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好一會兒我問,鬼鰩光聽名字就很可怕,有那麼傻嗎?

“不過是一頭畜生罷了。”

陳久同絲毫不在意,道:“頂多體型大點,智商恐怕還不如一頭野豬,放心吧。”

聽他這麼肯定,我就安心伏在石頭後面死死的盯住水面,那死豬的屍油一點一點的往水面掉,還有身上的蛆蟲,也跟下雪似的往下掉,吸引了不少水裏的魚前來爭食。

水面一直不平靜,但也沒有出現大的動靜。

之後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還是這樣,我不禁有些焦急起來,就問陳久同有沒有把握。

陳久同也沒了之前的那種自信,一時間驚疑不定起來,嘀咕道:“沒道理啊,難道這東西不在這裏?”

我想了一下,這和釣魚的道理差不多,要麼是沒魚,要麼是魚吃飽了對魚餌沒了興趣。

鬼鰩既然專吃屍體,而深溪小山溝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屍體給它吃,那就只有一個鐘解釋了,那就是它不在這冷水潭裏。

之後我倆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就在陳久同也準備放棄的時候,水面突然又了動靜。

只見一個巨大的水漩渦緩緩成型,原本那些爭食的魚全部驚慌失措的逃離原地,有些甚至驚的直接從水面跳起來。

“譁!”

下一刻,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猛的沖水裏竄起來,張口就咬向那頭死豬。

它太大了,背對着我們,百餘斤的死豬被它輕易的吃下。

這時候我才發現,它的背後竟然覆蓋了一大片的鱗甲,就跟魚鱗一樣,只是要大得多,在陽光下反射着滲人冷光。

吃下死豬之後,鬼鰩翻了一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直接掉入水中,濺起一大片的水花。

看着這一切,我感覺就跟看史前時代的科幻電影一樣不真實,鰩魚竟然長着鱗甲?

讀書的時候,海族館裏的大鰩魚我不是沒見過,但從來沒見過長着鱗甲的鰩魚。

這時,捆在巨石上的魚線突然一下猛的繃直,甚至發出嗡鳴聲,水裏面那隻鰩魚在劇烈翻滾。

陳久同一個閃身揹着銃和獵槍就衝了出去,跳上船就划向鬼鰩。等到足夠的距離,他拿起銃朝大鬼鰩開火。

“嘭!”

“嘭!”

“……”

接連三聲槍銃響過後,水裏面泛起大量的血水,但鬼鰩掙扎的卻更猛了,釣繩因極度緊繃而發出“咋炸”聲,隨時要斷掉。

陳久同有些發愣,似乎對鬼鰩的生命力感到吃驚。

就在這時,鬼鰩巨大的毒刺尾鉤突然翹出水面,掃向水面的釣繩,一下就將繩子切斷,接着它一個翻身潛入深水潭,不見了蹤影。

這一切說起來麻煩,但其實也就十幾秒鐘的時間就結束了。

我站在岸邊看是渾身發涼,因爲我發現這鬼鰩不光皮膚和普通的鰩魚不同,它尾部的倒鉤也十分獨特,像極了蠍子的毒鉤,綠瑩瑩的閃發着危險的毒芒。

水面上只剩下暗紅的浪花和一些腐屍的碎屑,剛纔驚跑的魚兒又重新游回來爭食。

而剛纔那頭巨獸掙扎的場面,就像是幻覺一般不真實。

陳久同無奈,將船劃回岸邊,臉色有些陰沉。

我跑過去問:“怎麼辦,還能找到棺材嗎?”

“那畜生受傷了,應該暫時不敢出來了。” 宋疆 陳久同沉吟了一下,看向黑洞洞的冷水洞道:“我們進去找找看。”

接着我們又上了船,陳久同遞給我一把高亮的手提式手電,讓我在前面照明,他在後面划船,船從水潭緩緩進入冷水洞。

我雖然在洪村長大,但來這冷水溪的最上游還是第一次來,因爲這地方山路不通,只能走水路,荒郊野外的,小時候也弄不到船,所以沒來過。

緩緩靠近洞口後我發現,冷水洞的洞口上竟然有兩排字,是刻上去的,很古老的字體,看不懂是什麼字,不過其中一個字隱隱約約有點像繁體的“泉”。

我回頭示意陳久同,他瞟了一眼後搖搖頭,表示也看不明白。

經過洞口,漁船緩緩進入洞內,剛一進去一股冷颼颼的氣息就迎面而來,冷不丁讓我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汗毛倒豎。

我急忙打開手電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冷水洞是一個石洞,水面離洞頂的寬高大概也就通一輛卡車,陰涼而潮溼,上方時不時有冰涼的水滴滴下來,還佈滿了各式各樣的鐘乳石,犬牙交錯,乍一看像極了森然的獸口。

按理說潮溼的地方應該是有許多像苔蘚,植被,小蟲之類生物,但這裏什麼也沒有,光禿禿的岩石了無生機,一點生命的跡象都看不到,清澈的水下也沒有小魚小蝦的痕跡。

我心裏打鼓,這地方看着就很不對勁,更讓人驚悚的是這裏的迴音,陳久同已經儘可能輕柔的划水了,但聲音依然傳遞到了水洞的深處,而且迴音比原音還要大。

梟寵狂妻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周圍迴盪,死一般寂靜,就只有我和陳久同兩個人發出的聲響在不斷的迴盪,特別滲人。

走了很久,大約有個上千米左右,前方的水道突然向一旁延伸,出現了一大片開闊地。

就像通過了葫蘆頸進入了葫蘆肚一樣。

我用電光匆匆一掃,發現開闊地密密麻麻出現了許多隆起的東西,一行行一列列,擺放的頗爲整齊。

可等我定睛一看卻嚇的渾身冰涼。

那些隆起的東西,竟然是各式各樣的棺材,有大有小,有方有長。

居然,是一片停棺地!

……

(本章完) 我驚呆了,神祕的冷水洞裏面,竟然停放着這麼多的棺材?

爲何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大致估計了一下,我發現開闊地的棺材數量足有數百口之多!

如果一口兩口還好解釋,弄不好就是個別人的喪葬信仰不一樣,在雲南,在福建等地都發現有規模不小的懸棺,也是堆集在一處。

可洪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不入土喪葬方式,這數百口棺材從何而來?數百具棺材內的屍身是哪裏人,又爲什麼會葬在這裏?

“久叔,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棺材?”

我牙齒都在打顫,回過頭問陳久同。

“別怕。”

官少老公輕輕愛 陳久同笑笑,說:“這些都是作古的棺材,恐怕已經有近兩百年了。”

我震驚了,用燈仔細一照,發現這些棺材的樣式確實很陳舊,甚至稱得上簡陋,許多地方甚至可以看見破洞,黑漆漆的看着格外滲人,有些棺材上面的銅釘長出來的銅綠足有半尺來長,一看就知是腐蝕了很長很長的歲月。

只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這麼多棺材停在這裏到底是爲什麼?

難道洪村兩百年前有過這樣匪夷所思的喪葬習俗?

可細細一想也不對,山裏人最重傳統,如果真有這樣的習俗出現過,又怎麼會沒有隻言片語流傳下來?

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似乎見到了洪村真實面目的冰山一角。

一直以來不管是皮衣客也好,黃大仙也好,陳久同也一樣,他們都或多或少的提醒我,不要離開洪村,雖然不明白到底是爲什麼,但有一樣可以肯定。

那就是洪村和普通的村子不一樣!

圍繞洪家發生的事,極有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今,我終於接觸到了洪村不一樣的一面,也許,僅僅只是一角面紗。

我突然想起來皮衣客跟我說過,說洪村在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後來他們就詭異的消失了,只剩下如今的洪慶生一家,馬柴陳三姓人都是後來遷居過來的,填補了洪家消失的空白。

“這些棺材該不會就是以前的洪家人的吧?”

我心裏想到一個可能,也許他們不是消失了,而且全部葬在了這裏,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洪村從來沒有發現過任何一座洪姓人的墳,洪慶生家除外。

一百年對於一個人來說很久,但對於一座墳來說卻並不算久遠。如果洪村人很久以前都是姓洪的,那他們就不可能不在洪村留下一些遺蹟。

“久叔,他們該不會就是很久以前的洪家人吧?”我問。

陳久同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這些棺材的來歷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個地方確實是一片天然的停屍地,屍體放在這裏不懼蟻蟲,不受風雨,可以保留很長很長的時間,或許正是這個原因纔有人把屍體葬在這裏吧。”

聽到陳久同的解釋,我覺的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古人下葬的時候都講究一個全屍下葬,有條件的走的更極端,講求屍體永遠不腐,西方世界有木乃伊,東方世界有溼屍,打開棺材人還是栩栩如生。

如果這地方真的能讓屍體自然不腐,那被人當做停屍地也就講得通了。

我腦海裏突然想起陳久同家裏擺放的那具大紅棺材,心說那棺材該不會就是從這裏搬回去的吧? 王牌校草,校花你別逃 但我沒敢問,那些事很

忌諱,還是不問的好。

接着,陳久同帶我從一處低窪的水岸上了岸,他自己也拿出一把手電打開,對我說:“找找吧,看看海梅蓉的棺材在不在這裏,你還記得那棺材的樣子吧?”

“記得。”

我點點頭,海梅蓉下葬那天我在場,而且和她的棺材一起漂流了那麼遠,怎麼會不記得。

“好,那我們分頭找一找。”陳久同點點頭,指着左邊說:“你找這邊,我找那邊。”

“還要分,分開找?”

我心裏發毛,這黑布隆冬的地方要我一個人面對這些棺材,還不得嚇死,便說:“要不然,我們還是不要分開了吧。”

陳久同看出了害怕,笑道:“別怕,就那麼點地方隔的也不遠,出不了事的,我們之前耽擱的時間有點多,現在時間很緊了,必須趕在正午過去之前離開這裏。”

“正午過去之前離開?”

我嚥下一口唾沫,一下子明白了陳久同的意思,這地方陰晦,正午時天地間陽氣最足,就算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不敢出來作祟,但過了這個時間點就難說了,這冷水洞常年不見太陽,天知道有些什麼。

陳久同點點頭,說:“快找吧,時間不多了。”說完,他就拿着電筒走向另外一邊,仔細的找起來。

我頭皮發麻,但此刻也顧不得害怕了,要是找不到海梅蓉的棺材就不妙了,越拖下去越危險。

我硬着頭皮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找過去,時不時就回頭看一眼陳久同那邊,沒辦法,是真的害怕,只有看見他那邊的亮光才能讓我稍稍心安一點,然後繼續尋找。

漸漸的我就發現,這塊停屍地也並不是完完整整的一塊地,中間有許多通水的水道,想必是當時運輸棺材的時候用過的,不深也不寬,人工的痕跡非常明顯。

一排排一列列的找過去,找了大概有上百口棺材,因爲方向不同,我和陳久同越走相隔越遠,心裏發毛,不免就加快的尋找的速度,心中暗暗祈禱海梅蓉的棺材快出現,在這樣下去,就快要被嚇死了。

不過這時候我腦子裏突然浮出一個疑問,海梅蓉的棺材怎麼會在這片停屍地?

它不是被鬼鰩給馱走了麼,按道理應該是被鬼鰩破棺吃掉了屍體,不應該在這裏纔對呀?

這個念頭一起,我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極其重要邏輯問題,之前一直緊張兮兮的,陳久同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卻從來沒去想過。

還有,陳久同又如何這麼肯定這裏能找到海梅蓉的棺材?

難道那隻鬼鰩馱走海梅蓉的棺材不是爲了吃屍體,而是爲了把棺材放進這片停屍地?它有那麼高的智商麼?

之前看它咬鉤的情形,耐心倒是有,但智商就……

我想不通,本能的就回頭去看陳久同。

可這一看之下卻嚇的我渾身一抖。

陳久同那邊的亮光,不見了!

“靠!”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這麼亮的手電,只要在這片黑暗中,就一定看得見,現在不見了,那陳久同哪去了?

他現在就是我的膽,他不見了我的膽氣一下就泄光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四周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盯着我。

“久叔!”

我朝那邊喊了一句,哆哆嗦嗦的,話都因爲緊張而變了聲調。

久久,那邊都沒有迴應,只有我緊張的顫抖的話在迴盪着,迴音聽起來格外扭曲而森冷。

“怎麼辦?”

我徹底慌了,心說陳久同該不會是把我一個人丟這裏跑了吧?越想越害怕,而越害怕就越來事。

“譁!”

就在這時,我的手電一晃,晃過眼角一處地方,感覺一個暗紅色的什麼東東一閃而過,緊接着就聽見落水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經過這裏詭異的放大作用,聽的卻格外清晰。

我直接嚇的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裏,有活的東西!!!

“艹!!”

我受不了了,基於人遇到害怕事情的本能反應,朝着來時的路狼狽逃竄。

而這時候更讓我驚悚的事情出現了,我發現來時的路上出現了兩排水腳印,沿着來時的路上一直延伸。

換句話說那暗紅色的東東,自從我離開陳久同起,就一直跟在我後面!!!

我嚇的魂不附體,屁滾尿流的就往外面跑,心裏驚惶到不行,心臟病都快要嚇出來了。

那腳印像是楓葉的形狀,呈三角形,足有八九歲的孩童腳掌大,明顯是不是人的!

“久叔,久叔!”

我着急的大喊大叫,腳下一個不慎滑進了水道里全身溼透,冰涼刺骨的冷水一刺激,感覺全身發硬,都快跑不動了。

陳久同那邊還是沒有迴音,我嚇的如同喪家之犬,驚恐到極致。

更加要命的是手電掉了,落在了水道里面。

整個空間一時間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我站起身,卻完全看不見路了。

沒有燈,我能跑去哪?

這時候儘管害怕,但我很明白,如果不把燈撈起來自己是不可能走出去的,這裏到處都是棺材,萬一碰到什麼不該碰的,那就真的死定了。

再者這麼黑我也不敢往下跑了。

我急忙又俯下身,伸手就去撈水裏面的手電。可我剛趴下,對面突然傳來兩聲“啪嗒”聲。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