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儀輕輕一嘆,“小時候,別人無論怎樣薄待你,你都不放在心上的。”

蘇思凝淡淡地道:“那些人,不是我的丈夫,那些人,不是梅文俊。”

蘇鳳儀柔聲勸道:“少時,我們見家人爭來鬥去,倍覺好笑,我們無慾無求,反能超身事外。人有的時候,不能求得太多,否則只能自招煩惱。”

蘇思凝明眸如水,凝望着她,“你只會勸我,爲什麼自己卻一直自招煩惱,不得開懷你求的,是不是也太多呢”

蘇鳳儀爲之語塞,默然良久,終是一嘆,“罷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緣分,你我都各自珍重吧。”

蘇思凝也被招起離愁,輕輕嘆息,過了一會兒才問:“這一次回去,二叔二嬸那裏,你有什麼交代嗎可要我派人多加照顧”

“用不着了。”

“什麼”

蘇鳳儀笑道:“當年蘇家獲罪,因爲我曾封公主,所以爹孃被從輕發落,如今我已貴爲一國之後,我那位從沒見過面的父皇大人該給的面子還是會給的,相信很快爹就會被赦回來,封一個沒有實權的清閒爵位,享受富貴。你放心就是,有空啊,還是”她的目光遙遙一掃遠處,急得就差沒抓耳撓腮的梅文俊,竊笑一聲,“多想想你自己吧。”

蘇思凝又氣又急,又羞又惱,啐她一口,再不搭理。

扶余皇后沒有在宮門止步,而是直送漢使至碼頭。扶餘國主,對此也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對於妻子種種違法背禮,不符國母風範的行爲,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總是用一種異樣憐惜和深情的目光凝視着她,任她作爲,絕不干涉。

縱然一直相攜走到最後,登船的那一刻,兩人終究還是淚灑衣襟。

蘇思凝一直站在船頭,大船遙遙往天之盡頭行去,她卻只是憑欄遙望那註定永世分離的手足骨肉。

直到那人影,遙遠得再難分辨,她的眼淚,才無聲地墜入碧海。

有一個溫暖的臂膀在身後把她圈住,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想哭,就哭吧。”

於是,她放聲痛哭,依偎在他的懷中,哭出所有的悲傷、所有的不捨、所有的委屈。

從來不知道,原來她這樣期盼着有一個肩膀,能讓她在想要痛哭時有所依傍;原來她這樣渴望有一個胸膛,能讓她在悲傷無力時,支持着她繼續去走未來的無盡歲月。

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的手臂這樣有力,他的胸膛這樣溫暖。

文俊、文俊

使團入京,面聖交旨之後,梅文俊和蘇思凝重又回到了家鄉。自然是滿城官商士紳都隆而重之地歡迎,梅家又是連開歡宴,來往賓客如雲。只是有一位故人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水月庵中,再也沒有柳湘兒的蹤跡,只留下了一封她臨行前拜託轉交的信件。

她已經成親,跟着她的夫婿離去。不知歸於何方,不知去往何處。留下的,只有真誠的祝願。

看過書信,梅文俊和蘇思凝都是長久地沉默。

很久很久,蘇思凝才道:“湘兒在水月庵中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把附近沒錢讀書的窮孩子聚起來,教他們識字,如今湘兒走了,我想代替她教導這些孩子。”

梅文俊眼神微微一動。要教導窮孩子,辦個義塾便是,又何須梅家的少夫人親自拋頭露面呢她要的,無非是避開他,不用和他在家中日日相對罷了。

他笑一笑,點頭,“這是好事,你想做就做。”

蘇思凝料不到他這樣好說話,不覺一呆,方道:“爹孃向來疼愛我,未必會攔我。但是,梅家到底也是有頭有臉,我若是日日出來教一羣孩子,其中有男又有女,只怕會有些非議。”

“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就好,那些閒話不用理會,有人要敢對你惡意誹謗,我自有辦法來對付。”梅文俊微微揚眉,剎那間,竟似有劍氣升騰。

蘇思凝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說話。這男子,就這樣寵縱着她,由着她做不合禮法的事,由着她用她的方式,將他推遠。而他,只是默默地用他自己的力量,給她庇護,爲她撐起一片可以帶來自由的天空嗎

蘇思凝在水月庵外,圈了一塊地方,建起幾方屋舍,真的開始教導當地的孩子讀書識字。看那些童稚的臉孔,明亮的眼睛,聽着朗朗讀書聲,什麼憂煩愁慮,都隨風而去。

數日之後,在她書舍對面,開始有人興工弄木,用大青磚鋪出一大片平整的地方,又開始放上沙袋,石擔,木刀木劍。

蘇思凝怔然出房,不知出了什麼事。

卻見梅文俊正在監工,見她出來,笑吟吟地回首招呼。

蘇思凝愣愣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覺得孩子們學文識字明理是好事,但也該強身健體,學習武功纔好。你既然在這裏教他們識字,我就教他們練武好了。”

蘇思凝張口結舌,“你、你、你是將軍,你還有軍務,你怎能這樣不務正業,你”

梅文俊微笑着道:“海疆幾股大的匪患都平定了,海上諸國也都向中原稱臣,數年之內不會有大海戰。與其在軍中白拿朝廷俸祿,不如在這裏多做些有意義的事,多幫些人。這些孩子,將來未必不能出幾個能爲國爲民出力的英傑之士呢。”

蘇思凝怔怔望着他,她想罵他瘋狂胡鬧,想罵他胡作非爲,想一巴掌打醒這個隨便把前程官爵輕擲的男子;但最終卻只是轉過頭,逃一般地回到她自己的書舍。

於是,城郊的這一小片地方,漸漸有了無數孩子聚集。

每天朗朗的讀書聲,和練武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孩子們很自然地分做兩班,輪流在兩處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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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房中,教導大家執筆寫字;他在場上,指點孩子們拳腳步法。她從來不出來與他說話,他也從不去打擾她。

只是有的時候,在孩子們低頭寫字時,她會輕輕放下手中書冊,從窗外去看,那男子帶着一羣小孩子一招一式練習的樣子。然後,在他感應到目光,轉頭望來時,立刻低頭看書,假裝什麼也沒有做。

有的時候,他會在孩子們自由練習時,靜靜從窗口凝視她教孩子們讀書時溫柔文靜的容顏。然後,在她警覺望來時,更加深情地凝視她,直到她臉上發紅,手足無措地轉過目光。

時光就這樣,像水一樣流過。

“怎麼回事”蘇思凝張口結舌,她出門教書,才一個白天,怎麼傍晚回來,家就變了樣

梅府門前,宴席擺得整條街都塞滿了,所有的行人,隨時可以入席吃喝。隔得老遠,就聽得喧天的鑼鼓,震耳欲聾。高高搭起的戲臺,居然有七八個,四面八方都有人潮向梅府彙集過來。

蘇思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思凝,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蘇思凝驚訝回首,梅文俊正微笑凝望她。

她愕然道:“你瘋了,這樣炫耀,這般奢華,你”

梅文俊輕輕道:“我知道,你想在生日的時候有知己陪伴,我卻是個逞勇匹夫,不敢稱是你的知音人。我也不懂太多文雅之事,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俗事。我只是想,讓你的生辰熱鬧一些,我只是想要告訴所有人,今天,是我夫人的生辰,就算被人笑做淺薄,也算不得什麼”

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伸手搭在蘇思凝肩上,那樣有力的眼神,直刺入人心深處,“思凝,我就是這樣發瘋,我就是想要爲你這樣炫耀胡鬧一回;思凝,我只是想給你一個世俗的、熱鬧的、淺薄的生辰;思凝,我”他忽然間說不下去,只覺滿心都是酸楚。

很久很久以前的同一天,蘇家的某位少爺爲自己寵愛的小妾賀生辰,請來了三家戲班子,擺開了無數宴席,卻沒有人記得,蘇家有一位小姐,也正值芳辰。她只能在桃花樹下,以茶當酒,自敬自賀。

這樣的風雅,這樣的情趣,卻讓他想來心酸。他要爲她大肆慶賀,他要鬧得滿城皆知,他要做這個膚淺世俗的匹夫。他想要在她生日的這一天,家中的熱鬧喧譁,絕不停息。

蘇思凝慢慢轉頭,看向那高高的戲臺,聽到那無數的笑語歡呼,然後,眼睛慢慢地模糊了。

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喜詩愛詞,吟風弄月的小女孩,笑吟吟地在桃花樹下,自己爲自己慶生,聽着遙遙的戲文曲樂,心中可曾有過期盼,能有一個人,爲她鋪排出這樣盛大的華宴那個自命無慾無求,明明也不是很喜歡聽戲文、很樂意與賓客應酬的小女孩,卻也在心底深處,有着這樣淺薄而虛榮的願望。

“先生、先生。”清脆的聲音響成一片,驚醒了蘇思凝的回思。

曾日夕教導的孩子們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何時圍過來。把蘇思凝圍在當中。

“先生,我娘一個月沒讓家裏吃老母雞下的蛋,讓我攢了來,給先生賀生辰。”

“先生,我爹讓我把家裏的雞抱來了。”

“先生,這是我娘三個晚上沒睡,給先生繡的鞋。”

“先生,我們每個人都寫了字帖給先生賀壽,先生要看嗎”

孩子們獻寶似的,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蘇思凝蹲下來,撫摩孩子們的頭,微笑,然後,落淚。

“先生,你怎麼哭了”孩子們驚慌起來。

蘇思凝忙笑道:“是沙塵迷了先生的眼了。”

“少夫人在那裏”忙於聽戲文,享受宴席的賀客中,終於有人看到了遠遠而立的蘇思凝。

隨着這一聲叫,一大羣人潮水般地涌了過來。

“恭喜恭喜”

“少夫人”

蘇思凝看得臉如土色,就差沒拔腿逃命。

忽聽得一連串呼喚:“思凝”

隨着喚聲,幾個梅府的家人,分開人流,護着一對老年夫婦向她奔來。

蘇思凝全身一震,迎上去,“二叔、二嬸。”

蘇夫人握住她的手,“孩子,我們日趕夜趕,可總算趕到了。”

蘇侯爺也微笑凝望着這個自己很少關注的侄女,眼中都是真切的關心。

蘇思凝驚道:“二叔、二嬸,京城路遠,怎麼勞動你們二老過來了”

“自從皇上天恩,赦放你二叔,加封清遠侯,又不給實缺,咱們夫妻在家裏,日日夜夜清閒無比。聽到梅文俊派人來傳訊,請我們來參加你的生辰宴,可把我們歡喜壞了,總算能活動這一身筋骨了。”蘇夫人笑吟吟地說完,又東張西望,“文俊呢怎麼沒過來”

梅文俊連忙近前行禮。蘇夫人笑吟吟地連連點頭,滿臉都是丈母孃看女婿的滿意表情。

“老爺,您這一輩子糊塗事幹了不少,可給咱們思凝挑的這位夫君,卻是挑得太好了。”

蘇老爺拈鬚微笑,這番落難沉浮,看多人情變幻、世態炎涼,才知這世間,什麼最珍貴最難求。所以這位曾赫赫一時的權臣,此刻也是心滿意足,看着眼前一對佳兒女。

兩位長輩的眼神,看得蘇思凝滿身冒冷汗,心中侷促不安。

倒是梅文俊笑道:“快入席吧,爹孃在裏頭等急了。”

一句話解了圍,幾人一起入內。

家中自然又是宴席不絕,曲樂不斷。四位老人,親家來,親家去,一片和樂,個個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梅文俊和蘇思凝。

蘇思凝暗自汗如雨下,一場歡宴下來,累得人都要軟了。

梅文俊把幾位長輩送去安息,又去送一衆賀客,等回到房間時,看到蘇思凝幾乎累癱在牀上,不覺有些心疼,“是我思慮得不夠周到,本是想讓你歡喜,反倒累你如此。”

蘇思凝沒有回答。

梅文俊對她的沉默也習以爲常,微微嘆了口氣。外頭酒宴散盡,還有偌大殘局要收拾,他轉身便要出房,身後卻傳來那低微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謝謝。”

梅文俊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地間最美好的聲音就此入耳。

“我今天很快活,真的。”

梅文俊微笑,大步出門,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一整晚,梅府的家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少爺不管在幹什麼,都旁若無人地微笑着,彷彿沉浸在一個獨屬於他的歡喜世界中。

蘇思凝筋疲力盡地躺在牀上,身體這樣疲累,精神這樣緊張,可是,她快樂。

她終究是個俗人,與其在這個生辰的日子裏,一個人自斟自飲,她情願就這樣忙得腳不停轉,聽着四處笑語,低着頭乖乖讓長輩們嘮嘮叨叨唸個不停。

她是個世俗女子,所以,纔會這般歡喜落淚。

她閉上眼,一顆心卻久久靜不下來。她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梅文俊斂盡鋒芒、棄盡榮耀,陪着她一起教導一羣窮苦的孩子是多麼難得。

她知道她與他夜夜不共枕,房中總多一副鋪蓋,時間一長,不可能瞞得住。但是婆婆不來找她談心,公公也不找機會當自己的面罵梅文俊,家裏沒有一點閒言閒語,這背後,梅文俊不知費了多少心思。他在用他的方法,把理應由她承受的壓力,一肩擔去。

她知道與梅文俊往來的,不少都是少年公子,軍中將領,大多家資充裕,行事妄爲,多少回來邀梅文俊同往煙花之地,或共看煙霞美人,他從來都是淡淡拒絕。就算被嘲做怕老婆,也不以爲意。漸漸外間有了梅家少爺懼內的流言,他不但不放在心上,甚至不讓人在她面前透一點口風讓她知道。

他總是這樣無聲地在背後爲她做一切,卻從不告訴她。梅文俊,爲什麼,你就連進逼都可以這樣溫柔溫柔得讓我的抵擋越發力不從心。

不知夜深至幾更,房門才被小心地推開。梅文俊輕手輕腳地進來,儘量悄無聲息地躺下休息。

一直沉在思緒中的蘇思凝睜眼在黑暗中努力張望,隱約見那男子高大的身影,在她的牀前慢慢躺下。

然後,她莫名地微微一笑。閉上眼,一顆心忽然靜了下來,在那男子的呼吸聲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沉沉而眠。

三年後,清晨,梅府內院。

“生了、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穩婆一迭聲地叫着。

剛剛做爹的男子,大叫一聲:“我當爹了、我當爹了”瘋了一般在房外跑來跑去。

梅文俊又是歡喜,又是羨慕地瞪着梅良,“行了、行了,知道你當爹了,不用昭告全城了。”

梅良居然高興得連主子的話也沒聽見,繼續大喊大叫:“我當爹了,我有兒子了”

梅文俊很鬱悶地朝天翻個白眼。 五年後

墨九狸眼睛都沒有睜開,她的身體外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芒,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種虛無的感覺,飄渺的彷彿是不似人間煙花的仙女一般……

轉眼間,墨九狸的心念微微一動,左手只是在半空中輕輕一劃,身邊的格子牆壁瞬間化為虛無,靈兒察覺到什麼睜開眼睛,就看到一襲白衣的墨九狸坐在半空中,靈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墨九狸。忍不住贊同道:「娘親,好美啊!」

說完靈兒立即握住嘴巴,生怕自己打擾到墨九狸。只見墨九狸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而靈兒發現,隨著墨九狸的身體旋轉,她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原本她們所在的山洞變成了名氣森林的地面,之前隱約聽到外面的瀑布的聲音,也瞬間消失了,靈兒驚訝的嘴毒閉不上了,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久,墨九狸的身體才緩緩停止旋轉,她身上的銀光也如數沒入她的體內,墨九狸的身上亮起一道晉級的光芒,晉級的光芒落下,又亮起一道銀色的光芒……

等到銀光也徹底消失之後,墨九狸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閃而過一道銀光,靈兒看著墨九狸總覺得娘親似乎那裡變了,卻又說不上是那裡變了……

墨九狸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鎏紗裙,這是陣法煉成后得到的娘親給她的流星裙,能夠在自己布陣的時候,提升百分之二十的速度,是一件超神器……

在她徹底領悟成功娘親留下的陣法后,自動跟她契約穿在她身上的,墨九狸心念一動,流星裙直接變成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衣裙,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珍貴了……

而墨九狸也終於知道世間陣法,究竟有多麼神奇和強大了,確切的說是娘親所傳授她的陣法,是多麼的強悍和逆天了……

原本她以為陣法都是需要靠著陣石來布置的,後來在凌天秘境中,遇到了自己的陣法師父凌雲,學會了凌雲陣傳承,她只是只要實力強大,單憑自己的玄氣和靈力,就可以隨手布置陣法,不過威力就靠布陣時自己的實力來決定了……

後來,在浩天大陸暗毒殿主殿,得到了娘親留下的陣法入門,讓她對陣法又多了一個認知,只是一個強悍的陣法師,竟然可以隱藏天地萬物……

之前她將娘親傳授的陣法結合凌雲陣傳承,原本覺得威力有所提升還暗自竊喜了!可是,這五年來她專心修習娘親第二次留下的陣法才發現,凌雲陣真的太簡單了……

跟娘親的陣法比起來,凌雲陣根本就稱不上真的陣法!凌雲陣對她來說,已經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之前結合凌雲陣修鍊,還覺得有用,現在才發現,自己如果硬要把凌雲陣加進來反而是負累……

因此,她直接放棄了凌雲陣加進去的方法,專心修鍊娘親留給她的兩個陣法!才讓後面的修鍊一路順暢,用了五年的時間就突破了…… 「娘親。」靈兒回神喊道。

「靈兒,你一直在這裡?」墨九狸笑了笑問道。

「嗯,我一直在這裡修鍊等著娘親,娘親這裡為什麼變了?」靈兒看著四周好奇的問道。

「因為陣法被我破了,所以就變了!之前我們看到的瀑布,不過是一個陣法所折射出來的!」墨九狸淡淡一笑說道。

「陣法?簡直不敢置信,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靈兒聞言咋舌道。

「是,我也沒有想到!」墨九狸看著四周說道。

「走吧,我們去救爹爹。我們進入鬼界到現在,也過去差不多六年多的時間了,也不知道爹爹和溟煜如何了!」墨九狸皺眉說道。

「嗯,我們走!」靈兒說道。

墨九狸和靈兒直接出了冥氣森林,前往冥府!再次來到冥府,沒有選擇住客棧,而是帶著靈兒直接潛入了城主府,靈兒負責隱身,墨九狸隨手布下的幻陣,讓兩人輕鬆來到城主府,找到了城主府的十八神將之一,從他身上輕易的偷出了打開十八層地獄的門,潛入了十八層地獄……

然後墨九狸讓靈兒在門口等著,自己又返回去將鑰匙還給了對方,免得被發現了引起麻煩!她還不確定多久才能找到爹爹和溟煜的下落,因此不希望前途莫測時,身後再起火……

等到墨九狸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鑰匙還回去后,才帶著靈兒直接進入了第一層地獄拔舌地獄。據說是凡在世間之人,做過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的事情。死後就會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並非一下就拔下來,而是拉長,再慢拽……然後丟入剪刀地獄和鐵樹地獄……

墨九狸和靈兒剛進來,就能聽到一陣陣的鬼魂嚎哭的聲音,十分的刺耳,讓墨九狸和靈兒齊齊一抖,再看向四周無數的小鬼,對著那些定住魂魄,執行拔舌之刑,看起來十分的滲人,好在靈兒和墨九狸都是隱身的,即便是那些小鬼和魂魄,也沒有人能發現她們兩個……

雖然隱身,但是墨九狸和靈兒依舊十分的小心,畢竟她們是來救人的,而且她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十八層地獄,其餘的事情她們現在不想管,也沒有時間和能力去管!

很快,墨九狸和靈兒穿過了第一次地獄拔舌地獄,直接來到第二次地獄撿到地獄,每一層地獄中間,都有一個結界門,因為天書空間晉級,現在小書可以無視大部分結界了,包括十八層地獄相隔的結界,按照小書的話說,只要不遇到那些超級大能的話,擁有天書空間的墨九狸,應該可以無視任何結界的……

但是,跟隨墨九狸的時間越久,小書越是覺得自己所知道的,可能並非全部,因此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好在墨九狸讓小書試了試,這每層地獄相隔的結界,對她來說沒有作用,直接就能過去,讓墨九狸心裡也算是慶幸了幾分…… “剛纔說到哪裏了”祖宗在沉思許久後,一直在跟我說話交流而未曾使用讀魂術了。

“想起來了剛纔讓無常兄弟打亂我的思路了,我想說的是這次,我尋你來,主要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一則爲了打消你心中的顧慮,將你父親慕白的話再給予印證這算是我對崔家每一代人的固定儀式,順便見見家人,嘮嘮嗑,擺擺龍門陣啥的,看來對你而言已經不需要了。二是爲了交代一些事情。至於這一嘛,你爹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只要相信就行了。”“這二嘛”還未等祖宗說完,就見他突然對着奈何橋打來一個口哨,滿面笑靨,如同一朵迎風而舞的菊花,嬌羞中透着風騷。

我順着祖宗發浪的眼神看去,只見孟婆那張早已笑成褶皺的臉,差點一個踉蹌,掉進河裏。

我不禁感嘆:這鐵面無私的判官也實在太坑爹了,這明顯不是不苟言笑鐵面無私的節奏好不好,我的信仰、信心、信念頓時消失不見。

陰差大員的節操都去哪兒了這也忒兒親民,忒兒平易近鬼了吧

我開始強烈懷疑我是否也具有這痞子的基因了。看來這周沫的母親對我的冠名還是十分貼切的,不知道現在的科技能不能滿足我轉個基因

很明顯老黑小白的馬屁拍的十分到位,撓到了祖宗的g點,得到了祖宗的高度首肯。聽聞祖宗對手下兩人的讚譽,我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如同剛剛見到奈何水中沉屍腐肉和遊魂野鬼一般,排山倒海的翻騰着,若不是估計祖宗的面子,估計當時就噴了,雖然我知道我胃裏斷然早已吐的毛都不剩一根了。

祖宗的言行跟陽間的傳聞也太不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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