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孜月愣了愣,「是嗎?你怎麼不早說?反正我都上來了,跳哪邊都一樣,我先走了,別跟別人說在這看到過我,拜拜。」

眼看著她直接跳了出去,霍岩下了一跳,這麼高,給他他都不一定敢跳。

周孜月隔著牆說:「快走吧,我沒事。」

知道她沒事,也知道她一定不會有事,但是霍岩還是擔心。

聽著牆後面沒了動靜,霍岩嘆了口氣這才回去。

*

周安雅在M國過的並不是很如意,南宮唐是南宮暉的大兒子,因為名聲問題他不能另娶他人,但是他在外面養女人這種事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她身為王室的兒媳在外人面前只能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在南宮唐有需要的時候她就是他的妻子,但如果她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她便會幾個月都看不見自己的丈夫。

之前他們說要送一個孩子給穆家,是她提議把周孜月送過去,這個提議換來了幾個月的重視,但是後來周國棟兩口子不爭氣,鬧出的事全都算在了她的頭上,畢竟全都姓周,她就算不管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她努力的想要從周孜月身上大探出穆星辰的情況,為的也不過是自己在王宮的日子能好過點,可事情總是會事與願違,這孩子先是被送了回去,之後又自己跑了,現在讓她以周家的名義把人帶回去,昨天碰了一頭的釘子之後周安雅知道她是帶不回去那個孩子了。

酒店房間,周安雅喝的微醺,聽到敲門聲她有些不耐煩,「誰啊?」

沒人回應,但是敲門聲繼續,周安雅撐著身子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去開門。

打開門,低頭一看,周安雅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小月?」

這麼大的酒味一開門周孜月就聞到了,她伸頭看了看屋裡,「就你一個人?」

這話問的扎心,周安雅苦笑著走進去說:「不然呢?」

「南宮唐呢?」周孜月跟進來問。

「他怎麼會來這,這次是我一個人來的,我要是把你帶回去說不定還能見到他,但如果我空手而回,恐怕他就會忘了家裡還有我這麼個人了。」

這話說的委屈,但也算實在,周孜月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你自己過得不幸福就想著坑別人,誰知道你現在的日子是不是報應。」

聞言,周安雅笑了笑,她看著周孜月問:「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幫家裡?」

「家裡?」周孜月不客氣的笑道:「哪裡是我的家?我一直以為穆家才是我家。」

周安雅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果然,你沒有看起來那麼呆,把你送走對你來說好像並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成全了你。」 周安雅坐在對面看著周孜月,突然覺得這孩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不會跟我回去的,對嗎?」

周孜月笑了笑,沒說話。

「那你來幹嘛?」

「來看熱鬧啊。」

周安雅輕輕蹙了下眉。

周孜月說:「我聽說我姑姑來了,還想以周家的名義把我接回去,但是姑姑,你應該沒忘記之前我回到王宮的時候你對我是什麼態度吧。以周家的名義?你說的太好聽,但做的太難看。」

「我知道,所以呢,你來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已經知道她不會跟她回M國了,周安雅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周孜月喜歡她這麼痛快,她笑了笑說:「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從你們把我送上火車的那一刻起,你們的死活就已經跟我無關了,回去告訴南宮暉,讓他不要著急,我一定會回去的,只希望到時候他熱烈歡迎就好。」

「這話什麼意思?你要回去?」周安雅到底還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希望。

周孜月說:「會,但不是現在,我早晚有一天會回去的,你只要把原話帶給南宮暉就好。」

周孜月走了,周安雅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周孜月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既然她沒辦法把人帶回去,帶回去一句話也算是有所交代。

電話里,周安雅重複了周孜月的話之後,南宮暉沉默了好久,「我知道了,你回來吧。」

這麼冷靜的態度讓她回去,周安雅有些意外,她以為她這次沒有做好會被他們父子倆一起指責,然而現在南宮暉一點怪她的意思都沒有,還讓她回去,周孜月那孩子的一句話到底說明了什麼?

同一時間,穆星辰也沒有坐以待斃,南宮暉在接到周安雅的電話之前收到一封郵件,沒有署名的郵件上面寫著【還有兩年,好好珍惜。】

*

周孜月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穆星辰去公司了,就連那些宴會他也很少參加。

「去平洲嗎?那你公司怎麼辦,你都好幾天沒去了吧?」周孜月坐在床上看他整理衣服,連帶著她的都一起被他收拾好了。

「嗯,公司那邊有人看著,有什麼是也他們也會打電話給我。」

「可是快到年底了,你就不要參加點宴會什麼的?」

穆星辰笑了笑說:「不了,麻煩。」

「麻煩什麼?」

穆星辰看了她一眼,「被人纏上很麻煩,有些人不分青紅皂白一生氣就跑了,找起來也麻煩。」

周孜月抽了抽嘴角,「所以你是在說我麻煩?」

「是事情麻煩,連累了你。」

周孜月爬起來往行李箱里一坐,「我們家哥哥越來越會說話了,這張嘴損人都不帶髒字的。」

「有嗎,難道我不是在誇你?」

周孜月盤著小腿剛好坐在行李箱里,她抱著胳膊看著穆星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次我們在路上被人襲擊是南宮唐找人做的了?」

穆星辰輕輕揚眉,「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上次讓我幫忙查京香集團的漏洞,查到了之後我就順手查了一下南宮唐,然後就知道了。」

穆星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可真愛多管閑事。」

「我只管你的閑事,別人的我才懶得管呢。」

「未必吧。」穆星辰繼續整理,說:「我看白蘇和布霍的事你也都挺上心的。」

聞言,周孜月歪了歪頭,盯著他看著,她咯咯一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你吃醋嗎?」

穆星辰瞥了她一眼,「滾蛋。」

「滾什麼滾,往哪滾,我要是滾了你還不得滿世界找我?」

見他不說話,周孜月哼了哼,「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我沒有下狠心找到你把你給睡了。」

穆星辰眉心一抖,「你又胡說什麼?」

周孜月摟著他不撒手,「我沒胡說,你不肯說喜歡我,又不承認吃醋,我現在每天活得提心弔膽的,生怕等我長大了你就是別人的了,我要是當初有那先見之明把你吃干抹凈,我現在還用得著擔心嗎?」

情到深處不怕孤獨 她腦袋裡天天在想什麼穆星辰真的不懂,聽著這毫無邏輯還能被她說的一本正經的話,連他都差點覺得是這麼回事了。

穆星辰把她從行李箱里抱出來,「一邊玩去。」

周孜月噘著嘴不高興的說:「看吧,你每次都逃避問題,我才十一歲,還有七年呢,七年啊,想想都覺得可怕,我真怕自己沒有耐心。」

她還是了解自己的,經歷過一次唐文的事她就已經能狠下心離開,她不能保證這七年之內自己的心情不會再發生變化,他寵她,但是在她看來他更像是把她當成妹妹來寵,這種感覺她一點都不喜歡。

穆星辰折衣服的動作變慢,過了一會,他看了她一眼,「我會等你長大。」

周孜月以為自己耳鳴,怔了怔,「你剛才說什麼?」

這種話說一遍穆星辰就覺得自己變態,讓他再說一遍還不如殺了他,「我說你別胡鬧!」

周孜月看他半晌,慢慢勾起嘴角,笑意放大,看的穆星辰直皺眉。

「我聽見了,你說你會等我長大。」

穆星辰耳根泛紅不想理她。

周孜月得意的笑了笑,死乞白賴的湊到他面前,「這話是你說的,你要是做不到就別怪我不客氣。」

見她笑的像個傻子似的,穆星辰有點無語,「你是女孩,矜持一點好不好。」

「不好,你都那麼矜持了,我要是再矜持那還像話嗎,我不要矜持。」

*

三天後,平洲。

「伯母!」

跑進穆家大院,周孜月一邊往裡跑一邊喊,把所有人都喊出來了她也就消停了。

穆星辰這次回來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季芙蓉看到他們回來了急忙出來迎,「你們怎麼不說一聲就回來了?」

周孜月笑嘻嘻的膩歪在季芙蓉身邊說:「哥哥說要給你們個驚喜。」

季躍以為出了什麼事,跑出來一看原來是他們,她嗤了一聲說:「什麼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周孜月看了她一眼,躲了躲說:「伯母,季躍姐姐好凶。」

季芙蓉輕輕拍了拍季躍的手,「別嚇唬她。」

「我哪有嚇唬她,媽你別讓她騙了,她花招多著呢。」

「伯母~」周孜月揚著頭,嬌膩的小調好像是再說她的花招一點都不多。

季芙蓉看到他們回來開心,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沒事,她不敢欺負你。」

季躍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們一起在這挨凍,轉身回了屋裡。

周孜月看了一眼季東禾,笑眯眯的走過去,「媽媽,還記得我嗎?」

季東禾低頭看了一眼開口叫她媽媽的小孩,「你是……小月?」

周孜月一愣,「嗯?你認識我了?」

「我記得你,小月。」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穆星辰,淡淡的笑了笑,「小辰。」

穆星辰輕輕的點了點頭,「媽。」

周孜月有點懵,上次她雖然認出了穆星辰,但她只是因為受了刺激,而且穆星辰不是說不繼續治了么,怎麼現在她看起來好像好了很多似的?

周孜月見穆星辰走了過來,小步挪到他身邊問:「怎麼回事,你媽媽病好了?」

「好了些。」

其實是好了很多,自從她認出穆星辰之後就想起了很多事,她也更加配合龐子七的治療,一晃半年過去了,她幾乎能認出所有人,但卻從來都不提過去的事。

季東禾已經知道誰才是小辰了,周孜月也不好繼續佔便宜叫她媽媽。

「我以後還是叫你伯母吧。」

季東禾溫柔的摸著她的小臉說:「你還是叫我媽媽好嗎,我喜歡聽你這麼叫。」

「這個…….」周孜月看了一眼穆星辰,中覺得自己這麼叫是在占他的便宜。

穆星辰說:「看我幹什麼?」

「我是在想,我要是叫了,咱倆該不會就成了兄妹吧?」

穆星辰秒懂她的意思,伸手在她腦袋上推了一把,「別胡說八道。」

周孜月嘿嘿一笑,朝著季東禾喊了聲「媽媽」。

季東禾看起來很開心,但實際上心事重重連周孜月都看出來了,晚飯前,穆星辰來到季東禾的房間,看到她精神恍惚的坐在屋裡,穆星辰走進來,「媽,你沒事吧?」

季東禾搖了下頭,拉住他的手,「星辰,我有件事想問問你,我記不太清楚了。」

穆星辰彷彿猜到她想問什麼了,他安撫著扶她坐下,「記不清就不要想了,慢慢會記起來了,不要強迫自己好嗎?」

季東禾搖頭,「不好,小辰,你告訴我你爸爸在哪,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麼久以來他們沒人提起過他,我想問卻不知道問誰,有些事我都記不太清楚了,當初……」

「媽。」穆星辰打斷她的話,輕輕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

季東禾說自己不記得,其實她只是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記憶,有些事雖然很模糊但還是有些印象的,她害怕自己記錯了才會問,然而現在看著他的反應季東禾幾乎可以確定自己記憶中的畫面不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穆星辰,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你爸爸不在了是不是,他,他死了,你被炸傷了耳朵和眼睛,這都是真的對不對。」

穆星辰沒說話,他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明明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可是她卻剛剛記起,對她而言或許這件事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他阻止不了她的難過,也沒辦法把他親身經歷過的一切完全的抹去。

季東禾嘴角顫抖著說:「是季南城,還有……」

「別說了。」

季東禾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兒子,「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這些年一個人承受這麼多,我只要一想到這些年你活的這麼危險,我心裡就好難過。」

「已經過去了,我很好,非常好,您放心,我會把一切處理好,我會拿回屬於爸爸的一切,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其餘的都交給我。」

季東禾淚眼婆娑的捧著他的臉搖了搖頭,「不要,別去做哪些危險的事,媽媽求你,你好好的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不想再失去你。」

穆星辰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不會的,你不會失去我。」

*

穆星辰這次回來打算過完年再回卞城,季芙蓉聽了很高興,自從穆家出事之後他們就一直分分合合的沒有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過,難得有機會一家人在一塊,也是難得的熱鬧。

季芙蓉幾個月如一日,每天給季躍煎藥,季躍少喝一口都不行。

這麼長時間季躍的病情確實好了不少,但現在她一看見那湯藥就巴不得自己趕緊病死算了。

甜婚蜜寵:季太子的初戀 看著季芙蓉端來的葯,季躍說:「我不想喝。」

「不行,一定要喝,喝了病才會好,你聽話。」

看著季躍喝完葯一臉想吐的表情,周孜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初她為了整季躍特意跟龐子七說給她的葯里下點猛地,越苦越好,之後她就忘了讓龐子七把那味苦藥撤了,估么著這好幾個月她天天喝的都是那一味葯,想想就覺得生無可戀。 季躍臉色苦的跟那湯藥似的,見周孜月站在那看著她笑,她瞪了周孜月一眼,「你笑什麼笑?」

「伯母,你看她好凶。」周孜月假裝委屈的躲到季芙蓉身後朝著季躍吐了吐舌頭。

季躍有苦說不出,指著她氣的直跺腳,「媽,你看她。」

季芙蓉拿她們兩個沒辦法,「行了,她還小,你讓著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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