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現在蘇賢方才停留的位置上的,是一尊閃耀著黑漆紫芒的屍族傀儡。

那道屍族身影周身瀰漫著森然死氣,抬目間,藏天鷲的眼目一黑,如墜深淵,在它的神念中,一道修羅般的死屍從黑暗中破空而來。

重生香江之金融帝國 神念中,藏天鷲沒有一絲機會掙扎反抗,只是電光石火間,便被死神的鐮刀斬落,凄楚地墜入了萬丈深淵。

鮮妻超軟萌 嗚!

藏天鷲的口中發出一聲凄厲痛苦的慘叫,原本撞向屍族傀儡的身影竟發生了偏移,再狼狽地一頭栽向地面。

嘭!

頓時,藏天鷲墜落在山谷間,周邊煙塵瀰漫,幸好吳涯反應靈敏,在藏天鷲神念受創后便果斷跳下,才避免了和藏天鷲一起隕落受創。

然而,只此一擊,先前威風凜凜的藏天鷲就躺在山谷里痛苦哀鳴著,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心底捲起一陣陣陰冷的寒風,令它瑟瑟顫抖。

兇狠的眼瞳之中,是揮之不去的驚懼和后怕。

這一猝不及防的變故,震得近萬人心間一揪,爾後一雙雙驚駭的目光望著那具神秘的屍族傀儡,一股股寒意自腳底陡然湧上了腦門,令人頭皮發麻。

但是,站在眾人眼皮底下的屍族傀儡,沒有一點兒的生命波動,周身紫芒似雷霆環繞,噼里啪啦,卻又恐怖如斯,不容任何人小覷。

周麒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究竟是何方神聖?

落地后的吳涯瞳孔微縮,心正痛苦滴著血,還未真正出師,他的一隻得力妖獸便遭受如此重創,而且,藏天鷲的神念中可是有吳涯的神念種子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更是讓他的神念承受了猛烈一擊,要不是為了保持形象而強行遏制,此刻的吳涯怕是已經噴出一口鮮血了。

「九陰屍!姜雨凝!」

吳涯驚怒地望著數百丈之外徐徐靠近的山海宮隊伍,心間一陣鬱結,不禁咬牙切齒,之前一副冷傲的形象蕩然無存。

吳涯的目光掠過了一臉淡然的蘇賢,而在蘇賢身旁,赫然站著一道冷艷高挑的絕色身影。

此人,便是山海宮真傳弟子,姜雨凝!

「哇!原來是姜女神!天吶,我居然有機會見到我的夢中情人!」

「小聲點!那可是皇室公主,不容褻瀆。」

「難怪吳師兄一招便落敗,原來是上屆四宗會武的冠軍山海宮。唉,難道我們青丘門與山海宮的差距就這麼大么?吳師兄在姜真傳手中竟連一招都撐不住。」

「……」

青丘門這邊,議論聲翻飛如蝶,除了看見姜雨凝的驚艷外,更多的是對吳涯的質疑。

吳涯也是鬱悶的無以復加,若是蘇賢,剛剛那一擊他勢必已經讓蘇賢魂歸天外了。

可面對的是姜雨凝那神秘莫測的九陰屍,藏天鷲雖同為妖靈境的妖獸,可方才的攻擊手段未免太過粗糙,不帶一點妖術和妖氣,純屬依靠蠻力的衝撞。

而九陰屍一來就是奮力一擊的神念進攻,毫無防備的藏天鷲和吳涯根本沒機會反應和抵抗。

簡而言之,就是太大意了,本來雙方的實力差距不至於如此懸殊!

眼下,山海宮的隊伍愈來愈靠近,領頭的姜雨凝一張令人驚艷的絕世容顏也越來越近,那窈窕玲瓏的魔鬼身材,修長雪白的玉頸,清冷嫵媚的雙眸,青丘門的人僅僅一眼,便感覺血脈噴張,甚至感覺要把持不住自己。

要不是姜雨凝的身份和實力擺在那裡,眾牲口怕是已經一個餓狼撲食就上去了。

當兩支隊伍交匯,姜雨凝和吳涯之間不過十米之遙時,山海宮一方終於停住了。

沒有誰,我惹不起 可是,在士氣上,山海宮完全是碾壓了青丘門,壓得青丘門大氣都喘不過來,這便是上一屆四宗會武冠軍宗門的霸氣和底蘊。

在姜雨凝面前,吳涯再也不是那麼盛氣凌人,反而更像一隻蹦躂的小丑,博人眼球。

「為什麼?」

吳涯實在想不通,青丘門內部的矛盾怎麼會將這尊煞星牽扯進來,還是這般的義無反顧,一出手便是姜雨凝的最強手段九陰屍。

當初在四宗會武上,九陰屍給青丘門帶來的陰影,以致於吳涯至今都無法擺脫。

因為,這具屍族傀儡,對於他來說,太無解了,根本無法反抗,遇到只能抱頭鼠竄,落荒而逃。

「為什麼?你吳涯算什麼東西?誰給你的資格,動他?嗯?」

吳涯不問還好,這一問,姜雨凝美眸一凝,滿目的寒霜盡數凝聚,話音冷冽,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言語間,吳涯瞳孔一縮,竟駭然地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高下立判。

「哇,剛剛說話的真是姜師姐嗎?姜師姐說話不是很溫柔的嗎?」

「天吶!頭一次見姜師姐說話這麼霸氣,太有味道了,啊,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山海宮一方,已經陷入了驚愕瘋狂的躁動之中,反觀青丘門,一片死寂。

太丟臉了。這是所有青丘門弟子的心聲。

明明都是真傳,怎麼我們這邊弱這麼多,還被對面的氣場嚇退了一步?

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吳涯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蘇賢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為什麼在青丘門內葯峰死死罩著他,出來了莫名其妙蹦出一個姜雨凝還護著他?

在吳涯的心目中,姜雨凝冷是冷了點,但代表著天玄皇室的她說話一向是很平靜柔和的,怎麼今天一反常態,言辭如此尖銳犀利?

但是,獸潮當前,山海宮和青丘門應該同仇敵愾一致對外,此刻是萬萬不能再內訌的,更何況姜雨凝是天玄國的公主,國難臨頭,她更不可能為了一個蘇賢與青丘門大打出手,畢竟蘇賢與天玄國間,孰輕孰重,姜雨凝心中自有判定。

這麼一想,反正肯定打不起來,吳涯也不再驚恐了,重新向前邁了一步,昂首挺胸道:「蘇賢是我隊伍里的成員,我教育管理我的隊員,輪得到你們山海宮插手?不問緣由便大打出手,你們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吧!」

聞聲,蘇賢站在姜雨凝的身側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但是姜雨凝的嬌艷面龐卻是又冰冷了幾分。

只聽姜雨凝眼眸如冰,紅唇微動,飽含著殺意道:「你是什麼貨色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如果蘇辰在這裡,你怕是已經是個死人了。慕家?青丘門?換誰都護不住你。」

蘇辰?

聽到這兩個字,吳涯大腦一片空白,心弦猛然一顫,彷彿被什麼擊潰了一般,竟驚慌地後退,腳步踉蹌,在碰到周麒和宋不易后,腳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面上。

幸虧周麒和宋不易反應夠快,及時扶住了吳涯。

要不然,青丘門的威嚴今日怕是要葬送得一點不剩啊!

可是,吳涯這一明顯的心理變化,卻讓他身後的青丘門弟子都捂面感嘆,大勢已去吶!

沒想到青丘門的真傳,這般不堪,對方只是報出了一個名字,就將其嚇得屁滾尿流。

許多青丘門的弟子尚未達到吳涯的層次,所以根本體會不到吳涯曾經經歷過的恐懼,那個人,就是吳涯這一生的夢魘。

上一次,若不是大千皇朝的使者和裘滄出面,現在世間怕是已經沒有吳涯這個人了。

只因為,當時的吳涯心高氣傲,在青丘門內高歌猛進,坐穩真傳首位,得到了宗門庇護,更是入了妖靈,在傍上了天玄城五大家族之一慕家后更是趾高氣揚,最後居然敢出言不遜褻瀆姜雨凝……

然後,蘇辰在四宗會武上將其打得身體失禁,揍得連親娘都不認識,這也徹底讓山海宮真傳和青丘門真傳之間結下了梁子。

然而,蘇辰的存在,就是一座大山,壓得青丘門真傳弟子根本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雖然,在狼狽回宗后吳涯因禍得福又突破到了妖靈二階,可一回憶起這些,他便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無光,冰冷無聲息。

現在,往事重回心間,吳涯又一次失態了。

蘇辰,蘇賢,兩人都姓蘇,他們是什麼關係?

良久之後,吳涯才緩緩自陰影中走出,陰鷙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怨毒,撐著肘子重新直立,吳涯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將曾經蘇辰帶給他的恥辱,原封不動地全部施加到蘇賢的身上。

但是,青丘門弟子們已是士氣低落,眼眸黯淡。

吳涯,太令他們失望了。

「呵!我說蘇賢你怎麼這般有恃無恐,原來是暗地裡勾結了山海宮,早就有了叛宗之心吶!」

吳涯已經徹底失態,沒有了那副高傲的模樣,而是陷入了一種失去理智的瘋狂,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猙獰譏諷地看向了蘇賢。

那表情彷彿在說,我擺不平姜雨凝,難道我還不擺平你嗎?

「好啊!今日一事,我會如實上報宗門,我吳涯的隊伍里,容不得你這樣的叛宗賊子!我們走!」

吳涯沒有給蘇賢反駁的機會,他心裡通透得很,就算再待下去,也在山海宮身上討不到一點便宜,更別說一直被姜雨凝護著的蘇賢了。

那就先徹底斷了蘇賢回宗的路,接下來的蘇賢,只能有兩個選擇。

要麼,蘇賢會頂著「叛宗賊子」的名號加入山海宮,可是一個叛宗之人,在山海宮內肯定也為人不齒,日夜遭受著他人的冷眼。

要麼,蘇賢就是孤家寡人地對抗這次獸潮。

一個人,太危險了,一個不慎就會葬於妖獸的口腹之中,抑或是被暗算致死……

不論是哪個結果,都能讓吳涯享受到報復的快感,那還留在此地作甚?

走就走嘛!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蘇賢,能掀起什麼風浪!

日後,還不是要栽在我的手裡,今日之辱,必將是盡數加倍地奉還!

算盤打成,吳涯不再猶豫,收起受傷慘重的藏天鷲后,陰笑著便率領著眾人離去。

青丘門的眾多弟子,臨走前都是眼神複雜地望了一眼站在山海宮那邊的蘇賢。

彷彿這一眼,便是徹底與蘇賢劃清了界線。

嘩啦啦!

蘇賢和山海宮眾人一起目送著青丘門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落日城行去,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里。

可是,姜雨凝的臉色並沒有緩和,身為皇室公主,她工於心計,哪不知吳涯打的是何主意,偏偏這個暗虧,蘇賢就這麼被動地吃下了,有苦也說不出。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姜雨凝在蘇賢面前,沒有一絲高傲和輕視,而是一種姐姐對弟弟的親切態度。

因為,姜雨凝不會忘記蘇賢那身出神入化的煉丹之術,也忘不了那日拍賣行跟隨在他身邊的神秘女人,更忘不掉蘇辰所說的……

蘇賢,就是天玄國下一個天驕!

所以,不論從哪個角度看,蘇賢都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

面對姜雨凝,蘇賢心中也是微存好感的。

只見蘇賢微微一笑,輕鬆道:「今日多謝姜師姐了。此恩日後蘇賢必有重報!至於吳涯,跳樑小丑罷了,我都不曾放在心上,姜師姐也無須多想了。」

「青丘門,又不是他說了算。」

「當初蘇辰哥帶給他的陰影,我也不介意再讓他重溫一下。畢竟,溫故而知新嘛!」

「我就先走一步了,祝山海宮在此次獸潮中一切順利。」

說完,蘇賢笑眯眯地朝姜雨凝眨了眨眼,轉身便坦然離開。

噗嗤!

望著那一道獨自離去的蕭瑟背影,姜雨凝彷彿回想了過往的一些畫面,忍不住噗嗤一笑。

「蘇辰,他跟你還真是像呢……」姜雨凝默默想到。

這一笑,傾國傾城,讓山海宮弟子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段插曲一過,九陰屍也重新回到了姜雨凝的身側,默默守護著她的安全。

姜雨凝的面色恢復了冷艷,如瀑的黑髮輕輕舞動,清冷道:「好了,我們也動身前往落日城吧!」

「是!」

一股昂揚的意志直插霄漢,山海宮眾人也警惕地開始朝落日城行去。

畢竟,前方就是血腥殘酷的戰場了,而不再是無憂無慮的桃源世界。

此行一去,是一定要見血的,生死難料,誰都不敢放鬆。

……

另一邊,蘇賢繞了一個大圈,就怕吳涯心生報復故意蹲伏他,蘇賢很理智,清楚現在還不是與吳涯正面交鋒的時刻,因此特意避開了青丘門計劃中趕往落日城的路途,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小道。

一路上,蘇賢孑然一身,無懼無悲。

這正好印證了一句話。

英雄,永遠是孤獨的,只有小嘍啰才扎堆。

…… 落煌中城,乃是天玄國內的一個中部城市,它不如落日城和華煌城那般繁榮強盛,卻坐落在落日城和華煌城的交界地帶後方,地理位置更靠近天玄國中部,因此幸運地避開了這場令人驚恐失色的龐大獸潮。

落日城被攻陷,大部分落日城的居民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便命喪黃泉,唯有少數人驚慌失措地逃入了落煌中城。

少數人,只是對於龐大遼闊的落日城而言。

實則約莫有近十萬的子民,心驚膽戰地擠入了落煌中城。

這突然多出來的十萬多人,導致落煌中城的客棧日夜爆滿,大部分貧苦之人都露宿街頭,食不果腹,凄慘狼狽。

「小兄弟啊!我們的客棧早就滿了,全城的客棧都滿了,你若是真的想住宿,還是去找一些城內的大家族吧!」

落煌中城內,身著黑袍的蘇賢被客棧掌柜如同驅趕瘟神般趕了出來。

青丘袍的服飾一旦出現在城市中,特別是在這個特殊時期,一定會造成巨大轟動。

蘇賢不想惹麻煩上身,索性就換了一身以前常穿的黑袍,然後隨波逐流地混入了落煌中城。

這個時候,其他青丘門的弟子,或許已趕到最前線了吧?

沒有地方住,蘇賢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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