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考慮考慮吧。。。”

緊接着,兩個人就在也沒有說過話,江君足足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也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帶着重重的疑問,江君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鐘了,如果再不睡覺的話,明天一定會遲到的。

次日清晨,當江君醒來之後,屋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不光白雪不見了,就連路小茹也沒了蹤影。

樓下的兩臺豪車都離開了停車位,顯然兩個人是一起離開的。

本以爲路小茹應該早早就來到單位的,但是當江君來到單位之後,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打電話給路小茹和白雪,兩個人的電話都已經關機了。

萬般無奈之下,江君只好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大約在接近中午的時候,路小茹終於來到了單位,江君得知消息之後,很快的就趕到路小茹的辦公室。

滿臉疲憊的路小茹,正坐在她的那張老闆椅上雙手揉着腦袋,見到江君過來之後,臉上無悲無喜。平平淡淡。

“你們兩個出去幹嘛了?”江君一屁股坐在了路小茹的對面,畢竟沒有外人,江君根本就不需要去注意那些規矩。

“我們兩個女人出去乾點女人的事情你也要管?”路小茹淡淡的說道。

江君被路小茹這句話給堵的夠嗆,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我不信,是不是和白雪家裏的事情有關?”江君疑問。

“怎麼?擔心你的大美女了?”路小茹秀眉一揚,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你怎麼這麼說話,白雪是我朋友,我也就是隨便問一下。”江君被路小茹的話弄的產生了火氣。

路小茹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指着江君的鼻子叫道:“朋友?你們也算是朋友?是朋友的話能因爲她對我發這麼大的火嗎?”

“我什麼時候因爲她和你發火?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隨便問一問,人家平時也沒少幫我的忙,這次他家裏出事了,我自然是能幫上一些,就幫上一些。”江君辯解道。


“哈哈哈哈”路小茹冷笑着,眼睛已經掛滿了淚花:“這樣的事情,是你能管的了的嗎?那可是五條人命,你不想一想,人家多都躲不及呢,你還非要往上衝。”

“我什麼時候說要往上衝了?我就是想盡可能的去幫忙協調一下。”

“好,那你就幫吧,別問我白雪在哪裏,我看你能怎麼幫?連市長都驚動了,我看你一個售後經理怎麼幫!”路小茹對着江君咆哮,如果要不是這個屋子的隔音不錯的話,恐怕她的聲音都已經傳遍整個辦公區了。 “什麼?”江君瞪大了眼睛,“這件事情居然連市長都驚動了?”

路小茹沒有心思去理會江君的大驚小怪,拄着桌子,大口的喘着氣:“怎麼不可能驚動?那個沙場本身就是違法的建築,都是靠着上面的打點,一直才堅持到了現在, 現在死了這麼多人,他能不判刑嗎?現在新聞媒體上都報了,還想不坐牢?那可能嗎?”

江君沉默了,事情的確就如同路小茹所說的那樣,根本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想去幫忙,但是卻根本幫不到什麼忙,那個沙場,以現在的標準來衡量,絕對是屬於違建的。如果要是沒人查的話,那一切都好說,但現在是死了五個人,上面即使再怎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也是逃不過坐牢的。

“還有,人家坐牢關你什麼事?她白雪不是你的女朋友,她父親也不是你的岳父,你憑什麼去幫?你以什麼身份去幫?”路小茹的話如連珠炮一樣的,一顆一顆的砸在了江君的身上。

“我也只是想去幫一幫而已,白雪她幫過我!”江君低聲說道。

“你就是喜歡多管閒事,幫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一個個的報答嗎?不是不讓你去幫忙,不是我不告訴你白雪現在在哪裏,只是你現在去了又能怎麼樣?你能幫上什麼忙,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別總是太看高了自己!”路小茹的聲音就像一柄巨錘,重重的砸在了江君心上。

“我沒有心思去和你說那些事情,我就是想知道白雪她在哪裏,就算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也要盡一個朋友的義務,而不是從一邊夾着尾巴,看着不管,就算是那個人換成是你,我也會一樣,這是我的底線。放任不管。那不是我。”江君咬着牙齒,在這種時候,他還是壓住了心底的火氣,試圖能再路小茹身上尋找到一絲希望。

可是,結果卻令江君失望了,路小茹往後退了兩步,死死的盯着江君,一臉的不敢相信。

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着江君道:“鴻翔大廈903”

江君咬着嘴脣,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已經嵌進了揉裏,轉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你要是走了,就不要回來了!”路小茹哭着對江君喊道。

江君身子停頓了一下,嘴裏面輕輕吐出三個字,然後便直接走出了屋子。

“對不起”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從路小茹的辦公室裏傳出,四周的辦公室都能聽的清清楚楚,老闆發火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得放下散漫的心態,低頭“認真”的工作了起來。

走出屋子,江君心痛不已,沒有人能體會到他當時是下了多麼狠的決心,沒人知道他聽到這句話時心裏有多難過。

只是現在的江君還有更要緊的事情,白雪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真的害怕白雪會出一些什麼事情,白雪身邊幾乎沒有幾個朋友,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也放着不管的話,她一定會堅持不住的。如果白雪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江君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至於路小茹那邊,回來再安慰吧。

鴻翔大廈。

白雪端莊的坐在一張十分洋氣的椅子上,面前擺放着一個鋪着雪白桌布,滿是歐式風格的桌子。上面擺滿了飯菜。但她卻一口沒動。

對面坐着一個國字臉的男人,身材高大,氣勢十分的穩重,如果江君要是看到的話,一定也會認識的——楊偉平。

楊偉平穿着一身白色的襯衫,十分的鄭重,身後金三胖也套上了一件與他身材不符的黑色西裝。

“白經理,你真的想好了嗎?據我所知,你這家店可剛剛建店不久啊,而且找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一定會再次興盛的。現在賣的話,可真的就賠了。”楊偉平手中的叉子停留了一下,臉色凝重的問着白雪。

“楊老闆,我已經想好了,這份合同,如果您看着要是沒什麼問題,那就簽了吧。”白雪的臉色有些憔悴,帶着一抹病態的紅色。

楊老闆嘆了一口氣:“但是這個價錢,我也就只能按照市場估算的價格給你了,地皮的租金加上你這家店也就堪堪535萬而已。”

“我已經想好了,”白雪再次重複道。

楊老闆深深的看了白雪一眼,伸手在那一式兩份的合同上揮下了自己的大筆。

“呼~”江君站在鴻翔大廈的門口,看了一眼在邊上停着的那臺福特猛禽,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路小茹沒有騙自己,心裏充滿了緊張,連忙從門口摸出了一支菸深深的抽了幾口,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帶着這樣的情緒進去,一旦白雪在裏面忙着什麼重要的事情,自己冒冒失失的闖進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怎麼在這?”從鴻翔大廈裏面走出了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職業裝,很是得體。

江君一愣,擡頭一看,卻見白雪正俏生生的站在樓梯的最高處,向下望着江君。

三步兩步,江君便衝了上去,雙手抓着白雪的肩膀,臉色焦急的問向白雪:“你去幹什麼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白雪臉蛋微微一紅,江君這突如其來的關心,令她有些不太適應。

“我沒什麼事情,你怎麼來這裏了?”


江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白雪一下,發現白雪只拎着一個公文包之後,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你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怕你想不開,所以便過來看看。”

白雪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衣領,然後對江君說道:“跟我回家吧,到家裏再細聊”

江君點頭。

一路前行,兩臺車很快的就趕到了出租房的樓下。

“這回可以說了吧,”江君下了車,直接便跑到了白雪的面前。

白雪不說話,而是將江君拉到了樓上,直到走進了屋子裏,白雪這才從公文包裏面摸出了一份協議。遞到了江君面前。

“自己看吧!”白雪表情十分的平靜。 江君只接過合同,掃了一眼,眼神立即就變了。

“你把盛世給賣了?”

白雪點頭,然後款款說道:“家裏需要錢,父親那裏上下都需要打點,而且那些死者的家屬,也需要打點,如果要是不賣店的話,我實在想不出如何才能弄到這筆錢。”

江君沉默了,一時間居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路小茹說的或許是對的,即使自己去幫忙,也幫不上什麼忙。

“接着呢?你有什麼打算!”江君看了一眼白雪。看着這個嬌小的女人,忽然感覺她承擔的太多了。

白雪輕輕搖着頭:“我沒打算,等這件事情了結了之後,我會去重新找一個工作,剩下的錢,也足夠我花上十幾年了。”

“額,呵呵。。”江君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你出來的時候,和小茹說了嗎?別再讓她誤會了,她是個好姑娘。”白雪忽然道。

江君愣住了,小茹?好姑娘?

心裏想歸想,但嘴上卻還是說道:“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得回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接說一聲。”

白雪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其餘的也沒什麼事情,唯一就是去這些家屬家裏面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江君點了點頭, 如果要真是叫白雪一個人去的話,自己也不放心,誰知道這些走投無路的家屬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告別了白雪,江君開着車子再次回到了路遙店。

讓江君奇怪的是路小茹的那臺瑪莎拉蒂早就不在了,原本的車位已經被停上了另一臺車。

江君試圖給路小茹打個電話,白雪的事情不管是怎麼解決的,也總算是告別了一個段落了,基本上是都解決了。唯一還存在疑問的就是白總,也不知道白總會被判多少年,但是坐牢是鐵定的了。

“你和你家路總怎麼了?”柳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拍了拍江君的肩膀。

滿是心事的江君,被柳陽這麼一下,拍的嚇了一跳:“你怎麼像鬼一樣,走路沒聲音啊。”

柳陽伸手在江君的眼前晃了晃,然後撇着嘴說道:“到底是我走路沒聲音啊,還是你耳朵聾啊。”說完,柳陽還用力的跺了跺腳,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江君看着柳陽那隻鞋跟上包着一小塊鐵的鞋跟,不再說話了。

“問你話呢,你家路經理怎麼哭着跑了?”柳陽用胳膊捅了捅江君。

江君身子一顫,哭着跑了?心中對路小茹的愧疚頓時涌出,只不過手心手背都是肉,白雪雖然在江君心裏的地位比不上路小茹,但是路小茹所要求江君做的,確是違逆了江君的底線。

江君吸了吸鼻子:“沒事,就是吵架了。”

柳陽滿是古怪的看了江君一眼,然後緩緩的說道:“是嗎?關鍵我怎麼看見路經理和一個男人開着路虎的男人一起出去了呢”

“??”

江君的心底震驚無比,不知道爲什麼,柳陽說完這句話後,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韓花所說的那個男人來了,一定就是韓花口中的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江君在也把持不住,掏出電話給路小茹撥了出去,可是電話那邊先是響了幾聲,然後就被掛掉了,一連打了三個電話,當江君再堅持打第四個電話的時候,路小茹那邊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坐在辦公室裏,江君的心情複雜無比,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能描述他此時的心情。腦海裏不停的回放着韓花對自己說過的話“那天和路小茹一起出去吃飯的男人,接連幾天都一起出去吃飯。”

即使是路小茹回來之後,江君也是心裏選擇相信路小茹,他相信路小茹不會背叛自己,所以他選擇沉默,但是今天柳陽的話,卻像是一根***一樣,點燃了他心底的疑問。


一直到了下班的時候,江君依然沒有等到路小茹,回到家裏之後,家裏也只有白雪一個人,路小茹更是不知道去了哪裏。

“小茹呢?沒和你一起回來嗎?”白雪靠在沙發上,問江君。

江君搖頭。

”她去哪了?“

江君依舊搖頭。

白雪可沒有江君的耐心,一把就抓住了江君的耳朵,滿是氣憤地喊道:“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她男朋友啊,自己女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江君沒有掙扎,任由白雪這麼揪着,白雪的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了。

他忽然在這一刻十分痛恨自己的沒本事,痛恨自己的無能。

“我真的不知道,聽柳陽說,她和一個男人一起出去了。”江君的聲音有些嘶啞,這是他晚上從回來了以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白雪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不可能!小茹不是那種人,我給她打電話問問。”說完便套出電話撥了出去。

生硬的系統提示音在白雪的電話中響起。

“你放心,有可能是小茹和客戶出去吃飯去了,我以前也經常和客戶一起出去吃飯。沒事的,一會就能回來了。”白雪細聲安慰道。

江君搖了搖頭,咬着嘴脣:“可是她不應該不接我電話啊。至少也應該報個平安啊。現在我都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找她,甚至連她家在哪裏都不知道。”

白雪沉默了,看着面部糾結的江君,心裏也不好受,有委屈,有嫉妒,但是打心底,還是不希望江君會因爲此事鬧心。”

“你放心吧,可能一會就回去了,手機沒電了吧。”

“呵呵。”江君冷笑着。這種可笑的解釋,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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