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洪虎對吳梅說道。

後者雖說還是很猶豫,但思考之後還是點點頭,聽從了兒子的話。

萬米高空,穿雲破霧,狂風的雙翼相當強健有力,承托三人完全沒有問題,只不過吳梅沒有任何修為,很難受得了寒冷而凌厲的氣流倒刮,於是乎,雷岳祭出菩提護罩嚴嚴實實的將她裹在其中,才得以將問題解決。

沒飛多久,雷岳豁然低下頭,俯瞰下方,渾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繼而嘴角輕輕上揚,「在去之前,應該把一直沒有解決的事解決了,說不定,峰哥也在這。」

「什麼事?」吳梅問道。


雷岳平靜地說道:「下面,就是我們天雷部落的老族地,走之前,是不是應該讓雷威那反骨去見閻王?」

「他能活在這世界上那麼久,已經是很好的恩賜了。」

「你要殺雷威?」吳梅聽到這個名字,精神也是振作起來。

「嘿嘿,母親,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不是么?」雷岳說完,便指令狂風落地。 天雷部落新族地。

來來往往的幾乎全是北蒼部落的官兵。

很少能夠看到穿著布衣的普通人,即使偶爾出現一個,估計也是上次大戰為數不多的倖存者。

自從原本的規則被打破之後,這裡就徹底淪為了北蒼部落的控制區域,雷威這位明面上的新族長也只是個傀儡罷了。

長老堂核心辦公區,這裡依舊是雷威的專屬房間。

他很清楚現在外界的局勢如何,但並沒有過多的影響他的清閑。

這樣的生活,雖然沒有實權,卻也是悠然自得,無所負擔。再加上他自身較強的實力,縱然淪為傀儡,也能擁有較高的地位,生活過得滋滋潤潤,不缺乏奉承討好之輩阿諛奉迎。

還有什麼能比這樣還老神在在,舒適愜意呢?

不過此時此刻,他早就已經渾身緊繃了起來,因為有屬下向他彙報,外面來了一個很強的年輕強者,正揚言要取他狗命。

年輕強者?

聽到這四個字,作為老牌真身境強者的雷威肯定不服氣了,於是立刻前往事發地查看。

然而當他看到一張熟悉的面龐如入無人之境般在一群士兵中央猛力衝殺的時候,渾身都止不住打了個寒戰。

樊超峰是誰?那個被他殺掉的樊瘋子的兒子,人稱小樊瘋子,當初還小的時候就展露了遠超常人的修鍊天賦,此時一看,分明是已經突破到了真身境層次的表現,並且戰鬥力相當強悍,因為他捫心自問,要是換做自己來對付這麼多士兵,絕對無法做到這麼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他才幾歲啊?

雷威無比驚駭的同時,也識趣地抽身而退。

若非必要, 和離我是專業的(快穿) ,後者和他父親一樣,都是打起來不要命的主。

俗話說得好,老實怕凶的,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男人嘛,必須要能屈能伸才行,不然的話,怎麼能長命百歲安於世間呢?對不對?

六年制符學義務教育 ,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恐怕也早就死在之前北蒼氏族的強攻中了,哪裡還能活得像現在這樣逍遙快活,縱然這是以萬千族民的生命喚來的,可他並沒覺得有什麼歉疚和不自在,別人的死活,並沒有被他當回事兒,自己過得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這小子……真是混賬。」

雷威悄悄地躲了起來,他相信,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樊超峰淹死。

固然死傷會很多,可那又怎樣?管他半毛錢的事么?他連死同根生的父老相親都不在意,更枉論這些北蒼士兵?那更是喜聞樂見。

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雷威老神在在地翹起了二郎腿,想到這裡,他一點兒也不慌了,身體上下的肌肉也都舒泰了,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一口氣上五個大妹子也不……也不喘了。

天雷部落門口。

北蒼氏族的軍官們正在指揮戰鬥,這個殺進來的年輕人簡直強悍得可怕,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麼多人圍著他殺,竟然還出現了敗退之勢。

「哼,把雷威交出來!」

樊超峰一邊砍,一邊嚷嚷著,血紅的雙眼使與之目光相撞的士兵皆是忍不住毛骨悚然,還未交鋒,膽已經怯了一大半。

「哼,拿下他!」

軍官們憤怒地咆哮著。

他們負責鎮守這塊好不容易供站下來的領地,就必須盡職盡責。

任何閑雜人等,都不能這樣輕鬆的放進去。

至於這個瘋子在喊放掉雷威這樣的話,自然被他們無視了。

開玩笑,你都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兄了,要是不把你擒住,難道就讓他們白死了?

再說了,雷威不管怎麼說,都是一顆不大不小的棋子,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了。

此時此刻,天雷部落原本的族長辦公處的座椅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

這個男人肌肉很發達,渾身上下都是醒目的傷疤,額頭和眼球異常突出,看起來就好像人和牛雜交生出來的怪胎。

作為北蒼耀安排在這裡的守軍頭號長官,北蒼朵思當然有威懾全場的實力,他聽聞轄區大門口發生的一切后,並沒有在意,不就是一個真身境的年輕人么?自己的手下足以對付了。

倒是族內傳來的一則消息讓他很是發愁。

星海通道被破?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蠻荒人,他當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未來,充滿了無限危機。

「真特奶奶的煩,不知道那邊過來了些什麼怪物。」

一想到這,北蒼朵思就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定。

然而作為守軍的統帥,堅守在這裡是首要職責,沒有得到撤離指令的時候,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他思考著自己的事時。

萬米的高空之上,一道黑點已經逼近了門口戰鬥的中心地帶。

雷岳縱覽地面的格局,心裡生起濃濃緬懷同時,也湧出磅礴的殺機。


來之前,母親和聶洪虎已經被他找了個地方暫時安頓好了。

後者自然是充當了保鏢的義務。帶上兩個人作戰,畢竟不方便。

「唷,挺熱鬧啊。」

動靜太大,只是一眼就看到了混亂交織的人群。

滔天的喊殺聲在萬米高空上依然清晰響亮。

雷岳嘴角上揚,一隻手托著方印,就命令狂風開始俯衝。

他明白,下面的戰鬥應該和提前來殺雷威的樊超峰不無關係。

「嘿嘿,北蒼的小狗崽們,受死吧!」

他此時極端興奮,曾幾何時,自己是待宰羔羊,是沒有能力反抗的對象。

現在,是時候將角色調轉過來了。

一時間,他似乎聽到了深淵下萬千同族冤魂在哭泣,似乎嗅到了從下方土地升騰上空的濃烈血腥味,思緒彷彿飄飛到了那段地獄一般的歲月。

憤怒的殺意油然滋生,滔天的恨意衝天而起。

雷岳渾然間進入了極佳的戰鬥狀態,滿腦子都浮現著兩個字。

那就是「復仇」!

他要將天雷部落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給萬千亡魂一個交代! 頭頂呼嘯的風聲在喊殺聲的掩蓋下簡直不值一提。



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高空劃下的黑影。

「峰哥,我來幫你了!」

雷岳一看,這不對啊,小爺我就那麼沒有存在感么?怎麼好像沒有人看到我似的。

不得不說,他這一聲吼,存在感簡直是立竿見影,很快就吸引了好些個士兵抬起了腦袋,視線齊齊匯聚在他的身上,只是愣了片刻,下一秒這些人就扯著嗓門喊了起來:「空中敵襲!空中敵襲。」

於是更多的人發現了頭頂突生的異變,只不過樊超峰牽制力太強,只有寥寥數十人把注意力挪到了雷岳的身上。

「無知鼠輩,到你雷爺爺這裡來!」

雷岳大喊大叫,手裡端著的青木龍印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尊地煞級的殺器面對真身境強者都是遊刃有餘,何況是打擊這群大多數都是虛相期,甚至還有少數僅僅是初相級別修為的士兵。


印體砸落,塵土飛揚。飛龍咆哮,盤旋絞殺。

一個照面,便有二三十人失去了性命。

看雷岳那輕描淡寫的模樣,簡直是碾壓性質的殺戮,對手壓根沒有反抗之力。

「北蒼氏族的雜碎們,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運用了相力鼓盪增幅,所以清晰的傳遍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極度囂張的叫嚷。

「哈哈,少公子,你怎麼來了。」

樊超峰明顯對千影大軍還有同族鄉親那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殺得興起的時候看到有同伴加盟,頓時變得更加興高采烈了。

「等下再告訴你,說來話長。」

雷岳說話的同時,暴雨梨花槍揮舞當空,狂風好似一道黑色閃電般的從低空掠過,快到極致的速度讓槍刃亦是鋒芒無影,一個個倒霉蛋的咽喉,心臟,頭部等要害部位被刺穿劃破,在他們死亡的一瞬間,甚至都沒有回過神來。

因為太快了,快到甚至感覺不到痛楚就已經永遠失去了知覺。

鬼魅一樣的對手,凌厲無匹的攻勢。

在場的軍官已經被雷岳恐怖的手段嚇得慌了神,當即便有一人通知了北蒼朵思。

——

族長辦公處。

北蒼朵思還在思考星海通道被破掉的事,不過面前的傳訊玉牌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將之拿起,放到耳邊,隨即就聽到了一串焦急的聲音,「將軍,將軍,不好了,大門要失守了。」

「什麼?!」聽到這堪稱是晴天霹靂的話語,北蒼朵思立刻不淡定地站起身來,咆哮道:「廢物!廢物!對方只有一個人,你們有足足數百人,你給我講守不住了?!」

「不是,將軍,是天上來了個小子,好像是部落通緝令上的那個,叫……叫……啊!」

慘叫聲起,軍官的聲音戛然而止。

聞聲,北蒼朵思立刻衝到門前一把推開,飛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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