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綠喬嘴裡說出這般喪心病狂的話,李晟冷聲說道:「我看你是病的不輕。」



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後,沈安安半響沒有說話,後面才問道:「少爺他人呢?」

「不知道,二哥哥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后,就走了。」

沈安安於是輕輕的將臉放在胳膊上,一會後,眼淚卻慢慢的,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流了出來。

被打板子時,那麼痛,她強忍著也沒有哭。上藥時,衣服扯著皮膚血連著皮肉,藥水的強烈刺激她沒有哭。現在聽到李晟為她出頭,她卻忍不住哭了。

眼淚像是突然涌到眼睛里一般,就這麼控制不住了。

這個男人讓她心疼,讓她感覺到一點點驕傲,他是真的為了維護自己。他一定很生氣吧,雖然為她出了頭,但他卻不肯來見自己。

沈安安這會就像一個做錯事情,不被父母原諒的孩子哭的特別傷心。

彷彿將自己從穿越以來,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兒的都哭了出來。

平日里見她總是一副積極樂觀的樣子,嘴角時長帶著笑,和人說話的聲音也很是溫柔。不過沈安安這會的哭相可不溫柔。

李悠悠見她哭得凶,有些手無足措,不知道怎麼用言語安慰她。最後走到她身邊,用手輕輕抱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著她。

可是沈安安還在哭,不知道何時才會停止。

李悠悠於是就這麼坐在她床旁邊的凳子上,拉著她的手,說道:「安姐兒知道嗎?我其實挺羨慕你的,而且我也能理解綠喬和綠芽兒的做法?」

「為什麼?」沈安安這會還在哭,可是已經在小聲的抽泣,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只見李悠悠的眼睛看著外面的天空,思緒飄忽的很遠。她軟軟的,乾淨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這是我們女人的夢,擁有一個高大威猛,英俊瀟洒,能喜歡自己的男人。不管你遇到什麼,他都會為你遮風擋雨。不管你做錯什麼事情,他都會為了擺平。他呵護你,愛護你,將你捧若珍寶。你就是他的一切,在他眼裡,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

你來了之後,奪走了她們的夢,奪走了她們的希望,所以綠喬和綠芽兒才會孤擲一注。」

半響后,沈安安才弱弱的問了句。「他們都喜歡少爺嗎?可是我和少爺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李悠悠聽了沈安安的話后,不由微微嘆了口氣。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失去依靠將會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也許需要他們兩個人一起努力才行。

她這個旁觀者看得再清楚又能如何?

如果換做是她,遇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即使那個對手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也會不顧一切去爭取。

而沈安安卻是身上福中不知福,既然她自己還是不知道,那就等她自己吃到了苦頭再說吧。

愛情,是一面雙刃劍,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今天綠喬的事情,還算是圓滿的解決,那些藏在深宅大院中恐怖的事情將會更多,所以沈安安要想在這座宅院生存下去,陪著二哥哥走完這一生,她必須要吸取更多的經驗,必須要學會自己慢慢的走路。

「四小姐,你幫我傳個話吧,我想見他。」沈安安覺自己這會心裡有很多話想和李晟說。這些話憋在心裡很不舒服,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你這會去,二哥哥也不在府上,去了也白去。你為了二哥哥的這份苦心,就好好的養著傷,爭取早點好。」

李悠悠並沒有扶沈安安起來,說完后,她囑咐了連生幾句,並且說明日再來看她,就離去了。

而且李悠悠臨走時,吩咐其他人,不要扶她出去,讓她好好養傷就行。

外面的連生是李悠悠帶來的,她們都聽命於李悠悠的話,沈安安再怎麼叫,她們就是不進來。

最後沈安安只能放棄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們幫她多換幾次葯,她還特意加重了口福葯的份量。

畢竟身子硬朗,加上沈安安給自己配的葯毫不手軟,都是用最好的,到第三天的時候,沈安安終於可以下床了。

這期間王氏來看過她兩次,杜衝來看過她一次。杜衝來了后,就噓寒問暖的了一陣子,其他的事情都沒有說,沈安安問了綠芽兒的事情。

杜沖也是含含糊糊的,氣得沈安安直想打人。

剩下的就是李悠悠每天都會來她這裡報道,而且李悠悠每次來的時候,必定不是空手而來,不是帶著新鮮的水果,就是帶一些味道不錯的小點心。就連那帶來的粥都是沈安安喜歡的味道。

「是他吩咐的嗎?」沈安安看著李悠悠問向她。

李悠悠笑而不答,「喜歡吃就多吃點。」這兩天她似乎也適應了些,面色比那天回來時,好了許多。

於是沈安安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問了。

在這幾天里,沈安安教會了李悠悠走五子棋,還教會了她打牌。

李悠悠對五子棋興趣一般對那個牌卻十分感興趣。而且還一學就會,不過,她打牌的技術很爛,知道自己要輸掉,還經常會撒牌。

沈安安只能有些無奈的配合她,有時則假裝輸給了她。

李悠悠頓時開心得像個孩子,並且承諾沈安安說,等她病好了,她們天天一起打牌。

三天過去了,李晟沒有再來看沈安安,沈安安也沒有主動詢問李悠悠李晟的下落。

說心裡不失落是假的,她心想,也許他們都沒有準備好,怎麼去面對彼此吧。

沈安安不知道的是,李晟和杜衝天天在研究*,現在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只是為了石礦的事情,顧不上她這邊。

「哎,能走路的感覺真是好啊。」沈安安能走路時,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外面對著暖暖的太陽,大大的伸個懶腰。看著外面的花花草草,覺得不管哪裡都十分的順眼。

「你小心點,這才剛好呢。」李悠悠十分盡職的陪在沈安安的身邊,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生怕她有個閃失。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四小姐,這幾天要不是有你在,我估計都得發霉了。」沈安安說的都是真心話,感動於李悠悠的陪伴,暗自將她的好,深深的記在心裡。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四小姐,這幾天要不是有你在,我估計都得發霉了。」沈安安說的都是真心話,感動於李悠悠的陪伴,暗自將她的好,深深的記在心裡。

「發霉?」

「哦,我的意思是太無聊了。」沈安安暗自汗了下,一不小心,將現代語又代入了。

李悠悠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上下打量了下沈安安的穿著,顯得十分滿意。這兩天養傷,倒是將沈安安的皮膚養的雪白雪白的。

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體態輕盈。李悠悠左看右看,心道,二哥哥看到這樣的沈安安,一定會將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你覺得無聊,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吧。」李悠悠拉著沈安安的手,顯得十分輕熱的樣子。

沒想到,兩人站在這裡說話,前面有一道紅色的身影慢慢的走過,是蔣玲瓏。

李悠悠見到她,臉上不由露出幾分不悅來。

「真是討厭,怎麼哪裡都能碰到她。」

沈安安也看到了蔣玲瓏,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有回去。她可是聽李悠悠說,蔣玲瓏的父母和哥哥都來了。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些天了,蔣玲瓏竟然還在這裡,沒有回去。

難不成他們是為了蔣玲瓏的婚事?

正想著蔣玲瓏的聲音響了起來。「呦,這不是安妹妹嗎?沒想到你恢復的真是快啊,屁股都被打出血了,這會竟然能走了。」

蔣玲瓏嘴裡說出屁股打出血的話時,她身邊跟著的兩個丫鬟,臉上有明顯的笑意。就連那走在蔣玲瓏身邊的蔣母,也因為好奇,暗自打量了沈安安一番。

「安妹妹,叫的真是親熱,我可不知道,安姐兒何時多了一個姐姐。還是說,你準備和安姐兒平起平坐。」

李悠悠這麼說,話里明顯多了一絲諷刺意味。沈安安則看了李悠悠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蔣玲瓏聽了面色難看,嘴裡暗哼一聲,「不識抬舉,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蔣夫人看了女兒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而且看著李悠悠呵斥道:「悠兒,怎麼和你姐姐說話呢,平日里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沒大沒小的。」

李悠悠只能調皮的吐了下舌頭,對蔣夫人微微施禮。「姑母也真是的,怎麼就當真了,我是和玲瓏姐姐開玩笑的。」

說完,她就拉著沈安安手介紹道:「安姐兒,這是我姑母,參軍夫人蔣夫人。」

沈安安抬頭看了蔣夫人一眼,客客氣氣的打了個招呼,叫了一聲蔣夫人。

蔣夫人則看了沈安安一眼說:「聽說你受傷了,傷可養好了。」蔣夫人長得十分富態,身形偏胖,穿著也是比較扎眼的。好在她皮膚白,一白遮三丑。

加上她看著面色和藹,倒是比蔣玲瓏的面相看著舒服一些。

「多謝夫人關係你已經好了。」

李悠悠站在這邊已經不耐煩了,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和,有啥多說的。

「姑母,沒啥事,我和安姐兒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二位散步了。」

蔣夫人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去吧。」

直到沈安安和李悠悠離開,蔣夫人才將視線收回,看著女兒滿目怒容的樣子,說道:「你呀,心胸太過狹窄,我看這姑娘面相倒是不錯。」 「娘,你是讓我和她平起平坐?她一個鄉下丫頭,也配么?」蔣玲瓏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我看她倒不像是個粗鄙之人。」蔣夫人看著女兒那副模樣,心裡也有些無奈。

粗鄙之人,會作畫,會自己配藥,還會做如此精緻的菜肴,加上她的面相不差,養一養,也是個美人胚子。

「娘,你怎麼還偏著旁人呢,你還是我娘嗎?」

「娘當然關心你了,只是咱們深宅大院的女人,要有容人之心。你看看軒哥兒房裡有多少人了,在外面也不是很檢點。晟哥兒可比他優越多了,你可不要不知足,咱們只要在那主母的位置,拿到自己應該拿的,其他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蔣玲瓏聽了心裡不由一喜,隨即臉上露出小女兒的害羞姿態。半響后,她才問道:「那他答應了嗎?」

蔣夫人笑道:「你爹和你哥哥都親自出馬了,這次咱們帶來了好消息,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們這次肯定得栽一個大跟頭。」

「嗯,我都聽娘的。」蔣玲瓏說完用手抱著母親的胳膊一臉的幸福模樣。

離開蔣家母女后,李悠悠才大大的呼了口氣,腳下一邊踢著旁邊的小石子,一邊沒好氣的說道:「真是陰魂不散啊,走到哪裡都能看到她。」

李悠悠說的當然是蔣玲瓏了。

沈安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總之心裡很不舒服,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現在終於知道,蔣玲瓏對自己的敵意來自哪裡了。

蔣玲瓏和李晟有婚約,她大可以不必這麼緊張,再說她又沒有表現出什麼,她對自己的敵意為何就這麼重?

重生嫡女另聘 沈安安接受過現代教育,她要的是一夫一妻制,讓她和另外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面對,也不想面對。

所以面對自己無法選擇的事情時,她選擇逃避。

回家吧,回去后,就可以一切都恢復正常,她可以繼續做自己努力賺錢的沈安安。

李家和她八竿子打不著。

*的事情,她也問了下杜沖,說是和李晟說了,既然他知道了,那他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對了,四小姐你準備帶我去哪裡?」李悠悠拉著沈安安準備去坐轎子,看著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沈安安不由提防了下。

「哦,就是街上有幾個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出去散散心。你的傷剛好,可不能傷著了,所以得坐轎子。」

有了李悠悠的耐心解釋,沈安安不由釋然了。她點了點頭說道:「出去可以,不過在出去之前,我想去看看夫人。」

李悠悠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立刻爽快的點了點頭道:「你這麼快就好了,估計夫人看到你都會嚇一跳呢。這幾天她也很關心你的傷勢。」

「嗯,我知道夫人對我很好。」

沈安安去給王氏打了個招呼,看到沈安安這麼快就好了,她果然很是意外,而且還很高興。連聲說讓她好好在屋子裡休息,不要太早出來。

「沒事的夫人,我身體好著呢,再說身邊有四小姐照顧,不會有事的。」

「那你也要小心一些。」看到李悠悠在外面等著她,王氏不由問道:「你們這是要出門,可得小心一些,就在附近轉轉。」

沈安安嘴裡說了句:「謝謝夫人關心!」就走了出去。

那邊李悠悠已經讓人備好了轎子,她拉著沈安安的手,兩人上了轎子。

轎子上有軟塌,李悠悠這段時間一直到沈安安這裡來,倒是學會了照顧人。兩人的關係跟親姐妹似的,加上沈安安今日換了李悠悠給她準備的新衣服,真的跟個大家閨秀一般。李悠悠讓沈安安先坐在軟塌上,她自己則坐在她旁邊。

面前擺了一個小几,小几上放著零食和果脯,還有幾本小書,有兩本封面很是露骨。

看到沈安安將視線轉了過去,李悠悠沒來得及藏起來,好在沈安安看中的是旁邊一本,上面有個山水畫的書封面,她頓時鬆了口氣。

沈安安下意識的拿了那本書翻著看,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沈安安擅長的是現代字體。這裡的古文字,是她來到這裡后,跟沈安亭學的。她看得有些吃力,不過沒想到,這竟然是一本,寫一些鬼狐愛情故事的小說的話本。

但這上面的故事實在提不起沈安安的興趣,寫的都比較淺顯,故事情節也不是很生動。沈安安心道,要是她從現在開始改行寫小說,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這些話本故事,挺有意思的,你們這些書,一般都是在哪裡看到的?」沈安安看似無意的詢問道。

「一般的書舍,像朝陽文學社,還有凌雲畫社都有這些書。嗯,不過有些其他的書,就是我的朋友私下傳給我看的。」李悠悠說完,小臉紅紅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安安可以理解,畢竟她們這些小姐公子,從小就接受早婚早育的概念,她們提前接受性教育,也很正常。按照大戶人家的適婚年紀,十二三歲就已經可以談婚論嫁。

像蔣玲瓏和李晟的年紀,都屬於大齡未婚青年。

沈安安知道了,書舍還有文學社,畫社等,都是書籍交流和傳播的地方,如果要想獲得一定的推廣,只要找這兩個地方就可以了。

沈安安了解后,繼續看書,李悠悠則坐在一旁,無聊的磕著瓜子了。

偶爾她們會說幾句,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倒是挺快。

她們先是在南街和北街逛了逛,買了一些東西后,上了馬車,繼續前進。

大約行了幾里路的樣子,沈安安不由做出驚訝狀,問道:「呀,快到正午了,咱們這是到了那裡了?」看到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光線還很強,沈安安估摸著時間快到中午了。

快到中午了,她們沒有回去,而是繼續往西走,這豈不是越走越遠?

從李府出來朝西將近一個時辰的路程,沈安安心裡慢慢的畫著地圖。

「就快到了,我想著街上人多而且雜亂,玩得不盡興,索性就帶你去一個清凈的地方。」李悠悠笑著說道。

臉上的神色看似十分鎮定,但是眼神有些漂浮,而且手指也不停的動著。沈安安心道,她這明顯是心虛的表現。

只是不知道李悠悠,這是準備將自己帶向那裡?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還是別人讓她這麼做的?

好在幾天相處下來,沈安安知道李悠悠對自己沒有壞心,那就看看她到底準備幹什麼吧。

後面沈安安就沒有看書了,在轎子上看書和在車上看書都是一個德行,看得時間越長,越容易眼暈。有些人抵抗力差的,還會因為頭暈出現嘔吐的跡象。

為了後面的養精蓄銳,沈安安決定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見她一副安然的樣子,李悠悠也鬆了口氣,不然沈安安一直問,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編下去。

轎子一會後,進入一片樹林,周圍有淙淙的水聲,還有清脆的鳥鳴,看上去環境十分的好。

看到這裡的環境,沈安安有種曲徑清幽的感覺。

沒想到,李悠悠突然說肚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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