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又不是蠢的,在玄天領域之下,就連妖宮出現都慢上了數倍,這個機會他怎麼可能不把握住?

只見月銅傀的身影猶如一道颶風狂飆而出,絲毫不受玄天領域的影響,凌厲的一拳直擊沈嘯的心臟之處。

「鋒銳術!」

這還是蘇賢學會鋒銳術后的第一次施展,此術瞬間抽走了蘇賢體內的一成妖氣,加持在月銅傀的身上。

一時之間,勁風颯颯,拳頭上寒芒閃爍,如刀鋒般凌冽刮擦。

眼看這一拳就要打在自己身上了,月銅傀鋒利的拳芒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藍光,沈嘯彷彿感受到了浩瀚大海窒息般的湧來,這一拳似乎可以瞬間撲滅自己的生機。

然而,此刻沈嘯的妖宮才浮現一半,一頭猙獰的妖獸才露出了半個頭,沈嘯終是慌了,驚慌道:「泅天獸,泅渡術!快攔住這個月銅傀。」

泅天獸,蘇賢自然也很熟悉,這是一種外形醜陋無比的土屬性妖獸,頭部猙獰,似牛似鹿,身材極為龐大,如熊如猿,下身看起來更為驚悚,宛若蛇身,詭異萬分。

這泅天獸不光出名在它的外貌,在遠古時期,就曾有一隻叱吒風雲的遠古泅天獸,因而這種妖獸進入了世人的視線之中,並被頻頻載入史冊,聞名於妖修之中。

泅天獸戰力極強,此刻仍在奮力掙脫出妖宮,聽得沈嘯的指令,身形一滯,一股濃郁的黃色妖氣從其碩大的口中噴出,眨眼間朝月銅傀涌蓋而來。

這式泅渡術十有八九會阻攔到月銅傀前進的腳步,到時候沈嘯的兩頭妖獸都出來的話就麻煩了,蘇賢定會陷入困境之中。

念動,蘇賢眼眸微凝,身形猛然間衝去,武師二階的修為暴露無遺,勢必要將這廝斬殺於此地!

見一招得逞,沈嘯如釋重負地一笑,奸笑道:「蘇賢,你妖武雙修早就不是什麼秘密,羅耀那蠢貨因自大付出了代價,卻也給柳師兄換來了這麼珍貴的情報。若是讓你成長起來,那還了得?」

隨即,沈嘯的臉上湧現出一股肅殺之意,猙獰道:「泅渡!」

這也是要攔住蘇賢的節奏啊!

蘇賢冰冷一笑,撼海拳已蓄勢待發,高聲喝道:「大陸壁壘!封住泅天獸的嘴!」

大陸壁壘?

唐烈和沈嘯皆是一驚,驟然間將視線轉移到了那隻冰藍色的玄天龜身上,瞳孔猛縮。

這是玄天仙龜?

他們雖未見過玄天仙龜,卻也聽過它震古爍今的赫赫威名,大陸壁壘更是所有妖修都神往的一種無敵妖術!

「呵,你怎麼可能有玄天仙龜,想來這只是個血脈雜亂的玄天龜而已。」

旋即,沈嘯從震驚中鎮定下來,掩飾了眼神之中的慌亂之色,其實他壓根不知道怎麼區別玄天龜和玄天仙龜,只是潛意識地覺得蘇賢的不是玄天仙龜罷了。

要真是,那今天恐怕他是栽了。

大陸壁壘一出,水紋般的屏障如鱗片一塊塊拼接而成,轟然間形成一道銅牆鐵壁,還真是打算封住泅天獸那張血盆大口。

沈嘯認為大陸壁壘擋不住泅渡術,而蘇賢卻恰恰相反,他知道這頭泅天獸的泅渡術在大陸壁壘形成之後決然是施展不出來的。

轟!

黃色煙霧像一隻凶神惡煞的洪荒野獸,猝然間與大陸壁壘相撞,卻宛若碰上了金城湯池般,絲毫撼動不了這閃爍著冰魄之色的透明屏障。

沈嘯驀地想起了蘇賢之前對他說的話,眼底終是浮現出了一抹惶恐,尖叫道:「蘇賢,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執法峰也饒不了你!」

「我殺了柳尋,也沒見執法峰拿我如何!」

鋒銳術!

蘇賢那寒意涌動的臉龐上驚現一抹暴戾之色,眼中閃爍著狠意,撼海拳已凝聚已久,在鋒銳術的增幅下,威力倍增!

最終,這一拳錘到了沈嘯的胸膛之上,震得他身形倒飛而出,大陸壁壘消散,沈嘯的身形竟是直接將泅天獸的腦袋都擠回了妖宮。

一拳之下,沈嘯胸口已凹陷下一個深深的拳印,心臟承受了來自撼海拳的百鈞之力,早已破碎成血塊,生機喪盡了。

沈嘯都來不及驚懼,更來不及後悔,眼眸已黯淡無光,殘軀落在遠處正七竅流血,神念也隨之隕滅了。

…… 嘭!

屍首墜落之聲如同撞鐘,驀地錘在了唐烈的心頭。

「蘇兄,你這……」

唐烈不熟悉蘇賢秉性,原本只是打算稍稍教訓一下沈嘯,沒想到蘇賢一出手便是殺招,而且打得對手連妖獸都沒鑽出妖宮。

在唐烈想來,這裡又不是生死台,蘇賢擊殺身份超然的內門弟子,已是壞了青丘門的規矩。

但唐烈沒有那種很浮誇的表現,只是略微皺了皺眉,觀察了一下周圍是否有人,打算將這具屍體掩埋起來,來個死無對證。

這樣就算柳然發難,也好有個應對。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沒事,執法峰那邊我來說。」對於沈嘯的死,蘇賢心無波瀾,眼眸深沉,掌心一掀大青炎席捲而出,火焰落在了沈嘯的屍首之上,轉眼間便將其燃為灰燼。

異火!

唐烈身軀一震,隨即便釋懷了,蘇賢背後定有高人相助,說不定就有一個龐大雄厚的家族,不然怎麼解釋他入門一個月便內門,偏偏還是個煉丹師,就連葯峰的長老都對其和顏悅色呢?

不過,唐烈思前想後都沒想到天玄國有哪個大家族是姓蘇的,難道是遠在大千皇朝?

至此,唐烈還真是這般猜測,望向蘇賢的目光就更為敬佩了。

「這儲物袋裡的東西你留著吧,我去執法峰一趟。」蘇賢淡淡道。

說完,蘇賢便轉身離去,火光消散的地方,一個低階儲物袋靜靜躺著,儲物袋材質特殊,不熔於異火也很正常。

……

執法峰。

這座血氣縱橫的山峰是無數青丘門弟子的噩夢,除了犯下大罪之人不幸被抓到此地,其他人都不想涉足一步。

但是,今日這寂靜冷清的山頭,竟是迎來了一位孤身前來的內門弟子。

這道修長身影疾步掠來,形如幻影,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泛著一股寒意,黑眸中似有濃郁的殺機在涌動著。

「執法禁地,閑人勿闖!」

執法峰弟子全是內門弟子,沒被蘇賢這一身氣勢所唬住,高喝一聲便擋下了蘇賢。

「我要見嚴長老。」

蘇賢身形稍頓,眼目微垂,頎長身影站在兩位執法弟子之前,無形中居然有絲絲寒意如蝌蚪般浮現在他們的心頭。

「哪來的怪人,執法長老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其中一人輕聲嘟噥道。

而另一人作為夥伴,心悸地拉了拉方才那人的衣角,道:「去通報一聲吧,這人有點古怪,我咋覺得他的氣勢比我們更適合當執法弟子呢……」

那人深深望了沉默著的蘇賢一眼,提醒著剩餘的一人要有所防備,轉身便往那座巍然大殿中掠去。

「你進去吧。」

五分鐘后,那人重新歸來,眼神中竟有些意外。

因為在他通報之後,嚴亦神念一掃便說讓此人進來,沒一點猶豫,彷彿跟見親兒子似的。

蘇賢微微頷首,很快就穿過了層層圍牆,踏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唯有嚴亦一人負手而立,見是蘇賢,頗為艱難地擠出了一絲微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個小傢伙難不成又想來敲詐我?」

蘇賢隨便找了個座位就坐下了,眼神之中夾雜著一抹玩味,望向嚴亦幽幽道:「我殺了個內門弟子。」

你說啥?

聞言,嚴亦的老臉瞬間就垮下來了,臉色一黑,這貨也太狂了吧,殺了人不先跑還直接找上了自己這個執法長老,你這是想買通關係還是公然挑釁執法峰啊?

嚴亦打死都不信這廝是來自首的,心想跟這耍嘴皮子的無賴也無須動怒,索性端起茶潤一下心肺,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要心平氣和,切莫因為一個背景通天的小輩氣壞了身子。

「你是不是又有什麼歪理要扯?」嚴亦斜眼望著蘇賢,一點也沒別人眼中執法長老的那種殘忍血腥,反而是像與在老友交談,頗為隨意。

蘇賢本來醞釀了很久的情緒,被嚴亦一句話給毀了。

「什麼叫歪理?什麼叫又?」蘇賢不服地揚著腦袋喊道。

嚴亦繼續喝茶。

這話還真不能回答,回答了豈不是說自己上次關於柳尋一事聽信了蘇賢的歪理嗎?

「行了,這件事的起因什麼的都給我講一遍,你最好給我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不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哎,嚴亦心中悲哀地嘆著氣,這世道,自己這個堂堂的執法長老,自從蘇賢來了每次都淪落到處處妥協的境地。

威嚴盡失啊!

蘇賢也不添油加醋,作為峰級保護動物的他,這種事不用他自己出面,葯峰說不定都能為他擺平,何須添油加醋?

「這沈嘯就不是人,我跟你說,他之前在柳然的唆使下擅闖我的居處,不僅毀了我的庭院,還打傷了我請來打理院子的外門弟子,下手沒輕沒重,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聽了好幾分鐘了,全是關於沈嘯的形容詞和一堆成語,事情的發展一點也沒提,嚴亦頭都聽大了,厲聲道:「長話短說。」

「哦。我的觀點就是,他就是一條狗,所以我殺了他不壞規矩。」蘇賢義正言辭道,神情錚錚,挺著胸膛一副很有理的樣子。

嚴亦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這沈嘯妖師五階,你怎麼殺得了?」

「他不用妖獸跟我打。你說青丘門怎麼什麼智商的弟子都收啊,我幫你們稀釋了一下腦殘的濃度,你們是不是還要謝謝我……」蘇賢笑道。

「就算內門之中再怎麼烏煙瘴氣,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這不是你奪人生死的理由。」

嚴亦也不抬頭,凝望著茶杯中漂浮的片片茶花,正面否定了蘇賢的歪曲之詞。

「我記得青丘門門規中有一條,門內弟子不得挑釁長老,否則當誅,對吧?」蘇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眨著眼睛笑道。

一旦蘇賢露出這般狀態,嚴亦的心底就會湧出一股預感,那就是這事蘇賢早就有十足把握了,完全是一副盡在掌控的勝利者姿態。

重生之嫡女天命皇后 「有是有,不過這規矩早該撤了,不然你活得到現在嗎?」

嚴亦眉毛一挑,目光如銀針陰鷙地盯著蘇賢,言外之意就是蘇賢當日辱罵於他,若這條規矩真當有執行效力,蘇賢早就踏上黃泉路了。

蘇賢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慌張,他知道嚴亦舊事重提也只是想振一振氣勢,而不是真的對辱罵一事耿耿於懷。

「嚴長老,你看這枚令牌。」

嚴亦眼眸一凝,便見蘇賢的掌心之上浮現一塊硃紅色的令牌,令牌之上,赫然鐫刻著一個「朱」字!

「你這傢伙,連朱妖夫的令牌都坑到手了?」

嚴亦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強顏歡笑著,近日朱窮武晉陞半步妖王的消息早已傳遍青丘門高層,再加上他另一層三階煉丹師的身份,朱窮武的身份無形之中已經直追宗主了。

尼瑪現在蘇賢居然拿著朱窮武的令牌?

執法峰本來就只是與葯峰平起平坐,但有這身保護符在,蘇賢在青丘門橫著走都沒毛病啊!

那還講個屁啊,蘇賢隨便顛倒一下黑白,嚴亦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嚴亦當然不會認為這令牌是蘇賢偷來的,這隻能說明朱窮武對蘇賢不是一般的上心,說不定蘇賢這貨還對朱窮武有大恩。

不對!

嚴亦腦海中靈光一閃,隱隱中好像抓住了關鍵。

半個多月前,蘇賢從自己這裡坑走了好多藥材,然後拿著令牌上了葯峰在上面呆了半個多月,緊接著朱窮武就突破到半步妖王了,獨屬於長老的身份令牌還出現在了蘇賢的手上。

這事擺明就跟蘇賢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啊!

「朱妖夫突破的事是你搞的鬼?」嚴亦眼神灼灼地問道,絲毫不懷疑蘇賢有這般能耐,畢竟,他背後的家族太恐怖了,誰知道出來歷練的年輕一代有多妖孽呢。

而嚴亦正好也卡在妖靈巔峰三年多了,一直尋不到突破的契機,如果這小傢伙真有這本事讓他突破到妖王,你殺個內門弟子又怎麼了,就算殺個真傳老子都罩著你啊!

嚴亦的理智都有點喪失了,內心火熱萬分,在他眼中蘇賢儼然化身成了一個移動的人形寶庫。

「呃,貌似吧……」

蘇賢眼神閃躲,回答得有些心虛,感嘆著嚴亦心思真是敏銳,這麼快就聯想到了朱窮武突破與他有關,不過這老頭突然露出一副看見寶貝的表情是什麼鬼。

「這沈嘯也是死有餘辜,既然你拿著朱妖夫的令牌,以後這種小事就別找我了,你把黑的說成白的我也沒辦法。」

嚴亦陡然間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令蘇賢措手不及,甚至蘇賢在嚴亦的眼神之中還捕捉到了一絲灼熱。

喂,說好的執法長老的權威呢?

殺內門弟子現在到你嘴裡就變成小事了?

「嚴長老,我勸你還是秉公辦理的好,朱長老的突破只是機緣到了,你可別指望我一兩句話就讓你瓶頸鬆動,然後井噴般的就晉陞妖王。」

簡而言之,就是你別妄想了,沒那份機緣!

在嚴亦開口前,蘇賢感覺還是挑明了好,早點扼制嚴亦那股可怕的念頭。

嚴亦就差給蘇賢一巴掌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秉公辦理嗎?你還要我怎樣?

「你看自從你來青丘門,老夫是不是一直待你不薄,為此執法峰的威名更是一落千丈,不再有當年輝煌。為了你,我身為執法長老,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嚴亦說得感人肺腑,幽怨如受了委屈的女子一般,就差聲淚俱下了。

這他媽能怨我?蘇賢滿臉難以置信狀。

這老匹夫太不要臉了吧!

說話怎麼跟放屁一樣!

「咳咳,嚴長老,這事你讓我好好規劃一番。這突破又不是喝茶那般說突破就突破的,你說是吧!」

盛情難卻之下,蘇賢也不好意思回絕得太過分,怕嚴亦這把年紀了可能承受不了那般刺激直接就昏倒歇菜了。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我的身份令牌也給你了,我知道以你的天賦青丘門是困不住你的,可別讓我失望啊!」

你連我的天賦都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蘇賢無語地接過了嚴亦的長老令牌,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踏上了一條搜集令牌召喚神龍的不歸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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