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閑越想越覺得可惜,但卻知道,龍飛煙既然是龍傲風的後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魂飛魄散。

這仇是結定了!

「我先去會會她!」

話音剛剛落下,鏡子里突然出現了一條青色的虛影。

「蒼閑!」

蘇幽極力控制自己的戾氣,盯著鏡子里的一舉一動。

只見一道青光閃過,覆蓋在了那個黑色的結界最上方,不過一會兒就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束縛,壓在了那個黑色的結界上。

「壓制規則?蒼閑倒是挺看著小丫頭的」蘇幽嘀咕道。

她真沒想到蒼閑竟然用壓制規則,不讓小丫頭使用縮地術……呃,青龍的心一如既往的硬啊。

結界中,兩人渾然不知結界外此時正在發生著什麼,天才先祖將口訣法術傳給了龍飛煙,龍飛煙閉著眼默背了幾遍,便熟悉了,按照口訣,催動體內的靈力,片刻后,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

「……」

「……」

怎麼沒有絲毫的改變?

龍飛煙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又看了看自己的頭頂,半晌之後,狐疑地看著天才先祖說道:「傲風哥哥,你教的沒錯吧?」

天才先祖沒好氣地道:「怎麼會教錯?怎麼不起作用……一定是這兒被設置了禁制。看來……你必須得靠著雙腳走上去了。」

龍飛煙頓了頓,看了眼那無邊無際的階梯,眼中沉了沉:「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背著問天上。」

對方越是厲害,就越是可能對南宮問天有幫助,所以龍飛煙這一次特別的好說話。

她背著南宮問天跨出了腳步,踩在了堅硬的大理石階梯上,每往上走一步,腳下的階梯就消失了一節,就好像在走著人生路,無回頭路,也無臨陣逃脫。

不知道走了多久,龍飛煙包裹在腿上的靈力也都一再消耗完畢,而路程,看起來依舊遙遙無期。

她甚至連第一座白玉島嶼都還沒有達到。

雖不至於挫敗,但是體力上的消耗還是讓她意識到了,此時那「距離」二字的沉重。

這一次停下之後,她不再繼續前行,反倒是看著漫漫的前路,突然之間閉上了雙眼。

一直默默陪伴著她的天才先祖見此,好奇的抬起了頭,看向龍飛煙,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過了許久,久到天才先祖都快以為龍飛煙是站著睡著了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之間,此時她依舊閉著眼,腳下若是一不小心,便是萬丈深淵,那樣的景象,便是宵洚見了都是心下一跳。

但是龍飛煙神色不變,彷彿沒有瞧見下方的危險一般。

她沒有害怕,沒有猶豫,她甚至連睜開眼看一看的絲毫想法都沒有。

她就那麼平平淡淡的,跨出了腳下的第一步。

如火如荼,又如茶如果。

可下一秒,黑白相互染色的混沌一片,忽然就變成了一片蔚藍的海洋,而龍飛煙卻踏浪而行,瀟洒自如。 天才先祖一愣,也只能感受到周遭的不同,但不能分明得去辨別分清,這不同到底是什麼。

還沒來得及看的仔細,眼前的一切突然又變幻起來,從溫潤的蔚藍海洋,忽而一轉,變成了一片火紅色的火海。

龍飛煙腳下所踏之處,皆是火舌。

天才先祖心中一動,有些瞭然的看向龍飛煙。

下一瞬間,天才先祖愣住了。

還來不及開口,眼前的景色又跟著隨之一變。

一片白茫茫的光海中,瞧見了龍飛煙高挺的鼻樑上,因閃爍的光芒而顯得有些晶瑩的鼻頭,她精緻挺翹的側臉,雪白的肌膚,和墨黑的秀髮。

狂帝毒妃禍天下 彷彿每一個角度,都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力,能讓人為之觀望,心有震驚。

而這種能力,是強烈的,巨大的,令人無法忽視的。

他皺著眉,微微看著無悲無喜的龍飛煙,眼睛閉著,睫毛微顫,似乎正要做著什麼美夢。

而眼前這真實的畫面,卻又在昭示著剛才所經歷過的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真實的。

天才先祖盯著漫天飛舞光束,看著龍飛煙漸漸變得雪白的唇瓣,沒有再開口說出一句話,直到——她整個人在光束下漸漸透明。

眼前的少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片片白雲,漂浮在無極的宇宙。

宇宙漸變的黑暗,彷彿光芒被所有的一切遮蔽,在這片黑暗中,她忽然墜入到地面,然後一點一點沒入到土壤中。

那些各色植物的根,以龍飛煙為中心點,在土壤中將她包圍。

忽然,一股濃烈的威壓散發開來。

「六系之陣!」

天才先祖失聲,馭獸天才早已失傳的六系之陣竟然再度出現,而且……還是被龍飛煙這麼個小娃娃的使出來,太驚悚了,好不好?

但龍飛煙此時,卻正處於在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

一切,都彷彿是那麼自然,但是一切,又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數的。

龍飛煙深吸了口氣,感受著自己的神情末梢就好像一把有著無數分支的叉子,不斷的去接觸不同的東西。

各種氣息充斥在她的靈海中,蔚藍的大海,廣袤的陸地,白雲飄浮的天空,生機勃勃的土壤,光束交錯的空間,還有暗無天日的黑洞……

似乎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在傳遞著它們的訊息。

一瞬間感受到的訊息過多,以至於龍飛煙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哪些,只覺得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熟悉感。

而伴隨著這種熟悉感而來的,就是她心中那塊屏障的破碎。

屏障……為什麼會有屏障?

她剛才在想些什麼?

龍飛煙在努力回想著自己先前在想什麼,思想停留在了閉上眼的前一刻,她緊皺著眉頭,疑惑中帶著幾分困擾和茫然。

「龍飛煙!」

忽然,一聲震動的警告聲如驚雷般劈在了龍飛煙的頭頂,而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呼喊,龍飛煙睜開了眼。

那是天才先祖的聲音。

眼前,是高大如天的白玉山,高聳的壓根看不見山頂。

而她……龍飛煙低頭,看見了腳下無數的島嶼,彷彿在對她臣服跪拜。

龍飛煙有些訝異地抬了抬眼皮,她剛才怎麼了?

「傲風哥哥,剛才是怎麼回事?你找到辦法讓我們上來了?」頓了頓,龍飛煙終於開口向宵洚問道。

一直注視著他的天才先祖聽見這話,頓時無語失笑:「這一切都是你干出來的,你不知道?」

可真夠睜眼說瞎話的,明明是她弄出六系之陣破了壓制規則和空間術,卻還以為是他做的。

龍飛煙一頭霧水:「我乾的?」

天才先祖冷哼了一聲,一臉懶得解釋的模樣,心中卻為龍家的血脈驕傲。

六系之陣?傳說中的六系之陣竟然被飛煙這丫頭給悟出來了。

這份喜悅還沒來得及擴散,又被心酸給佔據了,當年若是自己也能弄出馭獸天才的六系之陣,自己和她是不是會有一個不同的結果?

「除了你還有誰?難道是我嗎?我倒是想,可惜不是我。」天才先祖嫌棄的語氣讓龍飛煙深深的感受到嫉妒的酸味。

龍飛煙的一無所知讓天才先祖淡淡失落之餘又哭笑不得。果然是沒有最妖孽、變態,只有更妖孽、變態。

明明親眼所見,剛才龍飛煙所經歷的一切,那其中蘊含著的力量和規則,讓他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天才見了都為之心驚,可龍飛煙卻都這麼淡然的過來了——儘管她本人不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知道六系之陣么?」天才先祖有些好奇地看著龍飛煙。六系之陣?

什麼東東?

龍飛煙聞言不解的看向天才先祖,示意他解釋。天才先祖忍不住勾唇苦笑,他就知道會這樣。

「六系之陣,那是馭獸海、陸、空、土、暗、光六系成陣,向來需要六系馭獸天才聚集成陣,成陣之後可以隨心所欲的行駛,不收空間、時間、地域之限制。不過六系之陣在五千年前就失傳了……」沒想到他今日竟然飽了眼福。

不受時間、地域、空間的限制?

龍飛煙暗自咂舌,聽起來太牛逼了!

不過天才先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提起六系之陣?

龍飛煙此時還不知道,她剛剛在迷茫之間,又驚艷了一回。

「傲風哥哥,我怎麼聽你說這話,心裡一種驕傲感啊!」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會什麼六系之陣,還以為天才先祖說得是她呢?

天才先祖:「……」

哪家的蠢丫頭,他都說的這麼清楚了,竟然還聽不出來。

果然天才都是有缺憾的!

沉默了一下,天才先祖淡淡的說道:「你當然驕傲了,失傳三千多年的六系之陣都給你整出來……」

龍飛煙傻眼了,難不成剛剛自己那點失神間,弄出什麼奇迹了?

「不會吧,我現在……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什麼都沒有?」龍飛煙被雷劈了。

「你腦中沒有六系之陣?」

這一次被雷劈的人換成了天才先祖了,六系之陣應該是在腦中成陣,飛煙這丫頭怎麼會腦子一片空白呢? 「沒有,一片空白!」

龍飛煙十分直率的說道,這也是她覺得比較奇怪的地方。

天才先祖想了片刻,卻始終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隨即釋然了,反正小飛煙身上的事情就沒幾個正常的,這般不正常才正常。

不過,釋然的同時,卻又想起剛剛龍飛煙幾近入魔的事情。

「你剛剛怎麼回事,似是有什麼心魔?」

高人總是比較喜歡造一個結界,看起來十分高大上的樣子,然後在裡面加一些誘發心魔的誘因,十有八九的人就中招了。

不過一般人設置的誘因是權財酒色,雖然俗是俗了點,但是對絕大多數人都是有用的,只要心境上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接下來就是驟然加重的萬丈深淵了。

不過以天才先祖對龍飛煙的了解,她的心魔絕對不會是什麼酒色權財。龍飛煙頓了頓,有些疑惑,心魔?可她剛才似乎什麼也沒看見。「你的心魔著實有點奇怪……當然,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你的心魔……」

天才先祖也是一臉迷惑,小飛煙的心魔竟然無法折射而出,根本無法探索。

「不用考慮這麼多了,既然上來了,辦正事要緊。」想來想去,龍飛煙自己都是一臉霧水,與其想破腦袋,還不如想想辦法弄醒南宮問天。

龍飛煙說完,顯得十分坦然,轉身朝著那座高聳無比的白雲山走上去。天才先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為龍飛煙豁達心胸自豪。

「我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再嫁爲妃:爆萌農家女 他嘀咕一聲,下一秒就把一秒之前的不解和疑惑給拋在了腦後,隨著龍飛煙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那座巨大的白玉山,心底的激動漸漸的從眼神中流露出來。

「走吧。」他吐出一句,靈體上閃著耀眼的光芒,在這飄渺的國度里,形成了一抹亮色。

龍飛煙點點頭,腳下如常,既不見加快速度,也不見步履拖沓,只是那麼如常地走著,倒是天才先祖有些著急。

先前有心事不覺得,這些專註力都在白玉山上,心底的吸引力似乎驟然加大。

「你倒是快點啊,磨磨蹭蹭的幹什麼……」他不滿地嘀咕了一句,催促龍飛煙道,「就這麼點距離了,你快點怎麼了?」還這麼閑庭漫步的。

龍飛煙瞧了天才先祖一眼:「就這麼緊張你故友的傳承?你要是急,你自己去。」天才先祖頓時不說話了。

他又沒有實體,怎麼去?還不得等著龍飛煙?見他沒有說話,龍飛煙收回了目光,看著眼前的白玉山,目光莫測:「越是近在眼前的東西,越不能心急。心越急,丟得越快。」

天才先祖:「啊?」能不能別這麼文藝青年范兒。

龍飛煙看著眼圈似乎近在咫尺的白玉山,但此刻步伐似乎停滯不動般,走了一段,似乎還是在原地踏步。

天才先祖顯然也發現了:「怎麼回事?」龍飛煙看著腳下的台階,眸光微閃,若有所悟。

「這裡的距離不僅僅只是遠而已,任何踏著階梯走的人,都是在原地踏步,與其說這白玉山是海市蜃樓,倒不如說是這漫長的階梯被動了手腳。」龍飛煙抬起頭,心中帶著幾分試探的,停下了腳步。

「剛才距離太遠我不確定,如今倒是看出來了,總之現在來看,只要用腳走,無論走多久,也是走不到白玉山的。」

聽著龍飛煙的這話,天才先祖一愣:「不可能!」

「那這結界還有什麼意義?」造來玩兒的?龍飛煙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多此一舉。

只是天才先祖眼下震驚,她便抬起了步子,腳下生風,飛快地朝著階梯上跑去。

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她有些微汗地停下了腳步,剛才已經是她最快的速度了。站在階梯上,龍飛煙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玉山,看向傻眼的天才先祖:「這下相信了吧?」以她的速度,一刻鐘過去,眼前的距離卻還是沒變。

天才先祖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白玉山,眼神不滿中帶著無奈:悠悠果真一如既往的古靈精怪啊!

「這裡一定還有其他機關,不能靠硬來。」龍飛煙目光掃了一眼,就地坐下了,將南宮問天放在腿上,掃過周遭看清楚。看著龍飛煙凝視著南宮問天的眼神充滿了深情,天才先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對南宮問天越發的看不上。

還戰神呢,還要靠小飛煙救,真沒出息!鄙視過南宮問天之後,又氣惱龍飛煙,也不知道南宮問天有什麼好,愛的跟什麼似得,除了南宮問天,就沒見她真正著急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