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哦了一聲,但隨即說道:“你的手好冰啊……”

聽了這話,哥們全身汗毛立馬就豎起來了。他大爺的,蕭影抓住的是一隻鬼爪。不過我不敢說出實話,以免把這丫頭給嚇着,忙道:“多冷的天啊,你的手還不是一樣的冰?”靠,那隻怪是男鬼還是女鬼啊,要是男鬼,豈不是佔了蕭影的便宜?

死小妞此刻顫聲道:“糟了,我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被黑霧給迷了!”

我一怔:“不會吧,你的鬼眼怎麼會被迷住?”

“別問那麼多,快離開這裏,快!”死小妞大聲叫道。

死小妞這麼緊張的情況不多見,讓我心頭打個寒噤,知道遇上厲害主兒了。手上桃木劍揮向蕭影的方位,想把那隻鬼趕開。誰知一劍掠空,鬼沒掃着,蕭影好像也不在這兒。

“蕭影!”我叫了一句,這丫頭沒回應,我心裏覺得不妙,又叫了一聲:“大嘴!”大嘴榮也啞巴了,哥們心底一涼,不會是全倒下了吧?趕緊蹲下身子,用桃木劍在周圍劃拉一圈,沒碰到人,他們倆哪兒去了?

“有情況!”死小妞看不見東西,但感應能力比我高,估計嗅到了危險,連忙出聲警示。

我將手上桃木劍上下翻飛,在身前劃出一道保護網,跟着腳下挪到,就這麼蹲着移到了牆根下,後背在牆上一靠,氣喘吁吁的又叫了兩聲蕭影和大嘴榮,他們還是沒有迴應,讓我心裏更加害怕。

“用三昧真火燒一燒!”死小妞說。

我急忙從包裏掏出黃符,可是那張是三昧真火符不知道,連手電光都看不到,怎麼能分辨黃符?只有一塊撒出去了,捏訣唸了咒語。其中一張呼地燃着,頃刻間將眼前照亮,把黑霧撕開一個大口子,清晰看見大嘴榮和蕭影兩個人,都倒掛在大槐樹上。靠,他們怎麼上去的,又怎麼掛在這兒的? 隨着符火燃燒殆盡,眼前一黑,黑霧重新把撕開的口子給縫合住,又讓哥們變成了睜眼瞎。

“剛纔趁三昧真火照亮,我看到了兩隻女鬼,一個在樹右,一個在樹左,看樣子挺兇猛。再加上這麼重的煞氣讓她們如虎添翼,我們半點勝算都沒有。”死小妞沮喪的說。

“用通靈術吧?”

“也只有這樣了。”死小妞無奈的說。

我連忙閉目唸咒進了冥途,就在此一刻,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爪搭上肩頭,但隨着進入冥途,那種感覺消失了。估計樹左的這隻女鬼侵入到了跟前,恰好在關鍵時刻,我把她給拉進冥途,避免跟大嘴榮和蕭影一樣的遭遇。

他大爺的,果然是兩隻女鬼,長髮及腰,臉色那個慘白,我勒個去的,配上這麼長的頭髮,那簡直就是一副世上最恐怖的畫面!

這倆娘們一左一右站在黑霧邊緣,全都用綠眼珠狠狠盯着我,嘴角浮現一絲詭祕的冷笑。這模樣,大有一副不把哥們放在眼裏的架勢。我纔要開口,左邊這鬼娘們冷笑道:“姐姐,你說現在世上居然還有人懂得使用通靈術,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你大爺的,我會通靈術怎麼了,是不是看不起大爺我?

“是很奇怪,雖然通靈術是茅山祕術中的一種,可是他現在用的是鬼宗的不傳之祕。”右邊這鬼娘們說。

左邊的鬼娘們哼哼兩聲道:“瞎了他的狗眼,敢通靈我們姊妹兩個,讓他嚐嚐鎖靈的滋味!”

她們倆一唱一和的,都輪到我這個冥途主人說話,不過我很納悶,啥叫鎖靈?正想開口問問,突然間眼前一黑,喉嚨猛地感到被一隻無形的力量給掐住了,怎麼都透不過氣,一陣陣窒息衝擊着大腦,眼看哥們要掛!

在這緊要關頭,一股清涼氣息充斥在肺部內,緩解了窒息的感覺,死小妞給我充氣了。靠,這句怎麼感覺很彆扭,哥們是充氣娃娃麼?

雖然暫時得到了氣息,不至於窒息死亡,但喉嚨上依舊被牢牢攥緊着,我想伸手去扯開,發現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手在哪兒,原來哥們還在冥途內。我吃驚的問死小妞:“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退不出冥途啊?”

死小妞良久沒回應,哥們一顆心頓時沉到底,明白怎麼回事了。這倆鬼娘們所謂的鎖靈,應該是把通靈冥途給上了鎖,我沒剝了她們鬼皮,她們反而把我困在裏面,要不是死小妞幫忙充氣,哥們早被掐死了。

他大爺不開花的,這倆鬼娘們怎麼就那麼厲害,不怕通靈冥途反而能反制冥途呢?

“呀!姐姐,這個混蛋爲什麼還不死?”左邊鬼娘們在黑暗中很驚訝的說道。

“不知道啊,他怎麼能堅持到現在還安然無恙?”另一個顯得也挺吃驚的。

“哼,不管他怎麼厲害,遲早要被鎖死的!”

“嗯,你在這兒看着,我去看看那些屍骨,以防再有人去燒!”

走了一個鬼娘們,但就算她們全走了,哥們還是跑不了。忽然腦子裏靈光閃現,我現在有呼吸,就能接着唸咒語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鎖靈給破了?想到這兒當即嘴脣微動,念起咒語。別說,這法子還管用,沒過多大會兒,眼前重新亮起來,脖子上的那隻無形力量逐漸消失,死小妞的靈力與此同時撤走,我大口呼吸幾下。

“哈,你個混蛋,竟然能夠衝破鎖靈!”左邊鬼娘們柳眉倒豎,滿臉猙獰的神色。

我不敢接話,呼吸兩口趕緊接着唸咒,不過剛念兩句,眼前一黑,隨即聽到死小妞氣喘吁吁的說:“別費力了,這兩個死鬼對通靈術瞭如指掌,懂的怎麼破解。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衝到大槐樹跟前,用你的血寫道金光咒,才能帶大嘴榮和蕭影離開這裏。”

這法子我明白什麼意思,她們這倆鬼娘們根源在於大槐樹,在上面用我的血寫咒,肯定會嚇退她們。可是關鍵怎麼才能到大槐樹跟前,她們能讓我過去嗎?如果真是要過去,恐怕就是倒掛在樹上當人幹!

我咬着嘴脣想了想,有了,鬼娘們妹妹挺好勝的,這種脾氣的一般都是胸大無腦型,容易對付。

於是冷笑一聲說:“鎖靈又怎麼了,不是被我衝破了嗎?我跟你們說,我還有一個絕招管叫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要說這好勝的脾氣,容不得被人激,並且還有很嚴重的好奇心。鬼娘們妹妹冷哼一聲說:“什麼破絕招,你拿出來試試,我看不讓你化成一股灰!”

“我這絕招叫‘臉朝黃土屁股朝天式’,下接地氣,上吸天華……”

這話沒說完呢,鬼娘們氣的笑起來:“你胡說八道,屁股能吸……能吸天華?”

“你不信是吧,咱們就試試,不過我得回到我家門口,那片地氣最好。”我忍着笑說。

“好,你過來,我倒要瞧瞧你的臉朝黃土屁股……噗……”她說到這兒再也忍住不住笑起來。

我也樂了,這話說到節骨眼上,她居然來了聲噗,好像屁股後頭放了一個屁!我捂着嘴巴,偷偷將食指伸進嘴裏咬破,摸黑來到我們家門。我假裝找不到大門,故意伸手來回的摸,摸到大樹後說:“這好像到家門上了,你等着我撅屁股了啊!”

一邊跟她廢話,一邊右手食指飛快在樹上畫下一道金光咒!

“你敢耍賴……呃……”鬼娘們生氣的說了句,但跟着大槐樹上閃起一團金光,瞬即黑霧消失,鬼娘們也不見了蹤影。

我笑道:“別跑啊,大爺我還沒撅屁股呢!”

“少廢話,趕緊救人離開!”死小妞沒好氣的罵道。

“急什麼,她們都被嚇跑了,我正好在樹上寫一道封印符,把這棵樹鎮……”

“千萬別寫!”死小妞急聲喝止,跟着說道:“封印符鎮不住的,金光符還能偷襲一下,封印符搞不定反而會惹怒了這兩隻死鬼,我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了。”

“那我先去把骨頭燒了!”

“你真是豬腦子,骨頭跟大槐樹一脈相連,一把火又會將她們燒出來,這次說不定會燒出更厲害的玩意。”

“那,我們撤?”

“當然要撤了!”

“那還是撤吧,其實我也就嘴上說說,壓根沒想再去燒那些骨頭。” 我爬上樹把蕭影和大嘴榮放下來,發現他們倆只是暫時性神經麻痹,倒掛在樹上不能說話,一落地就緩過勁來。我們仨沒敢多耽擱時間,馬上撤出這條巷子回到賓館。

儘管弄了個灰頭土臉,不過搞清了其中祕密所在,那就好解決了,不用等七天,天一亮一把火把那些骨頭燒了。然後再用對付葵屍的法門,把毛僵也幹掉,萬事大吉。

想的倒是挺好,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巷子裏,看看沒人,巷子裏又恢復了往日般的寧靜,爬上牆頭一看,他大爺的,那些骨頭一根都沒有了。可能是我想錯了,不用等到七天頭上,骨頭在昨晚一夜之間復原毛僵身子,而屍骨重聚,那需要幾天的時間來融合,所謂的七天,應該是指這個。

這下我們都沒了主意,死小妞都閉上了嘴巴。骨頭我們敢動,毛僵我敢去挖出來嗎?那玩意真是掉進灰裏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怎麼辦呢?問急了死小妞,她給來了一句:“涼拌!”靠,你個死丫頭打發我。

回到家,發現老媽和老爸坐在沙發上發呆,沒做早飯。他們倆氣色很不好,看樣子一夜沒睡。一問才知道,凌晨十二點多聽到鬼叫聲,他們老兩口躲在屋門後頭聽到外面聲音,有個人話音很像我,打手機我的手機又關機,想出去又不敢,萬一不是自己兒子,把自己老兩口命搭上怎麼辦?就這麼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一夜沒閤眼。

我笑道:“你們太多疑了,那是幻覺。董八卦不是說見怪不怪嘛,你們該怎麼睡覺怎麼睡覺,無論聽到什麼,就當是唱歌呢。”

“去,混小子,你昨晚又沒在跟前,不知道真的發生了邪事。”老媽沒好氣說道。

我跟大嘴榮、蕭影對望一眼,心說我比你們清楚的多,你們兒子昨晚就在現場。我嘿嘿笑道:“那這樣吧,你們不放心,今晚我還回來住。”

“別,你還是住賓館!”老兩口異口同聲道。

天下父母心啊,不管他們怎麼擔驚受怕,卻總是先想到兒子的安危。他們寧肯送了自己的兩條老命,也要護住自己兒子的小命。我心裏一熱,雖然哥們不在他們身邊守着,但我其實比在家守着還要賣力,爲了他們二老,我不是也會不惜自己這條小命,換來他們二老的平安麼?

可是現在哥們有點迷惘,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解決了骨上屍下的詛咒,萬一破解不了,也不知道董八卦是否在第七天頭上接過這跟接力棒。

吃完早飯,老媽跟我們說,這幾天不要回家,免得讓她擔心,叫我們去長治一帶名勝古蹟玩玩,等過了七天再回來。我假意答應,心說你覺得你兒子是這種不孝的孩子麼?能放心離開俞縣,跟美女去遊山玩水?

走出這條巷子時,看到住在西頭的馬自鳴從門內探出頭,我們仨慌忙躲在牆角後。只見這小子東張西望的從裏面溜出來,這模樣好像做賊似的,看着絕對有問題。果然,西數地四戶一扇門裏走出一個穿着高跟鞋,濃妝豔抹的少婦,他們倆相互使個眼色,少婦在前頭走,馬自鳴跟在後面。

我心說他們倆不正常,好像是幽會的架勢。大嘴榮從我下面探出腦袋,蕭影在我上方伸出頭,那一叢長髮全落在哥們臉上,又麻又癢的,不過髮絲上散發這濃郁的香氣,我還是忍住沒撩開,就這麼透過髮絲縫隙往外看。

少婦嘎達嘎達的走在前面,到了小丁家門口,把鎖打開進去了。我心說不對啊,她怎麼敢回家?這少婦是小丁的媳婦,他們兩口子都是二十七八歲的光景,小丁媳婦人長的不是特別漂亮,但這女人會打扮,捯飭的很妖豔,哥們沒上大學時見到她,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氣,並且看到她這副惹火的身材,總會怦然心動。

馬自鳴跟着加快腳步溜進了大門,然後將門關上了。我們仨對望一眼,不用問,他們肯定奔屋裏那張牀去了。可是哥們納悶,大白天的,小丁肯定聽董八卦的吩咐,不敢出門,雖然沒住自己家,但還在巷子裏,近在咫尺的距離監守着,這倆姦夫淫婦,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去偷吃?

“呦,你臉上怎麼長頭髮了?”大嘴榮擡頭問。

“那是我的,不好意思。”蕭影把長髮撩起來。

大嘴榮鬆口氣說:“我還以爲大白天,你又招邪了呢。”

我沒好氣笑道:“你什麼眼神?是不是被那女的迷暈了頭?”

蕭影一臉鄙夷的瞅着我們倆說:“那女人是挺妖冶的,你們是不是都給迷住了?”

大嘴榮不屑的說道:“我心裏只有一個小魚,其他女人吸引不了我。”

我卻哼了聲說:“看美女是男人天性,你管得着嗎?”

“我怎麼管不着了?”蕭影一瞪眼,“在沒離開俞縣之前,我的身份是你女朋友,我有權利管好自己的男朋友。”

“切,你演戲還演上癮了……”

“你不服氣,好,我這就找你媽說這事去。”蕭影一沉臉,直起腰就要往巷子裏走回去。

“喂,我服氣,服氣,沒離開俞縣之前,其他女人我都當女鬼,再不看一眼,這總行了吧?”我趕緊上前把她拉住。

蕭影很得意的一笑:“這還差不多。”

我們在巷子裏蹲了足足半個小時,纔看到小丁家大門打開,馬自鳴從裏面出來,滿面春光的模樣,哥們從這副德行上,就能想象出這倆姦夫淫婦在牀上的翻雲覆雨的畫面。他往回走了幾步,小丁媳婦從家裏出來鎖上大門,嘎達嘎達扭着小腰,跟着往前走。不過這時西數第三戶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二十六七的男人,那是老周的兒子周凱。

他們仨一時看到彼此,周凱的臉色就變了,而馬自鳴停下了腳步,從他背影上看不出臉上的變化。小丁媳婦滿臉好奇的瞧着他們倆,從他們之間走過,回了第四個門口內,將大門關上了。

“凱哥你好!”馬自鳴訕訕笑道。

“你等着,總有一天……”周凱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他跟前,而這時後面的話音低了下來,我們都沒聽到他說了什麼。然後周凱跟他擦肩而過,回自己家裏去了。

我問死小妞:“剛纔他說了什麼?”

“他說總有一天要殺死你這個畜生!” 周凱居然跟馬自鳴說出這樣的狠話,我覺得城隍廟上蓮大仙沒說謊話,是馬自鳴殺了周凱的媳婦,而這一切周凱也知道,只不過警局找不到殺人證據。我還在懷疑,這又是蓮大仙幫忙,使用的豬油紅繩,將警局這幫飯桶也給矇蔽了,到現在一點線索找不到,讓這個殺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馬自鳴在當地愣了少頃,疾步走回自己家門口,但停住回頭看了一眼周凱,迅速走出巷子,往西去了。

這小子敢不聽董八卦的警告,離開這條巷子,讓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蹊蹺。於是跟他們倆一甩頭,從旁邊一條小街繞過去,到了西側巷口,依稀看到馬自鳴一邊打着手機,一邊往前走的身影。

沒過多久,過來幾輛摩托車在他身邊停下,幾個戴着墨鏡的痞子下來。他大爺的,這些人就是在火葬場門口找我們麻煩的人渣。蕭影和大嘴榮當時從火葬場另一個門口出去了,不知道發生了這件事,到現在我也沒跟他們說。

死小妞比我記恨心還要強烈,此刻跟我說:“讓蕭影過去,把這些人再收拾一頓。”

“先別急,聽聽他們說什麼。”我說。

“那你往前走幾步,離的太遠了,我聽不到。”

我於是往前急走幾步,距離他們十多米外停下,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蕭影和大嘴榮明白我的心思,也都悄悄溜過來,分開躲在一邊。死小妞開始跟我學嘴,馬自鳴正跟這夥痞子談價格呢,好像要幹什麼壞事。最後他們咬嘴的時候聽明白了,要這夥人渣今晚把周凱做了,馬自鳴出兩萬塊錢。

靠,兩萬塊錢買一條人命,這價格是不是低了點?不過,這幫人渣都是亡命之徒,兩萬塊居然就把生意接了,保證明天早上讓馬自鳴看到周凱的屍體!

本來等這夥人渣走了之後,我們過去把馬自鳴這小子狂扁一頓,逼着他自己去投案自首的,哪知道這小子坐上摩托車揚長而去。後悔剛纔沒提前跑過去,把這夥人渣暴催一頓,揭破他們的交易,全部送警局。不過晚上我們還是要回巷子的,有我們在,周凱倒是出不了事兒。

我把他們的交易一說,把蕭影和大嘴榮都氣壞了,買兇殺人的事雖然很常見,但殺了人家老婆還要再殺死人家丈夫,這未免太狠毒了點。我們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進了一家飯館,吃飽喝足,回到旅館一覺睡到太黑,出來買了幾個包子算是晚飯,匆忙趕回巷子。

到現在死小妞也想不到什麼辦法解決骨上屍下,跟我說:“甄大娘幾天後變成了煞屍,估計就是爲了對付毛僵的,我們也不必着急,這幾天就算想不到辦法,七天頭上,我們跟董八卦合力,估計能夠幹掉這個毛僵!”

我心想連城隍爺都感到束手無策,我們怎麼可能輕易能夠想到辦法呢,只能等董八卦了。

我們仨蹲在西側巷子口外一棵大樹後面,等到夜裏十一點多,聽到了遠處的摩托車聲。那夥人渣來了,把摩托車在巷子口外一停,手拿砍刀進了巷子。我有點驚訝,這他大爺太放肆了,要明目張膽的殺人啊?

死小妞嘿嘿冷笑道:“這夥混蛋不是沒腦子,他們是想把周凱逼出來,然後上演一出車禍。剛纔進巷子時,他們還在商量。”

靠,這辦法夠毒,普通百姓看到手拿砍刀的黑社會,誰不拼命逃跑啊。然後這些人渣製造一起車禍,殺人不用償命,輕鬆搞定兩萬塊錢。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兩萬塊錢,就這麼要奪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蕭影問我:“這會兒動手還是再等一等?”

我甩甩頭說:“走,進巷子,不用我們動手,有人會修理他們!”

“誰?”蕭影、大嘴榮和死小妞異口同聲的問。

我沒回答,心說不是人,而是鬼,我要那倆鬼娘們出來,跟他們這夥人好好玩一玩。當下快步溜進巷子,這兩天說也奇怪,巷子裏的路燈都不亮了,黑漆漆的,我們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這夥人渣居然沒發現。

他們聚到老周家門口時,我們也到了大槐樹下,哥們直接拿出一張符貼在了樹上。這就叫老虎屁股上撓癢癢,大槐樹立馬受到了嚴重刺激,樹枝嘩嘩的一陣擺動,一股黑氣從樹身上冒出,迅速將整條巷子裏蔓延籠罩。

在黑氣冒出的同時,我拉住他們倆掉頭就跑,剛好黑霧追着屁股到了巷子口,我們也安然跑出來,躲在牆角後面喘氣。

“我草,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冷啊?”

“啊!誰撓我……我他媽……”

“有鬼,有鬼!”

頓時巷子裏一片大亂,那些平時橫行街頭的人渣,遇到這倆鬼娘們,他們真是連個渣都不如。一片驚慌尖叫聲中,夾雜着嘰裏咕咚的倒地聲,還有大聲喊救命。我心說如果你們平時就打個架收個保護費什麼的,哥們今天或許會心慈手軟幫你一把,可是你們是來殺人的,那哥們必須要硬起這份心。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巷子裏安寧下來,黑霧依舊籠罩不散,但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我們也不敢進去,這倆鬼娘們太難惹,死小妞昨晚耗了一半的元氣,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今晚如果把元氣耗光,這往後還有五天的時間,巷子裏出點事怎麼辦?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巷子裏的霧散了,恢復了平靜的夜色,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們纔要進去,發現馬自鳴家大門開了,馬自鳴從裏面賊頭賊腦的溜出來。我一瞧這情況,感覺這小子挺精明的,知道這黑霧不能惹,霧一散立馬就跑出來了。

我跟他們倆揮揮手,悄悄跟在這王八蛋身後,只要我們不發出聲音,他是絕對不會發現後面有人的。往前走了幾步,馬自鳴摁亮了手機上手電筒,來到我們家門口,擡頭一看,我勒個去,樹頭上掛了一片人,全是那夥人渣! 這幫混蛋雖然都沒死,但個個鼻青臉腫,衣服破爛,模樣相當狼狽。倒掛在樹上時,神智都迷糊着,看着瞪大眼珠,卻跟傻子似的,一點靈氣都沒有。馬自鳴看到這一幕,嚇得全身打個哆嗦,不住往後倒退。

他媽的他再往後退兩步就碰到大爺我了,於是咳嗽兩聲提醒他一下。其實我也夠損的,這時候別說聽到咳嗽聲,就是有點微小的動靜,都能把這傢伙嚇破膽。何況人嚇人會嚇死人,這小子嚇得咕咚一聲趴在地上。

“誰……誰……”

我眼珠一轉,想到一個更損的主意,捏着嗓子說:“我是徐子梅,你爲什麼要殺我?”徐子梅是周凱媳婦,我雖然扮的聲音不像,但刻意帶着顫抖的聲音,充滿了陰森的味道,人在這種驚慌情況下,誰能聽出毛病來?

“啊!我沒殺你,你不是我殺的!”聽這小子顫抖的話音,估計肯定撒尿了。

“你說謊,不是你殺的我,你爲什麼要找蓮大仙對付我?”

“因爲怕你死後陰魂不散會纏着我,才找蓮大仙幫忙的。我沒跟她說是我殺的人,這是她瞎猜的!”

“那是誰殺的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這小子說到這兒突然沒了聲音,蕭影連忙打開手電一瞧,嚇暈過去了。

此時瞥見我家院子裏亮起燈光,還有不少家裏也都亮着燈,我急忙跟蕭影使眼色,讓她把手電關了。我們仨悄悄往後撤出了十幾米,在巷子口分析,這小子在這種情況下,不承認自己殺了人,看來不是說謊。加上牆頭上沒找到任何腳印的情形,我估計這小子做不到像蕭影一樣翻牆不留痕跡的本事。

雖然他沒殺人,但徐子梅死後,他那麼害怕陰魂纏身,很顯然徐子梅的死與他有關。起碼他跟徐子梅有姦情,或許是怕戀姦情熱,徐子梅死後還會記着他,夜裏跟他玩個人鬼戀什麼的。

我們正在巷子口低聲說話時,聽到大槐樹那邊有開門的聲音,我心頭一動,不會是老媽又懷疑我回來了,要出來看看吧?於是急匆匆往那邊走過去,還沒走到跟前,眼前一亮,有人打開手電,我們仨立刻躲在一個門洞裏,偷偷往外瞧看。

仔細一看那人不是老媽也不是老爸,我才放心了,不過這人是周凱!

手電光反照在他臉上,一片慘白,比鬼都瘮人。這傢伙滿臉仇恨的瞧着地上的馬自鳴,咬牙切齒說:“是你殺死了我老婆,你還不承認……”

“不,周凱,他沒殺我!”

我勒個叉叉的,瞬間汗毛掉了一地,這是徐子梅本人鬼魂到了。他大爺的,她什麼時候來的,死小妞都不通知我一聲,讓哥們扮演她在逼問馬自鳴。蕭影嚇得一把攥緊了我的手,感覺她的小手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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