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星遙與星曜兩個孩子,站在那裡,一左一右的擁著長公主。

星遙笑得一臉可愛,「義祖母,你別哭嘛,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就是,義祖母。我們可不會忘記,我們是您帶大的。」

星曜則像一個小老頭,居然說著如此成熟的話。

季邀月則是表示任由這兩個孩子去哄,反正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白氏子弟在大悲島居然全部被處極刑,必然是做了什麼事,所以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可是,不管她怎麼從旁敲問,萬千帆就是不說。

既然如此,季邀月也就不再追問了。

夜色深重的時候,季邀月見兩個孩子已經眼皮垂下,長公主也在一旁提議道:「邀月,你與我一同把孩子抱回屋子裡休息吧。」

「好。」

季邀月則是與長公主一起,抱著兩個孩子回去屋子裡休息。

也就趁她不在的時候,萬千帆與迦夜說起了私已話,「迦夜,邀月是我義妹,有些事我瞞著她,也是為了她好。但對於你,你是她的男人,這些事,你卻不能逃避了。」

「你說吧,什麼事?」

「白氏子弟在大悲島之所以會被處於極刑,是因為他們曾經想打兩個孩子的主意。父親與母親,皆是震怒,所以白氏子弟才有了這個下場。」

萬千帆睨了一眼迦夜,把季邀月滿腹疑惑的事,給坦白了。

迦夜聽到后,眯了眯眼,「好,這事我知道了。謝謝告之,也謝謝你們替我與夫人照看兩個孩子,這兩年多的時間,辛苦你們了。」

「咱們一家人,就不要說這樣見外的話了。」

萬千帆臉上掛著淺笑,然後招呼著迦夜,「你們這一次回去南樂國,估計白氏一族的麻煩,也會被掃蕩了。」

「嗯?」

迦夜有些意外,大悲島的人不能離開這裡,他是如何知曉外面的消息呢?

萬千帆繼而說道:「龐少卿回去的時候,我曾與他說了一下白氏子弟的事。他拍著胸膛說,只要他回去,就會聯繫江湖各大門派,將那白氏一族給滅了。」

原來是龐少卿。

不過,龐少卿倒也是一個人物,他本就是赤龍谷的少谷主,而且無情閣又與他是親戚,自然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再加上,東皇與秦寒也在盯梢著白氏一族的舉動,龍族的麻煩解決了,自然無須懼於白氏一族的陰謀。

只怕白氏一族在白岩的死訊后,也陷於內亂奪權之中。

迦夜相信,以東皇與秦寒那兩個人的性子,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看來,屬於他們安寧的日子,是真的要來了。

想到這裡,迦夜的俊臉,帶著淺淺的笑意,「謝謝告知。」

萬千帆輕聲說道:「告訴你這些,自然是條件的。每年帶孩子,帶邀月回來大悲島看看我母親,她是真心疼愛邀月的,也在盡心帶著兩個孩子。」 「這個條件,我應了。」

迦夜嘴角微抿,刀刻似的俊美容顏中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

他一身漆黑的衣袍,宛若黑夜中的鷹。

可眼神盯著萬千帆的時候,卻是認真的神色。

萬千帆聽到了他的回答后,會心一笑,「那這事,就是我們的秘密了。」

「可以。」

「來,喝酒。」

萬千帆拎著桌面的酒壺,給迦夜倒滿了一杯。

迦夜端起酒杯,朝萬千帆說道:「千帆兄,請。」

千帆兄?

他不由一愣,迦夜可是鬼域的鬼帝,他竟喚自己一聲兄長,會不會太降他的身份了?

萬千帆的愕然,迦夜都看在眼裡,他微微一笑,靜靜的說道:「邀月,是你母親認的義女,你是她的義兄,那我喚你一聲千帆兄,也算不得什麼。而且,這些年來,星曜、星遙兩個孩子剛出生兩個月,就被送到了鎮國公府,這一呆,就是呆了兩年多。

從他們嗷嗷待哺,現在都會走路會說話,身體健康。若沒有你們的悉心照顧,就不會有他們的今天。

其實,我與邀月都欠你們一聲謝謝。縱然是親人,但是我與邀月對這兩個孩子的虧欠,卻是存在的。你們對孩子的養育之恩,也是不可抹殺的。

我與邀月早就商定好,每年都會來大悲島住上一段日子的。你說的條件,對我而言,根本不是條件,那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這番話,萬千帆聽到了,鎮國公也聽見了。

鎮國公如今年歲已大,若不是季邀月給他調理過身體,只怕這會也老態龍鍾了。順縱然如此,他現在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兩鬢白髮滋長,昭顯他已不再年輕。

鎮國公眼圈有些微紅,「你們有了決定,那就好,那就好。」

「義父,一起喝酒吧!今後的日子,請您與義母好好保重身體,靜候我與邀月帶著孩子回來大悲島看望您們二老。」

迦夜站起身,舉著酒杯,認真的說道。

在這一刻,他沒有擺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把自己當做高高在上的鬼帝。

他是把自己當成季邀月的夫君,而面前的這些人,都是季邀月在大悲島認下的義親。

這些義親,在他與邀月去龍族的時候,盡職的保護著他的兩個孩子,把他們照顧的甚好。

鎮國公深深的看了一眼迦夜,「好!」

雙雙喝完酒後,再閑聊了幾句,萬子墨便扶著鎮國公回房休息去了。

而季邀月也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此時天色已深,晚膳也撤了,萬千帆把這時間留給了他們二人,他則是陪著自己的嬌妻衛凡雨回院子了。

「你們談什麼了?」

季邀月睨看了一眼迦夜,她不過是去與長公主談了幾句話,然後讓兩個孩子睡在了長公主的房間里。

然後出來后,發現鎮國公、萬子墨不見了。結果這會萬千帆又陪著小師妹回院子去了,酒撤人散,好像結束了。

迦夜則是牽著她的手,「夫人,我們出去一趟吧。」 「去哪啊?」

季邀月有些愕然,這麼晚了,他還想去哪呢?

「你跟我來就是了。」

迦夜卻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

季邀月無可奈何,只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當來到石府的時候,季邀月不由怔了一下。

迦夜竟帶她來了石府,他為何會帶她石府呢?

「你莫不是忘了石君?他可是咱們孩子的義父。」

迦夜出言解釋道。

季邀月臉色搖了搖頭,「我沒忘。」

「走吧,既然我們回來,也該與他說一聲。明天咱們要離開,於情於理都該與他說一聲。」

「好。」

進去屋子裡后,發現石君手裡正抱著一個五官精緻的孩子,一臉慈父的樣子。

當察覺到有人的時候,一抬首,就看到了迦夜與季邀月的時候。

石君先是怔了一下,隨後露出笑顏,「喲!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是,我們回來了。謝謝這接近兩年的時間裡,你替我守護我的兩個孩子。」

迦夜真心的感激道。

石君則是擺了擺手,「哪裡的話,我是孩子的義父,那在我能力範圍內庇護他們,也是應該的。」

「謝謝。」

季邀月的道謝,讓石君的瞳孔微縮,但隨後他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轉移了話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大悲島呢?」

「明天一早。」

「一路順風。我就不去送你們了,我這有孩子要照看。」

石君舉了舉懷裡的孩子,表示自己無力脫身啊。

迦夜則是體諒的點頭,「你父母呢?」

石君一臉無可奈何的說道:「父親陪著石震去歷練了,而甄娘陪我母親去一趟道寺還願,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所以,這孩子只能我一個人照看了。」

「石君,你多保重。以後我與邀月,每年都會來大悲島的,到時我們一定會帶著孩子來看你的。」

迦夜一本正經的說道。

石君會心一笑,「好。」

然後三人相互凝視了一眼,再道了幾句別的,然後迦夜這就帶著季邀月離開。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石君抱著孩子,望著他們的背影,突然淚眼模糊了視線,喃喃自語道:「雲邪,祝你幸福。而我,也擁有了我的幸福。」

曾經的他,為了愛而犧牲了性命。

如今重生歸來,他收穫了另一份幸福,明天必然會越來越好。

……

翌日天明。

鎮國公府,季邀月、迦夜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帶著百卿與大家告別。

他們踏上了回南樂國的行程,一路上,他們歸心似箭,直接使用了仙羽法器。

而百卿本就出身龍族,所以他可以在空中飛行。

三人加兩個小奶娃,直接朝南樂國的京城而飛行。

當飛行了十二天的時間,可算是到達了南樂國的杏嵐山莊。

在這裡,一切如舊。

那座斑駁的聚靈塔,依舊聳立在山腰。

而季邀月回來的時候,與迦夜相視而笑,「迦夜,我們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

迦夜重重的點頭,突然情深的說道:「夫人,如果,當初你沒來這裡,我會在這裡繼續等待你的出現,直到天崩地裂!」 「你就這麼傻,只在這裡等我? 命定限量版壞首領 你就不會去找我嗎?」

季邀月睨了他一眼,嗔怪道。

迦夜搖了搖頭,「我就只會在這裡等,絕不會離開這裡。因為,只有在這裡,聚靈塔是用你的血凝造的。只有你出現了,血緣的呼應,才會提醒我,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他的解釋,讓季邀月心裡劃過一絲甜密。

其實在她的心裡,回憶起過往的一點一滴,不管是獨孤月遙,還是現在的自己,他能一眼認定自己,她早就把心交給了他。

她十分清楚,在迦夜的心裡,她從來不是獨孤月遙的替身。

因為,他做的一切,守在她的身邊,都能讓她十分清楚他的心。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有些想念杏嵐山莊里的那個地宮。

所以,她突然輕語道:「我突然想去地宮看看。」

「那就去吧。」

迦夜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而一旁的百卿則是朝他們二人說道:「你們去吧,我就在這附近轉轉。」

「好,那一會你到那最高的樓宇去找我們。」

季邀月比了比遠處最高的樓亭,讓百卿記住。

百卿點了點頭,「好。」

……

地宮。

印入眼眸的,則是一片如白晝的仙境之地,小橋流水,桔梗花在兩旁盛開,遠處的亭子、宮殿。

迦夜的身影,則是站在那白煙渺渺的小橋中間,仙氣十足,貴氣耀眼。

踏上那小橋,看著四周被種植滿的桔梗花,這些桔梗的花是有兩種顏色,一種是如蛋黃般的色彩,另外一種則是如青綠色,遠處的亭子更是出色的地方。

月遙則是拉著他的衣袖,「父親,這是哪裡啊?」

「這裡是我與你母親的訂情之處。」

迦夜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笑意,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宮殿。然後朝一旁的她擠了擠眉眼,笑得好歡樂。

季邀月聽到他這話的時候,又見他那提示的鬼臉,臉色瞬間火燒似的。

汗!

她怎麼忘了,她的第一次,確實與迦夜在這地宮裡的宮殿,那棺槨里發生的。

想到那一夜瘋狂,而且也因這一夜縱歡,結果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在那個時候,她雖是他的女人,卻是無名無份。懷上了他的孩子,她第一個想法,並不是把孩子打掉,而是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把孩子生下來。

懷著星耀,她經歷了生育的苦楚……

可是那些苦楚,在三年後,他來杏嵐山莊尋她,見到他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早就愛他深入骨血。

星曜則是拉了拉季邀月的手,指了指花園裡開得燦爛的花骨朵兒,輕聲問道:「母親,那是什麼花,好美啊。」

「桔梗花,準確來說,應該是野桔梗。」

星曜抬首,祈求道:「那我能去摘幾朵么?」

「去吧。」

「我也去!」星遙嚷嚷道。

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追追打打去花園裡玩耍了。

而迦夜則是朝她伸出大手,季邀月會心一笑,伸出自己的手,任由他握著。

二人相伴走到了青竹搭建而成亭子里,他的另外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餘生甚是漫長,夫人,請多指教。」

(正文完) 六年後。

時間一晃,季邀月已經在南樂國的京城居住了六年之久。

而在這六年的時間裡,她與迦夜很少回鬼域。

現在鬼域的事務,都是交給了夜煞、夜殤兄弟二人去處理。

而迦夜則是成了粘妻奴,每天與季邀月在杏嵐山莊,一起種植著花花草草。

當然,這些花花草草,可不是尋常的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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