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帝道:「似乎是一口豬。」

陳玄在泥豬上開捏,又變成了一頭牛,一隻羊,一匹馬,最後捏成了一口鐘,一口鍋,「陛下。如果修到第三步,身體圓轉如意,人便可以和這泥人一樣,可以任意變作任何東西,或者一頭牛,一匹馬,一隻羊,一口鐘,所能想到的,擁有形狀的任何東西。千變萬化。無所不能。而到了這一步。便能長生了。」

至正帝再次沉默下來,好半天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他嘆息一聲,詢問道:「道友。你現在修鍊到那一步了?」

陳玄道:「臣愚鈍。剛剛修鍊到第二步。」

至正帝接著又問:「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可以修鍊到第三步?」

陳玄沉默許久,才黯然道:「臣不知道。」

至正帝又問:「一百年能修到么?」

陳玄冷汗涔涔而下,「萬萬不能。」

至正帝搖了搖頭。神色沮喪,「以道友如此天資,尚且修鍊不到,何況他人?難道這長生之途,真的只是鏡花水月?」

陳玄低下頭去,不做聲了。

至正帝目光從人群中掃過,被他目光看到,每個人都忍不住低下頭去,無人敢和他對視。

又過片刻,但聽得至正帝道:「陳道友這設想,固然修鍊起來無比艱難,畢竟給出了一條長生之路。各位,咱們今天這個萬法大會,便是為了研討長生之法,盡可各抒己見。各位心裡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就算說錯了,朕也絕不怪罪。」

頓了一頓,接著又道:「陳道友給出的這條長生之路,按他自己的方式,修鍊起來當然艱難。但是列位,咱們在場這麼多人,難道就想不出一個更好的修鍊方式了么?朕在此許下承諾,這方法雖然是陳道友提出來的,若是有人能夠完善,找出更好的修鍊之法,最終通往長生的道路,他的功勞,便和陳道友一樣,朕也給予和陳道友同樣的賞賜。」

這一次,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只是讓他們拿出更好的修鍊之法,希圖通過陳玄給出的道路,最終達到長生的結果,顯然太過困難了些。眾人私語了半天,也沒拿出一個可靠的辦法。

至正帝說不出的失望,最後對陳玄道:「陳道友,你雖然提出了一個長生的設想,但到目前為止,卻還沒有找到真正的長生之路,因此朕對你的封賞……」

接著提高聲音,大聲道:「陳玄首提長生之法,封妙如真人,賞銀五千兩,賜蟒袍一件,良田千頃,京師內大宅一棟。金牌一面,可在內皇宮行走。」

「謝陛下。」這賞賜可比剛才的無涯子重了許多,陳玄大聲稱謝。

羅信小聲對許莫道:「沒想到陳玄還有這份本事,他剛才這番議論,很是給煉體士爭了面子。不知我鍊氣士中,有沒有這般人才,不然以後只怕要被他們煉體士生生的壓一個頭了。」

許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玄道謝之後,退回人群之中。但聽得至正帝又道:「列位,哪位還有長生之法,就算和這位陳道友一樣,只存在於理論之中,暫時還做不到也不要緊,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

一連問了好幾次,無人應聲。至正帝一聲長嘆:「難道除了陳道友剛才所言之外,就別無長生之法了么?」

「陛下。」這時,只聽得人群中一人又道:「臣有長生之法。」

「哦!」至正帝一喜,「道友姓誰名誰,有何長生妙法?」

那人的聲音來自許莫身後,顯然也是三等法師中的一員,許莫回頭望去,但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站起身來,侃侃而言。

羅信回頭望了一眼,喜道:「咦!原來是他。」

許莫便問:「羅兄,這人是誰?」

羅信笑道:「許兄原來不認識他,這位和在下一樣,也是鍊氣士。不過他可比我有名氣的多了。這下好了,這人肯出面,至少也能提出一套理論,有了這套理論,我鍊氣士當不輸於煉體士。」

但見那老者緩步從人群中走出,到了場地正中,躬身向至正帝行禮,「陛下,臣姓匡名師,乃是五華山鍊氣士。」

至正帝聽他自稱鍊氣士,當即笑道:「原來道友是鍊氣士,剛才妙如真人自稱煉體士。兩位一個鍊氣,一個煉體,不知這煉體和煉體之間,又和區別?」

匡師恭恭敬敬的道:「回陛下,顧名思義,煉體煉的是體,鍊氣煉的是氣。」

至正帝笑道:「原來如此,剛才妙如真人已經展現過自身神通,道友又有哪些神通,何不展現出來一看。」

「是,陛下。」匡師答應一聲,又道:「請陛下讓人取一塊木板來。」

至正帝便吩咐侍衛,取了一塊木板過來,拿到匡師跟前。

匡師道:「有勞兩位。」接著說了自己的想法,讓那兩個侍衛手拿木板,站在自己身前。

但見匡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進去,他肚子就像是一隻氣球,立時鼓脹起來。

他這一口氣吸的極長,居然持續了好幾分鐘的時間。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整個人都似乎變大了,像一個麵包似的膨大了一圈。

他臉上的肌膚漸漸充血,但見血管膨脹,整個身體表面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都變紅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驚鼓脹起來的大蛤蟆。

眾人正擔憂間,匡師突然一口氣猛的吹了出去。

但聽得『噗』『噗』幾聲輕響,這人一口氣到處,那木板表面被擊出無數小孔。 許莫看了,頓時心中一動,若論氣息悠長,這匡師一個專門在鍊氣上下功夫的鍊氣士,和他自己的靜呼吸相比,可也強不到哪兒去。但若說到氣息的凝聚程度,卻又遠勝於他了。

看到這匡師一口氣擊穿木板,心想:我的氣息和他差不多,他能利用自己的氣息擊穿木板,我呢?

他試著往自己手心裡吹了口氣,發現自己的氣息根本不能像對方那樣凝聚起來,擊在手心裡,幾乎沒有產生太大的感覺,頓時有些失望,心想:他們鍊氣士,必然有獨特的鍊氣法門,氣息長短還在其次,最主要的只怕還是特殊的運氣之法。我沒有掌握這種運氣之法,吹出的氣當然沒有這麼大的威力。但這運氣之法,修鍊起來只怕也不容易。

當下搖了搖頭,繼續向場地正中看去。

那匡師一口氣吹穿了木板,至正帝看了大讚,鼓掌笑道:「匡道友好神通,這塊木板讓朕瞧瞧。」

匡師躬身應了聲是。那兩個侍衛拿著木板,到了至正帝跟前,至正帝仔細觀看片刻,伸手撫摸木板上的小孔,但見那小孔孔洞光滑,似乎是用鑿子鑿穿,又仔細打磨過的一般,不由讚歎道:「好氣功。」

匡師躬身行禮,「謝陛下稱讚。」

至正帝又道:「匡道友,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什麼高明手段,無妨一併施展出來,讓朕和眾道友開開眼界。」

「是。陛下。」匡師應了一聲,接著又道:「鍊氣一途,博大精深,臣修鍊四十多年,至今為止,也不過是初窺皮毛而已。」

說到這兒,略一思索,繼續道:「接下來臣想表演一門死人復生的小術,請陛下允准。」

至正帝臉現訝色,「死人復生?道友竟有如此神通!人死之後。還能救活過來?」

匡師道:「死的久了。就不能了,剛死之人,臣卻可以將其救活過來。此外還有一點,這人必須是橫死。且身體不能遭到破壞。如果是自然老死。或者身受致命傷害而死,臣便無能為力了。」

至正帝微微有些失望,想了一想。接著又道:「那也是了不得的神通了。道友,你需要哪些幫助?」

匡師笑道:「幫助倒不需要,陛下,只是這種事情,臣一個人可表演不來,因此要向陛下索要一個人,配合一下。」

至正帝又問:「你要什麼人?」

匡師接著道:「一個侍衛便可。」

至正帝向身邊的侍衛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的一個侍衛身上,吩咐道:「你去配合匡道友。」

「陛下。」 蜜愛天價暖妻 那侍衛大驚失色,急忙跪倒在地,哀求道:「陛下,臣家裡還有六十老母,臣若死了,老母無人奉養,請陛下憐憫。」

至正帝轉向匡師,詢問道:「匡道友,你的法門,當真能將死人救活么?」

匡師傲然道:「陛下,臣敢拿性命擔保。」

至正帝點了點頭,接著又轉向那名侍衛,溫言安慰道:「放心,朕擔保你不死。你忠勇可嘉,賞銀兩百兩,去吧。」

「謝陛下。」那侍衛無奈,只好再次磕了幾個頭,向匡師行去。

那匡師抱拳一禮,「得罪。」那侍衛在他面前停住,不發一言,閉目待死。

匡師轉過頭來,接著提高聲音,對至正帝道:「陛下,稍後無論見到什麼,都請不要驚懼。」

至正帝笑道:「匡道友但管自便,這點場面,還嚇不到朕。」

匡師點了點頭,又向四周抱拳一禮。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住那侍衛,向旁邊盛滿水的大鍋里按去。那侍衛一開始並未掙扎,任他施為,將死之時,求生的本能支持之下,卻忍不住奮力掙紮起來。雙手從背後伸出,亂抓亂撓,想要從水中出來。

匡師神色冷靜,牢牢按住了那侍衛,只不令其出來,那侍衛掙扎了一段時間,突然停了下來,就此寂然無聲。

匡師依舊將他按在水裡,不放出來,又過了一段時間,才鬆開手。那侍衛身子慢慢軟倒,匡師扶住了他,輕輕放在地上。

許莫看了,不由心想:是要人工呼吸么?如果只是人工呼吸,現實中很多人都能做到,實在算不了什麼。不過看這匡師的架勢,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但聽得至正帝問道:「匡道友,這侍衛已經死了,你現在就打算將他救活么?」

「不,陛下。」匡師回答道:「這侍衛暫時還沒死絕,胸中依舊存了一口氣,這口氣憋住了,出不來,因此只是假死。現在救他,不獨是臣,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只需用力按壓他的胸口,這侍衛胸中氣息順了,也就醒了。」

至正帝顯然沒有聽過這番道理,奇道:「哦!還有這種說法。」

匡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陛下。」說完思索了一下,又道:「不如臣先將其救醒,表演給陛下看看。不過這侍衛假死了一回,身體虛弱,下次施為,就要換一個人了。」

至正帝立表贊同,「無妨,道友速速將其救醒過來,讓朕看看。」

「是。」匡師答應一聲,走到那侍衛身邊,正要救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對至正帝道:「陛下,臣剛才說過,這侍衛乃是假死,不獨是臣,任何人都可以將其救醒,為了印證臣這番話,最好請陛下派個人來施為。」

至正帝點了點頭,向旁邊另一個侍衛吩咐道:「你去。」

「是。」那侍衛答應一聲,走到匡師身邊。

「有勞。」匡師客氣了一句,接著對那侍衛吩咐道:「你從這兒按,這兒……」指著假死的侍衛身體。對那侍衛指點。

那侍衛依言蹲下身去,依著匡師的指點,在另一個侍衛的身上按壓。匡師指點道:「用力些,這人氣息閉的很了,力氣太輕,順不過來。對,就是這樣,在這兒用力捶一拳,再在這兒捶一拳,用力……」

那侍衛依照他的指點。一一施為。又是一拳捶在假死侍衛的胸口上,那假死的侍衛氣息就此順了,突然咳嗽一聲,坐了起來。吐了不少水出來。

「醒了。當真醒了。」至正帝神色驚喜。忍不住大聲讚歎。

匡師淡淡的道:「陛下,這人只是假死,因此想要救活過來。容易得多,不獨是臣,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接下來,臣要表演的就是真死了。請陛下另派一個侍衛配合。」

「就是你吧,不用回來了,配合匡道友一下,和剛才這人一樣,賞銀兩百兩。」至正帝伸手向剛才救人的侍衛一指。

「是。」那侍衛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另一名侍衛死裡逃生,心裡慶幸不已,急忙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至正帝將其叫過去,詢問了幾句話,大抵是剛才假死的感覺如何,那侍衛一一回答。

「得罪。」匡師對另一名侍衛道。接著伸出手去,按住那名侍衛,向鍋里按去。那侍衛和前一個侍衛一樣,起初並不掙扎,臨死的時候,卻忍不住掙紮起來。

匡師牢牢的按住了他,和前一個侍衛一樣,過了一段時間,這侍衛也便假死過去,匡師將其放在地上。

至正帝又問:「匡道友,現在打算怎麼做?」

匡師道:「回陛下,這人現在只是假死,因此臣要等一段時間,等他真死了,再設法救活。」

至正帝又問:「需要多久?」

「一炷香的時間便可。」匡師回答。

「點上香來。」 再一次2010 至正帝吩咐一聲,便有侍衛點了一炷香,放在場地正中。接下來便是等待,一段時間之後,那柱香燒完。

匡師道:「陛下,現在這人是真的死了,同樣的方法,普通人萬難將其救活。」

至正帝點了點頭,轉向一眾侍衛,「你們誰記得匡道友剛才所授救人之法?」

一個侍衛答應道:「陛下,臣記得。」

至正帝聞言一喜,吩咐道:「你去試試。」

那侍衛答應一聲,走到匡師身邊。匡師伸手向那死去的侍衛一指,「請。」那侍衛蹲下身去,伸手去按死去侍衛的胸口,一碰到他身子,便察覺到了異常,那侍衛的身子已經涼了。

那侍衛心驚之餘,依著自己記憶的方法在死去侍衛胸前按了一會,又捶了幾拳。那侍衛是真的死了,毫無反應。那侍衛見無效果,便站起身來,對至正帝道:「陛下,臣無能。」

至正帝渾無責怪之色,淡淡道:「退下去吧。」

「是。」那侍衛答應一聲,退了回去。

至正帝轉向匡師,「匡道友,看你的了。」

「是。」匡師答應一聲,走到那死去的侍衛身前站定。他也不急著施為,先是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進去,整個身子再次膨脹起來。

接著對至正帝道:「陛下,這位侍衛身子已經冷了,想要將其救活,必須先讓他的身子暖起來。」奇怪的是,他吸了一肚子氣,說話的時候,那口氣卻絲毫不泄。

至正帝道:「道友請展示給朕看。」

「是。」匡師蹲下身子,雙手連環,在那侍衛身上急速拍打,他吸足了氣,身子本腫脹的厲害,結果每拍打一下,便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身上的氣就此泄了出去。一連拍打了不知道多少下,將那侍衛全身上下每個部位都拍了一遍,吸在肚子里的氣便也就此泄完。

但那侍衛依然沒有活過來的跡象,這匡師將那侍衛扶坐起來,再次吸了一口氣,雙手伸出,一按前胸,一按後背,用力擠壓。

他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按手風琴一樣,而那侍衛的前胸後背也似乎被他雙手手心吸住了,隨著他雙手的動作收縮擴張。

隨著匡師的動作,他肚子里的氣和先前一樣慢慢泄出。到了最後。他突然大喝一聲,「給我醒來。」雙手用力一拉,緊接著又是一拉。

「咳咳!」那侍衛劇烈咳嗽,突然睜開了眼睛。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至正帝讚歎道:「四人復生,真是神技。」

匡師放開那名侍衛,躬身朝至正帝一禮,「謝陛下稱讚。」

至正帝又問:「道友如此神通,關於長生一道,又有什麼見解?」

那匡師清了清嗓子。這才道:「臣是鍊氣士。因此這長生之道,也和鍊氣有關。」

「哦!」至正帝接著又問:「怎麼說?」

匡師回道:「回陛下,生人之所以生,死人之所以死。所區別的不過是一口氣。生人胸中有一口氣。所以能生。死人沒了氣,臨死之前會斷氣,所以要死。因此是生是死。臣以為,和人胸中這口氣實有莫大關聯。」

至正帝一聽,更加來了興趣,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略傾,急切的道:「道友請繼續。」

匡師淡然一笑,神色得意,接著道:「人在壯年,呼吸順暢,因此身體健康,到了老年,喘氣就變得困難,越老喘氣越難,到了最後,尤其是臨死之時,便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這口氣出完,人便死了。因此臣以為,要想長生,還要從氣這一方面考慮。」

「哦!怎麼說?」至正帝再次追問。

匡師笑道:「陛下請試著深吸一口氣,看是什麼感覺。」

至正帝依言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口氣吸進去,很快肺便滿了,吸不進去,臉色憋得通紅,他停了下來,對匡師道:「匡道友,朕吸氣吸不動了。」說話的時候,一口氣泄了,不由自主的將肺內吸滿的氣呼了出來。

匡師道:「這就是了,人吸氣入肺,而肺的容量是有限的,到了一定程度,等肺內儲滿了氣,便吸不動了。這個時候,只能呼氣,不能吸氣。人死的時候,也是一樣,吸氣吸不進去,只能向外呼氣。因此若想長生,至少要先想一個辦法,把氣吸進去。所謂鍊氣,煉的就是這股氣。」

至正帝又問:「那怎樣才能煉這股氣呢?」

匡師道:「臣以為,鍊氣之法,又分三等,第一等乃是普通人的吸氣,常人肺容量是有限的,因此這口氣不管怎麼吸,都無法超出肺的容量,一旦達到肺容量的極限,便再也吸不動了。」

至正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聽得匡師繼續道:「鍊氣從常人煉起,首先要煉的便是吸入更多的氣,但肺的容量既然是有限的,這些更多的氣吸到哪裡去呢?」

「吸到哪裡去?」至正帝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匡師回答道:「吸到人的身體里去。陛下,請看臣有什麼變化。」說著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的胸前鼓脹起來,緊接著全身都漲了起來。

至正帝向他觀察片刻,道:「道友,你好像變大了。」

匡師道:「陛下神目如電,一眼就看出來了,臣的確是變大了,只因臣將這口氣吸入了自己的身體。」

纏情逐愛 「哦!」至正帝想了一想,接著又問:「道友是將這口氣從肺里轉移到身體里去了么?朕剛才看你先是胸前鼓起來,隨後才是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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