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三個時辰的交涉,蕭策原本提出的,為李戩爭取三品官職,降到四品。五十萬兩銀子,以及五十萬石糧草,也各減到二十萬。

但作為條件,州府要同意李戩幾個要求。

其一,將築城工匠的家屬,全部遷徙至僑縣。同時,再向雲中軍提供各種工匠,至少是匠師級別的各百名,連帶家屬,全部打包過去。

其二,提供雲中軍原鐵五萬斤,鹽五千石,布帛五千匹。

其三,協助雲中軍招募士子,醫師,文吏等人才。同時,搜羅各種書籍不限,有多少,要多少。

其四,允許雲中軍在雍州各郡縣經商,除繳納一定市稅外,不得額外徵收雲中商隊的各種商稅。 郭朴當即將交涉的結果,面呈賈胥定奪。

看完雲中軍提出的要求,賈胥的臉色很不好看,冷哼一聲道:「這雲中軍所圖甚大啊,諸位,你們怎麼看?」

「大人,事到如今,還是答應為好。」黃綸沉聲道,「這些條件,雖然有些資敵之舉,但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好從何來?」賈胥眉頭一皺,不滿的看向他。

「大人,您想。」黃綸淡笑道,「雲中軍提出的這些條件,已經證明了,他們並不願與朝廷決裂。只要我們好生安撫,這雲中軍不但不會成為大患,反而還是抵禦北面胡人的一個強援。如今他們殺了那麼多胡騎,北面那羌姚部,又豈會善罷甘休?」

賈胥頓時恍然,「你是說,雲中軍與羌姚部已成死敵,這雲中軍為了抵抗胡人的報復,更不願與我們反目。只要維持雙方均勢平衡,這雲中軍便只能為我們所用?」

「大人英明,正是如此。」黃綸佩服的拜道,「是故,屬下以為,以其逼雲中軍造反,還不如讓他們替朝廷鎮守邊境,擋在胡人進入關中的北大門。而且,對方不是要招募人才嗎,我們正好可以順勢安插間諜,一來探查對方虛實,二來也能尋找機會,策反離間雲中軍。此乃天賜良機,不可錯失啊。」

賈胥聞言,亦是撫須大笑,「不錯,此計甚妙。 暖曖纏情 既然如此,那這些條件,我們答應又有何妨。」

很快,郭朴出面,代表州府,同意了雲中軍提出的條件。不過,如今州府府庫空虛,還需一個月後,才能支付那數十萬的錢糧。

蕭策對此倒是沒有異議,只是催促對方,儘快將工匠及其家屬交出來。

還有招募人才的事,蕭策只能寄希望於州府的協助,不然的話,僅憑他的能力,根本招不到什麼人。

不過,除了與州府商談條件外,蕭策此次前來,還有一件大事要辦。

此次砍下來的近三千頭顱,李戩只向州府交出兩千顆。其餘八百多顆腦袋,則準備向長安城的各大家族售賣。

按照大晉戰功封賞制度,想要獲得戰功,便需要有足夠的首級。一名士卒,斬獲一顆敵軍人頭,便能晉陞一級,成為伍長,兩顆便是什長,且這數量是遞增上去的。也就是說,想要獲得什長之位,至少要有三個頭顱,一顆晉陞伍長,兩個晉陞什長。

別看這很容易,能夠砍殺敵軍首級的,都是衝鋒在前的敢戰之士,但同時也是戰死率最高的人。

在戰場上,搶奪,撿漏的頭顱,都不能算進戰功之中。因而,斬獲人頭的同時,還要保證自己能夠活到最後。

這就十分困難了,往往一場大戰下來,能夠憑藉首級晉陞的人只是少數。絕大部分人,都只能計算集體戰功,平均分配。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企圖拿別人遺落的首級請功的人,畢竟戰場如此混亂,不可能每個人在戰場的情況,都能了如指掌。若是矇混過去就罷了,但若是被人檢舉,一經查實,便要處於斬刑,其首級算作檢舉人的戰功。

不過,大晉朝的軍制早已糜爛,上中層將官,許多都是依靠關係,花費重金直接當上的。只有下層官兵,因為要衝鋒陷阱,故而才維持著首級論功的傳統。

但大晉軍制雖然糜爛,但並未廢除,首級在軍中,依然是硬貨幣般的存在。只是如今的首級,早已成了將官們大肆買賣的商品。

除了繳納一部分首級向朝廷交差,其餘的都是通過暗地裡的交易,賣給有需求的家族。讓他們的子弟能夠憑藉首級,獲得一官半職。

朝廷雖然也察覺到了這個現象,但最終還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這種行為。畢竟打贏了勝仗,朝廷也不好苛責處置這些驕兵悍將。

再加上朝廷需要得到世家大族的支持,對於各家族安插自己的子弟為官舉動,也只能採取迂迴的策略,給予一個清閑散官。既能拉攏士族,又能防止其把持朝廷事務。

故而,當蕭策暗地裡將售賣首級的消息,傳播出去后。各大家族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紛紛派人前來購買。

根據李戩的定下的計策,蕭策繼續沿用競拍的方式,以一顆首級一百兩的價格進行拍賣。

這一百兩,對各大家族來說,並不算貴。想要買個五品雜號將軍當一當,只需要三十顆首級即可。算下來,也才三千兩,簡直不要太便宜了。

雖然買下來的這雜號將軍,不過是個虛職,並無一兵一卒可帶。但至少見到太守,也能硬著脖子,見官不拜。

且如今世道不靖,有個武官的職位,日後出現匪亂,也可名正言順的招募部曲,守護莊園和宅院。

很快,在雲中軍營之中的拍賣現場,各家代表開始進行激烈的爭奪。價格一路飆升,一度達到兩百多兩銀子一顆首級。

且隨著數量越來越少,首級的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當八百多顆首級賣完,蕭策這邊便進賬十數萬兩。

這來錢也太快了,蕭策一面算著帳,一面感慨著,心中對大人那些奇思妙想,更是佩服。

現在大人又派遣騎兵,深入草原清剿胡部,那接下來,豈不是又有大量的首級,還能再拉到長安售賣?蕭策雙眼放光,當即書信一封,命人快馬趕回僑縣,將這裡的情況一一說明。

當賈胥得知各家族暗中購買首級,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之前讓他們捐獻錢糧,一個個推脫家中已沒有餘糧。轉眼間,卻花費重金,收購雲中軍的首級。果然啊,這些世家大族,真是吸附大晉朝身上的寄生蟲。

不過,賈胥對此根本沒有辦法。這州府之中,有大半官吏,都是各家族子弟或者附庸,一切都唯家族利益行事。他一個區區外調而來的刺史,根本鬥不過這些地頭蛇。

一想到這裡,賈胥眉頭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這些家族不可倚重,那是否可以利用雲中軍,制衡本地士族的勢力呢? 就在蕭策大賣人頭之時,李戩也陸陸續續收到了北面押送回來的俘虜和馬匹牛羊等戰利品。

經來人彙報,此次王猛與陳二出征草原,所見的胡部,大都只剩一些老弱婦孺。青壯牧民都被抽調成軍,一部分隨羌姚部北上,攻掠原鐵弗部的草原。一部分則是被組織南下,入侵北地郡。不過,現在這些人都已經被他們殺光了。

故而,此次出征,可謂是十分順利,兩千騎兵橫掃方圓百里的草原,繳獲無數。最關鍵的是,通過一連串的戰鬥,新兵們很快適應了戰爭,戰鬥力不斷提升。

特別是被貶為一名普通騎兵的劉闖,每戰必爭先,屢立戰功,短短時日,便擔任了一名什長。這讓李戩頗感欣慰,看來劉闖並未以此頹廢,反而知恥而後勇。

李戩如今坐鎮大營,可謂雜務纏身,一面要組織新兵訓練,一面要監督新城建設進度。同時,還有其餘一些百姓的瑣事,也要他去過問。

此刻,他是無比的懷念當初在河東之地時,有秦無害協助的時光。

如今,大量的俘虜湧入,李戩不得不抽出時間,處理這些俘虜的安置問題。如今煤礦,石灰礦都需要大量的人手,這些俘虜正好可以滿足這方面的需求。

不過,當李戩看到此次俘獲的胡人,大部分都是婦孺,不禁有些失望。礦區乾的都是體力活,這些婦孺,弱的弱,小的小,怎麼承擔那種繁重的勞作?

思考許久,李戩只能把他們安置到開墾農場的勞役上。現在已經是一月份,距離開春也沒多久了。李戩除了分配給眾人土地外,還劃出大片的農場,作為官營土地。

雖然現在雲中軍看似人口眾多,其實用到方方面面,人手到處都有缺口。接下來,將士們的功田,烈屬們的勛田,還有官營的農場,以及正在興建的工坊,哪裡都需要人手。

在這個農業生產能力十分低下的時代,糧食就是根本。李戩想要抽出更多的人手,從事其他行業,便需要用其他人代替補充進來。而俘虜,便是最廉價的勞動力。

於此同時,他還派出人手,前往各郡招攬流民,以彌補當前人手不足的窘境。

一月下旬,蕭策的書信送到李戩手中,他看完信中的內容,臉色終於綻出笑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首級真的很值錢,區區八百多顆腦袋,便賣了十數萬兩銀子。這讓他不禁有些後悔,還不如將其餘兩千顆腦袋,全部賣了。

不過他也知道,兩千多顆首級,長安城的家族還吃不下,除非賣給整個雍州的家族。

李戩盤點了此次北征砍回來的首級,只有兩百多顆。若不是首級論功不算老弱婦孺,他現在就想把押回來的俘虜都砍了。

對此,李戩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這些俘虜的族人,都是侵犯他雲中軍的罪魁禍首。若不是雲中軍人手緊缺,他才會不留著這些俘虜,浪費糧食。

於是,李戩忙命人給王猛帶去他的命令,務必多砍一些胡騎的腦袋,為雲中軍賺取外快。

就在李戩忙得焦頭爛額之時,一夥流民進入了北地郡,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走在雪地里,瑟瑟發抖。

在他們之中,一名老者被抬在擔架上,已經奄奄一息。在他身旁,是一名滿臉長著蓬鬆撫須的男子,一臉疲憊的安慰著老人。

「突勒族長,我們已經進入北地郡了,你再堅持堅持,我們就能見到大人,見到您的兒子了。」男子一手扶著擔架,氣喘吁吁的說道。

老人想要說話,一開口,便忍不住咳嗽起來,半晌才緩過來,嘶啞著聲音道:「秦先生,老朽只怕不行了。若是你見到大人,便代我懇求大人,善待我那幾個兒子,以及突勒部族人。」

「突勒族長,我們既然能千里迢迢逃出生天,走到了這裡。眼看著能回家了,您難道就甘心這樣去了嗎?」男子哽咽道,眼中露出悲傷之色。

「老朽已風寒入骨,沒有活頭了。」老人咳嗽著說道,「秦先生,這一路,承蒙您照顧,否則,老朽也活不到今日。我,我。。。。咳咳咳!」

「好了,突勒族長,您不要再說話了,快快休息吧。「男子趕緊制止他,將擔架上的毛皮塞緊,以防寒風吹入。

望著步履蹣跚的眾人,男子不由催促道:「大家速度加快一些,看看附近有沒有村莊或者縣城。」

「秦先生,只怕遇見了也沒用啊。」一名流民苦笑道,「這一路,那些人對咱們這些流民可不歡迎啊。到時候,又要被驅逐出去了。」

「唉,總要試試啊。」男子長嘆一聲,看了眼擔架上的老人,再不停下來休息,只怕他要撐不住了。

又走了一段路,眾人終於發現前面有一處村寨,處處青煙裊裊,人聲喧嘩。

當眾人走近村寨,便見外面帳篷林立,篝火熊熊,到處都是跟他們一樣的流民。

不過,相較於其他地方,對流民的漠不關心,以及流民饑寒難耐的慘狀。這裡的流民竟然圍坐在一起,喝著粥米,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男子眉頭微皺,有些看不明白這裡的情景,難道這處村寨都是如此樂善好施?可一個小小的村寨,怎麼可能供應的了這麼多的流民?

男子粗略數了一下,聚集在此的流民,至少有上百人。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便見一名軍人裝扮的中年人走上前來,含笑道:「你們可都是要來投靠雲中軍的流民?」

男子大吃一驚,目光緊緊的盯著他,「你,你們是?」

「哈哈,不用害怕。」那軍士熱情的說道,「這是我們雲中軍在各村寨設立的粥棚,只要是前往投靠雲中軍的,都能在此免費食用粥米。看諸位這幅慘狀,想必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

男子聞言,不由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你就是雲中軍,我們,我們終於碰到你們了,嗚嗚!」

軍士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不由笑道:「哈哈,不錯,我乃雲中軍傷殘老兵,被指派到此接引流民北上。」

說著,揮了揮右手,便見小臂以下已經斷了。

男子激動的撲上來,大叫道:「好啊,我可找到你們了。我是秦無害,我們終於回來了。」 「什麼?」李戩的毛筆掉落在桌上,沾染上一片黑跡。「秦無害和突勒畢彌他們,都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戩一臉吃驚,隨即大喜,連公務也不處理,立即帶著親衛,騎馬向南奔去。

不過一日,李戩終於來到秦無害等人,暫時修養的村寨。不是他們不想繼續北上,而是突勒畢彌的病情,已經不容他繼續行進了。

李戩翻身下馬,直接進村,來到一間寬敞的木屋中。定睛一看,便見一群精神憔悴,面黃肌瘦的流民,聚在一起。

目光搜尋一番,立即鎖定在一名滿臉蓬鬆鬍鬚的男子身上,「秦先生?」

秦無害望著門口高大的身影,聽著那熟悉的聲音,不由哽咽著站起來。來到李戩跟前,躬身拜道:「卑職秦無害,拜見大人。」

「卑職等拜見大人!」其餘人亦是紛紛拜道。

「卑,卑職,咳咳!」床上,突勒畢彌掙扎著想起身,卻忍不住激烈咳嗽起來。

李戩激動的走到床前,一把按住他,「突勒族長,你這是怎麼了?」

「大人,突勒族長在半個月前,突染風寒。」秦無害沉聲道,「我等無能,根本無力施救,只能抬著他,熬到了今日。」

李戩聞言,不由眉頭一皺,厲聲喊道:「來人,立即快馬前往大營,將張醫師接來救人!」

待親衛領命退下,李戩便坐在床邊,聆聽秦無害這一路的故事。

原來,自從秦無害用計逃出胡陽城后,一路上便被羌姚部的騎兵追殺。當時身處草原,到處都是羌胡騎兵的耳目和強援。

他們一行二十多人,經過接連拼殺逃亡,最終僅餘十餘人逃出了草原。只是偏離了方向,一路跑到秦州境內。

只是他們十餘人即無身份,有無路引,再加上騎馬挎刀,又被秦州官府當成馬賊圍剿。

所幸他們仗著馬快,一路逃遁,終於進入雍州境內。他們不敢騎馬張揚,只好殺了馬匹,埋了刀弓,化作流民,一路東行。

也就在這時,雍州開始流傳馮翊郡賊寇招安之事。秦無害立即便斷定,這伙賊寇,一定是大人率領的雲中軍。

於是,他們便繼續東行,准前往北地郡。然而就在這時,他們途徑的安定郡,開始流民暴亂,襲擾鄉縣。 重生福女有空間 以至於流民在雍州境內,人人喊打。

他們一行人只好全力躲著暴亂的流民,和四處圍剿流民的官兵,艱難的向東行進。

可是禍不單行,流民暴亂還未平息,胡人卻又南下,劫掠安定各縣。秦無害他們繞了無數彎路,避過了許多次危險,最終才進入了扶風郡。

也就是在這時,突勒畢彌生了風寒,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終跌跌撞撞,才走到了北地郡。

聽完秦無害的講述,李戩長嘆了口氣,「那一次,是本官決策失誤,不該讓你們前往胡陽城。否則,你們也不用冒那麼大的風險,吃那麼多的苦。」

「大人此話言重了,局勢千變萬化,哪裡有什麼萬全之策。」秦無害連忙說道,」我等既是效命於大人,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好好,本官有你們相助,無憂矣。」李戩點頭大笑道。

接著,李戩便將自己從草原返回后的諸事,告知眾人。

眾人這才詳細的了解到,李戩這一路過來的種種事迹。

秦無害聽得熱血澎湃,只恨當時沒有跟隨左右,竟然錯過了這麼多精彩的權謀算計。同時,心裡也十分佩服李戩,看似一個武夫,但耍起權謀來,卻是比起自己來,也是不遑多讓啊。

之前,他還覺得李戩這支兵馬,要麼被胡人擊敗,要麼被大晉官府,連皮帶骨吃得不剩。卻沒想到,一路行來,實力竟比當初強大數倍。逼得雍州州府,不得不妥協。成為雍州境內,僅次於州府的一股勢力。

眾人有說了許多話,李戩看他們一臉疲憊,精神不佳,當即讓他們趕緊休息。

待到第二日,張醫師終於趕來,給突勒畢彌診治一番后,終於穩定住了病情。

李戩又從附近富平縣,買下了幾輛馬車,讓眾人坐著馬車,返回僑縣。

一日後,眾人回到大營,立即被安排下去安置休養。

晚上,經過一番梳洗修剪之後,秦無害終於恢復了本來面目。只是整個人變得更加消瘦,唯有那雙眼睛,變得比以前更加有神了。

李戩將其召至大帳之中,設下小宴,算是迎接秦無害和突勒畢彌回來。只是突勒畢彌重病在身,無法赴宴。

李戩舉起酒杯,歉然道:「秦先生,現在王猛他們,全都在外執行軍務,無法到場迎接你,實在是抱歉。」

秦無害趕緊說道,「大人言重了,卑職何德何能,豈敢讓大人以及諸位將軍如此厚待?卑職,實在是不敢當啊。」

「哈哈,不管怎樣,秦先生能回來,便是我雲中軍一大喜事,來,秦先生請!」李戩笑道。

「多謝大人。」秦無害趕緊飲盡杯中酒,片刻間,原本黑瘦的臉龐,微微泛起紅光。

兩人酒至半酣,李戩便放下酒杯,望著秦無害,正色道:「秦先生,如今我雲中軍實力大漲,人口劇增,諸事繁雜。本官粗人一個,對於民政雜務,頗為頭疼。今日先生既然回來了,那這些民政事務,今後還要勞煩先生了。」

秦無害聞言,心中不由大喜。這一次,他是十分看好雲中軍的前途。再加上身份已經洗白,只要不造反,大晉朝只能默認雲中軍的存在。

而且,李戩這段時間的表現,更是讓他為之震撼,更加覺得,李戩將來大有作為。現在依附他手下,將來未必沒有他大展身手的機會。

於是,秦無害當即離席拜道:「卑職定當盡心儘力,絕不負大人厚望。」

李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好!不過讓你任事,需得名正言順,本官便任命你為雲中僑縣縣丞,掌管民政諸事。「

秦無害聞言,不由激動的再次下拜,「卑職多謝大人恩賞!」

由不得他不高興,從今以後,他便正式由白身,晉陞為正八品的官員。並且將掌管五六萬人的民政事務,權職比尋常縣丞還大。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戩有了秦無害的協助,很快便從繁重的事務中解脫出來,專心於軍務之上,以及各種他需要關心的事務。

待到突勒畢彌病情好轉之後,李戩當即任命他為典牧官,負責管理接納的數千胡部,以及牧養馬匹牛羊之事。

轉眼二月初,蕭策押送著州府被迫賜予的錢糧物資,以及人才家眷,終於抵達僑縣。

相較於那些錢糧,李戩更為重視的,是各行各業的工匠。這些工匠剛剛抵達,便被安排,住進了他提前為其準備的房屋之中。各種吃穿用度,皆按文吏的標準分配。

雖然不能說是待遇優渥,但也是衣食無憂。而這還只是最低標準,每個工匠的俸祿為,每個月十兩,能帶出一名學徒,每月便可增加一兩銀子。

若是對技藝有所創新,得到李戩的認可,便能領取最高一千兩的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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