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和姬湘君坐在中間一輛商務轎車,前後有兩輛轎車保駕護航,這個架勢離開醫院的時候,引得很多人為之側目。

至於服部麻衣自然也看到了蘇韜的排場,心中暗自腹誹,不過是一個大夫,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嗎?

服部麻衣被鹿島良喊到辦公室,鹿島良給服部麻衣親自沖了一杯咖啡,這讓她受寵若驚。

鹿島良見服部麻衣小心翼翼地嘬了口咖啡,面帶微笑道:「知道我為什麼安排你去和三味堂的工作人員對接嗎?」

服部麻衣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鹿島良很認真地說道:「我調查過近期三味堂的業績情況,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們無論客流量還是好評都有非常明顯的增加,這充分說明中醫在京都有龐大的需求市場,從去年開始,我們醫院雖然還在盈利,但客流明顯減少,業績同比下滑嚴重,因此院長委託我找到原因和改變不好趨勢的辦法。」

服部麻衣眼睛一亮,試探道:「莫非是想在醫院加入中醫部門?」

鹿島良微笑道:「你很聰明,反應非常快,這正是我選中你的原因。我希望你通過此次與三味堂的工作人員接觸,對中醫的情況進行了解,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安排你前往華夏系統學習中醫。在兩到三年,甚至更短的時間裡,我希望你能夠成為醫院中醫領域的骨幹力量。」

服部麻衣雖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還是覺得壓力很大,「醫院比我資歷更高,經驗豐富的前輩那麼多,我感覺並非最佳人選,擔心會讓您失望。」

鹿島良走到服部麻衣身邊,從側面看著她精緻的妝容,然後在服部麻衣肩膀上輕輕地按了按,鼓勵道:「請相信我,你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你是一個新人,即使失敗了,那也無所謂。」

服部麻衣頷首道:「好的,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去辦。」

鹿島良臉上露出微笑,「麻衣,你是我很看重的晚輩,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等服部麻衣離開辦公室,鹿島良將她剛使用過的咖啡杯拿在手中看了看,杯身上留下了一個殷紅的唇印,隨後將杯子扔到垃圾簍里。

現在服部麻衣算是醫院最炙手可熱的女孩,不少單身男性都對她非常感興趣。

鹿島良暗嘆了口氣,如果自己在年輕時遇到青春美麗的服部麻衣,絕對會升起追求她的衝動吧?

鹿島良選擇服部麻衣,正是因為她是個女性。這個性別可以起到偽裝、迷惑的作用,讓服部麻衣去接觸和學習中醫,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竊取別人的商業機密,若是換做一個男性,肯定會引起別人的警惕。

鹿島良考慮得很周密! ?蘇韜並不知道貌似忠良的鹿島良,暗地裡已經算計上自己。

當然,如果他知道鹿島良,有心偷師,也不會防備,反而歡迎鹿島良安排人從自己這邊取經,正好滿足自己讓中醫滲透到島國的計劃。

在蘇韜的規劃中,島國是一個很重要的戰略要地。

在很多國人心中,島國曾是華夏的附庸國,比如漢字、習俗還其他文化,都來自於宗主國的影響。

這是自戀到極致,狂妄的想法。

現在的島國社會,是被完全西方化了的,不僅企業制度跟西方接軌,國人的思維方式也很西化,島國人現在只是披著東亞人種外皮的西方人。

想要讓中醫走向全世界,首先就要讓被西化的鄰居,意識到中醫的價值。

儘管島國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漢葯研發公司,但中醫在這個國家並沒有留下痕迹。將三味堂開在島國京都,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希望島國的醫院,和國內一樣,除了西醫科室之外,還會增設中醫科室。

當島國的正規醫院接納中醫,那麼才有機會讓世界各國的醫院都設有中醫科室。

蘇韜通過自己的努力,已經慢慢影響到很多人,比如鹿島良就被他所影響。

儘管鹿島良的動機不純,但他安排服部麻衣的行為,已經說明中醫正在被行業人士認可。

晚飯顧隱安排在唐人街的紫宸樓,除了姬湘君之外,夏禹也參加。

夏禹和顧隱這幾天已經有過多次接觸,顧隱對夏禹很欣賞,當然,欣賞更多地建立在知道他是蘇韜心腹的基礎之上。

穆景辰和他的妻子也趕來做客,看到穆景辰的兒子健康活潑,蘇韜忍不住想起了小降香。

老婆,吃完要負責 穆景辰見蘇韜抱著自己兒子的姿勢很標準,笑道:「小蘇,果然厲害,抱孩子的姿勢都很專業,我到現在都不敢抱呢,生怕把他給弄傷了。」

蘇韜老臉微紅,哪有什麼無師自通,還不是練出來的。

蘇韜笑著將小孩轉到他妻子懷中,道:「小子很健康,喉嚨里有痰,也是正常事,不用擔心。」

孩子太小,承受不住藥力,最好是自然化解,可以提升自己的抵抗力。

穆景辰的妻子這幾天為兒子咳嗽的事情心煩著呢,聽蘇韜這麼說,也就放心了。

大家落座后,話題自然離不開松浦直見的病情。

蘇韜有所保留,畢竟涉及到松浦直見的隱私。

顧隱知道松浦直見的重要性,沉聲道:「我已經安排兄弟們出去調查,遲早會找到那個歹徒。」

穆景辰卻是不樂觀地搖了搖頭,嘆氣道:「抓到歹徒,不是重點。歹徒不過是個刀手,關鍵是幕後指使之人。」

顧隱皺眉道:「指使之人,極大可能是岩田壽。岩田壽下台,松浦直見上台,兩人擁有直接矛盾,加上之前兩人就不和,所以有雇兇殺人的動機。」

穆景辰淡淡一笑,「還有一個人,也有很強的動機。」

「誰啊?」顧隱不解道。

「他死了,誰最得利,誰便是兇手。」穆景辰看了一眼蘇韜。

蘇韜不動聲色,穆景辰跟自己想到了一處,所有人都在懷疑岩田壽,但卻忘記了另外一個人。

「咱們這是吃飯,還是學福爾摩斯破案呢?」穆景辰的妻子在旁邊不耐煩地說道。

「當然是吃飯!」穆景辰見蘇韜沉默不語,知道他心裡肯定明鏡一樣,借著妻子的話鋒,開始轉移話題,聊島國最近的一些熱門話題。

穆景辰的口才很好,故事講得很精彩,桌上的眾人注意力都被他給吸引過去。

……

返回酒店已經是凌晨兩點,蘇韜沒有直接返回房間,而是跟著夏禹來到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的椅子上被綁著一個人,他四肢都被繩索捆縛,嘴裡也塞了一團臭襪子,他看到蘇韜的瞬間,情緒激動起來,嗚嗚的叫個不停。

蘇韜給夏禹使了個眼色,夏禹摘掉他嘴裡的布團。

那人頓時激動起來,「老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蘇韜走到他身前,抬起腳狠狠地踏在他的臉上,那人整張臉頓時變形,嘴裡噴出了好幾顆牙齒和血水。

夏禹被蘇韜突然爆發的洪荒之力,嚇得忍不住吐了吐舌頭,他知道蘇韜為何充滿憤怒,因為現在的蘇韜很愧疚,他錯誤低估了人心之險惡。

「山本武藝!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蘇韜語氣冰冷地說道,「你竟然為了自己的私慾,對松浦直見下手,還真是喪心病狂。」

如同穆景辰所分析,如果松浦直見死了,最大的獲益者,並非岩田壽,而是屈曲第二的山本武藝。

山本武藝不僅有動機,而且他的性格也會做出這麼險惡的事情,當初背叛岩田壽,可是眉頭都沒有眨一下。

山本武藝不只是疼痛,還是心怯所致,面色慘白地說道:「您誤會了?我怎麼有那個膽子?」

夏禹皺眉道:「別再試圖狡辯了。我們調查過你最近的聯繫方式,跟代號鱷龜的殺手曾聯繫過。」

山本武藝臉上的表情變得煞白,崩潰地說道:「我承認,松浦直見的資料和行蹤,是我交給他的,但我真不是幕後黑手。」

蘇韜和夏禹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裡面還有其他的隱情。

山本武藝慌張地說道:「那個殺手跟我說,他受到別人的雇傭,想殺掉松浦直見,也知道我巴不得松浦直見去死。而我一時鬼迷心竅,跟他聯絡,並協助他制定了計劃。我現在後悔,我不應該傷害他,以至於現在我自己也彌足深陷。」

蘇韜嘆了口氣,與夏禹吩咐道:「給他鬆綁吧。」

夏禹沒有猶豫,從褲管里摸出一把匕首,割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山本武藝吃驚地望著蘇韜,顯然沒想到自己坦陳了一切,不僅沒有遭到懲罰,反而手腳獲得了自由。

蘇韜從行醫箱里取出一個藥瓶放在山本武藝的手邊,道:「將藥膏塗抹傷口,可以緩解你的痛楚。」

山本武藝哭喪著臉,說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蘇韜現在和顏悅色,反而讓山本武藝心虛。

「沒做什麼!這件事你雖然有錯,但也是被人利用了。」蘇韜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被人利用了內心的貪慾。」

山本武藝愧疚地說道:「是啊,我後悔無比。」

山本武藝捂著臉痛哭起來,看上去不是在演戲博取同情心,好像是真的感到懊惱。

山本武藝的確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已經是岩田漢葯的高管,無論薪水還是地位,都遠勝以前,只要乖乖地按照蘇韜的要求辦事,以後比起松浦直見還會受到重用,這是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的事情。

「你走吧!」蘇韜跟夏禹道,「安排人送他回家。」

夏禹輕輕點頭,明白蘇韜的意思,不僅要送他回家,還要在暗中保護他的安全。

很快有人過來將山本武藝帶走,房間里只剩下蘇韜和夏禹,昏暗的燈光,空氣中混合著血腥味,夏禹將窗戶打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放在鼻子邊聞了聞,沒有點燃。

「你對這件事怎麼看?」蘇韜問道。

夏禹沉聲道:「幕後策劃之人,不僅思路縝密,而且用的還是計中計,一不小心,你在岩田漢葯安排的兩個重要棋子,會被一舉消滅。」

幕後之人利用山本武藝對松浦直見嫉妒,將整個計劃設計成,由山本武藝聘請殺手下毒手,如果計劃順利,松浦直見被殺身亡,山本武藝因為雇兇殺人,被刑拘逮捕。

可謂是一箭雙鵰!

當然,現在劇情並沒有完全按照幕後之人的計劃走。

松浦直見並沒有死,已經被蘇韜救活。

山本武藝並非雇兇殺人,已經被蘇韜所發覺。

但是,幕後之人的心機之深,讓人忍不住覺得脊樑生寒。

「現在當務之急,要抓到那個代號鱷龜的殺手。另外,要保護好所有的人,包括越智千秋。」蘇韜內心還是有點僥倖,如果此次越智千秋受到傷害,蘇韜絕對要爆炸,他是越智淺香的父親,是自己讓他走這趟渾水的。

當然,在越智淺香身邊,蘇韜隱藏了一些安保力量,對方想要得手,難度也不小。

夏禹頷首道:「我明白怎麼做了。」

「還有一件事。不出意外,岩田壽會得到山本武藝雇兇殺人的線索,並向警方舉報。所以我們現在要考慮清楚,如何避免山本武藝被逮捕。」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

岩田壽現在是最想證明自己清白的人,既然有了山本武藝這麼個替死鬼,而且對他當初背叛耿耿於懷,如果有了相關的證據,當然會落井下石了。

夏禹撓了撓頭髮,皺眉道:「還真是複雜啊!」夏禹見蘇韜皺眉,用手在前方揮了揮,吹了幾口氣,自嘲地笑道:「最近壓力太大,頭皮屑比較多,還請見諒啊!」

蘇韜沒空跟夏禹說笑,突然心生一計,「如果岩田壽真想痛打落水狗,那我們就將計就計,藉助此事,讓岩田壽再也無法獲得岩田漢葯員工的信任吧!」 勞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睛之後,發現蘇韜坐在椅子上,她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跟之前入睡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她在整理衣服的過程中,自然發現雙腿傳來一陣草藥香味。

蘇韜耐心地勸說道:「即使再痛苦,也不要傷害自己。」

勞拉輕輕地點了點頭,知道蘇韜發現了自己身上自殘的痕迹,她在蘇韜面前早就沒有保留,因此並不覺得羞愧。

「我身上很不舒服,想借用你這裡洗個澡,然後再離開。」勞拉說道。

蘇韜怔了怔,針灸的過程中,勞拉體內不少毒素被排出,宛如身上披了一層泥垢,不僅會有不適的感覺,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異味,這讓勞拉很不適應。

「好的,你去吧!」蘇韜暗嘆了口氣,跟勞拉相處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勞拉淡淡一笑,拿起自己的皮包走入洗衣間,隨後,洗手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蘇韜是個正常的男人,心裡自然會有些奇妙的想法。

勞拉半個小時之後,才走出浴室,花費這麼長的時間,很容易讓人聯想,她恐怕將自己的身體每一塊肌膚都搓了個遍。

「我能霸佔你的床嗎?」勞拉沒有穿自己的衣服,只披了一件浴袍,對著手機笑著問道。

「呃,這不大好吧!」蘇韜有點慌了,勞拉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嗎?

勞拉上下打量蘇韜,又對著手機說道:「我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我想今晚就住在這裡,你能滿足我的願望嗎?你是我的大夫,應該要為我的身體健康考慮。我想,讓出一張床,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吧?」

蘇韜無奈苦笑,面對勞拉這麼「蠻橫無理」的要求,他竟然生不出任何拒絕的想法。

「行吧,你睡在這裡吧,我再去定個房間。」蘇韜只能妥協道。

「不,你不能走。」勞拉低著頭說道,「如果你離開的話,我依然會覺得孤獨。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我才會覺得踏實。」

蘇韜感覺熱氣上腦,勞拉這是一步步地將自己逼上絕路吧,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和艾米莉婭的關係嗎?

蘇韜嘆了口氣,努力地告誡自己,是自己想太多,勞拉只是單純地想要找個安全可靠的避風港,很踏實地睡一覺而已。

「我睡在外面客廳的沙發上吧!」 焚盡七神:狂傲女帝 蘇韜笑著說道,「你咳嗽一聲,我在外面就能聽見。」

「好!」勞拉認可了這個方案。

蘇韜走出房間,勞拉躺在綿軟的沙發上,突然發現自己瘋了嗎?她怎麼會做出這麼個荒謬的決定,竟然在蘇韜的房間留宿了。

勞拉知道自己對蘇韜的情感很特別,明明只見過幾次面,但她看到蘇韜就會有種信任感,同時也想跟蘇韜傾訴內心的情緒,甚至她的身體也會出現原始本能的躁動不安。

但勞拉努力剋制泛濫成災的慾望,告誡自己,以蘇韜和女兒的關係,不應該去跟蘇韜過分的糾纏。

當然,蘇韜也比想象中要老實,他至始至終僅僅將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的病人。

勞拉的內心對蘇韜有些欣賞,同時也會感覺到失落。

通往客廳的房門沒有被完全關上,蘇韜故意留了一道門縫,而且打開了客廳所有的燈,從縫隙里透出的光線,應該能給勞拉帶來安全感。

勞拉躺子床上,患得患失地想著,如果蘇韜半夜沖入房間,自己該如何應對?

如果自己反抗的話,根本不是蘇韜的對手。如果自己在強迫之下,跟他關係更進一步,自己好像只有啞巴吃黃連的道理。畢竟自己是主動上門找到他,而且還自己要求留宿,這麼明顯的暗示,蘇韜一個熱血方剛的年輕人,如何能控制住?

當然,勞拉也在糾結什麼都不會發生。

自己願意跟一個男人單獨住在房間里,肯定是對他有好感,如果他一點邪念都沒有,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無疑是極為傷自尊的。

勞拉突然發現自己做了個有生以來最瘋狂、最錯誤的決定!

其實,誰能保證,永遠不會犯錯呢?

……

雖然是冬季,但周六的城市公園,人數熙熙攘攘,冰封的湖面如同一面鏡子,樹葉凋零,常青樹木零星點綴出綠色,為公園增加活力。

很多年輕的男女情侶,穿著羽絨服,踩著冰刀在湖面上滑行出一道道白痕,若是配上浪漫的舞曲,會呈現出更加浪漫的色調。

別墅豪華氣派的客廳中,艾伯特正在和法哈德的代表商談合作的事情。

法哈德對此事非常關注,削弱自己侄子的力量,從兄長手中掠奪權利,早就如同一顆種子植入心底,伴隨著兄長老去,自己正當風華之年,現在也有一批信得過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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