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心虛的看了顧錦一眼,她和寶寶都要健健康康的。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她?」

「因為現在有些麻煩,如果我去找她的話會給她帶來危險,等我處理好了麻煩就會回到她身邊。」

顧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史密斯先生之前說讓我繼續等待那個人,原來史密斯先生就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你們要是很相愛的人,我勸你早點去找她,不要讓她等太久了,等待是世上最煎熬的事情。」

經歷過無數黑夜等待的顧錦顯然很有感觸,那漫長的黑夜她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一定不會太久的……」司厲霆喃喃自語。

兩人的談話之間飛機已經起飛,顧錦給顧南滄發了一條信息。

在天空她才發現整個燈會並不是胡亂排列,其實是以一種特殊的陣型所排列著。

「史密斯先生,這下面的燈連起來好像是一個符號呢。」顧錦趴在窗口邊認真道。

司厲霆湊過來,「那你不妨看看是個什麼符號?」

「好像是數字,不對,是英文,SS,後面還有一個桃心,這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這次主辦方十分神秘,這個燈會也不以盈利為目的,誰知道他是什麼心思。」

「說不定是什麼求婚儀式,這個字母是那女孩的縮寫吧。」

顧錦說到這裡的時候司厲霆心臟一跳,她會不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但很快顧錦就沒有了興趣,她一轉身正好撞在司厲霆的頭上。

兩人都戴著面具,還好面具遮住了彼此的表情。

顧錦摘下了面具,「抱歉,史密斯先生,我剛剛沒注意。」

「沒關係,顧太太是不是心情不好?」

摘下面具的顧錦司厲霆一眼就看出顧錦的表情有些失落。

顧錦失落的笑了笑,「說出來不怕你笑我,在他離開之後我每次看到別人很幸福的在一起心裡就有些難受。

大概是別人的幸福和我無關,我可能太自私了一點。」

「沒有,你很好,顧太太,不要難過,你等的那個人一定會回來的。」

「希望吧。」顧錦無奈一笑,笑容中全是苦澀。

看到這個樣子的她司厲霆心中彷彿被萬千針扎,他的蘇蘇還是發生了一些變化,而這些變化都是因為自己。

「顧太太,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吃一些甜食,吃完就覺得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你嘗嘗看。」

這是他專門為她準備的,以前顧錦難過的時候他就會用糖果逗她開心。

說了半天,顧錦發現對面的男人還戴著面具,「史密斯先生,你不揭開面具嗎?」

在飛機上她就想要看他的長相,一個身材和司厲霆那麼像的人,不知道他的長相會不會也有些像?

司厲霆靜靜的看著她,「你希望我揭開面具?之前你不是說我的身影像你心中的那個人。

如果我揭開了和他差很多,你會不會失落?」

顧錦搖搖頭,「你是你,他是他,就算你們再像也是兩個人,我怎麼會將你們兩人當成一個人呢?

況且你不也說我像是你很重要的人,只是神似,其實並非是同一人。

我見過你兩次,說實在的,我還挺想看你的長相。」

司厲霆勾唇一笑:「我的長相太普通,看到了顧太太說不定會失望。」

「不會的,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又怎麼會在意這些。」

「好,那我就摘下面具。」

司厲霆伸手朝著自己臉上的面具揭下來,顧錦看到他這個動作,心中下意識一緊。說好自己不在意的,怎麼比她想象中還要緊張?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繞到了耳後,摘下了面具。

他的動作並不算緩慢,當顧錦卻覺得此刻彷彿是慢動作回放,她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就連手指都無意識抓住了自己的大衣,連大衣的衣角皺成一團都沒有發現。

面具揭下,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入了她的眼中,黑髮黑眸,臉只能說是清秀,和帥氣一點都沾不了邊。

偏偏就是這樣一張並不帥氣,甚至和她周圍的俊男比起來只能算是平庸的男人。

他坐在那裡表情淡漠,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的卻是高貴氣質,不顯山不露水,但你絕對無法輕視這個人。

顧錦雖然嘴上說沒關係,其實心中是有一些在意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覺得很失落。

並不是因為面前的男人帥不帥,而是他並非自己等的人。

「顧太太,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司厲霆自然沒有錯過顧錦眼中的失落之色。

她在期待和失落什麼司厲霆知道,兩人在一起那麼久的時間,她怎麼會不覺得自己熟悉呢。

「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史密斯先生怎麼會長著東方人的面孔?」

「我母親是亞洲人,我比較像她多一點。

煙火還有一會兒,顧太太可以嘗嘗看這個點心,我一個人吃也吃不下。」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相同經歷的原因,顧錦在他面前就是很放鬆的姿態。

兩人相談甚歡,每個話題都能很好的交談,顧錦還覺得奇怪,世上怎麼會有人和她喜好這麼相似。

她並不知道,在這個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不是顧南滄,也不是她自己,而是她面前的這個男人。

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他自然而然可以和她談論得比較開心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顧錦的情緒很是高漲,「天吶,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樂隊,沒想到你竟然也很喜歡。」

「大概這就是緣分吧。」司厲霆勾唇一笑。

那個笑容令顧錦傻在了原地,晃眼間她為什麼覺得這個男人的表情那麼像是司厲霆。

她揉了揉眼睛,面前的男人還是那一張平凡無奇的臉。

也許是兩人氣質很像,所以那一瞬間她才會看花眼。

「顧太太,你看那邊。」司厲霆抬手指向遠處的天空。

顧錦轉頭看去,安靜的天空閃過一朵綻放的煙花,也就只有一瞬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是說煙花盛宴,怎麼只有一發?」顧錦的話音剛落,剎那間從四面巴方都開始響了起來。

天空亮如白晝,各種絢爛的煙花在天際閃過,這樣大規模的煙花顧錦還是頭一回見到。

她還從來沒有在天上看過煙花,這個視角下的煙花都美炸了。

「好美……」顧錦喃喃道。

都說煙花開時最絢爛,但繁華過後留下的卻是無盡的落寞。

但多種煙花齊放,彷彿永無止休,根本就不會給你落寞的機會。

你只會覺得煙花猶如百花爭艷,各有千秋,各種圖形各種顏色。

顧錦頭一回知道煙火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種類,她看得目不暇接。

煙花整整燃放了一個小時之久,顧錦是大飽眼福,雖然都是煙花,但每一次都不同,不會給人落差,反而會讓人覺得十分新穎,想要儘快看到下面的煙花。

當煙花落下,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靜,顧錦也長吁一口氣,「感覺像是看了一部很好看的電影,情節緊湊連貫,全程無尿點,真好看。」

她才剛剛說完,下一秒空中再次綻放出一道絢爛的煙火。

「還沒有結束嗎?」顧錦喃喃道。

這一次煙花在空中綻放開卻是形成一串字元。

「Waitforme。」

等我。

看到這一幕顧錦淚水轟然流下,司厲霆沒想到她最後是這樣一個反應。

他本來只是想要讓顧錦心中有一個期待的,誰知道竟然會惹她哭。

「你別哭。」他手忙腳亂的拿著紙巾給顧錦擦拭眼淚,沒想到顧錦不但沒有停卻哭得更厲害了。

顧錦本來是一個堅強的人,她唯一的軟肋就是司厲霆,當司厲霆出事以後她的情緒就再也管不好,時常自己沒有感覺就哭了。

加上懷孕的緣故,她比過去更加多愁善感。

司厲霆一個沒忍住,索性坐到了對面,一把將顧錦擁入懷中。

顧錦沒有掙扎,而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只有顧錦默默流淚,淚水潤濕了他的西服。

司厲霆的手一直托著顧錦的後腦勺,他臉上的表情也很難過,這是他不想發生的事情。

他只想要實現他的諾言,並且給她一個希望,誰知道顧錦哭的稀里嘩啦,他的心彷彿被人在一刀刀的凌遲。

直升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地面,顧錦也慢慢止住了眼淚。

「抱歉史密斯先生,我將你的西服弄髒了。」

「沒關係。」

從頭到尾他都很紳士,並沒有觸碰她的肌膚,只是托著她的後腦勺,給予她安慰。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哭了嗎?」司厲霆柔柔的問道。

「剛剛我的情緒太激動了,都是因為看到了那串英文,在半年前,我和他還在國內的時候。

他曾經許諾過要陪我一起過年,還說要送給我一場盛世煙火。

這場煙花很漂亮了,在結尾的時候卻出現等我的字樣,我一時想到了他。

我真傻,明知道那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希望,然而我不卻不忍將希望給泯滅。

看到那串英文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想到了他,其實到頭來也不過像是這煙花一樣只是一場夢境罷了。」

司厲霆耐心聽完,掏出手帕給她擦乾淚水,「也許你不是幻想,這場煙火真的是他給你舉辦的呢?」

鈔能力班主任 「怎麼可能,他要是沒死早就回到我身邊來了,史密斯先生,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我……」司厲霆想了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時間不早,我送你回家吧,你和寶寶應該休息了。」

顧錦這才打開手機,發現顧南滄給她打了N個電話,發了N條信息。

之前在天上信號不好,煙花又狂轟亂炸,她壓根就沒有注意過手機。

「我哥哥還在等我,我自己回去,今天我還是很開心的,多謝史密斯先生款待。」

「不用,我說了我們是緣分,今晚我也很開心。」

「史密斯先生,我能不能留一個你的電話?」顧錦有些扭捏道。

「那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在你身邊很平靜,如果以後我熬不下去時候,我希望能夠看到你,這樣我會好受一點。」

司厲霆表情一愣,「顧太太,過幾天我會聯繫你。」

顧錦有些詫異,他這是拒絕了還是答應?手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為什麼要過幾天?

「好,那今晚就到這裡,我先走了,再次謝謝你的款待。」

司厲霆紳士的扶著她下了飛機,手指放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不要哭。」

顧錦聽到他這句話,剛剛收好的淚水差點又要流出來。

目送著他重新回到直升機上離開,顧錦仰望著天空,將淚水重新倒了回去。

剛剛那個動作以及說話的語氣都好像司厲霆!她是不是想他想瘋了?

「錦兒,你跑哪裡去了?都急死我們了!」身後傳來顧南滄的聲音。

「哥,我沒事。」

南宮墨等人也快速走進,「你大著肚子消失是不是要嚇死我們?」

南宮熏先是看了一眼那輛消失在夜空中的直升機,再看了看顧錦。「你哭了?」 南宮熏用手指抬起顧錦的臉,燈光下她的眼眶明顯紅紅的一片。

「是誰欺負你了?」南宮熏冷冷問道,剎那間身上散發出冰冷至極的氣場,彷彿誰要是欺負了顧錦,他必要血洗那人。

顧南滄也注意到了這點,臉色由擔心變成了嚴肅,「錦兒,你告訴哥哥,誰欺負你,我給你報仇。」

「對啊小錦兒,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看我的天馬流星拳。」

「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觸景傷情,你們不要擔心我,我沒事的。」

顧錦勉強笑了笑,顧南滄看到她手心拽了一條手巾,那手巾分明是男人插在胸口口袋上的。

之前她給自己發了一條信息,裡面也是含糊不清。

「這麼久了,你在哪裡?我們四處都找不到你,電話也是無法接通狀態,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對不起哥,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在一起聊了會兒天,我們回家吧。」

見顧錦不想再說什麼,幾人也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將顧錦送上了車。

南宮熏倚在車邊淡淡道:「如果有麻煩,任何時候你都可以聯繫我。」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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