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本傑明想到了死在暗室里的探索者。

難道那就是很久之前探索這裡的法師?

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不過兩相對照之下,他已經開始有五分的肯定了。

「算了,跟我來吧。」他點了點頭,對著那三人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托尼愣住了:「真、真的嗎……」

本傑明隨口道:「當然是真的,騙你我有什麼好處?我要真想把你們怎麼樣,你們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這話說得算是相當不客氣。然而,大概是想到了本傑明和殭屍牛戰鬥時的場景,三個法師齊刷刷地低下頭,沉默無言,沒人反駁。

更何況,他們連本傑明是怎麼制服殭屍牛的都看不明白,因此,本傑明在他們的心目中肯定也會多上一份神秘感,魔法水平再誇大個幾分。

因此,他們認了慫也很正常。

「行了,跟我過來吧。」見狀,本傑明轉過身,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朝著入口的山洞走去。

看見這一幕,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過還是跟了上來。

「本、本傑明閣下。」托尼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問道,「這個山洞好像已經被封死了,我們用魔法也轟不開。走這裡,我們出不去的。」

本傑明懶得多說,頭也不回地來了一句:「你們跟著就是了。」

三人六神無主,對視一眼,只好乖乖地跟了上來。

十多分鐘后,本傑明又一次來到了入口山洞的盡頭。三個法師跟在後面,倒是識趣地用了一個火苗術,一路照明,節省了他用水元素感應法探路的力氣。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們也可以清楚得看到,前方是一片黑色的石壁,被封得死死的。經曆本傑明和法師共濟會兩撥轟擊,石壁上卻一點痕迹都沒留下來,堅固得難以置信。

「本傑明閣下,我們……」托尼開口,剛想問問該怎麼辦,就看見本傑明一掏口袋,拿出了一樣東西。

「如果我們真的處在另一個世界,那麼,阻礙我們回去的力量,就只能是空間的力量了。」本傑明晃了晃手中的銀杏葉,對著三人道,「你們最好靠近點,我也不知道這玩意生效的範圍到底有多大。」

三人都愣住了。

呆了好一會,另一個法師才開口,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這是……時空之樹的葉子?」

本傑明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離開這裡的辦法了。

那個詭異的羊皮卷穿透時空,打開了進入這裡的道路。而現在,道路關閉了,羊皮卷也發揮不了作用,他就只好另找一個法寶了。

他相信,既然這片葉子開啟了他的奇幻旅程,就說明它像傳說中的那樣,具備著突破時空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它一定也能突破這裡的封鎖。

深吸一口氣,本傑明伸出手,把銀杏葉緩緩貼上了眼前的石壁。站在邊上的三個法師見狀,也急急忙忙地擠上來,伸出手,摸著那片小小的葉子,像是怕被擠下車的乘客一樣。

整個山洞不算寬敞,他們這麼一擠,搞得本傑明也有點吃不消。

「別擠了……再擠我就不帶你們了。」

三個法師嚇得渾身一抖,除了摸在葉片上的手指,整個人都後退不少,姿勢看上去極為怪異,像三隻墊著腳走路的青蛙。

本傑明無力吐槽。

不過,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也沒空理會這些細枝末節了。

就這樣,過了一會。

「……怎麼還沒反應?」托尼有些猶豫地開口。

本傑明看著眼前的石壁,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們四個人手都接觸到了葉片,葉片也貼在了石壁上,為什麼漆黑的石壁還是什麼都沒發生?難道是他們人太多了,這車開不起來?

關於「時空之樹」的使用方法,其實本傑明也不清楚。或許這裡有專門的煉製手法,但是別忘了,本傑明穿越的過程中,這片葉子也從來沒有被特別煉製過。

難不成……自己也得滴點血上去?

鮮妻超軟萌 猶豫了一會,本傑明把葉子收了回來,打算再試試別的方式。三個法師見狀,也悻悻地收回了手,活動著酸痛的身體,臉上是各異古怪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時,四人卻同時感到了不對勁。

怎麼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頓時,本傑明心中咯噔一聲。

這種背後殺的感覺……不是吧,兩顆眼珠子還好好地被冰封著,遺迹里不會又冒出什麼幺蛾子來了吧?

其他三人也的表情僵住了,渾身打起哆嗦,沒敢回頭看。

很顯然,這種所有人都感覺到的不對勁,肯定不會是某一個人的錯覺。

這片神秘的遺迹果然沒那麼好對付,冰封了一頭牛,該不會又冒出一匹馬出來吧?

糟糕了。

就在本傑明進入戰鬥狀態,甚至已經在意識空間醞釀了一個魔法出來的時候……

「你們在怕什麼啊,回頭看一眼啊,時間都已經入夜了,涼颼颼的不是很正常嘛?」系統忽然冒出來,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

……都已經入夜了?

本傑明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過,被系統這麼一說,他那種雞皮疙瘩往外蹦的感覺倒是消失了。因此,又做了一個深呼吸,他轉過身,也沒管瑟瑟發抖的另外三人,直接向身後的山洞看去。

財迷千金,腹黑總裁求放過 然而,他沒有看到走過的山洞,反而看到了一輪明月。

本傑明愣住了。

月亮……

清亮的月光照得他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什麼情況?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壓在心口的大石頭也驟然消失。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邁開步子,帶著驚奇的眼神向外走去。

沒兩步,他便爬出了這個山洞……或者說深坑。

山洞之外,正是他進入遺迹時的那片荒涼山丘,只是時間已經進入深夜,蕭瑟的晚風從他的臉龐吹過,恍惚間,讓他有一種重返人世的感覺。

他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大概是習慣了爆發出各色光輝的玩意,穿越總是要眼前一花頭暈目眩,也因此,銀杏葉低調得令人毫無防備——悄然無聲之間,這片小小的葉子帶著他,再次穿梭了一次時空。

想到這裡,本傑明看著手中的葉片,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金陵劫:亂世佳人 他還能說什麼呢?

世界真奇妙。

「我們……我們回來了?」在他身後,三個法師也克服恐懼,轉過身,相繼爬出了這個坑洞。

他們抬起頭,仰望天空,彷彿失明多年的人再次重見光明。他們感受著這片一絲綠意都沒有的荒原,大概也是第一次覺得,看不見滿眼的綠色是一件多麼讓人輕鬆的事情。

呼吸了一會這裡並不新鮮的「新鮮」空氣,本傑明轉過身,看著三人,道:「法師共濟會只派了你們三個?你們的同伴沒有守在這附近嗎?」

聞言,托尼回過神來,露出有些窘迫的神色。

「我們……人手一直不是很多。像這次的元素波動,我們算是反應最快的了,但也只派出我們三個。除非我們三天沒有音訊,他們才會再派人過來。至於其他被驚動的勢力,我就不知道他們的人為什麼沒來了。」

聽了這話,本傑明也不由得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看他看來神秘龐大的法師共濟會,經此一役,好像忽然……變得沒那麼厲害了?

雖然有它的影響力,但也不能指揮大部分法師幹什麼,就自己內部這點人,確實算不上特別厲害。

至於其他勢力,大概是來得太慢,入口封閉后他們什麼都沒發現,所以就回去了吧。

「行了,好不容易出來了,還在這待著幹什麼?趕緊回去吧。」因此,他這麼說著。

「本傑明閣下,您真的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法師。」三人對著本傑明鞠了個躬,托尼的聲音從未聽上去這麼誠懇,「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答謝您,有什麼困難,您可以來法師共濟會找我們,我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的。」

本傑明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就這樣,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三個法師對著本傑明連連鞠躬,然後用出飛行術離開了這裡。

豪門遊戲:只歡不愛 至於本傑明……

在三個法師離開后,他卻忽然轉過身,看著遠處山壁的拐角處開口,一臉冷漠地開口,說:「出來吧,還在那裡躲什麼?」 ?山壁的拐角處,安靜得彷彿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本傑明心中冷笑。

還想躲嗎?

在從洞中出來之後,如果不是他多留了個心眼,使用水元素感應法掃視了一圈,估計也發現不了這個躲在拐角背後的傢伙。

通過水元素的反饋,他可以清楚看到這個人的模樣。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蒙著臉,渾身都裹在黑漆漆的袍子里,徹頭徹尾的刺客裝扮。

本傑明雖然不認識他,但也能猜得出來,這應該是哪個勢力留在這裡的尾巴。

至於是哪個勢力……

見那人依然躲在那邊,大概還以為本傑明只是在唬人,沒有現身的打算,本傑明搖了搖頭,使用心念施法的技巧,施展了一個蒸汽之柱。

難以察覺的水蒸氣被召喚出來,靜悄悄地飄到了那個人身邊,然後,突然發難,一下子將他卷了起來。

伴隨著一聲驚呼,本傑明輕而易舉地把那個一邊偷窺的傢伙抓了出來。

想了想,他把那人倒吊在半空中,走了過去。

「什麼人把你派來的?」

那人似乎對本傑明的手段有些愕然,不過,他還是閉緊嘴巴,不肯開口,倒是瞪大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本傑明

見狀,本傑明也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真要說起來,這件事情其實可大可小。可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勢力,被這邊的異變吸引之後,就派了個人在這邊蹲著。本傑明只要把這人處理掉,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如果是某些特定的勢力。

想到這裡,本傑明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因此,他試探性地開口,這麼說道:「克阿胡拉安。」

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可以明顯地察覺到,對方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這傢伙掩飾得比較好,只露怯了短短几秒鐘,但本傑明盯得很仔細,又怎麼會錯過?

果然,這傢伙是那個教派的人!

雖然不了解那個教派到底想用這個遺迹幹什麼,但是,二者間的緊密聯繫是毋庸置疑的。本傑明無意中開啟了遺迹,那個教派也絕對會派人出來,觀察這邊的動靜。

不過……知道是誰派來的人,事情也變得有些麻煩了起來。

他得用心處理這件事情了。

「那個遺迹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因此,他不得不作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繼續他的審問。

那人卻開口,嘰里呱啦冒出了一串根本聽都聽不懂的話。

「……」

本傑明頓時感到了一陣無力。

萬一這人不會說通用語怎麼辦?

想了想,他不打算輕易放棄。因此,他用水蒸氣把自己和蒙面人帶到天上,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小樹林,然後,又開始了一輪本傑明式的嚴刑拷問。

大概又是一些碎冰在身體里穿來穿去又治好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本傑明也不得不構建出一間格外厚實的冰屋,免得慘叫聲傳出來,嚇到路過的小朋友。

幸好,他的辛苦還是有回報的。蒙面人雖然好像更喜歡說那種語言,但畢竟行走在這個國家,通用語還是會說的。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蒙面人奄奄一息地說:「我……我們只是想找出……殺死強尼的兇手。」

本傑明聞言,倒沒有感到意外。

被「烏鴉」和他聯手陰了一把,這些教派里的人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就算弗瑞登已經派人在盯著他們,他們還是想找出來是誰在暗中搞鬼。

「你們都查到了些什麼?」本傑明追問道。

「我們……我們還什麼都沒有發現……」

「真的?」本傑明控制著碎冰又竄了一會,跟著問道。

「真、真的,上面一直在派人查我們……我們也不敢有什麼舉動。要不是……要不是今天聖地……我……我也不會來之類。」蒙面人慘叫了一會,斷斷續續地答道。

聽到這裡,本傑明倒是鬆了一口氣。

沒發現就好。

在現在這個世界,這個教派似乎還只是一個弱雞,也沒有那種奇怪的綠光能量支撐,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聖地?就是那個羊皮卷開啟之後通向的地方嗎?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本傑明想了想,轉而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裡很重要,所以才……才要想盡辦法把捲軸奪回來。」

聞言,本傑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又問了一下那個教派的內部消息,不過這個蒙面人似乎地位也並不是很高,知道得不多,大概就是他們本來在謀划著些什麼,但強尼死後,他們的謀划徹底被打亂。上面的人很生氣,但也沒辦法,所以只好夾起尾巴,低調一陣子,然後想辦法把羊皮卷找回去。

聽完這些,又想到遺迹里壁畫描繪的那場大戰,本傑明也不由得覺得,自己是不是在無意間把整個世界給拯救了一次?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