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宮女的話,裴水的心臟在滴血。

「不會的,不會的,你一定是騙我的,蓉辛那點能耐,她怎麼可能是夜兒的對手?還有那北冥的細作,他如何能強迫的了夜兒啊?我的夜兒那麼厲害,怎麼會被這兩個人渣弄死?」

裴水痴傻的笑了,眼淚滑下臉頰,有氣無力的指著宮女:「你一定是騙我的。」

守護甜心之回憶的夢 宮女被裴水這番模樣嚇到了,她聽出裴水和夜香妃的關係不一般,不然裴水也不會叫夜香妃「夜兒」,但現在夜香妃已經死了,裴水和夜香妃到底什麼關係,也不重要了。

宮女也傷心道:「我沒有騙你,我也不希望夜香妃死,我是夜香妃宮裡的人,她死了我只能守著這空蕩蕩的宮殿,永遠都要被別的宮女們踩在腳底下。」

宮女越哭越傷心,她傷心的不是六夜的死,而是自己以後的日子。

「你……」裴水揚起手掌,想要狠狠的給宮女一個耳光,最終卻沒有落在宮女臉上,她失魂落魄的冷笑:「我的夜兒只需我疼,你對她而言,只是個不相干的奴婢,我為什麼要生氣?」

裴水牽著平頭哥離開。

阿守的聲音忽然傳到裴水腦海中:「六夜沒死。」

裴水一震,意念急促的問道:「阿守,你確定?你是怎麼知道的?」

阿守道:「六夜死後,斷尾就會以灰色的狀態回到原主身體,但六夜這條斷尾始終沒有歸位,足以證明,六夜還活著。」

裴水欣喜若狂:「太好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想辦法治好她。」

裴水又對平頭哥道:「快帶路,我要儘快找到夜兒。」

阿守提醒道:「小水,你還有兩個時辰,就會變成小狐狸。」

阿守的話,猶如在裴水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兩個時辰,對她來說太短了。

裴水牽著平頭哥去找六夜,沒走幾步,又聽到了宮女掐架的聲音,又是為了鳳九沐在爭風吃醋。

裴水抬眸看了一眼,這次掐架的人數變多了,約有十幾人。

紫月被今天剛去伺候沐王的兩個宮女,氣到快要爆炸,她眼尖的發現了路過的裴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那兩個宮女叫囂道:「不就伺候了一回?你們兩個賤人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們敢親沐王的嘴嗎?有一個人可是親過沐王的嘴的。」

兩個宮女一怔,隨後哈哈大笑:「誆騙人也不打草稿,誰敢親沐王的嘴?那人躺進棺材很久了吧?」

「紫月沒有說謊,此人就在那兒。」和紫月一起的宮女也發現了裴水,立刻蹦出來指著裴水道。

所有宮女的視線,唰的一下,全都落在裴水身上。

尤其是今天剛伺候過的兩名宮女,嫉妒的眼神,像毒蠍一般。

「就她?還沒我長得好看,居然大言不慚,沒臉沒皮的說出這種大話?」

「我也不信,她要是敢親沐王的嘴,我就敢吃屎給你們看。」 「吃屎算我一份,如果她做不到,紫月,藍月,你們兩個就要去吃屎。」

女人掐架,什麼賭都敢打。

當然,她們打這種噁心人的賭,自然也不肯吃虧,這屎終歸是要有人吃下去的。

「賭就賭,誰怕誰?」紫月和她們杠上了,又指著別的宮女道:「你們呢?你們賭哪一邊?今天誰也別想置身事外,誰置身事外,誰就是孬貨。」

紫月把自己都拖下了水,她怎麼能放過這裡任何一個小賤人?

宮女們面面相覷,很快都站在了紫月對面。

藍月跑過去攔住裴水:「你不能走,你上次說過的話,今天就要用行動來證明,沐王還在皇宮,你現在就去親他。」

裴水做人的時間不多了,她不想和她們攪和這種打賭吃屎的破爛事。

「我沒空。」

藍月見裴水牽著一個長相怪異的動物,眼底閃過嘲諷,不就是帶個丑玩意出來遛彎?算個什麼事?

伺候沐王才是最大的事,連皇上都下了口諭,她們這些伺候過沐王的宮女,只要被沐王看中,就能直接帶回鳳王府。

所以,她們才敢聚集在此,有時間爭風吃醋,因為她們現在就感覺自己高那些沒有伺候過沐王的宮女一等。

「我幫你遛它。」藍月伸手去搶裴水手中,鎖住平頭哥的鐵鏈。

啪!

裴水拍開藍月伸來的手,清脆的響聲之後,藍月的手背紅了。

「你個賤人,你打我?」藍月不知道裴水的真實身份,她伺候過沐王,自視高裴水一等,哪能容得下裴水把她手背打紅?

她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在裴水的臉上。

鐵鏈哐當一響,裴水在半空中截住了藍月的手,啪啪兩耳光打在藍月臉上。

藍月被打懵了,紫月和別的宮女聽到巴掌的響聲,也都停下了爭吵,視線像聚光燈,聚集在裴水和藍月身上。

看到藍月被裴水打了,一張白皙的臉,被打的通紅,她們都驚呆了。

宮女和宮女之間明爭暗鬥是有的,但這樣肆意妄為的打人,是極少的,何況藍月還是皇後宮中的人。

裴水這一巴掌,何止是打在藍月的臉上?這事要是傳到皇后耳中,這巴掌打的也是皇后的臉面。

裴水要倒大霉了。

現場所有的宮女都這麼認為。

「你又打我……嚶嚶嚶……」藍月癟著嘴,哭了起來,她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剛才囂張的氣焰好似被裴水這兩耳光徹底的打沒了。

裴水見藍月雙頰通紅,哭的又很可憐,她放下藍月的手,眼神微閃。

這兩巴掌是打的重了點,可誰叫她往槍口上撞的?

裴水心裡甚是擔心六夜,根本沒時間和藍月這群爭風吃醋的宮女瞎攪合,何況藍月有先動手,裴水脾氣上來了,哪能控制住打人的力道?

「別哭了,等我辦完事回來,我就去親鳳九沐。」

宮女們見狀,一個個都是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

「不行,我們已經打了賭,你必須現在就去親,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就和藍月,紫月一起去吃屎。」

「對,我們這麼多人,不可能等你一個,何況誰也不知道,你現在走了以後,還會不會承認今天說的話。如果你做不到,你現在大可以承認,和藍月紫月一起去吃一口屎,我們就放過你,咯咯咯……」

除了藍月,紫月,現場所有的宮女都笑了,她們鄙夷的看著裴水,眼中充滿了譏嘲,彷彿這小賤人只會說大話。

她們也壓根就不相信,裴水能親上鳳九沐的嘴。

只怕還沒進沐王的身,就被沐王一掌打死了。

她們忽然非常期待,裴水和藍月,紫月這三個賤人一起吃屎的場景,足夠讓整個皇宮的主子奴婢笑上一年了。

裴水真的是感覺這群宮女煩透了。

她一記冷眼殺過去,極冷的聲音道:「我勸你們消停點,你們誰有種,現在過來攔我的路,我保證會把她的臉丟進馬桶,先讓她吃個夠。」

所有宮女都被裴水的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

有宮女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道:「你敢,我們都是伺候過沐王的人,你得罪我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裴水不想再和她們廢話,丟下一句:「想知道我敢不敢?你們大可以上前來試試。」

她丟下話,大搖大擺的走了。

宮女之中,無一人敢攔她。

藍月試了試臉上眼淚,對宮女們道:「我相信她,她說的話肯定會做到的。」

除了紫月,別的宮女都鄙夷,唾棄藍月。

「你被那小賤人打了兩耳光,被打傻了吧?居然幫她說話?」

「要換做是我,被那小賤人打兩耳光,我肯定雙倍的打回去。藍月,你真沒用。」

「她孬啊!小賤人兩耳光,把她打服了……嘻嘻嘻……」

藍月被宮女們嘲諷的漲紅了臉,羞辱的聲音,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紫月忽然大聲吼道:「你們都閉嘴,不要再挑撥了。現在,我,紫月還有她,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豈會受你們這群賤人挑撥?」

紫月是嫉妒裴水,但她看到這群賤人醜陋的嘴臉,忽然希望裴水真的能親到鳳九沐的嘴,讓這群賤人通通都去吃屎。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裴水把平頭哥帶到無人的角落,先確定了一個方向,讓阿守帶她瞬移出了皇宮。

裴水剛出皇宮,就看到一個大漢雙手捧著一個裝滿紅色鮮花的花籃。

大漢低著頭,似在看花籃中嬌艷的鮮花,似在等待著心上人的出現。

如果是春天,大漢此番表現倒是不奇怪,但這是冬天啊!大兄弟。

裴水多看了兩眼,感覺這大漢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大漢這時忽然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裴水,似乎等待她已久。

「水兒姑娘,我家宮主心悅你已久,這籃鮮花就是我家宮主一顆火熱的心,現在我要把它送給水兒姑娘。」

這不是金牛大兄弟?

他家公主?赫連城?

裴水忽然眼睛有點疼,赫連城知道她在皇宮,派金牛捧著一籃花,守在這兒,搞這個飛機?

裴水也是服氣了,這冰天雪地的,弄出這藍鮮花,也真是不容易。

裴水自然是不能接受赫連城的鮮花:「大兄弟,你把鮮花拿回去,我對你家公主沒興趣。」

金牛走到裴水面前,見裴水往後退,他忽然撲的一聲,跪在裴水面前:「水兒姑娘,你就收下這藍鮮花吧!宮主大人下了死令,如果金牛不能把這藍鮮花送到姑娘手上,金牛就要活活凍死在這兒。」

金牛一個魁梧的大男人,硬是被赫連城這個大變態給逼的眼淚婆娑,一副快要生無可戀的樣子。 裴水哪有空與金牛在這兒墨跡?

要是真的不管金牛,一走了之,這位大兄弟肯定會繼續站在這兒挨凍,這麼冷的天,他即使有內力護體,也撐不了多久。

裴水眼珠子一轉,打翻了金牛的花籃,色澤艷麗的鮮花灑了一地。

金牛嚇壞了,蹲身去撿,彷彿鮮花比他性命還重要。

「不許撿。」裴水一喝。

金牛碰到鮮花的手指頓住了,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你家公主要是對我有心,他就該親自來送鮮花,而不是叫你代送。你回去告訴他,別人送來的鮮花,我是不會接受的。」

「金牛知道了,金牛這就回去告訴宮主。」

金牛欣喜若狂,他老實的認為,裴水希望赫連城親自給她送花。

打發走了金牛,裴水帶著平頭哥繼續找六夜。

大約半個時辰。

裴水在冰天雪地的冷風中,手都凍的發僵了,某隻在雪中遊走的平頭哥忽然停了下來,嘴巴嘎嘣嘎嘣咬著什麼東西。

裴水凍僵的手拽了一下鐵鏈,平頭哥的腦袋從雪裡仰了出來,嘴裡叼著一條凍成冰棍的蛇,它小爪子抱著蛇尾,嘴裡咬的嘎嘣響,沒一會兒,狼吞虎咽的把整條冰蛇全部吃進肚子里。

這口牙,也未免太鋒利了,凍成冰了,也能咬碎。

它吃的那麼急,肚子能受得了嗎?

平頭哥吃完,嘴裡都噴寒氣了,冷的連打幾個哆嗦,頗為哀怨的看了裴水一眼。

誰有熱乎的食物吃,會吃冰冷的食物?

它快要餓死了。

平頭哥帶裴水來到一家客棧。

情深難婚 這家客棧所在的位置很偏,外觀很舊,關閉的木門,掛著一個木牌,上面是黑色墨汁寫的幾個字:「客官請進」。

六夜在這裡?

裴水手中的鐵鏈直往前拽,她跟上平頭哥,推開客棧的木門。

平頭哥先鑽了進去,裴水緊跟其後,進去之後,空蕩蕩的桌子,不見一個客人。

「客官親隨手關上門。」

店家彷彿剛從睡夢中醒來,打著哈氣對裴水道。

寒風吹進客棧,店家打了一個冷顫,又催促裴水關上門。

裴水轉身,正要去關門,卻看到某隻怕冷的平頭哥,已經跑到了門口,用腦袋把門頂的關上,它又用同樣的辦法,關上了另一扇門。

「姑娘,你養的這隻大老鼠成精了?這麼通人性?」店家是個中年人,看到平頭哥的一剎那,他驚了驚。

這隻大老鼠比一般的老鼠要好看,背上一條白色的條紋,那眼珠子不像小老鼠綠豆般的眼睛,賊溜溜的,這大老鼠眼睛圓滾滾的,跟狗似的,挺神氣的。

「你的客棧,有沒有住進一個失去雙腿的女人?那女人的臉看上去有點臟。」裴水直接問道。

店家以為裴水是來投宿的,哪曉得她是來找人的?

「沒有,沒有。」店家沒勁道。

裴水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啪的一聲,拍在店家身前的櫃檯上。

店家看到銀票上一千兩的面值,他驚的眼珠子都突出來了,臉上露出垂涎三尺的貪婪笑容,伸手去拿銀票,但銀票被裴水掌心壓住,她沒得到滿意的答案,是不會鬆手,把這張銀票給店家的。

一千兩,對這家偏僻的客棧來說,是不小的一筆錢。

店家努力翻著記憶,想要從記憶中翻出裴水所說的那個人,但始終沒有能對上號的。

店家的心在滴血,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對裴水道:「前幾日,是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臟臉女人進來住宿,但當時天色已晚,我也沒注意看那女人的腿。」

裴水神色一緊,急忙問道:「他們可還在客棧?」

店家用力點頭:「在,在,那男的每天都會叫一些飯菜,讓我送上去,但每次,我送上去的時候,那女的都躺在床上,應該是個腿腳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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