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什麼?”我四下看了看突然間有點茫然。

“姓名,年齡,事情經過。”警察大哥的聲音可一點不和氣。

“不是······警察大哥,是那孫子先動手的。”我哭喪着臉說道。

“我不管你們誰先動手,人家車是不是你砸的?”

“不是,真是他們先威脅我的。”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警察伸出手往桌子上猛地一拍,怒道:“你小子哪來這麼多廢話,我就問你人家車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我弱弱的回答着,當然我也知道完了。

我的話說完那警察便拿着筆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接着又說道:“對方要求你賠償5000元的修車費和5000元醫療費,你有意見嗎?”

“一萬!那孫子還不如來搶我直接些呢。”我瞪大了眼珠子,簡直不相信這種話從爲人民服務的警察叔叔口中說出來。


“我現在就問你爲什麼砸人家的車,而且我從監控中看見是你一直在尾隨人家。”

“我······警察大哥,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在內心做了深刻的反省和檢討,以後我一定提高警覺,樹立良好市民作風。”我想繼續將我的油嘴滑舌發揚光大。

沒想到這大哥根本就不吃我這一套,揮了揮手打斷我的話便說:“行了,別貧嘴了,去把罰款交了就可以走了。”

我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道:“那幾個人呢?”

“在外面等着咧。”警察大哥也有些不耐煩了。

“那女孩也在吧!”


“什麼女孩?”

“沒有女孩嗎?”奇了怪了,難道昨天晚上我花了眼了嗎,明明記得那個女孩就是方婷呀,可這警察的樣子好像真沒見過有什麼女孩。

“沒有。”警察搖了搖頭,然後就離開了房間,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說話了,他的目的就是來讓我交罰款。

別無選擇以後我只好將胖子給我的兩萬塊錢取了一半給這兩個孫子,這兩個孫子見到錢就跟中獎五百萬似的,雖然此刻我都很想再將這兩個孫子一頓暴打來解心裏之委屈,可這裏是警察局,如果我這樣無法無天不把法律擺在頭上,那就不止罰款那麼簡單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又是一個外地人只好忍下這一口氣,等將來飛黃騰達之時再來報仇。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了,剛打開門邊聽見客廳裏傳來方婷的笑聲和電視裏的笑聲。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生氣,但又不確定剛纔那個女孩究竟是不是方婷,就算是,我一大老爺們的也只能嚥下這口氣了。

剛打開燈方婷就朝我問道:“你今天咋那麼晚下班呢?”

“關你什麼事!”我冷聲丟下一句話就回到了臥室中。

對於我的冷言冷語方婷根本就不在乎,依舊看着電視哈哈大笑,就好像她不知道在這之前我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必要讓她知道,我習慣一個人把所有委屈都扛下,但我就是氣不過,憑啥呢,一萬塊對於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但這不光是錢的問題,問題是我白白捱了頓打還被莫名其妙弄到派出所去了。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她聊聊,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認錯人,便一把拉開門走到電視機前用身體擋在她住她的視線。

方婷先是一愣之前臉上的笑容頓時安靜下來,接着用眼神暗示我想幹嘛。

律政大人輕點吻 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很嚴肅的看着她說道。

方婷破口笑道:“你說啊,整得那麼**幹嘛?又不是入黨宣誓。”

“不,這件事必須**,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管方婷的冷笑話有多麼冷,反正我堅持這件事的態度。

方婷看着我嚴肅的樣子也跟着端坐起來,清了清嗓子,道:“嗯,你說,我聽着。”

“有三個問題,第一你今天是不是又喝了很多酒?”

“呃……喝了一點,怎麼了?”方婷有些遲疑。

“你先別我問怎麼了,接着第二個問題,你今天有沒有和兩個男人上一輛車?”問完後我又覺得有些多管閒事。

方婷大笑,對我眨巴眨眼睛:“不是,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你就回答有或者沒有?”

“不知道,忘了。”

“忘了?那你最後有沒有和那兩個男人發生關係?”我只是想確定我看見的那個女孩是不是方婷,沒多想。

方婷奇怪的看着我,吸了一口涼氣冷笑着:“我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呀!關心我還是怎地?”

“哪來這麼多廢話,你就直接回答我有或者沒有就行了。”

“發生了又怎樣?沒發生又怎樣?礙着你了?”這句話本來應該是一句很打擊人的話,但被方婷用溫柔的聲音說出來就換了一種風格,聽着有些帶挑釁的意思。

大時代1977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看,不打擾了。”說完我就轉身離去,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在我剛走幾步後方婷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我身後:“喂,我說你是不是生氣了?怕我和別的男人好呀!”

“滾犢子!”我大罵一聲猛地關上了門。

回到臥室我還聽見方婷在外的抱怨聲:“幹嘛啦!誰招惹你啦!”

我負氣似的坐到牀頭,點上一根菸試圖平息一下心情,我不知道我爲什麼要去確定這些事實,我也不知道當我得知真相後爲何如此失落,現在的心情就如同一盆涼水從頭上淋下來。

我怎麼就感覺自己那麼倒黴了,怎麼就偏偏遇上這麼個女人,如果我有錢我恨不得立馬搬出這裏從此遠離這個噁心的女人,現在不止看見她才討厭,而是聞到她的味道就覺着噁心。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溫柔的敲門聲伴隨着方婷的慰問聲:“喂,你怎麼了嘛!你今天怎麼疑神疑鬼的。”


我沒回答她,一頭栽到牀上用枕頭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外界傳來的聲音是小了許多,可腦中一直浮現那兩個男人架着她去開房的那一幕,我根本不敢想象在我昏倒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覺得我真是瞎了眼去爲這樣一個女人,太不值得。

“咚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厲害,我感覺頭都快爆炸了,頓時站了起來去打開門便是一陣怒吼:“你大爺的,你他媽別來煩我了行嗎?我算求你了,我求你搬出去行嗎?放過我行嗎?姑奶奶。”

方婷瞪着雙顯得有些單純的大眼睛眨巴眨的看着我,很無辜的說道:“怎麼了啦!”

“你別說話了,我聽着覺得噁心,你走,行嗎!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你到底怎麼了……”

“你什麼也不要說了,我也什麼也不想聽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懂嗎?懂嗎?”我發覺我真的快要瘋了,攤上這麼一個女人也活該自己倒黴。

方婷楞在原地醞釀了一會兒才說道:“你不要這麼激動,有話好好說嘛,你一個人把委屈藏在心裏很難受的,要不你給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你呢。”

“滾!你給我滾聽見了嗎?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你以爲你一個酒吧陪酒女有多了不起?還教訓我?不夠資格你。”我發誓當我說完這句話以後我就後悔了,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對一個女孩說過話,連男孩也沒有過,因爲我現在心裏真的委屈。

方婷沉默着不再說話了,最後用一種柔情似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便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我也猛地關上了門,取出幾罐啤酒便大口喝了起來,好似找到了一種發泄的快感,此刻全然當啤酒是白開水。說出去的話就是收不回的水,即便我很後悔說這些話,但說都已經說了愛咋咋地吧。

喝到第五罐時我的眼角傳來了溫熱感,我不知道這眼淚爲誰而流,也許是爲我自己,我也好久沒爲我自己留下過一滴淚了,也許這三年被生活傷得遍體鱗傷也不及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 記不清楚當天晚上喝了多少罐啤酒,直到早上醒來的時候,腳下桌子上還有牀上到處都是被捏成一團的空罐子。

我的頭還是有點疼,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看着窗外漸漸升起的太陽,冬日的陽光其實很冷的,因爲外面在化雪,冷風嗖嗖的從半開着的窗戶外灌進來,冷的我直打哆嗦。雖然冷但我依舊很喜歡此刻的感受,現在這個點正是萬物甦醒之時,這個時候世界是迷人的,就好像只屬於我一個人,我就是造物主,可以將一切鬧心事重新啓動還自己一片寧靜。

雖然我還是對昨晚對方婷說的那些話心有餘悸揣揣不安,但是今天對於樂克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日子,這個好日子也將成爲樂克史上的新篇章。

今天是個舉國同慶的好日子,所以公司決定放一天假,另外公司裏某些重要員工都有機會參加本次慈善晚會。當然我沒有被納入“重要員工”行列,但是我們整個市場部都可以到晚會現場觀摩,因爲整個樂克集團只有我們市場部對公司的發展貢獻最大。

這不僅僅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更是對整個市場部也有很大的鼓勵,當然絕大多數人都是奔着樂克即將上任的總經理米藍而去,早就聽說這個女人完美得無可挑剔,來樂克這麼久了也還沒有見識過,盼星星盼月亮今天總算能盼到了。

我發覺自己挺沒心沒肺的,對於昨天晚上對方婷說的那些話此刻我完全忘記了,將更多的心思都集中到晚會上面去了。

其實對我來說慈善晚會這種活動,無非就是有錢人爲圖名聲而熱衷的大額度消費。

在當今這社會上,沒錢被人瞧不起,有錢就會遭到各種媒體報道,如果你摳門拽着錢自己用也會被罵,即便捐了錢也還是會有人說你開空頭支票。所以呀!做人難做有錢人更難。

樂克集團這次舉辦的慈善晚會並非只爲圖名聲,而是爲今後開展貧困山區孩子的助學夢打好基礎。讓我來理解就是請客吃飯,只是人家請的全都是身份特殊的成功人士。

……

當天下午,夏雪很早就帶我來現場熟悉熟悉環境,因爲後面有我們市場部的環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會大廳外停車場也陸陸續續開來許多豪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排場,以前在電視上看見過,可現在身臨其境真的有一種很激動也很期盼的感覺。

可就在臨近晚會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我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稱是西區派出所的警察,剛開始我還懷疑是不是打錯了,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接着我就收到一條短信:“李洋先生你好,我是西區派出所的民警小鄧,我們昨天晚上見過面的,經過我們查證昨天晚上的那兩個人是盜竊犯,他們的車也是盜竊的,他們將一切事情經過都詳細說了一遍,他們也願意退還你一萬塊錢。”

看完後我立馬回覆過去:“好的,我馬上來。”

剛好這時夏雪從我身邊經過,於是我喊住她:“夏雪,我有點事要先離開一會。”

“什麼事呀!晚會都要開始了。”夏雪皺着眉頭喊道。

“急事,很急很急的事。”說完我就往晚會大廳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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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後還聽見夏雪的一聲喊叫聲:“這晚會對我們很重要,你快點回來啊!過了時間就不允許進入了。”

“好,我知道了。”

離開晚會現場出門就攔了輛出租車趕往了西區派出所,萬幸的是這時候不堵車,一路暢通來到西區派出所也才過了十幾分鍾而已。

來到派出所昨天晚上那兩孫子正雙手抱着頭蹲在角落裏,旁邊還有一個女人,那女人的頭髮已經蓋住了整張臉,不想見人似的。

昨天晚上來問我話的那個警察向我走過來:“小夥子,你看看是不是這幾個人。”

“你叫他們把頭擡起來我看看。”我的注意力放在那個女孩身上,我現在唯一能盼望的就是千萬不要是方婷。

“聽見沒,頭擡起來!”警察大哥突如其來的一聲咆哮聲把我也嚇得夠嗆。

那三人立馬擡起頭,眼前這個女孩已經寫下了妝容,顯然這張臉不是方婷,但我還是不確定她是不是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女孩,但我現在恨不得衝過去給這兩孫子一套組合拳送他見閻王。

“就是他們。”我咬着牙用一種惡狠狠的眼神瞪着這兩人。

“那行,你過來籤一下字,我把錢還給你。”警察大哥說完就離開了這間房間。

我還沒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也就稀裏糊塗跟着他去了另一件辦案室,簽完字後警察大哥將一信封錢遞給我然後說道:“昨天晚上是我們誤會了,這幾人是外地來的慣犯,那車也是偷的,昨天晚上還好被你即使發現,我們還得謝謝你。”

“謝我?”我突然有點茫然。

“對啊,”警察大哥說着又拿出另一個信封交給我說:“這裏面有我們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對你昨天晚上的義勇給予彌補吧!”

警察大哥說完我就順手摸了摸昨天晚上被這兩孫子打的傷口,現在還有些疼,不過這錢咱不能要,咱雖然白白捱了這頓打,但這錢用着不踏實。

於是還給警察大哥,說道:“這錢就算了,我就問問那個女孩是他們一夥的嗎?”

警察大哥無奈之下只好收回信封,點點頭說道:“這女人姓董,這女人可不簡單,坑蒙拐騙這些年犯罪金額已經達到一千萬以上,長期混跡在酒吧KTV等娛樂場所,目標人物就是那些有錢人,然後這三人合起夥來用牀照威脅,人家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人又不敢報警所以這才助紂爲虐。”

我似懂非懂般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女孩不是方婷,至於犯了什麼罪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該反省反省該坐牢坐牢吧!

雖然還是氣不過白白捱了頓打還把方婷得罪了,但是讓我確定了昨天晚上那個女孩不是方婷,僅這一點還是讓我比較高興的。

偏偏這時候電話鈴聲又響起了,看了看來電人是夏雪,不用想就知道她找我什麼事。我覺得我也挺不爭氣的,今天這個晚會對我們市場部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可我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看了看時間距離晚會開始時間還有二十幾分鍾,我知道夏雪一定比我還要着急。

猶豫了一會兒接通了電話:“喂,夏雪。”

“李洋!”電話那頭傳來夏雪平靜而又冰冷的聲音,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馬上就來,馬上就來。”我立馬調頭往外跑。

剛一轉身“砰”的一下,我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手機也掉了下來,電池板被摔了出來,手機屏幕也被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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