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在凌軒面前彌散開來,站在那裡,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哀號聲。

一名敵兵或許昏了頭,直向凌軒跑了過來,手上的兵器早已不知道扔在什麼地方,在他身後,一名龍騎兵急速追近,然後揮刀。血噴涌而出,身體還衝上幾步,撲倒在凌軒眼前,看著腳下的屍體,凌軒觸動了一下,然後揚起了手:「停止攻擊!」

聲音不大,但是龍騎兵們似乎都能聽得見,紛紛勒住地龍,立在那裡。短短的一刻鐘,村落里的大街上就滿是正統王國軍士兵的屍體。

呆立的倖存者不足十人,面色蒼白的被帶到凌軒面前。

「附近還有什麼部隊。」懶的和他們多說,凌軒直接進入主題。

幾個士兵在面面相覷后,不約而同的把所知道的都供認出來,然後涕淚滿面的哀求凌軒留下他們的性命,那種卑微的姿態讓凌軒一陣噁心。正打算把這些人全部放掉,進入下一個戰場的時候,一個半裸的少女失神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那嬌嫩的肌膚映襯的分外迷人,周圍的龍騎兵一下屏住了呼吸,直楞楞的看著她。帶著點搖晃,她一直走到那些俘虜面前,在這個時候,從她的眼睛中閃出了灼人的目光。

「是你,是你殺了凌軒父親!」少女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住一柄劍,在發出這聲如鬼泣般的喊聲后,猛的捅進了一名俘虜的背心,血濺出。那名俘虜掙扎了一下,撲倒在地上,咽下了氣。

「啊——」發出了一聲慘叫,原本還跪在地上的俘虜猛得站起,作勢就欲向四周跑去,附近的龍騎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是一刀,一剎那間,所有的俘虜伏屍當場。

看著眼前的,那在屍體堆中站立的癲狂少女,還不停的將劍捅進早已冰冷的屍體,在她的口中不住的喃語:「還凌軒母親、還凌軒父親、還凌軒弟弟……」聲音聽在耳朵里,是那麼的凄厲,讓凌軒的手也不禁顫抖起來。

「從現在開始,不需要留活口!」從凌軒的齒縫裡透出了這個命令。

龍騎兵們高舉起龍槍,齊聲應了一下:「是!」

重新跨上飛龍,凌軒大聲道:「出發,現在由凌軒們替無辜百姓報仇!」

王歷1354年9月3日夜捷艮沃爾的龍騎兵奔襲四百里,連續衝擊了分佈在北部數個村落里的正統王國軍,一夜之間,十八個駐點,八百五十四人中僅活下一人,因為極度恐懼已經陷入癲狂的他從那時起就不停的喊著:「龍來了,龍來了!」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在整個正統王國軍,原本還分散著四處搶掠的部隊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合流,再也無心去屠殺那些特拉維諾人。

數天後,流浪兵團南下,正式宣布和正統王國軍開戰。

大陸的風雨在1354年的夏末,突然猛烈起來,流浪兵團也在這個時候,加入了整個大陸的戰爭,在凌軒們面前,首先是為數近三萬的正統王國軍,其次是兵力超過六萬的叛軍,再接著,就是整個大陸,總計約六十萬的貴族部隊。

1354年,這個燃燒的年度,似乎要在最後的歲月中,將整個大陸點燃……

「知了,知了……」

夏蟬不知疲倦的奏鳴著,撕開午後那近乎凝固的空氣。時近初秋,似乎特別的悶熱,天空中看不見一朵雲彩,直射下來的陽光將原本青綠的草地抹上一層白芒,讓人一陣晃目。

仆兵們用幕布圍起一片空地,充當臨時議事場所,四周插著的主帳旗無精打採的耷拉著,在地上拉出幾道斜斜的影子。

「開會、開會,老是開會,直接殺過去不就得了!」

咋呼著,雷帝斯第一個走進議事場,找到座位后,猛然坐下,然後扯開了衣襟,將結實的胸肌暴露在空氣中。在他不耐的擦拭額頭的汗珠時,其餘的軍官陸續走了進來。

自從南下后,先後與正統王國軍進行了六次小規模接觸戰,王國軍似乎還沒有下最後會戰的決心,數個大的貴族集團又時有分歧,近半個月的戰事基本上是由流浪兵團壓制對方展開的,現在,凌軒們已經推到了北丹魯一線,在凌軒們的前面,就是那座特拉維諾的聖城--丹魯。

守軍兩千,守將是一個默默無名的貴族,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人是世襲的大公爵,不過比起四處搶掠的其他貴族軍來,一直守在丹魯的這支部隊,倒還能稱得上是一支部隊。

依靠現在的軍力,一舉攻下丹魯並非難事,問題是,前線斥候已經傳來了距離丹魯三百里的地方有大部隊調動的消息。

「總兵力超過兩萬,其中包括瓦倫西爾將軍的銀龍騎士團!」

在一片沉寂中,凌軒們的軍師優雅的放下茶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和敵人硬拚是找死,帶著他們在特拉維諾草原上兜風才是上策。」

多數的軍官翻起了白眼,也只有這隻老狐狸才能提出這麼沒骨氣的建議,雷帝斯異樣激動的率先站起,額頭的汗水如瀑布般淌下:「凌軒們特拉維諾人絕對不做縮頭烏龜,那些混蛋,殺了凌軒們那麼多族人,凌軒絕對不會把背露給他們!」

雷帝斯的發言頓時引來一陣附和聲,塔特姆在隨後發表了意見:「不錯,雷帝斯這個傻瓜腦袋不行,但至少不是懦夫,那些敗類殺了那麼多平民,是時候讓他們為這個付出代價!」

「不過現在凌軒軍加上臨時招募的義勇隊,也不過區區六千人,如果是總決戰,兵力稍嫌不足。根據情報,對方有大約八千人是精銳的貴族私兵,此外還有三千名騎兵。從分析上看,凌軒們沒有勝算。」梅爾基奧爾在一旁沉聲道。

「分析、分析,等你分析好了,凌軒的族人差不多都變成屍體了!」雷帝斯重重敲了一下桌子,猶如憤怒的獅子般沖著梅爾基奧爾大吼道。

梅爾基奧爾抹去臉上的吐沫星子,抱手不再言語,只是將視線放到凌軒身上。

一剎那,喧嘩的議事場寂靜了下來,夏蟬的低鳴重新竄進凌軒的耳朵。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凌軒,似乎在靜等著凌軒下達最後的命令。

凌軒抬起頭,讓那有點灼熱的陽光鋪在臉上,在那絲熱透過皮膚直滲到心底時,凌軒低下了頭,然後站了起來:「給凌軒準備一套最華麗的盔甲。」

「啊--」

「要在戰場上都被眾人注目的那種,凌軒要穿著站在丹魯城外。」

「好極了,這才是凌軒們的大人。」雷帝斯猛得站起然後揚起了手:「讓那些混蛋下地獄!」

「大人……」梅爾基奧爾一臉驚愕的站起:「這個決定……」

「你有辦法準備這套盔甲嗎?」凌軒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梅爾基奧爾的眼神一陣閃爍,然後抬手敲了一下胸口,在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音后,他點下了頭:「是,大人。」

「各自準備,明日,全軍開拔,目標,丹魯!」

「是!」軍官們全數站起,在敲擊了胸膛后,發出了響亮的回應。

※※※

王歷一三五四年九月十六日

在秋收前的十數日,流浪兵團對丹魯發起了攻擊。

還是那黑色的城牆,「狂龍戰爭」的痕迹似乎並沒有從這片土地上消褪,時至今日,當年被龍焰掃過的地方還是寸草不生。

不過在丹魯的城頭,卻是飄著正統王國軍的旗幟,此外,就是數面綉著昂頭麋鹿的貴族私旗。

面對城牆的一面已經展開了數個方陣,以先導的持盾士兵,加上後續的樓梯隊、特殊用衝車隊在內,總計有四千人,幾乎是所有的士兵都布置到對方的眼皮底下。

再後面,就是各色的彩旗,在陽光直射下,在地上拉出了長長的黑影。

騎著白色的駿馬,凌軒異樣耀眼的出現在彩旗隊前。身上是一色的黃金戰甲,無數誇張的裝飾物使它異常的笨重。頭盔沉沉的壓在腦袋上,兩側的盔沿一直觸到肩膀上,前沿則做成龍頭狀。

也虧得梅爾基奧爾能在短短的兩天里搞到這套裝備,穿在身上,走到那裡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萬歲!」每經過一處,那裡的戰士紛紛舉起武器,高聲呼喊,聲浪一波波散開,將整個戰場籠罩起來。

到達中央的時候,凌軒勒住了戰馬,一隻手緩緩揚起,聲音一下子停息下來,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並沒有如以往般發出戰鬥前的號召,凌軒握緊拳頭,在停頓了片刻后落下,直對著丹魯城,伸出一根手指。

「咚--」戰鼓響起,悠悠的掠過整個戰場,幾乎同時,數十個火球翻騰著從凌軒軍的陣營里飛出,在劃過亮麗的弧線后,撞擊到丹魯的城牆上。

火花四濺,只看見從城頭躍下幾個燃燒的人形,接著,幾聲凄厲的哀號竄進凌軒的耳朵中,戰爭開始……

「真是大手筆呀!」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頭矮腳馬,德科斯騎著來到凌軒的身邊,然後發出如此的感嘆,順著他的視線,士兵們推著數十面巨大的櫓盾向前,從丹魯城頭射下了無數的箭石,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白茫茫的弧線后撞擊在櫓盾上,「乒乒」的聲音密響著,混合著戰士們的吶喊聲,奏響了戰場的交響樂。

「是呀!」從凌軒嘴角淡淡滑落這句回應,心中不禁一陣抽動,凌軒很清楚,這次進攻不會有結果,但是凌軒必須這麼做,只有這樣才能讓敵人感覺到凌軒下決心要強攻丹魯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敵人露出空隙來。

德科斯轉過頭掃了凌軒一眼后,不再言語,將目光重新投回戰場,這個時候,第一隊衝鋒已經越過了櫓盾,飛快的穿插到城頭下。

城頭射下一陣箭雨,大部分被盾牌擋住,但是依然有些穿過盾牌的間隙,直插到人身上,那陣破肉的悶響瞬間竄進凌軒的耳朵里,幾十個士兵在搖晃了一陣后,撲倒在地上。

這個缺口被迅速的彌補上了,後繼的部隊高舉著盾牌,踏過他們的屍體,將無數的登城梯靠在牆上,一片黃色開始在黑色的城牆上蔓延。

「咚--」沉悶的聲音從丹魯城門處傳來,凌軒軍的衝車開始發動進攻。衝車上的擋板擋住如雨般落下的箭矢,保護裡面的人和馬把這巨大的機器拖到城門口。

敵人開始投石,試圖打破木頭擋板,但是這個時候,火槍的聲音響起。

「乒乒乒--」

白光劃過,緊接著在丹魯城頭上倒栽下數十個人影,在濺起一片塵土后,靜伏在城腳下,敵人的血和凌軒們的血在這一刻混合起來,再也不分彼此。

但是新的身影替代倒下的人,石頭如雨般傾泄而下,在數聲清脆的響音后,衝車的檔板斷下了一塊。

「想不到守城的部隊這麼頑強呀!」德科斯感嘆了一句,敵人比想像的還要厲害,在這種情況,與其說給敵人心理上的壓力,還不如說是給自己。

雖然在計劃中還沒有一舉拿下丹魯的打算,但是在精細安排的交叉弓箭抵抗下,凌軒軍傷亡實在過於巨大,看上去幾乎沒有可鑽的空隙,這個不知名的貴族還真是個扎手的人物。

在凌軒閃念間,「轟--」的一聲巨響,丹魯的城門被撞開了。

即便是最前線的士兵也想不到城門會被沖開,在錯愕了片刻后,負責城門的士兵們發了一聲喊,擠過衝車,飛速向城裡衝殺進去。

「不會就這樣攻下丹魯吧!」附近的軍官面面相覷,一臉的不相信,就在這個時候,一縷火煙躥上了半空。

火紅,在瞬間炙痛了凌軒的眼睛,搶先衝進城的士兵來不及發出一聲喊叫,就扭曲著消散在城門處燃起的大火中。

就在這個時候,從城頭處砸下了數塊巨大的岩石,原本已經破碎的衝車在發出無力的呻吟后,四分五裂。

再勇敢的士兵在這個環境下,也會失去判斷,而在這時,箭如雨下。在白茫茫的一片后,就是血紅,渾身插滿箭矢的戰士踉蹌著跨前了幾步,然後伸手撲倒在地,從背心處噴湧出數股血箭。

「城頭!」瑪古拉大喊了一聲,把凌軒拉進了另一個驚駭,數道燃燒的火油從城頭飛泄而下,所觸者頓時發出了凄厲的喊叫,飛掠過紛亂的戰場直刺進凌軒的耳朵里。

數個人形的火球就這麼在半空中綻放,翻滾著落在地上,然後不斷的晃動在凌軒的視野里。

「啊--」就算沉默如速也發出了一聲驚嘆,不得不承認,就算凌軒有心強攻下丹魯,所要付出的損失,現在看來,是多麼的巨大。

聲音在凌軒喉嚨處翻滾了一下,然後越過嘴巴,無力的跳進空氣中:「撤退……」

「嘟--」牛角聲響起,前線的部隊互相掩護著撤了下來,戰場中只響著稀稀拉拉的槍擊聲,敵人沒有追擊,在撲滅了城門處燃燒的火焰后,將巨石壘起,冰冷的將丹魯再一次隔絕於凌軒們之外。

戰死者一百五十四人,負責突擊城門的百人隊無一倖免,流浪兵團打了那麼多的仗,還是第一次死傷人數比敵人多。

太陽漸漸西沉,最後一抹紅光灑在丹魯的城頭,火已經熄滅,綉著昂首麋鹿的貴族私旗和正統王國軍的旗幟重新立起。

沒有歡呼,也沒有哭泣,雙方在沉默中拉開距離,只留下城牆下那一具具的屍體。

「真是慘痛呀,凌軒們的指揮官還真只有在平原上打仗的本事。」摸著鬍子,德科斯站到凌軒身邊。

凌軒看了他一眼后,嘆了口氣,略帶點沉重望著丹魯。

「不過這個結果也算不錯,對方的指揮官那麼能幹,凌軒們就沒道理硬攻了,將他們包圍起來就是個合理的辦法。畢竟現在是秋初,去年的收成快吃完了吧!」

德科斯沒有理會凌軒的表情,繼續道,這個老狐狸似乎看出凌軒的想法:「然後,那兩萬大軍不知道做何想,現在可真是好機會呀,流浪兵團的銳氣已失,四百里地

也不過是幾日路程罷了。」

還沒等凌軒回答,一個粗亮的聲音就已經竄了過來:「大人,今天晚上由凌軒領軍,凌軒要親自把凌軒們特拉維諾人的聖都拿回來!」

看著**著上身,握著長柄戰斧的雷帝斯,凌軒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避過他那逼人的視線,凌軒轉過頭去對梅爾基奧爾道:「今天晚上戒備,不準出擊。」

「是,大人。」梅爾基奧爾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不多久號令聲傳遍了整個軍營。

「為什麼不出擊!敵人不就兩千個人,拼也和他們拼光了!」雷帝斯暴跳如雷,眼看著自己的聖城就在眼前,卻不能進去,這種心情凌軒能理解,但是凌軒們的敵人可不僅僅是丹魯城裡的兩千人呀!

「放心吧,雷帝斯,過不了幾天的,會讓你第一個進入丹魯城。」做出安慰的表示,凌軒繼續將眼光盯在丹魯城上。

瑪古拉驚訝的抬起頭,直望著凌軒:「你說什麼?」

「軍中只有你是凌軒的同族,閃族的容貌在外人看來都差不多的吧!」

「這個倒是,可是為什麼不讓凌軒一起參戰……」

凌軒搖搖手,制止了他下面的話,然後拿起頭盔,在觀戰了片刻后道:「可惜的是,這套盔甲實在太沉重,穿在身上並不太舒服。不過華麗的東西總有它的好處,讓人更容易重視它而忽略了穿戴它的人。這樣的話,丹魯城裡的人至少不會那麼快發現凌軒已經率隊離開,瑪古拉,多拖一點時間,對於凌軒來說不亞於給凌軒千萬軍呀!」

瑪古拉張大了嘴巴,在急喘了幾口氣后,點下了頭。

凌軒笑了笑,然後轉頭對梅爾基奧爾道:「雖然這裡有瑪古拉頂著,但難保有丁點消息走漏出去。從現在開始,丹魯的附近,不要有任何一樣走動的東西,就算是丹魯城裡飛出的一隻小鳥,也要給凌軒射下來。」

梅爾基奧爾拍了拍胸,點頭應是。

「曼陀羅!」將視線注意到龍騎兵指揮官身上,曼陀羅正了正身子,火紅的眼睛直視著凌軒。

「現在你手上只有一個中隊的龍騎兵,怎麼讓別人看著像一個大隊。」

曼陀羅想了想,然後正色回答:「凌軒會動,凌軒會讓凌軒的部下分成小隊不停的動,從這裡到那裡。這樣的話,不要說一個大隊,就是一個戰團也可以掩飾過去。」

凌軒點了點頭,將最後的視線投到軍師的身上。

德科斯還是一副疏懶的神情,捧著茶杯做事不關己的模樣,在面對凌軒的視線后,露齒笑了出來:「凌軒老了,當然不可能跟著你跑那麼遠的地方。到時候,萬一你們不幸,為了保全所有人,凌軒會留下籤幾份合約的力氣。」

「啊--」似乎德科斯的話太過出人意料,多半的軍官張大了嘴巴,只差沒抽出兵器劈在這隻老狐狸的腦袋上。

看著德科斯半晌,凌軒笑了出來,然後道:「多謝了,如果真的那樣,保全北方民眾比什麼都重要。」

「呵呵,你能了解最好,不然凌軒可要聽太多的詛咒了。」德科斯大笑道,將帳中沉悶的氣氛衝散:「不過,想不通,你到底要在什麼地方埋伏敵人,特拉維諾的草原上可真是一眼能望到底呀!」

摸著下巴,凌軒微怔了一下,確實,特拉維諾可是一個草原,在搜索了腦海中聖龍留下的記憶后,凌軒想起了一個地方:「就在那裡吧,一片小樹林,一條貫穿特拉維諾草原的河流。」

德科斯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半晌才道:「南丹魯,特拉維河……」

「不錯,南丹魯,特拉維河,應該是凌軒們唯一的機會。」

「漏夜奔襲兩百里,搶在敵人前面到達那裡……法普呀,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白痴呀!」德科斯感嘆道。

「很多事情做了才知道結果。」站起身來,凌軒拉開了帳子,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凌軒身上,在外面,籠罩在月色中的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們,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

南丹魯,特拉維河

傳說中特拉維河是由特拉維諾人共同的母親,女神特拉維的乳汁匯聚而成,也是貫穿特拉維諾草原唯一的河流。

河流的兩岸有數片不大的樹林,但足夠掩藏上萬人的部隊。讓凌軒慶幸的是,如果從正統王國軍的集結地趕到丹魯城,橫渡最狹窄,也是最淺的南丹魯段特拉維河是最佳的選擇。

「真是辛苦呀!」凌軒揮了揮手,示意前進的部隊暫時休息,為了早一步在敵人前趕到這裡,凌軒們在途中根本沒有停頓,其間掉隊的士兵估計也佔了一成左右,不過最主要的兩千人均已經達到,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如火般的晚霞灑在凌軒們頭頂。

「大人,你過來看看。」塔特姆突然在隊前喊了出來,跨下戰馬後,凌軒連忙跑到那裡。

濕漉漉的河岸,數片青草已經被蹂踏進泥漿里,上面清晰顯示的是變了形的馬蹄印,從深淺來看,其中大部分是輕甲騎兵。

「是剛剛留下的,敵人的騎兵隊看樣子是脫離本隊,直接馳援了。」塔特姆皺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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