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璃剛剛被蘇海和蘇君琛的鐵血手段嚇了一跳,又聽到蘇老將軍這麼嚴肅的話,一下子也不敢應了,雙手不停的絞著帕子。

若伊掐了她一把,悄悄道:「二姐姐怕了?怕什麼,難不成祖父會害你?」

蘇如璃一下子茅塞頓開,大聲道:「我不後悔。」

鄒氏眼角里泛起了淚光,親自動手夾了個雞腿放到若伊的小碗里:「五姐兒,謝謝你。」她們這些人總是想得太多,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麼簡單的事還真不如五姐兒看得清楚,怪不得老太爺那麼疼五姐兒。

蘇老將軍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蘇如碧和蘇如珂:「六姐兒、七姐兒,你們呢?」

蘇如碧起身福了下,低聲道:「孫女兒自小在祖母身邊長大,想順從祖母的心愿。」

「六姐兒。」蘇林喊了聲。

蘇老將軍搖了搖手:「無妨,各人有各人的命。」

吳氏也起身道:「父親,七姐兒的婚事還是不勞煩您了,我幫她挑就好了。」

蘇如珂也跟著表態:「我聽母親的。」至少母親不會把她許到那種兇惡的武將家。

「好。」蘇老將軍道:「六姐兒七姐兒你們都聽清楚了,如果你們將來的夫家與蘇家翻臉,我會給你們兩各一次選擇的機會,願意和離回家,我會讓你們的兄弟供養你們一輩子,如果願意留在夫家,那我會與你們斷了關係,可記清楚了?」

蘇如碧和蘇如珂都傻了眼,她們還從沒想過這些。

蘇林卻知道,父親這話是在說給他聽的。他起身,慎重的道:「父親,我記下了。」(未完待續。) 次日,蘇老將軍讓蘇安給鄒氏送去了一張名單,上面列著幾個蘇老將軍以前替若伊精挑細選的人家,多數是武將子弟,寫著男方的姓名,現任的官職。

蘇安還轉述了蘇老將軍的話,說鄒氏不用急著下決定,讓蘇磊拿著名單細細打聽一下男方的人品,再慢慢比較一下,最後挑定了再告訴老太爺就可以。

鄒氏再一次認為,把二姐兒的親事交給蘇老將軍是做對了,她也不忘讓二姐兒親自帶著禮物去五福居向五姐兒道謝。

吳氏聽到了名單的事,找到冬樺院旁敲側擊討那張名單看。

鄒氏也不隱瞞,直接將名單遞給了吳氏。

吳氏接過來細細看過,名單有六個人選,四個是武將,附著官職,有兩個是寒門進士。她初掃了一眼,就不屑的放下了,她沒想過將女兒嫁給一個武夫。一是武將粗魯不知疼人,二是武將要出戰場,有個萬一女兒的半輩子就得苦楚。

她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寒門進士的,貧賤夫妻百事哀,再說有太多的進士一輩子就是個窮鄉僻壤的七八品芝麻官。就算這兩個能官運享達,等到他們能飛黃騰達的那天,七姐兒也早吃盡了苦頭熬成黃臉婆了。

她還沒走回自己的院子,就想透了名單上的奧秘。

老太爺將大姐兒許的那個叫啥魏徵的是個六品武將,以前是老太爺以前一個好友的孫兒,父母雙亡后投到老太爺的門下做了個親兵,跟著蘇老將軍經歷了大歸山的血戰。後來老太爺被閑置的時候,又被淮陽候多加照顧,這魏徵才會在二十八歲混到了一個六品武將。

可是那張名單上的年輕人也就十七八歲,就有七品的官職,可見這些年輕人並非普通人家出來的子弟。不然哪有年紀輕輕就能爬到這地步。

寵婚撩人:小嬌妻,有點甜 至於那兩個一窮二白的進士,吳氏是徹底的不與考慮的。

這一下,吳氏的心如貓抓一樣好奇了,她厚著臉皮重新到了冬樺院,再一次向鄒氏旁敲側擊名單上那些人的家世。

鄒氏沒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挑眉問道:「為何二嫂這麼關心二姐兒的婚事?」

吳氏厚著臉皮道:「那張名單上有六個人選,你們替二姐兒挑走了最好的,那剩下的給我瞧瞧,看有沒有合適七姐兒的。」

鄒氏呵呵的笑了起來:「二嫂是打算自己請人上門提親嗎?」

吳氏一下子怔了。

自古只有男方上女方家提親,哪有女方自己尋上門的。

一般是尋個雙方都熟悉的中間人往男方那邊遞個意思,要是男方家也有意,就會請媒人上門。如果男方無間,雙方也就當成個玩笑,事後不再提。

可是,吳氏哪裡認得與那些人家熟悉交好的中間人。

「三弟妹,要不……」吳氏恬著臉張口。

鄒氏笑著打斷:「二嫂,這事我可幫不了你,這名單上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哪裡能幫你上門提親。我們也只是挑中合意的交給父親,由父親去與他們的父輩訂下親事。」

吳氏這下子腸子都悔青了,如果她知道老將軍挑的人家會是這樣的人,她當時說什麼都應下來的。

吳氏鐵青著臉回到秋榕院,倒把蘇如珂給嚇了一大跳:「母親,你不是去三嬸那了嗎,三嬸給你氣受了?」

「別提了。」吳氏斜依在長榻上嘆著氣:「我沒想到你祖父給二姐的名單會那麼好。」她細細的將事情說給蘇如珂聽。

蘇如珂聽完,也板了臉。

嫁給武將她也是不情願的,但淮陽候府或者劉國公府那種武將世家除外。祖父的那張名單上的四個小將,只怕家世都與淮陽候府或者劉國公府相差不遠,都是父輩顯赫手中有權的人家,才會家中兒郎十七八歲就有官職。

說真的,這樣的年輕英豪她還是很願意的。

只不過,現在羨慕也沒有用,沒有祖父出面,哪怕父親出頭也摸不著那些家族的大門,更別說議親了。

她低頭垂眸想了會兒,道:「給二姐姐挑的是武將世家,給那個傻子訂的是左相長子,卻棄我於不顧。母親,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了。」

吳氏坐直了身子,「七姐兒,你是說我跟你一塊兒去向你祖父認錯,請求你祖父給你做主?」

蘇如珂搖搖頭:「只怕沒用,看看大姐姐就知道了。」

吳氏剛溫熱的心又涼了半截。

張家和劉御史家哪家不比那個武將強,大姑娘到最後還是得按著老太爺的意思嫁給那個武將。

「那……」吳氏有點看不透面前的女兒了。

蘇如珂呵呵的笑了起來:「學大姐姐自己去搶。不過,我可不會像大姐姐,把搶到手的好親給放掉了。」

吳氏一怔,脫口而出:「七姐兒,你是說左家那門親?」

蘇如珂點點頭:「一但生米做成了熟飯,祖父也只能點頭。再怎麼說我也是與那傻子是一母同胞,我沒了名聲,那傻子面上也不好看。」

吳氏張張嘴,到最後也沒能將阻止的話說出口。她知道七姐兒的這想法不對,奪五姐兒的婚事太冒風險了。但也這是七姐兒唯一的機會,她無法替七姐兒尋到與左澤文相提並論的好人家,就連二姐兒那名單上的人家她都毫無辦法。她已經徹底放棄掉了一個女兒,她的依靠只剩七姐兒了,如果七姐兒能嫁得好,那她下半生也就有靠了。

自打上次家宴后,蘇家徹底的安份了。

盧老夫人是為了盧家還有自己犯的錯,不得不暫時收斂。

蘇君瑜和蘇君璠都獨立開院,並且早晚跟著蘇平從扎馬步的基本功開始。蘇君琛,蘇君丹,甚至蘇海三兄弟也一大早去學著打長拳,就當強身健體。

一早上練下來,他們幾乎都累了個半死,連走都走不動了,但咬牙堅持了個五七天後,個個精神百倍,倒是來了興趣。

張氏頭兩天還緊張著蘇如瑾,鄒氏將婚宴的準備事項列成單子往她面前一遞。 寵妻無度 她瞧著那些提前送進府的賀禮,看著宴客名單,想著那些客人要怎麼招待,宴席上的菜譜怎麼訂,要用什麼樣的酒水,要怎麼安排位置,陪行來的下人要如何安頓,張氏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顧不上自艾自憐的蘇如瑾了,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未完待續。) 蘇君琛的親事這是自打升鎮國將軍府以來,頭一樁大喜事,也是頭一次對面宴客,府里上上下下都不敢大意了。下面的管事,即使是盧老夫人的人,也不敢在這個節眼上使壞,一切都很順利的安排了下去。

看著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張氏打心底嫉妒也佩服鄒氏,門戶不一樣,見識還真不一樣。見鄒氏處處帶著二姐兒在身畔細心教導管家之道,她甚至想讓鄒氏也順便將大姐兒也一塊捎帶上。

她將這想法與蘇如瑾一說,立即被蘇如瑾的一番話堵了回來:「母親,父親將我嫁與一個沒有家族背景的六品武將,你認為我這輩子可能需要操持這麼複雜的家務,準備這麼周全的宴席嗎?」

吳氏被堵得啞口無言,灰了心思。只想著等黃家姑娘過了門,請鄒氏教導一下大媳婦。

這些日子,蘇如碧是坐立難安,她已經讓人把風聲放出去幾天了,也不見吳氏有什麼動靜。

而且她也打聽到了祖父給三嬸嬸的那張名單,上面的人選不是七品的小兵頭子就是一窮二白的進士。沒想到三嬸嬸還當著當了個寶,連吳氏都心動了。

這些人比起康靖來,真是天壤之別。

好吧,就算康靖更愛他的前途,但他對她是真心的,他一直在許諾她,除了正妻的名份外,什麼都能給她。那她,只要能變成嫡女,身後有了靠山,那她就與康靖沒有障礙了。

可是,吳氏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真是急死她了。

難不成,吳氏是知曉了她的身世后,也不想認她?

她以前是覺得有祖母和父親在,吳氏根本不能把她怎麼樣,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討好吳氏。弄成現在她想親近吳氏也無門可進。

趙書涵盯著屬下報上來的消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蘇家六姑娘竟然找他要葯,要迷魂藥、******,還有過敏葯。

她是想幹嘛呢?

這一切都很有搞清楚的必要了,尤其得查一查,白雪是不是真呆在鎮國將軍府里。

黑蛟試探著道:「大少爺,長公主準備在五日後大宴賓客,想要當眾收蘇家五姑娘為義女。」

義女……趙書涵心思一動。

如果六姑娘真是她,到時候時讓母親也收她為義女,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照顧她,並且給她他所有的一切。

長公主再一次廣發請帖,說是有喜事要宣布。

不少人都猜測萬分,長公主要當眾宣布希么樣的喜事,是趙大公子的親事,還是趙大姑娘的親事?

京都里的一品以前的各家夫人都收到了她的帖子。但是一品以下的人家是想盡辦法也無門而入。

真正的一帖難求,比桃花帖還難。

蘇家除了鄒氏,長公主並沒有給任何人下帖子。

蘇如碧看著老鄉給她送來字條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這個老鄉竟然約她見面。

蘇如碧了想很久,回信,問能不能替她拿到一張長公主的帖子,在昌順公主府上見面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還不容易讓人起疑。

她並不是真的想去參加長公主的慶宴,她不願自己與五姐姐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但是這是她能偶遇到康靖的一個機會;同時,她也想借這個試一試老鄉的本事。

她心裡有底,她的身份什麼的早就冒露在了老鄉的面前,老鄉一直在錢財上面無條件的支持著她,這次突然約見面,必定是有某種原因,很有可能,那老鄉需要她還人情。

當然,還人情,還多大的人情,她也要依著老鄉的身份來做決定。如果老鄉的能耐真大到能隨便拿到長公主府上的帖子,那她是可以與他在最大權益上互助互利的。

第二天,福臨樓的小夥計送來了點心,說是她訂的。她在點心盒的下面果然看到了長公主府上的帖子。

拿著帖子,蘇如碧更加的糾結,她要怎麼去長公主府?

鳳鬥蒼穹 老夫人現在被拘在正院里,家裡人怎麼會放任她一個姑娘走出蘇家大門,長公主府只怕也不會讓她一個姑娘家拿著帖子進門。

「桂香,帶上帖子,跟我去一趟秋榕院。」蘇如碧下定了決心,準備主動出擊去見一見二夫人。

桂香大驚,失禮的拉住了蘇如碧,一個勁的搖頭:「姑娘不要去,不能去的。」

蘇如碧怔怔的看著桂香,嘴角泛上了一絲笑:「我都忘了你是陳姨娘送來的人,到底不是跟我一條心。」

「不,不是的,二夫人不是……」桂香想解釋,被蘇如碧打斷:「閉嘴,我要怎麼做輪不到聽你的教訓。你留下看屋子,桂枝跟我走。」

蘇如碧帶著桂枝到了秋榕院,雙手奉上了長公主府的帖子。

吳氏看著帖子很驚喜,瞧著蘇如碧卻只有怨恨,冷冷道:「帖子留下,你回去吧。」沒有問帖子從何而來,也沒有提半句要帶蘇如碧去赴宴,彷彿蘇如碧只是一個來送東西的丫頭。

蘇如碧傻傻的看著吳氏,她真沒到想會有這樣的結果。

流雲輕輕碰了下蘇如碧:「奴婢送六姑娘出去。」蘇如碧才如夢初醒,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秋榕院。

蘇如珂朝著她的背影唾了一口:「下賤的小蹄子,她也想去長公主府赴宴。」

「閉嘴。」吳氏厲聲道:「你也不小了,也該學著點。她一個下賤的小蹄子竟然有手段弄來帖子,你呢,半點本事也沒有。」

蘇如珂哪受得了這氣,張嘴就嚷嚷開了:「她好,我不好,你認她做女兒去啊。府里府外不是有風聲,說她才是你的親生女,五姐姐才是陳姨娘生的嗎?你是不是想把她認回來了,才左右都看我不順眼。」

「你啊你。」吳氏見蘇如珂那炸了毛的樣子,捂著胸口氣得直喘:「說你沒腦子還真沒腦子,哪個做母親的會分不出自己的親生兒,就憑那幾句風言風語的話,你當我會中計?要不是確定她是從誰肚子里出來的,你以為老夫人、你父親還有陳姨娘這些年為什麼要對那個小賤人那麼好。那個小賤人到我面前來討好,只怕是他們又在算計,想把那個小賤人過到我的名下,給小賤人抬高身份說親,你可不能大意落下把柄到他們手中,讓他們有了借口。」(未完待續。) 一提起當年的事,張氏就止不住的恨。

當初陳姨娘設下那連環計,先是騙她提前產子,然後混淆孩子,想趁機把那個下賤種子記在她名下。被她拒絕後,又對五姐兒下毒,誣陷她毒殺庶女。

當初為了反擊,她確實也下了毒,不過毒是下在一個奶媽身上的,想著不管中毒的是庶女還是嫡女,拼個毀掉一個孩子的健康也要將罪名推到陳姨娘身上,趁機除了陳姨娘。

誰知,兩毒相衝,形成了一種新毒,沒毒死五姐兒,但毒傻了她。

陳姨娘將首尾收拾得很乾凈,老太爺抓不到證據,而她屋內的搜出來的毒與五姐兒身上的毒不符,她能才借著反咬陳姨娘一口脫身,讓那樁投毒案變成了懸案。事後,老太爺做主,給陳姨娘灌了絕育葯,蘇林為了留下陳姨娘精心哄了她三個月,她又懷上了七姐兒。

兩個孩子誰是她的親生子卻成了心頭的一根刺。

直到兩年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她發現六姐兒耳根後有顆痣,許多一直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就全都想通了。

她清楚的記得,當時五姐兒出生時是杜嬤嬤與穩婆一起替五姐兒清洗的,穩婆還贊五姐兒皮膚極好,無胎記無痣。

她讓人尋了當初的穩婆,又仔細的詢問了杜嬤嬤和當時在產房裡的丫頭,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她的孩子耳後是無痣的。

竟然五姐兒無痣無胎記,那耳後有痣的就是六姐兒。陳姨娘必定是知道這點,才會挑了五姐兒下毒。

相信以陳姨娘的心計,六姐兒耳後無痣,她也會在六姐兒身上做下用來分辨的記號,以免誤傷親生女。

但這個事實她卻要一輩子爛在肚子里。

這也是她這麼多年無法正視五姐兒的原因,一看到五姐兒的愚笨痴傻,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罪惡,恨不得抹去這處污點。

可是,誰會想到一個傻子竟然還會有太平富貴命,會入了那麼多貴人的眼。要是當初她能忍一忍陳姨娘,要是她能對五姐兒好一些,多照顧一些,能忍了這十四年,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惜,就如張氏那句話,一切都晚了。

「真不要臉。」蘇如珂呸了一聲,抓起桌上的帖子:「母親,那你要帶她去長公主府嗎?」

「不,當然不。」吳氏惡狠狠地道,這一切都是陳姨娘六姐兒的錯,她如何會如她們的願,再次成為她們的登山梯。

從秋榕院出來,蘇如碧狠揪心,總感覺哪裡不安心。

想了想,她還是轉身進了正院。

「祖母。」蘇如碧兩眼噙著淚,面色泛白,連帶聲音也有些顫抖。

盧老夫人停下了抄寫經書,「六姐兒,出什麼事了。」

蘇如碧低聲道:「世子託人送來了一張長公主府認親宴的帖子,我本想還回去的,結果被七妹妹看到拿走了,母親好像並沒有打算想帶我去的樣子。」

長公主府,瑞王世子必定也會去的。

盧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是個機會,只要把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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