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損了一句,與旁邊的伽羅道。

尼羅在王室的口碑很不好,主要是跟他平日攻伐無度,以及在巴爾德的支持下,打下了最廣闊的疆域有關。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如今旁系攝政王克萊西坐正,自然要打壓撒旦正族,由此一來,關係自然就緊張了。

而伽羅雖然與尼羅是親兄妹,但各位一方主宰,政見不合,攻伐不斷,早就成了死敵,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果然,伽羅至始至終連看都沒看尼羅一眼,只是走到近前,衝秦羿微微一笑道:“秦先生,早就聽聞加百列天使長提起過你,今日得見,深感榮幸。”

“女王不必客氣,你見到我不煩,就是我的榮幸了。”秦羿半開玩笑道。

“豈敢。”

伽羅很有禮貌的笑了笑,與艾琳一同走向了大門,守衛見了她們,那自然是無比的恭敬,客客氣氣的迎了進去。

這就讓尼羅很不爽了,憑什麼她們能從大門而入,而我一個正興王朝的王卻要走小門。

登時,尼羅臉色一沉,怒斥那護軍統領道:“我爲撒旦之子,尼羅之王,爲何不能走大門?”

“大門是給有資格走的人走,你是尼羅之王不假,但違背魔主撒旦遺願,攻伐兄弟姐妹,爲天下所不恥,就你這等卑劣之徒,有何資格從正門而入?”

統領冷笑駁斥道。

“你……”

尼羅怒極,他做夢也沒想到剛到城下,路西法就給他來了個下馬威。

“門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進還是不進,請自便。”統領仰着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道。

“算你狠。”

尼羅咬了咬牙,決定還是走小門,都到了門口,他若是不進去,很多計劃都難以實施,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看到了嗎?尼羅小兒終究是志短啊,區區一道門就把他難住了,還想與我爭鋒,呵呵。”

路西法站在城上,看着這一切,得意的笑了起來。

“嗯,只要他們從側門而入,那就承認低人一等了,對尼羅的聲威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大人這一手精妙啊。”貝克爾贊同道。

然而,就在二人得意洋洋之際,城下傳來了一清冷大喝。

說話之人正是秦羿。

“等等。”

秦羿擡手打住了統領。

“尼羅爲王,撒旦之子,黑暗繼承者,豈容你等宵小侮辱。”

“這大門讓不讓進?”

秦羿呵斥道。

“你聽不明白嗎?不讓。”

統領道。

“好,既然不讓,那就告訴路西法,要想我們進這城門,除非他親自來請。”

“大王,走。”

秦羿道。

尼羅怔了怔,揮手道:“打道回尼羅。”

一行人調轉馬頭就走。

“慢走,不送啊。”

統領還在那得意洋洋。

一行人往回走出幾裏開外,尼羅幽幽嘆了口氣道:“秦先生,你不是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咱們就這麼回去了,是不是有些……”

“其實我並不在意自己的臉面,與父親留下的基業,與整個地獄而言,我這張臉根本就不值錢。”

神級修煉系統 尼羅頓了頓,苦笑道。

“你以爲咱們真要回去?不,這叫以退爲進。”

秦羿神祕笑道。 “以退爲進,啥意思?”尼羅有些懵逼。

“你別忘了,最希望咱們進城的人是誰,是路西法。他既然想擺咱們一道,咱們就陪他玩,看誰耗得過誰。”

“如果不出我所料,他應該馬上就會派人來請了。”

秦羿胸有成竹的笑道。

“好像說的是有幾分道理。”尼羅畢竟不傻,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路西法既然想他死,又怎麼可能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尼羅一行人剛走,路西法還沉浸在得意之中,不過隨着大隊人馬消失在視線內,他頓時意識到不對勁了:“等等,貝克爾,尼羅這小子不會真走了吧?”

“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這樣的。”貝克爾點了點頭道。

“瑪德,這小子這麼有骨氣,還真信了秦羿的邪,他要走了,咱們還怎麼滅了尼羅地獄?”路西法忿然大叫。

貝克爾心底都快笑死了,看來路西法還真是個蠢人,換了他怕是巴不得親自把尼羅穩定安置在自己的監控範圍內纔好,就爲了區區面子,能把一手好牌打廢了,也只有路西法了。

不過他不會表現出絲毫的嘲諷,而是故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叫道:“糟糕,得馬上把這小子追回來,要是晚了,怕是要錯過這個天大的機會啊。”

“我看這小子是真擺上譜了,一般人未必能勸他回來,要不你親自出馬走一趟吧,好歹你也是叔叔輩的,他應該會給個面子。”

路西法也不完全糊塗,連忙皺眉道。

“好叻,我親自去請他回來。”

貝克爾朗聲道。

說完,叫了幾個護衛,打馬狂追而去。

尼羅正與秦羿說話,果然,話音落下不久,貝克爾親自領着一隊人騎着快馬追了過來,遠遠就大喝道:“大王請留步。”

“原來是大人,你怎麼來了。”

尼羅佯作不知,笑問道。

“大王,我是來請你回去的。”貝克爾親和笑道。

“回去,你的人不是說我卑賤,不配進入大門嗎?既然如此,你覺的我回去還有意義嗎?”

尼羅忿然道。

“那是護軍統領的愚蠢行爲,我已經加以責罰,絕對與我與路西法大人無關,還請大王息怒。”貝克爾道。

尼羅冷冷一笑,懶的搭理他。

貝克爾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攔着他道:“大王,按照輩分,我叫你一聲侄兒不過分吧,大王是魔主撒旦的兒子,是這次主持祭祖的重要人物,豈可因爲一時意氣壞了大事?”

“如此一來,只怕魔主之魂在地下也不得安寧,整個撒旦血脈,老族人,都會心寒的。”

“大王真要因爲一個無知的守衛,壞掉自己在老族人心目中的權威嗎?”

貝克爾不愧是遊說高手,幾句話,說的尼羅猶豫了。

“哈哈,既然是大人與路西法有萬分誠意來請尼羅大王主持祭典,那好,叫路西法親自來請,否則就不要浪費脣舌了。”

秦羿上前一步道。

“這是我們內部的事,與你無關。”貝克爾目露兇光道。

“很遺憾,從現在起尼羅的安危由我負責,我必須出來說話,你回去吧,告訴路西法,只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小時見不到他,我們就立即回尼羅地獄。”

秦羿斬釘截鐵道。

“你!”

貝克爾意識到遇到硬茬子了,秦羿果然不是好惹的,路西法這一招蠢棋,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在勸阻無效後,貝克爾鬱悶的回到了城裏。

一見面,路西法見他陰沉着個臉,一個人跑了回來,眼一瞪大叫道:“那小子不肯回來?”

“是的,他必須要大人你親自去請他,否則絕不會來,還有那個秦羿,極其的固執,你若不去,他給了你半個小時,不親自去請,就馬上回尼羅王朝。”

“哎,看來他們已經摸到咱們的意圖了,這是在挾持你我啊。”

貝克爾道。

“可惡,可惡。”

“居然要我去請他,他算什麼東西,他算什麼?”

路西法憤怒的大吼起來。

“可是你不去,咱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沒有比這更好的計劃了,大人,看來只有你親自走一趟了。”貝克爾道。

“該死,他們別栽在我手裏,否則我一定要他們後悔今日愚蠢的行爲。”

路西法怒火交加,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憤怒,騎上幽冥寶馬,在一干天使護衛下,往城外趕了過去。

尼羅並沒有遠走,一會兒的功夫路西法就迎了過來。

“賢侄,我在城內等候已久,怎麼就走了呢,快快,我酒水都備好了,快隨我回去。”

路西法跳下馬皮笑肉不笑的拉着尼羅的手,無比親熱道。

“護衛統領視我如狗,我還以爲老叔你瞧不起我,所以就想着別不知趣了。”尼羅虛與委蛇的笑道。

“哪裏,你是撒旦之子,是如今地獄中正當紅的大王,天下誰人不敬,那個護軍愚蠢至極,待會我就拿他人頭給你賠罪。”

路西法陪笑道。

“既然老叔親自來迎了,面子裏子都給足了,那就走吧。”尼羅道。

“秦先生,一起吧,咱們可是老朋友了,不是嗎?”

路西法又衝秦羿笑了笑。

“當然,老朋友,如果沒有我,大人豈不是日夜無趣,秦某自然要奉陪到底,請。”

秦羿揚鞭道。

路西法冷冷一笑,打馬當先而行。

到了城門口,那護軍統領領着人站在門口,完全不知所措了。

他當然知道闖禍了,但也是按路西法的意思行事的,料定罪不至死。

“護軍統領大人,我又回來,這一次,我能走大門嗎?”尼羅勒住馬,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冷冷看着他道。

“當,當然,大王,請。”統領乾巴笑道。

“我這個人是很愛記仇的,你剛剛把我貶的豬狗不如,如今又點頭哈腰,到底咱倆誰是狗,誰是主子?”尼羅可不是善茬,憋了一肚子火,他有必要宣泄一番。

“那當然是大王您是主子,我是……狗。”統領一臉無奈道。

“知道是狗就好。”

尼羅嘿嘿笑道,這話是說給統領與衆衛士聽的,又是說給路西法聽的,別忘了,他永遠都是自己父親的一個奴才而已。 “是,是。”

統領哭喪着臉,哪裏還有此前半點趾高氣揚之氣,跪在地上頓時老實了。

“路西法大人,我處理這個狗奴才你沒意見吧?”尼羅是得理不饒人,有意出盡風頭。

此時,城門口有不少黑羅、伽羅地獄趕來的王公貴族,人人都在看這場提前預演的對手好戲,尼羅心知路西法殺他之心已定,索性惡心他。

路西法無比的憤怒,統領可是領了他的命羞辱尼羅,如今尼羅這小子左一個狗,右一個奴才的,明着是打統領的臉,實則是在跟自己叫板。

以他的脾氣,當場就能斬殺了尼羅,但是礙於尼羅撒旦之子的身份,又有秦羿這個深不可測的老對手在旁,他也只有把這股殺意給憋在心頭了。

“他不過就是一個奴才,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呢,你說呢?”路西法眼中瀰漫着濃烈的殺機。

一個電影帝國的誕生 “大人這話就錯了,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像這種奴才若不嚴正以待,以後這天下怕是會壞了規矩。”秦羿往前塌了一步,直視路西法,冷冷道。

“沒錯,我也是這個意思,我貴爲撒旦之子,尼羅王朝之王,卻被一個狗奴才刁難,若是今日不正視聽,天下人或許還以爲我尼羅是好欺負的,這個風口不能開。”

“莫非這奴才是老叔指使的,否則他哪來這麼大膽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沒必要留在這了,現在就打道回府,還請老叔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尼羅鏗鏘有力的對着天下衆親貴,朗聲道。

路西法的肺都快要炸了,眼下他已經是騎虎難下,要麼當場與尼羅鬧翻,在城門口發生血戰,要麼就委屈求全,採取下一步的計劃。

他向來是個受不了氣的人,目中瀰漫着咄咄逼人的兇光,而尼羅卻夷然不俱的與他對視着,顯然今兒這個臉是打定了。

該採取怎樣的策略,路西法有些猶豫了。

他向來是我行我素慣了,什麼時候看過人的臉色。

就在他準備以這個爲藉口,與尼羅翻臉,直接憤而殺人之際,旁邊一個留着白色長鬚,衣着華麗的老者負手走了過來,笑着打招呼道:“路西法大人,尼羅大王,城門大敞,何不進去?”

“原來是奧瑟親王!”路西法微微點頭,能讓他笑臉打招呼的人不多,奧瑟正是其中之一。

奧瑟是撒旦整個宗族中的族長,撒旦家族在地獄掌管着各種資源,哪怕撒旦沉睡了,這個家族失去了最大的保護神,但其整體實力與影響力依然是不可小覷的。

毫不誇張的說,奧瑟與家族的長老會,一旦聯合起來,甚至可以用家法發動在名譽上廢掉任何一個王。

“叔爺。”

尼羅恭敬拜道。

“路西法大人,尼羅是我撒旦家族的人,是魔主的血脈,被下人羞辱,亦是辱我全族,我想大人應該明白這其中的後果。”

“我想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大人你指使的,如果不是,我希望大人給我們一個說法。”

奧瑟撫須笑道。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下這樣的令。”

連奧瑟都來幫腔了,路西法自然不敢再公然殺人,只能是強顏陪着笑臉。

“那好,既然與大人無關,那我就按照我的規矩來處置以下犯上的奴才了。”

尼羅冷笑之餘,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撫摸着寒氣四射的劍鋒,殺氣騰騰道。

“大人,快救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張臭嘴……”

統領一看路西法要甩鍋,嚇的連忙抽自己的耳光,祈求尼羅的原諒。

“既然不是大人,那我就按我的規矩來了,畢竟這裏是黑暗王宮,是我父親的地盤,我想路西法大人不會介意吧。”尼羅冷笑道。

“當然不會。”

“你請便。”

路西法冷着臉,一甩衣袖,當先走了進去。

“大王,饒……”

不待統領求饒,路西法的長劍掠過了他的脖子,咔擦一聲,統領的頭顱應聲而斷,血濺了一地。

“看到了嗎?這就是對撒旦家族不敬的下場。”

尼羅長劍入鞘,冷冷的看着那些圍觀者,然後揚長進了大殿。

剛入城,就殺了一人立威,尼羅算是出盡了風頭,同時這也給了撒旦家族傳遞了一個信號,也許尼羅就是撒旦家族中興的希望。

撒旦家族原本不叫撒旦家族,而是因爲撒旦成爲魔主後,爲了體現他崇高的聲威與地位,整個家族更名爲撒旦家族。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