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軍交戰之後,關門36部騎兵發覺自己對面的是察哈爾人之後,更是喪失了勇氣。他們之所以投靠後金,便是想要借著女真人的兵勢對抗察哈爾人。

他們可沒想過,察哈爾人會出現在明國的土地上,不少人頓時擔心起自家部族會不會已經被察哈爾部襲擊了。

戰術上失利,部下又喪失了作戰的勇氣,看著不斷脫離陣線逃亡的36部騎兵,布爾哈圖不得不下令撤退。不過隨著莽果爾代敗退的消息傳來,布爾哈圖的撤退很快就變成了潰散。

后金軍隊拋棄大營逃亡的事實,無疑證實了孫傳庭、盧象升兩人的猜測,即后金主力已經被抽調離開了這裡。

確認了這點之後,孫承宗便下令孫傳庭和袁崇煥繼續追擊下去,但是不得越過堡子寨十里的範圍。而茅元儀的中軍隨後跟上,向前接應孫傳庭和袁崇煥兩軍。

當孫傳庭和袁崇煥擊敗了自己對面的敵軍時,距離他們數百裡外的三屯營城,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的朱由檢,正坐在都督府的大堂內,心情不定的看著被黃台吉再次送回來的杜度。

聽完了杜度替后金軍轉達的那些話語之後,吳懷就忍不住起身指著杜度喝罵道:「中止談判?好,既然你們自己都不在乎那些被俘的族人,我們又何必養這麼多吃白飯的廢物,我這就去把他們都砍了,你就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去吧…」

其他的明軍將領也正想起身斥罵杜度的時候,朱由檢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說道:「這不過是黃台吉、代善那些后金國掌權者的主張,和杜度、被我們俘虜的后金將士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們因為他們做出的錯誤決定,而把怒火發泄到其他人頭上,那麼豈不是正合了黃台吉、代善這些人的心意?

你們為什麼不想想,黃台吉、代善這些人為什麼想要中止談判,也許他們就是不想將我們想要人的送回來。如果我們真的幹掉了這些俘虜,豈不是替他們解決了一個麻煩?」

吳懷楞了一下,終於緩緩的坐了回去,杜度原本因為被吳懷羞辱而惱怒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朱由檢看了看堂內眾人的表情之後,便再次對著杜度平和的說道:「你帶來的主張,朕已經清楚了。

黃台吉認為現在雙方提出的條件相差太遠,所以決定等回到遼東之後再繼續談判。

而在這之前,我大明還要替他無償的養活這些俘虜?你不覺得這,這想法未免過於自以為是了嗎?」

亂世芳華 杜度支支吾吾了一陣,終於還是沒有回答得了崇禎這個問題,最後他乾脆放棄的說道:「皇帝陛下說的不錯,外臣實在是不能為此辯解。

不過,皇帝陛下既然是天下之主,仁澤也當布施於天下。外臣的族人雖然冒犯了皇帝陛下的威嚴,但懇請皇帝陛下對他們施以仁慈。」

朱由檢聽后看了杜度半天,才漫不經心的說道:「黃台吉既然派你過來中止了談判,又拒絕了我們將傷員繼續送回去。他是不是已經撤兵了?」

杜度遲疑了片刻之後,終於說道:「汗主和大小貝勒帶著大隊人馬於昨日下午撤向遵化了,今日岳托貝勒送我出營之後,也帶著剩下的人馬離去了…」 聽到崇禎詢問之後,一直被皇帝以禮相待的杜度,便鬼使神差的向著崇禎一五一十的透露了,他昨日聽到的關於后金軍撤離的安排。

雖然杜度替明國擔任使者的行為讓女真親貴們很是不齒,但是他們內心倒也沒有真覺得這位努爾哈赤的長孫投靠了明國,只是認為杜度是貪生怕死,才接受了明國皇帝的任命。

正因為如此,當黃台吉等人商議撤兵的事宜時,也沒有避開他便討論了起來。杜度雖然失去了對軍務建言的權力,但卻差不多聽全了關於撤兵的方略。

崇禎問的隨意,杜度答的爽快,倒是讓邊上的明軍將領們有些拿捏不定了起來,因為他們都不太相信,杜度能把這麼機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透露出來,他們總覺的其中有什麼陰謀。

祖大壽便有些委婉的向崇禎勸說道:「陛下,后金撤退之事,對於戰局來說甚為緊要。臣不是不相信杜度貝勒,但茲事體大,還是應當派人去查探一番,再來商議下一步的行事方略,這才是萬全之策啊。」

朱由檢靠在椅子上,用右手支著下巴,目光在祖大壽和杜度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許久,才直起身子微笑的說道:「祖總兵說的也不錯,不過所謂一事不煩二主。

杜度貝勒既然給我們帶來了這個消息,不如就讓他帶著一隊人馬去恭送一下后金的後衛部隊,順便將我們被俘的百姓接回來。這場戰爭已經結束,沒有必要再流無謂的鮮血了。

杜度,朕不會為難你的族人。不過朕想,你也應當不會希望這場無意義的戰爭繼續下去,讓我們雙方的怨氣繼續累積下去,這對你那些被俘的族人也不是什麼好事。」

對於皇帝的命令,杜度和邊上的明軍將領都很詫異,李宏元下意識的問道:「恭送?陛下的意思,難道是不追擊后金軍了嗎?」

朱由檢咳嗽了一會,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緩了口氣才說道:「現在派兵追擊能留下黃台吉?」

李宏元和其他明軍將領頓時沉默了下來,后金軍的主力昨日已經撤離,他們現在趕上去也最多是抓住后金軍隊的一點尾巴,想要留下黃台吉顯然是不太可能之事。

看著這些將領們沉默了下來,朱由檢這才盯著杜度說道:「對於后金國來說,戰爭本身同樣不是目的,劫掠我大明的財富,摧毀我大明軍民的抵抗意志,藉助這場戰爭將首鼠兩端的蒙古各部綁在後金的戰車上,才是發起這場伐明之戰的目的。

戰爭打到了這個程度,后金國在戰前預想的作戰目的已經差不多都破滅了。繼續強撐下去,不過是雙方多死幾個人,對大明和后金來說,接下來流的血都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戰爭在這裡結束,才是最為合適的。杜度貝勒,你覺得朕說的對不對?或者說,你是否願意,為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爭,作出一些貢獻?」

杜度面紅耳赤,感到額頭和耳根在不停的在冒汗,崇禎的要求讓他感到很是為難,這等於是明目張胆的背叛了后金國。

雖然他此前充任了明國使者,但也不過是被族人們鄙視一番,大家還沒有把他當做真正的叛徒。可是帶著明軍去恭送自家的軍隊,其實就是帶兵追擊自家的軍隊,這顯然是赤裸裸的背叛行徑了。

杜度因為心裡不忿向崇禎透露了后金撤離的消息,但他心裡其實並沒有做好真正背叛后金的準備。他只是想讓那些鄙夷他的族人吃點苦頭,發泄下心裡的怨氣而已。

但是崇禎卻就此逼迫他帶路追擊后金軍隊,這頓時讓他有些陣腳大亂的感覺,他的理智雖然告訴他應當拒絕崇禎的要求,但是他混亂的心裡卻始終張不開口,說出拒絕的言辭。

在父親被祖父處死之後,為了能夠安全的活下去,杜度平日里都表現著認同祖父處置父親方式的態度,認為父親之死,乃是咎由自取,也是罪行確鑿之事。

在外人看來,杜度性格粗暴,因此能夠十幾年如一日的表現出這種態度,就算是黃台吉也沒有繼續猜忌他是不是作偽了。當然對於杜度的提防,黃台吉是從來沒有放下過的。

然而對於杜度自己來說,承認父親的罪行確鑿,不過是一種說服自己接受父親死亡的借口而已。如果他一直待著后金國內,也許他可以拿這個借口一直催眠自己,從而徹底忘記父親死亡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是兩次被明人俘虜的他,卻因為父親而得救,並得到了明國皇帝的善待,無疑再次讓他回憶起了關於父親的記憶。隨著黃台吉登基后,在後金國內大力推行儒家思想,雖然現在還沒有做到讓所有女真人移風易俗,但是關於孝道的思想,已經漸漸開始得到女真上層人士的認同了。

因為父親而得救的杜度,再次審視自己的身份之後,對於后金及女真一族的歸屬感就沒有那麼堅固了。而昨日回到后金大營后,那些族人對他的鄙夷態度,也深深的刺激到了杜度。

如果沒有大明這個選擇,杜度也許只會設法扭轉族人對自己的看法,試圖通過為後金及女真一族做的更多,來證明他對於后金國的忠誠。

但是有了大明這條退路之後,他便有了另一種想法,通過打擊后金國和女真一族,來證明他並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平庸貝勒。

杜度沉默了許久,在他眼前不斷的閃過了黃台吉和代善等大小貝勒對他的態度,他想的越多,便越覺得如果就這麼回去了,說不定便要重踏父親的舊路,被軟禁在瀋陽的府邸之中,再無出來做事的機會了。

在座的明軍將領都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杜度終於對著崇禎跪下說道:「臣杜度,願意聽從陛下的命令。」

朱由檢有些意外於杜度的乾脆,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迅速起身走下台階,上前扶起了杜度說道:「好啊,你既然願意為兩國的和平作出貢獻,讓這場戰爭少流些血,便是作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果然不愧是廣略貝勒的子孫,知道什麼才是大義所在啊。」

面對崇禎的如此優待,杜度原本還有些惶恐的心思,頓時便不翼而飛了。他低著頭哽咽的說道:「臣只是希望,今後能夠洗清阿瑪…不,是父親身上的冤屈,也好昭示天下,還父親一個清白而已。」

朱由檢伸手拍了拍比他還高的杜度的肩膀后說道:「這是理所應當之事,大明是不會讓一個維護國家統一的忠勇之士繼續受委屈的,任何為大明流血犧牲之人都不應當受到委屈。

女真人之中有人背叛了大明,試圖分裂我華夏故土,但是並不代表所有的女真人都是分裂華夏的罪人。

我華夏之所以被稱為天朝上國,從而有別於四方蠻夷,不在於兵甲之利,不在於物質豐饒,不在於地方廣大,不在於人口繁多,而在於華夏自古以來便是文明之代表。

什麼是文明?文明便是我華夏之邦從來不會為了一己之私發動戰爭,殺戮他人。我們自然也不會因為因為一小撮女真人的私心,而遷怒於整個女真一族。

今後,我們不僅要洗去廣略貝勒的冤屈,還要去紀念那些因為反對分裂大明,而被殺害的遼東各族人民。當然,這都是后話。」

朱由檢看了看身體有些僵硬的杜度,便轉身回到了堂上的座位,對著一幹將領發布起了命令來。

雖然杜度表現了投靠大明的姿態,但是在後金軍隊沒有出關之前,他也只能被限制使用。在參謀本部的策劃下,一隻蒙古和明軍混合的部隊被配備給了杜度,作為明軍的前鋒部隊,探索三屯營城到遵化城之間的道路狀況,並追蹤后金主力的動向。

吳懷和何可綱率領一隻明軍在後方接應杜度,並順便掃除沿途的風險,為主力打通道路。待到道路安全被確定之後,朱由檢便帶著明軍主力和輜重部隊前往遵化城。

會議結束之後,朱由檢又招來了卓爾璧和孟喬芳,李宏元和關山河經過談話和商討之後,還是決定將訪問36部和勘察地形的任務交給了想要翻身的孟喬芳。

在明軍攻下三屯營城之後,投誠明軍的36部人馬得到了明軍發放的酬勞。明軍兌現的優厚酬勞,使得這些36部的人員頓時想要延遲出關了。不少人覺得,只要后金軍沒有撤退,那麼他們也許還能得到明軍的雇傭。

相比起回到部族中去同族人爭奪口糧,大部分人倒是希望能給被明軍雇傭到開春。這樣的話,今年這個冬天也許他們的部族就不會餓死人了。

卓爾璧等幾位小首領顯然沒有這些部下這麼單純,當他們背叛了后金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考慮,要如何躲開后金軍回程時的報復了。起碼那些后金軍隊要路過的部族,應當先遷移到遠處去,而不是停留在原地賭一賭后金軍不會遷怒他們。

至於36部是否要重新回到明國的懷抱,卓爾璧顯然決定不了這種關係重大的事件,這也必須早日告訴各部首領,好讓他們有個商談的時間。天知道,等到開春之後,明人會不會出關報復。

而對於皇帝派人前往36部的舉動,卓爾璧覺得也是一件好事,起碼有了代表明國皇帝的使者出現,不會讓部族中親女真人的勢力過於跳脫起來。

在幾次商討之後,36部一部分人員被留下來繼續被明軍雇傭,而另一部分則跟著卓爾璧出關回家。在得到了崇禎的接見,並獲得了皇帝的賞賜之後,卓爾璧便和孟喬芳帶領隊伍離開了三屯營城,往喜峰口方向而去了。 [綜]無人可擋

就如同過去的許多個夜晚一樣,西園寺世界做了一個夢。夢裏她成爲了竹內夏海——青春學園三年三班的新生。

她如何如何如何,接着全班同學如何如何如何,接着她被誰誰誰如何如何愛慕,收到了班裏誰誰誰的花。

忘了告訴介紹大家,西園寺世界一直都認爲自己擁有預知的能力……雖然在旁人眼中這更像是做白日夢的能力。

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預知夢。念在很有可能會收到有生以來第一束花的份上,於是她決定按照夢境中上演。

西園寺……不對,是竹內夏海站在講臺桌上露出有些靦腆有些羞澀的笑容,然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西園寺世界——”

寫到一半,她才發現自己又忘記按照夢裏的劇本進行,於是擦掉那幾個字,脣邊微微揚起,一副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刷刷刷地重新寫上名字——竹內夏海。

她清了清喉嚨,“竹內夏海,來自神奈川,喜歡的東西是……”

她還沒來得及用清朗的嗓音朗誦着完美的轉學生自我介紹臺詞,更還沒來得急展示一下自己45°低頭時候的嬌羞美好,就被一堆從下面丟上來的紙團打斷,伴隨着一陣陣的起鬨聲。

“夠了西園寺世界,你別每次都給自己擅自改名啊。”

“這次的竹內夏海名字確實比上次的好聽,有進步。”

“轉學生的戲碼太老套了,臺詞也沒有新意,恭喜你當選青春學園三年3班最差女主角。”

“世界……老師快來了,你還要呆在上面浪費時間嗎?”

……太、太過分了。這羣一點都沒有同學愛連當羣衆演員都不合格的混蛋。

這和她夢裏的劇本完全不相符嘛。按照預知夢的場景,在她介紹完後,大家不是應該感同身受地沉浸於她瞬間散發的悲傷嗎?

奈何BOSS太寵我 還有鮮花呢!大家情不自禁送上來的鮮花什麼時候被一堆廢紙團給替換掉了?

那誰誰誰,別以爲我沒看見你在我上臺的時候就開始撕紙張揉成團做好了萬全準備了。

她憤憤地走下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拖長了聲調望向和自己同桌的好友,“美香……”

被換做美香的紅髮少女轉了轉手裏的圓珠筆,挑眉的神態怎麼看都是不屬於這個年紀女生的風情萬種,“怎麼了?”

“QaQ明明夢裏我都有收到鮮花的!”

憑着相識十多年的默契,森川美香在怔了一下後很快理解了她沒頭沒尾的話語,然後隨手撕下一張紙,用手中的圓珠筆在上面花了一朵大大的菊花,拍在她桌上,“乖,給你一束花。”

“我恨你!”西園寺世界恨恨地開始撕“菊花”。

“你昨天又做了什麼白日夢了?”她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像是在逗弄家裏的薩摩。

“纔不是什麼白日夢,是預知夢!”西園寺世界氣鼓鼓地拍掉她明顯在敷衍她的手。

“白癡纔會把夢裏的事情當真……我記得你上次還夢見自己是轉世千年的神族……可悲啊,連考試都要作弊才能低空飛過的冷豔高貴的神明啊。”

“……”

“上上次好像是夢見是救世主,用自己聖潔的光芒和善良的心靈感化反派Boss,在解救世人於水火之中後又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篇雲彩地離開,徒留給大家一個惆悵的背影。不過,你什麼時候打算拯救一下自己的數學?”

“……”被一直不斷地戳黑歷史的西園寺世界悲憤了,“絕交,我要和你這個長着一副炮灰臉的惡毒女人絕交。”

森川美香不以爲然地點頭,然後笑眯眯地再次扔了個稻草“親愛的,我覺得你與其期待夢裏的場景變成事實,還不如期待伊藤誠的出現呢。”

這根砸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西園寺世界徹底炸毛了——

伊藤誠,她最討厭的遊戲男主角,沒有之一!也是她好感度最低記錄保持者。被人和伊藤誠提在一起是西園寺世界至今最爲討厭的事情。

伏天劍神 在這一刻,她定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在森川美香道歉以前,她絕對不和她說半句話,就算她拿敦賀蓮新作的電影票賄賂她也一樣!

西園寺世界對自己好友的火氣持續到放學前,結束於森川美香告訴她一個新消息以後。

“世界,我剛剛打聽到這麼一件事。”

“……”剛要條件反射發文的世界在出聲的前一秒總算想起自己不和她說話的宏偉目標,只是抿着嘴看她。

“三年六班今天來了一個轉學生。”

“……”有點心動但還是努力剋制自己好奇心的世界。

“叫做竹內夏海,嗯,果然比西園寺世界好聽呢。”

“……我了個去,誰搶了我的名字!”

“打住……那是你搶了別人的名字吧。而且,她長得很漂亮,剛做完自我介紹就收到了三捧花。”森川美香望着她的眼神充滿了神望世人的憐憫,?“你的預知夢成真了,真是恭喜恭喜~”

語調一轉,表情轉爲肅穆,語氣卻十分歡脫,“可惜主角不是你。”

再重新介紹一下。西園寺世界,青春學園三年3班。特長是做夢(啊呸,錯了,倒帶重來),特長是預知……嗯,目前這項能力正被持續證明着。 十二月十四日,岳托率鑲黃旗和鑲白旗千餘人,在遵化西門外數里處設伏,一舉擊潰數百想要奪取解救遵化城首功,而未聽號令過河的察哈爾部騎兵。

這場小規模的騎兵戰鬥中,后金軍殺死了7、80名察哈爾騎兵,俘虜了100餘人,只有上百騎兵僥倖逃回了河西。

聽到充當前鋒的部分察哈爾騎兵被伏擊的消息后,就在這隻察哈爾騎兵後面的貴英恰和盧象升兩人,立刻帶著近兩千騎兵趕了上來。

不過當他們趕到河東時,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后金追擊察哈爾部的潰兵,並沒有越過他們面前這條匯入沙河的南北向小河。

停留在對岸監視的后金騎兵,看到明軍的增援部隊抵達后,便重新整理了隊伍,然後緩緩向後退去,讓出了對岸河邊的空地,最後在距小河數百步的丘陵上停留了下來。近千騎兵看起來就像是凝固了的潮水一般,站在丘陵的高處沉默的觀望著明軍,似乎在等待著明軍過河同他們一戰。

盧象升倒是很想過河試試這些后金騎兵的本事,但是孫傳庭派給他的親兵首領,趕緊上前抓住了他的馬韁繩說道:「盧府台不可,孫、袁兩位大人在出兵前已經下令,他們沒有抵達之前,未得允許不得擅自過河。這是軍令啊,大人。」

被截停的盧象升看著他頗為嚴厲的說道:「本官不過是想去試試,后金奴騎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我們人數比對方多,對岸的地形又可謂一目了然,難道你還害怕我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么?」

這位親兵首領趕緊說道:「大人的身手,就算是我等這些老卒也是服氣的。不過大人也上過戰場,當知道兩軍交戰不是看個人武勇的,最終還是要看兩軍士卒的能力和勇氣的。

我軍人數雖然看起來比對面要多,但是那些察哈爾騎兵新敗,已經挫動了我軍的銳氣。 毀滅教皇 大人要是不管不顧的衝過河去,一旦戰局對我等不利,這些蒙古人未必不會逃跑,到時候我軍這邊士氣大衰,未必不會有全軍潰敗的可能。

再說對面奴騎新勝一場,士氣正是旺盛之時。而且以小人之觀察,這些奴騎身上不僅甲胄齊全,軍容也甚為齊整,倒是頗有以逸待勞之勢,我軍奔跑了一個上午,馬力也有些衰竭了,現在衝過河去,恐怕於我也不利,因此小人覺得還是避一避對面奴騎的鋒芒為好。

若是連我軍都潰敗了,後方將士今日哪裡還有再戰之心?即便是孫、袁兩位大人帶著后軍趕到此處,大概也只能接應著我們退回堡子寨了。為了全軍和陛下的安危考慮,小人懇請大人忍耐一二。」

盧象升聽了這位親兵首領的勸說后,不由轉頭觀察了左右部下和那些蒙古友軍的神情,正如他面前這位親兵首領所言,那些察哈爾騎兵已經失去了此前路上悠閑放鬆的模樣,不少人都顯得有些緊張,不自覺的遠離了面前這條小河。

而他身邊的這些明軍騎兵,也是第一次遇到傳聞中近乎無敵的女真騎兵,要說他們不懼怕顯然是在撒謊了,只不過他們雖然沒有被嚇到瑟瑟發抖,但是一副如臨大敵一般的模樣,也讓盧象升知道,現在驅使這些人上陣,未必是一件好事。

沉默了片刻之後,盧象升便知道親兵首領說的不錯。他現在衝過河去,除了身邊這些親兵之外,其他人都不足以依靠了。

盧象升想了想,便招呼著身邊的親衛下馬休養馬力,一副渾然不把對岸列陣的后金騎兵放在眼中的模樣。邊上的明軍騎兵雖然將注意力高度集中於對岸的敵軍,但是盧象升的表現,終於讓他們開始慢慢放鬆了下來。

一直站在山丘上觀望對岸明軍騎兵的岳托,看著那位明軍將領指揮部下毫無顧忌的下馬休息,公然在他面前將養馬力的舉動,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韁繩。

他身邊的一員甲喇額真頗為憤怒的向他建議道:「岳托貝勒,這些明軍在我軍面前如此懈怠,這是在羞辱我們啊。不如讓我帶人過河沖一衝,也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岳托轉頭盯了他一眼,才冷冷的說道:「現在的河水雖然上了凍,我們可以直接從河面上過去,但是如此光滑的冰面必然要減緩騎兵的速度才能過河,失去了速度的甲騎如何同那些行動靈活的蒙古輕騎搏殺?你自己想死沒關係,但是別想帶著我八旗勇士去陪葬。」

這位甲喇額真訕訕的退了回去,岳托再次看了看對面的明軍,終於還是搖了搖頭,調轉馬頭下令全軍回返遵化大營了。

岳托在小河邊的伏擊,終於讓原本在野戰中擊退了后金騎兵,從而開始變的有些驕傲起來的西路明軍將士清醒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們才清醒起來,昨日他們獲得的勝利,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對手只是一群沒有多少鎧甲的蒙古人。那些真正的女真騎兵,顯然並不是裝備低劣的蒙古牧民可以比擬的。

因此雖然岳托把後背主動露給了明軍,但是盧象升和貴英恰卻都沒有下令部下出擊,而是任由岳托帶著這隻軍隊離開了。

岳托設計在遵化西門外伏擊明軍,不僅僅在於想要拖延西路明軍的前進速度,他也希望能夠通過這場伏擊戰,打掉明軍因為勝利鼓起的野戰勇氣,迫使他們在接下來的撤兵行動中,遠離斷後的后金後衛部隊,好讓他從容帶領部下撤離。

岳托的計劃很是成功,被他伏擊過的西路明軍,開始變得謹慎保守起來。原本那些都快要貼到后金軍隊身上的明軍騎兵,現在終於放緩了腳步,遇到女真騎士時再沒有上前試探的舉動了。

西路明軍的這種變化,自然失去了抓住后金軍尾巴的計劃。雖然他們還是在14日晚間同遵化城守軍聯繫上了,但是西路明軍主力正式抵達遵化城,還是在15日中午。而在此之前,杜度和張存仁率領的一隻騎兵部隊已經抵達了遵化東門外的棱堡。

因為腿傷坐著馬車的杜度和協助他的副將張存仁,兩人都沒有想過要贏得解救遵化城的榮譽,他們同棱堡內的守軍交談了片刻,杜度便建議張存仁直接試探進攻城北的后金大營,他認為已經放棄了城東大營的后金軍隊,不可能在城北的大營繼續逗留下去。

想要在崇禎面前有所表現的張存仁,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這個看似冒險的建議,張存仁率領300騎兵向後金城北大營發起進攻后,散布在大營外的數十騎女真騎兵便掉頭退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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