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九看到了墨北霆的時候,就忽然覺得——似乎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什麼都放鬆了。

只要有了墨北霆在。

她好像就……什麼也不怕了。

酒井相田的表情冷了下來,裴初九在看到酒井相田準備撤的時候,跟吳亦帆對視了一眼,裝作要跟著他們撤的樣子,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等到酒井相田轉身,裴初九跟在酒井相田身後的時候,裴初九跟吳亦帆對視了一眼,瞬間開始行動。

她一下鬆開m吳亦帆,直接拿出了手槍對準了酒井相田,把他身後的兩個手下給直接蹦了兩槍。

聽到槍響,酒井相田回頭,一下就被吳亦帆的槍給抵在了腦袋上。

「別動!」吳亦帆冷冷道,「在動,要了你的命。」

黑乎乎的槍口抵著酒井相田腦袋的時候,讓酒井相田的臉色一下冷了下來。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裴初九,一下就看到了裴初九那雙帶著殺氣的眼睛。

裴初九看著他這眼神,忽然笑了。

她慢悠悠的把面巾摘了下來,面無表情道,「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裴初九。」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沐家大小姐的女兒。」

面巾摘下,她終於露出了一張盛世美顏的臉。

她的頭髮被微風吹得漂浮了起來,白皙的面容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酒井先生,我想,你暫時怕是回不去了。」

裴初九笑眯眯的拿著槍指著酒井相田,看著他的手像是要拿什麼東西,於是直接找了一個腰帶過來捆住了酒井相田的手。

「怎麼了,酒井先生是想拿什麼東西嗎?我幫你拿。」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裴初九也不敢讓酒井相田隨便碰什麼東西。

酒井相田的手下全都懵了。

酒井相田被人抓住了。

那他們怎麼辦呢?

是跑?

還是不跑?

可是救的話,酒井相田還是會死啊。

這可是被人抵住了腦袋啊,這一槍下去就直接死了。

他們救也來不及啊。

左右酒井相田都得死。

這也讓他們手下沒有糾結多久。

有人來開口了。

「跑!」

他們冷聲道,「不要管了!」

這他們也沒法管了!

於是沒多久,酒井相田的人竟然就直接跑了大半。

剩下幾個在旁邊觀察情況,死死的盯著裴初九。

裴初九看著那留下來的幾個,倒是有些意外。

「竟然還有對你衷心的,不錯啊。」

裴初九懶洋洋道,「現在你落在了我們的手裡,酒井先生,你可以把你組織的事告訴我們了吧,如果不說的話,恐怕你的小命難保。」

對於神秘組織,她們了解得極少。

她們只知道,這個神秘組織應該是有專門針對華夏,可還不知道是什麼組織。

「呵,落在你們手裡算我倒霉,你直接一槍崩了我,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酒井相田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沒什麼好下場了,因此也不打算多做什麼掙扎了。

他冷冷道,「裴小姐竟然還會日語。」

裴初九眨了眨眼睛,「上學的時候學的,其實我會的不多,也就那麼幾句,不過是恰好拿來應付你而已。」

「呵呵。」

酒井相田看著裴初九絲毫不懼,「裴小姐,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這裡。」

他的眼神裡帶著几絲欣賞,「你的偽裝不錯,我剛剛竟然都沒有發現。」

墨北霆從旁邊的飛機上下來,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裴初九,彷彿要把她盯入骨髓里。

這個眼神就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對不起。」

墨北霆的聲音裡帶著几絲無奈,墨色的瞳孔里印襯出她的身影。

他依然還是如以前那般,黑色的瞳孔里盛滿了她的身影。

「恩。」

裴初九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你在這裡。」

墨北霆垂眸,眼神里有些無奈,「我知道一涉及到你媽的事你就會失去理智。」

他的聲音里滿是篤定。

「所以呢?

她的表情平靜極了,就連一絲波瀾也沒有。

「謝謝。「

她的唇勾起了一絲疏離的笑容,」其實你今天不來,我也應該跟你說謝謝的,畢竟之前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應該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如果沒有墨北霆的話,或許她之前早就死了。

「你今天為什麼會過來?」

裴初九的表情里滿是釋然,「其實也不是很重要了,你跟姜琳琳已經結婚了,這一次你能幫我救出我媽,我已經原諒你了。」

她的表情李滿是釋然。

其實,她媽媽也已經就出來了。

連小舅舅都救出來了。

她不應該這樣奢望的對不對?

「其實之前……」

墨北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初九打斷,「你們已經結婚了,你不要在跟我說這樣的話題了,她今天能帶著沐家的人過來,對你付出了多少難道你心裡不明白嗎?「

裴初九垂眸,「我們的事已經過去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過去了就沒有迴轉的餘地。

她站在他面前,依然是那樣熟悉的身影,可她卻偏偏覺得他如同那天邊的雲一般觸不可及。 二月初十,蘇姚將收拾好的行禮再次清點一遍,而後將小冊子交到了沐卿晨的手上:「換季的衣衫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不過萬不可貪圖涼爽,以免著了風寒。另外我讓挽香給你準備了許多藥丸,也有一些配好的藥材,若是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自己多加防範,另外大災之後多有疫情發生,雖然現在天氣寒涼,但也不可不防……」

沐卿晨乖巧的站在原地,認真的聽著蘇姚的叮囑,時不時的點頭,面上的笑意格外的溫暖。

蘇姚看了輕笑一聲:「別只顧著點頭,我說的這些你要記到心裡去。」

「姐姐放心,你的話我都時刻記著,一點都不敢忘。」

蘇姚看著沐卿晨,微微的有些愣神:「我記得一年以前,你的個子還小小的,明明已經十歲了,看上去還和六七歲的孩子差不多,沒想到這短短一年的時日,你竟然比我矮不了多少了……」

「老師說,男孩子長得快,等再過兩年,我就會比姐姐高了,到時候就一定能夠好好保護你。」沐卿晨說得格外認真。

「好,姐姐等著。」蘇姚心中感慨,眼前的孩子雖然性情兇狠,但是心思卻也是難得的純粹,從不會在她面前有所隱瞞,她自然知曉,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於真心,越是這樣,就越是讓她忍不住擔憂。

這樣純粹的性情,出去之後,說不得會惹人欺負。

「卿晨要記住姐姐的話,大丈夫能屈能伸,萬不要為了一時的義氣而逞強,這一次出行賑災,不能取得什麼功績也沒關係,只需要遵循本心無功無過即可。我跟隨著爹娘逃過荒,知道身為災民有多苦,遇到事情多幾分包容忍耐。」

「是,我都聽姐姐的。」沐卿晨乖巧的點頭。

「嗯。」蘇姚點點頭,再次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走吧。」

「姐姐,你在京都之中也要好生的保重自己,安心的等我回來。」

「好,等你回來,我必定再次迎接你,然後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沐卿晨眼睛亮晶晶的點頭,而後隨著護衛上馬,馬蹄疾馳的快速向著城門口而去。

挽香上前扶住蘇姚的手臂:「小姐放心,涼州那邊相爺早有安排,必定不會讓二公子遇到什麼危險的。」

「嗯,沐凝華那邊如何了?」

「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暗中花大價錢收購京都之中的紫河車,如今已經是百金難求。而沐凝華用易容之術對皮膚損傷很大,必定離不了美容養顏的湯藥,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會開始動手了。」

「好,讓人盯緊一些,萬不要出了什麼紕漏。」

「是,請小姐放心。」挽香恭敬應道。

二月底,天氣漸漸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寒冷,蘇姚靠在庭院中的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來回晃著。正午陽光溫暖,越過開了迎春花的牆邊,斜斜的照射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了一層暖暖的光暈。

一片暖色光暈中,蘇姚微微閉著眼睛,纖長的睫羽交織在一起,遮擋住了那雙宛若星辰般的雙眸,在白皙無瑕的臉頰上投下一道彎彎的陰影。

沐辭修緩步走入院門。

為了應四季之景,芙蕖苑中新移栽了幾棵杏花樹,此時杏花盛開,白色花瓣勝雪、圍繞著微黃的花蕊,遠遠望去,宛若浮雲堆雪。

沐辭修抬眸四顧,沒有在院落之中發現侍女下人,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心。

他沿著道路繞開杏花樹,剛剛分開花枝,便看到花架鞦韆之上酣然小睡的蘇姚。

微風吹來,片片杏花落下,宛若一片白色的花雨。

有幾片花瓣落在蘇姚的臉頰上,惹得她微微蹙了蹙鼻尖,緊閉的眉眼之間,沒有了往日的艷麗,卻平白多了幾分嬌憨之氣。

沐辭修安靜的站在原處,看著白色的杏花花瓣落在她的髮絲、肩頭、膝蓋,然後順著裙擺緩緩滑落,美麗的如夢似幻。

沐辭修微微的收斂眼眸,緩緩出聲:「蘇姚?」

蘇姚眉心輕動,略有些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懶懶的抬手遮了遮太陽,花瓣順著衣袖緩緩滑落:「大公子,你來我這處小院,可是有什麼吩咐?」

「三月初一,是父親的生辰,我會讓凝華出席,你安分一些,不要招惹什麼事端。」

「沐凝華?她的臉好了?」蘇姚抬腳整個人半靠在鞦韆上,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在外人眼中,我的容貌可是一等一的,我可不想被人詆毀說臉毀了。我這人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別人說我丑。」

如水的裙擺垂落在鞦韆下,拂著滿地的花瓣,繾綣成一朵柔和的花。

沐辭修收回眼神,只覺得心神就像是地上的花瓣,隨著她裙擺的拂動微微的搖晃,晃的人心中發慌。

「有無塵道長幫忙調理,她的臉自然已經好了,你只需要答應三月初一安心的留在芙蕖苑中,我就保證,接下來的賑災,不找沐辭修的麻煩,如何?」

蘇姚站起身來,輕輕地掃落滿身的花瓣:「我就喜歡大哥這樣的性子,分明已經撕破了臉,那就別談人情說謙讓,直來直去的多好。可以,我答應你,不過口說無憑,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暗中對沐卿晨出手,再者說,我和人做買賣,歷來講究公平,你剛才說的籌碼也不對等。」

「你想如何?」

「三萬兩銀子。」

「這麼簡單?你不是關心沐卿晨嗎?現在卻不幫他減少麻煩?」

「你不是知道我擅長演戲嗎?演個姐弟情深的戲碼,對我來說易如反掌。」蘇姚笑的魅惑人心。

沐辭修淡淡的收攏視線:「好,待會兒我便讓人給你送銀票過來。」

「那我就謝謝哥哥惠顧了,下次再有這樣的生意,儘管來找我便是。」蘇姚笑意盈盈的對著沐辭修揮了揮手,落花滿袖,帶起陣陣芬芳。

繞過杏花樹,沐辭修停下腳步回眸,從這裡依舊能夠聽到她銀鈴一般的笑聲,卻看不到她魅惑人心的笑顏,只能依稀捕捉一片如水的裙擺。

蘇姚…… 等到沐辭修離開以後,煙籮連忙從一旁的牆壁跳過來:「小姐,您方才怎麼不讓奴婢等人攔著他?」

「把人攔住了以後怎麼演這出好戲?煙籮,告訴挽香,可以將方子透露過去了。」

「是。」

再有三日,便是三月初一榮王的生辰,這兩日榮王妃一直處於焦躁之中,房間中的擺設換了一套又一套,依舊趕不上被她砸碎的速度。

周嬤嬤又被責罰了兩次,如今面對著榮王妃已經不敢高聲說話。

榮王妃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失控,可是想到榮王後院之中新送來的兩個美人,想到三月初一即將面對那些前來恭賀之人的異樣視線,一顆心就怎麼都安定不下來。

現在的她整個人從內而外透露著一股蒼老之態,即便是塗抹再好的脂粉,穿上再華麗的衣裝,也難以遮掩那一股頹敗之氣。如今的她站在榮王身邊,甚至說他們是母子都有人會相信,如何能夠不讓人癲狂?

就在榮王妃惱恨的心頭嘔血的時候,周嬤嬤拿著一張方子快速的跑了進來:「王妃,您快來瞧!」

榮王妃直接抓起茶盞,對著周嬤嬤便扔了過去。

周嬤嬤走的急,一時間沒有防備,竟然直接被茶盞砸在了臉上,瓷片碎裂,頓時在她額頭上留下一道血痕。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王妃恕罪,奴婢找到能夠幫王妃您調養身體的方子了,一時間太過於激動,還請王妃見諒……」

周嬤嬤話未說完,便看到榮王妃猛的站起來,大步上前直接從她手中奪過那張寫著藥方的紙:「你說的就是這個方子,可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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