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辭看自己的眼神略微奇怪,元長歡抿唇輕笑,「怎麼,是不是覺得我不好養?」

「養得起。」

謝辭淡定回道。

現在他已經徹底摸清楚了該怎麼回答自家娘子帶有陷阱的提問。

並且可以舉一反三,「吃多少都養得起。」

「很不錯。」元長歡滿意的摸了摸自家夫君的臉蛋,本來她是打算摸腦袋的,但是手都抬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夠不到謝辭的腦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摸下巴。

謝辭被自家娘子摸了摸下巴,也發現了她的尷尬,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清越好看。

本來元長歡是被笑的有些氣急敗壞,無奈自家夫君的笑聲實在是太好聽了,她根本生不出什麼真正的怒意。

只能忍了。

搖了搖下唇,元長歡推著他的手臂,「還笑,快去給我做正事。」

這正事自然是給她做飯。

「是是是,為夫這就去。」

謝辭頜首應道。

自家娘子的要求,自己自然是要儘力滿足的,不然,豈不是讓娘子走的也不高興,到時候下次再見,自己又要費心哄娘子。

這哄女人的活計,才是真的累,比他去跟千軍萬馬打仗還要勞心費腦。

很快,他們換好衣物,梳洗完畢,便出了竹屋,外面早就大亮,甚至還帶著幾分露色。

因為起得早,所以草叢上的露珠隱約能沾濕了鞋子。

謝辭蹙眉看著元長歡撩起的裙擺。

女子的裙擺都是略長遮住繡鞋的,平時踩在草叢上,倒是沒什麼,但是清早露珠很重,若是裙擺沾在上面,很容易弄濕。

元長歡拎起裙擺,見謝辭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的想要催促他,卻不經意看到他微蹙的眉心,低聲問道,「怎麼了?」

突然就不高興了?

難道是不想給她做吃的?

不對,這個可能性應該比較小,謝辭不是那種人。

眼神略略波動了一下,隨後才繼續道,「怎麼……」了嗎?

話還沒有說完。

驚呼一聲。

因為謝辭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嚇了元長歡一跳,隨後熟練的勾住謝辭的脖頸,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你幹嘛啊?」

「弄濕了鞋子跟裙擺,會臟。」謝辭淡淡的說完,便穩穩地抱著元長歡往昨日他們烤魚的那個地方走去。

反應了好半響,元長歡才明白謝辭話中之意。

最後卻忍不住笑了,臉頰貼謝辭的脖頸,輕輕的蹭了蹭,動作嬌膩卻不曖昧…… 反而帶著夫妻之間自如的親昵,讓人插入不進去。

「哪有那麼嬌氣。」

不過就是點露水而已,「況且,露水可是這個世間最純凈的水,怎麼會臟呢。」

對自家娘子的解釋置若罔聞,直到將她放到藤椅上放下來。

藤椅上有個軟軟的靠墊,坐在上面很是舒適,這個位置,一直都是被元長歡霸佔的,除非元長歡不坐的時候,謝辭才會在上面坐一會兒。

於是乎……

元長歡理所當然的坐在藤椅上,看著謝辭忙碌。

若是換了之前,元長歡肯定會是理直氣壯的,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元長歡總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像是在欺負謝辭似的。

而謝辭也被欺負的很是愉悅,完全不覺得自己被一個女人踩在頭頂上,而且把不得元長歡永遠都在他的頭頂上。

手托腮,元長歡眨著漂亮的桃花眸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

謝辭雲淡風輕的吐出兩個字。

「……」

瞬間把元長歡噎的不輕,正常的男人難道不該拒絕嗎,例如再說一句寶貝兒我捨不得你,怎麼到了謝辭這裡,就成了理直氣壯的讓自己幫忙了?

可是話說出口,元長歡再腹誹,還是站起來。

當真決定幫忙什麼的。

「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而謝辭見她站起來之後,幽幽一笑。

尤其是聽到她不情願的那句問話,薄唇泛著毫不掩飾的笑意,細細的看了元長歡好一會兒,看的元長歡快要惱羞成怒后,才悠然道,「需要你一會兒幫忙吃。」

「多吃點。」

「這個忙,娘子幫不幫?」

入目便是謝辭那雙啜著笑意的眼眸,元長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謝辭耍了,這個壞蛋!

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掩蓋不住,輕哼一聲,元長歡抬步走過去,接過謝辭手中的那條魚,「我才不是那種只會坐著等吃的廢物呢。」

「乖,娘子等會多吃點,就是對為夫最大的幫忙了。」

謝辭躲過了自家娘子伸過來的手,下巴輕揚,「去那邊好好坐著,不要讓為夫切菜的時候,還要分心照顧你。」

「嗯?」

最後這個寵溺音,簡直要膩死人了。

元長歡立刻喜笑顏開,踮起腳在謝辭臉頰上親了口,「夫君大人最好了!」

謝辭見她親完就跑,帶起一陣涼風,摸了摸濕潤的臉頰,無奈一笑,似乎方才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其中似的。

真是個狠心的丫頭。

撩完就跑,不顧他死活。

元長歡確實沒有考慮謝辭是不是被自己撩的不能自己,只是愉快的坐在藤椅上,等著謝辭投喂。

本來她是打算去河邊看看的,但是謝辭不準。

怕早晨河邊太涼。

雖然元長歡覺得謝辭偶爾太過大驚小怪,但是卻沒有不聽話,反而很是聽話的乖乖在一旁坐著,等著謝辭。

謝辭回身看了眼自家娘子,這才心滿意足的重新去收拾那些魚。

這些魚都是之前準備好的,全都在水桶中蹦躂翻湧出來…… 謝辭先將魚熟練的拍暈,這才開始處理鱗片與內臟。

手法乾脆利落,看的一旁的元長歡都頗有些眼花繚亂,捧著臉感嘆道,「謝辭,你的手法未免太厲害了吧。」

就算是做這個廚娘,也比不上謝辭這麼自然流暢。

殺魚更殺人似的。

不對……

元長歡臉色一僵,她不能用這個比喻,穩了穩心思。

一直到魚香氣瀰漫,元長歡才揉了揉僵硬的臉蛋,整個人像是煥發神采似的,「快要好了嗎,餓了?」

「先吃點糕點墊墊。」謝辭淡定的回道。

「還得一會兒。」

說著,將兩個鍋蓋蓋上。

洗了洗手,擦乾淨后,才走向元長歡,端起方才利用空餘時間做好的糕點給自家娘子。

糕點做成精緻的魚兒的形狀。

看著便讓人胃口大開。

元長歡捧在手心感嘆道,「謝辭你的手未免太靈巧了吧,竟然連糕點都會做。」

為何自家娘子像是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糕點的模樣,謝辭忍不住扶額,「娘子,即便是你再喜歡吃,再稱讚為夫,為夫也不會天天給你做。」

做這些東西太耗費時間,他若是每頓都給娘子做飯,那豈不是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了。

謝辭耿直的打亂了自家娘子的嚮往之心。

聽到謝辭的話,元長歡咬了口魚尾巴,笑眯眯的道,「瞧把你嚇得,我是那種人嗎?」

說這話的時候,元長歡絲毫不心虛。

就像是方才她沒有想要讓謝辭給她每頓都做飯的額想法似的。

抬手撫了撫自家娘子的髮絲,謝辭沒有拆穿她,「不過偶爾還是可以給娘子打打牙祭,等回了平城,在選一批會做魚的廚娘回來。」

「算了算了,府中那些都很合我胃口,不用換。」元長歡可不想自己隨便的一個小心思,就讓一群人沒了工作。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帝師府的廚娘可以有將近十人了。

還是不加打下手的。

再說了,玉緞與清婉他們廚藝都很好,偶爾還會給她做可口的點心,完全不會讓她饞著。

她就是想吃謝辭做的而已。

不過……方才謝辭這一抬手,就是淡淡的魚腥氣還有煙火氣。

元長歡再想吃,也不願意謝辭天天守在廚房。

他本就是個不食煙火,恍若謫仙的人,怎麼能因為她一己之私,將人扣在廚房呢。

那元長歡自己就是不願意的。

更是不捨得。

心中這麼想,嘴上卻嘴硬道,「哎呀,你每次做飯都一身味,我才不想讓你每天都一身味的抱我呢。」

「所以,你還是偶爾做吧。」

聽到自家娘子的話,謝辭非但不高興,反而面色沉下來。

撩起衣袖往自己鼻子間送,「真的有味道嗎?」

下一刻……

謝辭臉色一變。

立馬站起身,就要往屋裡走。

「哎,你幹什麼去?」

元長歡見他走的快,趕緊問道。

怎麼突然就要走人了呢?

謝辭揮一揮衣袖,「去沐浴更衣。」

元長歡站在原地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她男人怎麼這麼好笑!!! 她明白了,謝辭這是發現自己身上真的有味,臉皮子薄,潔癖發作,坐不住了,這是回去沐浴了。

哈哈哈,沐浴就沐浴,還這麼緊張的走人。

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謝辭的耳朵是不是紅了啊。

哈哈哈哈哈,謝辭怎麼這麼好玩。

頭一次看到自家夫君如此尷尬的模樣,元長歡簡直樂的不行。

謝辭被自家娘子笑的面色更僵硬,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頭一次知道尷尬是什麼滋味。

尤其是他家娘子還這麼嘲笑她!

別以為他走了就聽不到娘子在背後的笑聲了,笑的太大聲了。

就算不想聽,也聽到了!

謝辭淡定的揉了揉眉心,進去慢條斯理卻井然有序的沐浴換衣。

然後一身清爽的出來。

等到元長歡再看到謝辭的時候,他已經恢復往日光風霽月。

走過來后,身上一陣淡淡的清香。

自然而讓人難以忘記。

這是屬於謝辭的味道。

方才的魚腥氣,一掃而空,元長歡笑眯眯的抬眸,看著謝辭,「洗乾淨了?」

謝辭抬步走過去,俯身在元長歡面前,眉眼平靜,神色淡然,「娘子要檢查一番嗎?」

這話一出,元長歡目光不受控的落在謝辭一本正經的衣襟處,因著方才整理好的衣襟,所以沒有半分泄露裡面的春光。

元長歡下意識的舔了舔微微乾燥的下唇,怎麼辦,有些想要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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