬車從興安坊出來,剛出了坊門,拐入榮安坊的御道,便聽到外邊傳來了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金子撩開窗簾往外面瞥一眼,正好看到一小隊穿着府衙公服的捕快從車廂邊快速跑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

正狐疑間,野天往車廂裏遞了話:“娘子,各個坊門處正在戒嚴排查。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婚後,端肅親王府的下人都稱呼金子少夫人,但野天似乎喊習慣了,只把金子的姓氏去了,跟着笑笑她們一樣,喚娘子。

金子嗯了一聲,將幕簾放下。

果真,本來不算遠的一條路,竟走了一個時辰纔到。

在端肅親王府的內門道下車,金子輕輕呼了一口氣。

笑笑扶着金子的手。走到垂花門的時候,正看到辰逸雪和蕙蘭郡主送了一個人穿着鐵鏽紅圓領鳥獸官袍的的中年人出來。

金子立在一旁,因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輕輕的欠了欠身,稍作施禮。

那人便在金子面前停下,笑着拱手寒暄道:“這位便是世子夫人吧?久仰大名!”

金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口中的久仰大名,應該指的是金仵作的名聲。名門世家出了一個當仵作的媳婦兒,可不是面上有光的事情。金子下意識的看了蕙蘭郡主一眼,卻見郡主笑意不變,上前介紹道:“瓔珞還不認識柯大人吧?這以後大家就是親戚,也該好好認識認識。多往來纔好!”

聽蕙蘭郡主這麼說,金子便明白過來了。這是柯子萱的父親,柯越昭吧?

剛剛纔聽劉謙說起。柯越昭現任刑部尚書。

金子復又禮貌的施了一禮,笑着喚了一聲柯大人,心中卻有些狐疑,這柯越昭來端肅親王府所謂何事?若是爲了金昊欽的親事,應該與代表男方的劉府相談纔是,畢竟從一開始,就是舅舅劉謙幫着打點一切,來這兒,反倒不符合規矩。

若不是爲了親事,那又是爲何?難道跟剛剛路上的戒嚴有關?

柯越昭笑了笑,也沒有跟金子再講多餘的話,只拱手朝蕙蘭郡主和辰逸雪致意,便從容出了垂花門,由小廝前頭引路,往內門道而去。

待客人走後,辰逸雪便走到金子身邊,輕輕握住金子的小手,淡淡問道:“三娘,你剛回來,外面可是戒嚴?”

金子點點頭,回道:“是,本來兩刻鐘可以抵達的路程,今天竟花多了一半的時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辰逸雪還沒有回答,便聽蕙蘭郡主搶道:“出了命案,你們這些天就別出去了,咱們也不要沾那些不相干的事情。若不是你祖母要留下來觀完涵涵的大婚禮,母親也不虛留你們留在這兒,越是權貴聚集之地,陰私事兒便更甚……”

辰逸雪和金子肅然應了聲是,目送蕙蘭郡主離開。

小夫妻倆回了自己廂房,金子這才迫不及待地問辰逸雪,究竟是怎麼回事?

辰逸雪知道金子一聽到命案,職業病便開始翻了,他故意沉吟了半晌佯裝神祕,在金子反覆追問了幾次後,纔回道:“朝中有個大臣去喝花酒,被殺了!”

“柯大人怎麼來咱們府上了?”金子問道。

“因事關朝臣性命,陛下自然是要京兆尹衙門和刑部儘早破案的,因上次有了沐千山的案子,又有金仵作鼎鼎大名在外,柯大人便來試着打親情牌,看咱們能不能幫忙調查。”辰逸雪臉上帶着清淺笑意,語氣卻略帶嘲諷。

金子也笑了,感覺刑部和京兆尹衙門也夠投機取巧的了,他們纔是食君之祿的人,怎麼出了案子就上門來找他們了呢?

不過依着蕙蘭郡主剛剛的囑咐,應該是拒絕了柯越昭的請求了,也就是說,這個案子。沒她和辰逸雪什麼事兒了,他們倆可以繼續過混吃等死的日子……

案子的事情二人沒有插手,但金子的生活也不是平淡得毫無波瀾。

五月中旬的時候。金子收到了金元的信箋,厚厚的一封信都是關愛的言辭。直到末頁才提及了金昊欽和柯娘子的親事。

金昊欽開始反對,他不同意,還跟金元透露了柯十六娘將辦成男裝的金子錯認成他的事情。他不想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接受這樣的親事,這跟騙婚沒有區別。

可這事情還沒有等金元思量,劉謙的信也到了,直白的跟金元分析了接受了這門親事的好處,又說現在柯娘子因爲昊欽的事兒。已經毀了閨譽,柯家只能將女兒順勢嫁了昊欽,別不識相,麻溜溜答應了,等換了庚帖下了小定,大婚什麼時候舉行,再商量也行。

金元不知道用了什麼方式說服了金昊欽,使得他最後應承了這門親事,不過從字裏行間還是可以看出來,金元對與柯府攀親。也是極開心滿意的,還說都是上蒼註定了緣分!

金子看完了全信,這才知道這場親事原來竟是這般烏龍狗血。她一頭栽在牀榻上,哀怨的嘆了一口氣—-原來她纔是始作俑者啊,真真是毀人不倦,害人不淺……

關於那個喝花酒被劫殺的朝臣一案,京兆尹衙門還沒有抓不到兇手,這事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惹得人心惶惶。天子腳下公然行兇,還讓兇手至今逍遙法外,陛下很生氣。在崇政殿將柯越昭和府尹大罵了一頓,又限了時日。讓他們儘快破案。

這些金子也是聽辰逸雪說起,他想知道什麼。自有暗衛替他打探。

五月十八一早,曉鼓響過千聲,朱雀大門便開啓了,百官的馬車轎子,滿滿排了幾圈。

五月的天氣不冷不熱,真是宜人的時候,可京兆尹的額頭,卻佈滿了冷汗。

寅時三刻,正是夜與日的交替之時,天色如潑墨一般濃稠,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被一陣急促的呼喚聲吵醒,相當不悅。待聽完手下的人說又有一員大臣被劫殺,他登時睡意全無,打了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京兆尹忙將官袍套上,來不及洗漱,便讓人儘快帶他前往案發現場。

被殺的是刑部的司務,從五品的官職,在朝中影響力不算大,但他是刑部的人,兇手此舉,似乎有些挑釁刑部的意思。

京兆尹到現場看了屍體,便斷定兇手是同一個人。

他殺的第一個官員是工部員外郎,那廝是從妓院剛出來,喝花酒喝得暈乎乎的,被人刺了一劍,連反抗都沒有,身上裝着銀子的荷包不見了,開始推斷是劫殺。

昨晚死的司務,是在家中被殺的,屋裏一片狼藉,有被洗劫過的痕跡,也是一劍致命。

這兇手的手法乾脆利落,這麼高水準的,現在看來,倒是職業殺手的可能性比較大。這樣一想,將死者身上的錢銀,將屋裏攪得一片狼藉,都是幌子了……

兇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殺人!

可現在他因何殺人,京兆尹查到現在,依然沒有一絲頭緒。他心中揣揣不安!

朝堂上,英宗震怒。

問了京兆尹的具體情況。

京兆尹現在還傻乎乎的以爲是劫殺,那他這二十多年的官涯,可就是白混了。

京兆尹執笏上前,斂住心神,冷靜道:“陛下,兇手應該是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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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紫如妍、瑤琳仙靜、櫻桃小妹妹打賞平安符! 職業殺手殺人,很少會留下蛛絲馬跡讓人有跡可循

京兆尹將仵作的屍檢報告呈交給英宗,屍體都是一劍命中心脈,過量失血而死,死亡的過程也是相當快的,而且兩位朝臣的傷口位置、大小完全相同,因而可以肯定是一人所爲,且身手不俗,死者甚至沒有看清楚行兇者便已經斃命。

朝堂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猜測着這二人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纔會被滅了口?又在仔細捋着這兩個被滅了口的臣子,平素是否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雖然死的這兩個朝臣,並非位高權重,足以影響朝堂的正常運作,但兇手如收割生命的死神般肆意殺了天子朝臣,這是公然挑釁皇權,英宗若不徹查到底,面子上也無光彩,遂爭論了半天之後,又命御史臺加入協助調查。

散了朝之後,太子和惠王、龍廷軒三人分左右一同走下了龍乾殿的漢白玉石階。

太子嘴角噙着淺笑,慧黠的眸子若有若無地掃過惠王和龍廷軒的面容,大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太子少師沈仲在他身後輕輕的拉了拉衣角,太子這才收斂起得意輕狂的笑,冷哼一聲,昂首闊步往朱雀大門走去。

惠王在安柟和安柏的攙扶下上了步輦,他的眸光犀利,緊緊追隨着太子的背影,臉上卻是洋溢着淡淡的淺笑,眼神和笑顏,分外的不和諧。

死的那兩個朝臣。都是惠王的人,只是在朝堂上,他們並不是一眼分明的惠王黨。

工部員外郎是今年年初才由惠王手中的人提攜上去的。他主要負責大軍劍戟兵器的供給,這是個很重要的職位,惠王之前就曾跟心腹提起擡舉他的意思,這纔剛剛將人籠絡在麾下爲他所用,工部員外郎就被人殺了。至於刑部的那個司務,官職不大,卻也能夠給惠王提供便利。他死了,再想尋個合適的培養着,又得耗費一番心力。

惠王沉沉的吐了一口氣。眼中的神色漸漸變得冰冷滲人。

太子慣來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他那洋洋自得的表情,顯然已經告訴了他,這一切都是他的手筆。而且。他下手幹淨利落,讓人找不到他的錯處,就是明知道是他指示的又如何?有本事就去父皇面前參他一本啊,問題是你得有證據!

想起這個,一貫懂得僞裝的惠王,額角的青筋額不由暴凸起來,攥緊的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龍廷軒將太子和惠王的表現一一瞧在眼裏。看着這二人明面上的兄友弟恭,暗地裏卻鬥得頭破血流。不由覺得好笑。這跟他預期中的效果,沒有出入。

他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上前一步,只問了惠王是否要回府了。

因爲惠王從不曾跟他提及死的那兩名朝臣是他的人,龍廷軒什麼都不知道纔是正常的。

惠王擡頭看了龍廷軒一眼,淡淡點頭道:“你需要忙什麼便去吧,讓安柟和安柏送本王回府就好!”

龍廷軒道好,吩咐安柟二人小心看護着,馬車不要跑太快。

安柟恭敬應了聲是,揚手讓內監擡起步輦。

龍廷軒站在石階上,臉上笑容飛揚恣意,深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後,懶懶對阿桑道:“本王累得慌,走,回府補眠去。。”

阿桑笑着應是,心中卻在嘀咕,少主天天算計,能不累麼,要換了別人,早吃不消了。。

其實這件事明面上是太子和惠王的較量,其實這倆當事人都不知道,他們在這場角逐中,不過是龍廷軒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太子不是蠢材,他之前所擔心的問題,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可惜他被那枚傳國玉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門心思要拿到手,不管任何方法和手段,這才入了局,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原來,那個神祕人,不僅給沈仲送去了裝有傳國玉璽朱印的密信,給龍廷軒也送去了。當然,他的真實目的不可能是單純的想要謀個富貴爵位那般簡單,這話哄哄太子還行,想哄精明深沉的龍廷軒,那是萬萬不行的。

他跟龍廷軒另有交易,暫時不提。

緋聞進行時 而龍廷軒也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不過那個神祕人所要求的,不觸及他個人的利益,甚至對他所謀劃的進展有所幫助,他倒是樂得與之合作。

借太子之手,慢慢解決掉惠王安插在朝中的人,再慢慢尋找機會換成自己的人。龍廷軒靠近惠王,不僅僅只要借用惠王手中的勢力,他更想要那股勢力完全的屬於自己,聽憑自己的掌控調遣,而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瓦解惠王的人,然後慢慢補缺。

而這一切,都在他掌控的範圍內,循着軌跡一步一步向着預期方向進展着!

龍廷軒心情大好,躺在車廂內的軟榻上,一路哼着小曲兒。

阿桑聽着,竟忍不住眼角溼熱。

多久沒見過少主這麼率性不羈的一面了?

五月二十日早朝,陰山邊關傳來了一封加急奏摺,而這份摺子的內容,讓朝野上下一片震驚。

去年韃靼冬末受雪災影響嚴重,多虧了大胤朝打開邊關易市,韃靼才得以靠胤朝的糧草棉衣挺過嚴冬,也避免了陰山邊關百姓受韃靼鐵騎掠奪剝削之苦。

韃靼與胤朝本是敵人,但自停戰之後,兩國便是兄弟之邦,韃靼可汗耶律感念英宗友鄰相助,將於六月底命使者來朝,並與英宗皇帝商討迎接憲宗上皇歸朝之事。

隨同邊關加急奏摺送來的,還有一封韃靼可汗親筆寫的書信。證實了這份奏摺所奏句句屬實,並非捏造。

朝臣們登時就懵了,朝堂上鴉雀無聲。衆人面面相覷,猶不敢信。

耶律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憲宗自從被俘虜後,已經囚困於韃靼一十九載,怎麼以前不送回來,等到現在胤朝天下大定了,纔要送回來?

他是覺得憲宗已經沒有要挾利用的價值,又殺之不得。留着只能白瞎糧食,所以終於無法承受這個燙手山芋要將之丟回胤朝麼?還是說他與憲宗達成了什麼協議,要趁機回來奪權?

高坐在御座上的英宗。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在他看來,耶律此舉不是爲了感念他,而是爲了給他添堵,給他製造麻煩的。

兄長憲宗在十九年前的那一場戰役上。造成了陰山邊關失陷。差點將大胤朝的萬里江山葬送,是他臨危受命,被蕭太后和衆臣推上了這個位置,領導着大胤朝打了一場艱難卻恢弘的保衛戰。

從那時候起,他便是衆望所歸的帝王,大臣們對他頂禮膜拜,百姓們對他感恩戴德,而他也第一次品嚐到了那種號令天下的快感。也終於明白皇權至高無上的魔力。他倚在龍椅上,看着跪拜在腳下的臣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舒適感。

他已經喜歡上了這個位置,他曾說過,不會再將寶座之位拱手相讓。

而憲宗的成就如何能與他相較?他僅僅只是大胤朝的罪人和恥辱。

女團締造者 英宗這些年爲何要漸漸在暗中處理掉憲宗在朝時的心腹臣子?就是擔心他有朝一日會威脅到自己的帝位。英宗希望,這位兄長可以。。永遠的,不要回來!

看着韃靼的國書,英宗冷冷地掃了御座下的朝臣一眼,啞聲問道:“衆卿以爲如何?”

心網 底下的朝臣個個都是人精,這是個敏感性問題,誰也不敢率先出列說話。

英宗便冷笑,正待壓下韃靼可汗的國書不發時,思緒轉了千回的御史臺的曹清出列了,執笏上前道:“陛下,上皇北狩已有十九年,關外苦寒,而今四海昇平,天下大定,臣以爲是該迎接上皇回京,安享晚年了!”

憲宗被囚困在韃靼乃是胤朝的恥辱,因而對外一致宣稱,憲宗乃是在外北狩。

曹清這句話的本意不是讓憲宗回來復辟,他只是覺得憲宗被俘在外,是件很丟人的事情,現在如果能讓憲宗回來,也算是爲國爭光。

有曹清帶頭,禮部尚書張志也上前附議,而後吏部尚書劉景文也上前附議,他們都認爲是年末陰山邊關易市給韃靼解了燃眉之急,這才使得耶律起了感念之心,讓上皇迴歸!

可惜他們的這番意見並不對英宗的胃口,他們都不懂得一個帝王的心,若是他們懂,不會這麼沒有眼色。

英宗很生氣,將摺子從御座上扔下來,厲聲喝道:“韃靼人生性狡猾狼子野心,殊不知這是耶律的陰謀詭計?若他假意派人送上皇入京,卻藉機進攻,那時我天朝毫無戒備,豈不任他魚肉?”

曹清和張志對視了一眼,閉上了嘴巴。

他們覺得耶律可汗這樣做的可能性不大,蒙古草原近些年的內政不穩,回鶻和突厥勢力隱隱有復發的趨勢,韃靼尚且顧之不及,又怎麼會有心思捨近求遠,跑來進攻上京城?

不過英宗這樣說了,他們便不好再辯駁。

英宗從御座上起身,臉色依然非常陰沉,看着底下的朝臣,只冷冷吩咐他們遇事要多考慮,這件事容後再議。

朝會上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後。宮。

蕭太后正在用早膳,聽陳公公說起前朝在議是否迎回憲宗一事,登時就怔住了。

然只有一瞬,蕭太后便恢復正常形態。

幾十年的宮廷生活,早就讓她練就了喜怒不言於色。她放下了筷子,起身入了內殿。

陳公公忙跟着進去伺候。

(ps:親們週末愉快~~小語爬去碼字啦,準備下週一開始雙更,今天給自己下了任務,關小黑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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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雋眷葉子、雪花い葬打賞平安符! 韃靼可汗耶律的那封國書,讓英宗和蕭太后陷入了苦惱之中。。。

耶律囚困憲宗的初衷是什麼,無非就是拿捏着胤朝皇帝的性命,向大胤朝勒索討錢要好處。可那時候自己已經被蕭太后和朝臣們推上了寶座,成了新一代的帝王,憲宗成了太上皇,朝廷上上下下將他當成了累贅,再也無人願意理會一個過氣皇帝的生死,更不會做出割地賠款,花錢贖他這種喪權辱國的事情。

可如今耶律不再打着索要錢財贖回人質的旗號,而是以感念天朝友鄰相助之恩,要將北狩的上皇送回。

這是給了大胤朝極大的體面,所以他的臣子們動搖了……

這無疑是英宗震怒的原因。

他怒耶律的陰險,也怒臣子們對自己不夠忠誠擁護。

英宗一個人坐在養心殿的御座上,黑暗中,他僵硬的身體猶如塑像,空氣中彷彿有森冷的氣息在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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