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微微有些好奇,自從和王鈞成婚以來,還是王鈞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說話,問道:「王鈞哥哥,你想說什麼?」

「女媧娘娘留給你們的五靈珠,你到現在為止才收集兩顆,我準備親自趕赴南詔國幫你取回來,有了五靈珠在手你的實力定會大幅度提高,我也能放下心來。」王鈞不假思索地說道。

趙靈兒聞言不由的感到擔心,雖說她相信王鈞的實力,可是拜月教主相當於她的心理陰影,擔憂的道:「王鈞哥哥,五靈珠不需要你親自去取,過些日子靈兒可以自己去取回來。」

王鈞輕輕將趙靈兒擁在懷中,他清楚的感覺到趙靈兒心裡的一絲害怕,滿臉自信的道:「靈兒,你根本不用在意拜月教主,要不是我需要讓他攪亂局面,我早已經讓人殺了他為你母親報仇。」

「可是…」趙靈兒打心底相信王鈞的花,不過還是免不了擔心。

「到時候我會給拜月教主留下一個深刻教訓,短時間還不能殺他,現在我們還需要隱藏起來。

說實話我懷疑拜月教主是那些人推出來的代言人,因此拜月教主我會留給你報仇的。」王鈞安撫道。

聽到這裡,趙靈兒心中一嘆,她明白王鈞注意已定,不管她怎麼阻攔,南詔國王鈞是非去不可,點點頭道:「王鈞哥哥還請注意安全,我和曦月在汴京等你。」

「知道了,我會沒事的。」王鈞揉著王曦月的小腦袋,笑呵呵地道。「對吧!曦月?」

王曦月一副認真的表情,重重的點點頭道:「父皇最厲害了。」

……………

南詔國四季如春,植被茂盛,參天大樹無數,鳥獸叢生,同時這裡也是最適合蛇蟲鼠蟻生存土壤,每一片草叢中不知道因此了多少這些小傢伙,因此每一個人都會上那麼兩手的解毒的手段,平常就是被蛇蟲所傷,也能夠救命。

太和城,竹賢居乃是南詔國最大的酒樓,平日里來往的都是過路商賈和官員,當然了,也少不了拜月教教徒。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因此王鈞在外闖蕩的時候,能夠不住在荒郊野外,一定不會住在荒郊野外。

相反有酒樓的地方,要不是為了做事情,一般都會在最好酒樓享受。

王鈞剛一踏入竹賢居,店內所有客人全都看了眼王鈞,便又繼續喝酒聊天,只要不是拜月教徒出現,他們根本不會多管閑事。

一名夥計穿扮的少女,穿金戴銀的迎了過來,打量了一眼王鈞,笑呵呵地道:「客人是第一次來我們竹賢居吧?」

「你怎麼知道?」王鈞閑著沒事,隨意應付道。

「我們竹賢居是太和城最大的酒樓,這麼多年下來全城百姓即使不熟,也是打過照面,因此你只會是外地人。

而看你的打扮也不是商人,所以我猜你是第一次來我們竹賢居。」藍靈一副機智的表情,道。

「不錯,給我來一壺好酒,再上幾盤你們的招聘菜。」王鈞一邊走進店內,一邊沖著藍靈道。

「好嘞,客人這邊請。」藍靈看出王鈞不想多說什麼,也不再多嘴,立即領著王鈞在大堂內的一個空桌坐下。

沒幾分鐘,五六盤菜肴端了上來,還有一瓶猴兒酒,王鈞嘗了一口招牌菜的確不錯,又喝了猴兒酒酸酸甜甜,帶有濃郁的果香,因此頗為對王鈞的胃口,不由吃了起來。

「閃開,閃開,別擋道。」這時竹賢居外傳來一聲蠻橫霸道的聲音,頓時大街上雞飛狗跳,不時能股看到掀翻的攤位。

王鈞聽到外面的動靜,卻是不準備搭理,拜月教越是惹人生怨,越是有利於將來趙靈兒入住皇宮。

只見竹賢居滿口的光線一暗,七八個拜月教徒站在門口,虎視著店內所有客人,看著他們畏懼的模樣,心裡一陣痛快。

掃了一眼店內所有的情況,立即發現了還在吃喝的王鈞,心裡一陣惱怒,平日里旁人對他避如蛇蠍,想不到今天還有人敢無視他們,伸手一招,帶著手底下的嘍啰走向王鈞。

領頭之人左腿朝王鈞對面空位上的長凳一踩,手裡的彎刀在桌上一戳,捻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驕縱的道:「小子,看你的樣子是外地人吧?」

看著他那烏黑的右手,王鈞頓時感覺大倒胃口,眼中劃過一絲寒光,放下手裡的筷子,淡淡的道:「是,又怎麼樣?」

領頭之人一聽仰頭放聲大笑起來,頓時他們的幾個手下也跟著笑起來,道:「聽說你們趙人身上的銀錢比較多,大爺最近手頭有點緊,向你借幾個花花。」

藍靈一瞧就察覺出拜月教這些豺狼又來鬧事,趕忙跑向後院請出東家。

不一會,藍靈領著竹賢居的老闆辛三娘風情十足地走來,指著王鈞說了幾句。

就見款款而來辛三娘,一臉的媚態,笑呵呵地道:「喲,這不是石爺嘛,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竹賢居啊?」

登堂入室 只見領頭被稱為石爺的男子,推開辛三娘,一副不耐煩地道:「辛三娘給老子滾你一邊去,老子今天不找你們竹賢居的麻煩,不要在老子面前礙眼,不然老子一把火燒了你們竹賢居。」

突如其來的推搡,讓辛三娘一個不注意摔倒在地上,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在藍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擠出一絲笑容,道:「石爺,他是我們的客人,不是什麼壞人,還望石爺明鑒。」

石爺昂著頭,蔑視著辛三娘,毫不客氣地道:「他是不是壞人老子說的算,你再敢多嘴,老子就把抓起來,送去祭祀月亮。」

辛三娘聞言不由打個寒顫,作為生活在南詔國多年的辛三娘,豈會不知道這祭祀月亮的恐怖,這所謂的祭祀月亮,根本就是把人抓起來活活殺死,頓時不敢再說話。

而店內所有客人一聽要抓人祭祀月亮,瞬間連飯錢都沒有結,連滾帶爬的跑光了

不僅辛三娘他們這些人知道祭祀月亮的恐怖,作為時刻關注南詔國事態發展的王鈞,也清楚祭祀儀式,轉頭看著辛三娘,道:「這位竹賢居的東家辛三娘此事不與你們相關,謝謝你出言相幫,不過這事情不是你們能夠解決的,還是到一旁默默的看著吧,別傷著你們。」

辛三娘和藍靈憐憫的目光看眼王鈞,她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也就和那些老顧客說上兩句話,保證自己的安全沒有問題,卻不能解決別人的麻煩,心裡默默地說了聲抱歉,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到旁邊。

王鈞轉頭看向石爺,笑眯眯地道:「你想要多少?」

一聽此話,石爺哪裡不知道王鈞是個有錢人,頓時露出貪婪的嘴臉,道:「爺要的不多,我們幾個兄弟就掙個辛苦錢,你就給五百兩吧!」

王鈞聞言臉上的笑容越加的燦爛,眼中的寒意越加陰森,道:「五百兩銀子倒是不多,我能出的起。」

石爺一聽看著王鈞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座行走的金山,平常他們能夠搶個百八十兩就算走運了,一般來說三五十兩才是正常。

「砰」聲,石爺詳怒著一拍桌子,獅子大開口道:「五百兩銀子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老子說的是金子,五百兩金子。」

「哈哈,五百兩金子好說,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不過我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花。」王鈞哈哈一笑道。

「混蛋,你想死嗎?想死就說一句,老子成全你。」後面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指著王鈞怒罵道。

「嘭」王鈞輕輕一拍桌子,霎時筷籠里的筷子,猶如一根根弩箭「嗖嗖」地飛出,一絲痕迹地無法看到,筷子就插在幾人的眉心。

幾人下意識拔出刀劍指向王鈞,隨後感到眉心微痛,接著眼睛一暗,倒地身亡。

「啊………」儘管南詔國的女子熱情奔放,膽量也大,可是對於死人還是害怕的厲害,不管辛三娘和藍靈再怎麼厭惡石爺等人,望著突然被殺石爺等人,不由的驚叫起來。

聽著刺耳的驚叫,王鈞眉頭微皺,如果這些拜月教徒只是讓他噁心,那麼現在的兩女就讓感到不耐煩,假裝從衣袖裡取出一錠金錠「啪」聲朝桌上一擺,道:「吃個飯都不能安生,麻煩,老闆這是賠償你們的損失。」

說完之後,不顧兩女的反應走出竹賢居,一想起方才的事情心裡火氣越大,再加上回想起答應過趙靈兒給石人傑一個教訓,當即騰空而起,飛向拜月教總壇。

拜月教自從成為南詔國的國教,便開始大興土木,加上近年來逐漸掌控了南詔國實質的大權,可以說總壇的規模比南詔國王宮還大。

飛在半空中的王鈞,看著腳下的拜月教總壇,一棵堪比五層樓高桂花樹栽種在台階前方的廣場,繁茂的桂花樹大若華蓋,透過密密麻麻枝葉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上面掛滿了祈福木牌。

隨即王鈞放出神識搜找石人傑,不一會兒在一座密室內找到正在津津有味讀書人的石人傑,淡淡的傳音道:「石人傑你御下不嚴,讓本座受了不少氣,心裡非常不爽,不過你的命他日會別人收下,今天就給你一個教訓。」

說著,沖著石人傑所在的地方拍了一掌,掌勁看似宛如山崩,卻又讓一般人發現不了,看上去就像是隨意的揮揮手煽風一般。

正在讀書的石人傑,聽到王鈞的傳音,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危機感,急忙丟掉書籍,鼓足法力,戒備起來。

突然石人傑察覺到了什麼,抬頭一瞧,一個掌印從密室上方降了下來,雖然看起來掌勁飛來的速度非常緩慢,但卻有一種無法躲避的感覺。

隨著掌勁越加接近,石人傑心中的警兆升到了最大,心裡知曉那個神秘人留手了,要是接不下這道掌勁舞死了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本來一副風輕雲淡,什麼都感覺無所謂的臉龐,頓時變得有些慌張,死他一點不怕,可是他還沒有在這個世界找到「愛」,他的心愿還沒有完成,一身功力聚於雙掌,沖著飛來的掌印一推,道:「滅絕一擊。」

磅礴的氣勢,瞬間將密室撐爆,雙掌好似變成了一對鐵塊,與掌印「轟」聲撞在一起,石人傑立即察覺到這掌勁隱藏著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順著雙掌鑽進手臂。

「咔嚓」兩聲輕響,手臂的骨頭就像折成數段的樹枝自然落下,頓時空門打開,掌印在石人傑驚駭的目光下,慢悠悠的落在胸口。

「砰。」

霎時石人傑胸骨凹陷,五臟六腑全部受損,一口淤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背後的書架,砸進了石壁之中。

說起來很慢,實際上只有短短几秒鐘,王鈞看了一眼氣若懸絲的石人傑,自言自語的道:「算你命好,這一掌沒能要了你的命,看來註定你是要死在靈兒的手裡了。」

出了一口心頭的惡氣的王鈞,也不再準備對石人傑繼續下手,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咔咔咔」幾聲,密室上方的宮殿開始不停晃動,牆壁上多出了幾道裂痕,教主寢宮的異象立即引起了留守此地拜月教徒的注意,不約而同的來到寢宮外,紛紛喊道:「教主,教主。」

一時間寢宮無人回應,一名臉上留著疤痕的教徒從人群中擠出,看著不見蹤影的石人傑,暗罵一聲,道:「該死出事了,大家跟我進去看看。」

有了領頭羊,又有幾個膽大且信仰狂熱的教徒走出,滿臉崇敬的望著搖搖欲墜的寢宮,道:「我們跟你進去。」

……..

離開了拜月教總壇的王鈞,決定還是先去找無名。

畢竟將無名派來南詔國后,這些日子以來與南詔國聖姑聯繫的都是無名。有了無名的作證,可以讓聖姑相信他的身份,幫助他進入女媧廟。 衆人哈哈大笑,盧家駒一本正經的道:“嗯!要我說啊,六哥這一回耍的有點險!這批布除了做軍服還真沒有別的出路,咱們算到最後,還真得要出點血啊!”

餘靈化對此表示贊成,道:“我也這麼看!用幾千萬的資金來撬動日本紡織業,這手筆不可謂不大,但是要說不付出一點代價,那是不可能的!我們也只有儘量消化了!”

黃宗康道:“其實有點損失也無所謂,只要日本紡織業這一次遭受重創翻不過身來,接下來我們幾方面聯手將棉麻市場控制起來,要按照陳主席說的,今年中國棉花大減產,甚至往後幾年出現大的經濟波動,那麼我們就算將整個東方的棉紡市場給掌控了,今天的損失明天就能收回來,值!”

苗先生搖搖頭道:“你們都把六弟想簡單了!如果最終落下這麼個結果,那也不是他了,這麼多年來,你們看跟他鬥心眼兒的有幾個撈到便宜的?他是肯定有辦法的,看看這兄弟倆吧!一準的早有整套的計劃!”

衆人頓時瞪起眼來,看看他們倆怎麼解釋。陳曉奇笑道:“其實這個沒什麼稀奇的,本來麼,這種草綠色軍服都是我們需要的,我們自己就能消化一批,不過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樣子,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要另找出路,但也沒有大家想得那麼難!我給你們一點小小的提示,現在街上最流行的服裝是什麼?”

大家相互瞅瞅看,還不能肯定他的意思,蔡青雲卻舉起手來,嘿嘿樂道:“我知道!現在最時興的服裝,男的是漢服,女的是改良唐裝,再有麼,便是我們山東軍的軍裝了!我聽其他地方的朋友說,因爲咱們山東軍英勇抗日的行爲。讓年輕人們都很佩服,連帶着咱們地特殊軍裝都大受歡迎,就是沒地方買而已,他們有很多仿着做得!”

陳壽亭挑大拇指讚道:“行啊!你小子腦袋夠機靈!沒錯,咱們這第一個出路,就是仿一批山東的新式軍服。拿到成衣鋪子裏面去賣,你們信不信,光着一手,不用三個月的時間,我能把這四千萬的布賣出一半去!還都得翻一番的價格!”

本來就是做軍裝的布料,真地做成山東軍那種仿着後世軍服的樣式,肯定是會受到年輕人的歡迎的!君不見在民國初年的時候,全國上下中學生身上,穿的都是仿照日本學生裝的樣式。而今山東方面搞出來那麼人心大漲的事情。連番宣傳之下,連帶的山東軍人地形象都無比的英武,他們的穿戴自然也是受人矚目和追捧地。這塊市場其實早就起來了!

衆人的眼前一亮,黃宗康搶先舉手道:“這個主意果然是棒啊!先說好了,東南亞市場我全包了!這樣的好事可不能落下!去年的時候想來山東參軍的年輕人那是太多了,現在南洋千多萬的華人中間,少年說什麼也得有百十萬吧!這塊市場大得很!”

陳壽亭笑道:“你小子反應夠快的!行啊!本來這一次也沒有打算讓你們白忙活,咱們只收成本費和加工費,剩下的賣多少錢,你自己回去偷着樂吧!”

盧家駒道:“這麼算起來,六成的布就算有譜了。咱們還能賺上一筆,這剩下四成怎麼處理?這數目也是不小啊!”

趙老大也是這麼看。如果這四成不換成錢地話。他們這一次也是白忙活一場。白白地替小日本買單了。

陳壽亭嘿嘿樂道:“看看把你們給愁得。你就不想想。要是沒有穩妥地去處。我敢弄這麼個套子來辦小鬼子麼?你們也不想想。咱們都是幹什麼地!”

還能是幹什麼地?本來就是幹印染地!他這話一說。大家眼前都一亮。不過很快都搖頭。這事情太難了。

陳壽亭眯眯着眼一個一個地看他們。笑道:“都覺得挺麻煩是吧?哎!我還就告訴你們。這事情我還就能辦得到!日本人用得這化學染料。我可以給他褪色。我也可以再給他重染!染完了。我還不掉色!就小鬼子給出來地價格。我染完了再賣。照樣賺錢!裏外裏地咱們一點都不賠本。小日本是從頭到尾地瞎忙活一頓還賠地腚疼。怎麼樣。這有點意思吧!”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樣地事情。陳六爺那是幹過地呀!只不過當初對付地是印染業地競爭對手。這一次對付地是日本人而已!這一手實在是夠高!

陳曉奇最後總結道:“這一次地事情算是全部成功了。我們達到地目標可以說相當地多。一個是讓日本紡織印染業雪上加霜。陷入到近乎崩潰地境地。要想翻身那是無比地艱難。二是將國內軍用被服市場徹底堵死。以後別人想要在參與進來。得先想一下能不能幹地過咱們地價格。包括日本人;三是將世界範圍內地棉紡市場進行了梳理。起碼在東方市場。從今開始我們說了算!四是將我們國內地紡織工業重新拉動起來。特別是將以前被日本人壟斷地紡紗業主動權掌握在手中。如此我們就有了整條地紡織印染業地產業鏈。憑藉中國龐大地原料供應和消費市場。僅此一項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是一場無與倫比地大勝仗!假以時日。就算跟全世界地列強紡織業競爭。也並非是夢想!”

一場紡織業的天翻地覆就此落下帷幕,他的影響正如陳曉奇所言,是非常深遠的。山東方面用搶來的數千萬資金重創正金銀行,打擊日本商業,坑慘日本紡織業,達成徹底掌控遠東市場的目標,他們付出的人力成本之外的金錢微乎其微,最後給國民政府的布料不過是原先定額的四分之一,這足以給蔣主席的直系部隊全部換裝了,而其他幾大派的部隊,那是不可能幹了,他們的戰爭就在眼前!

就算是給日本人的那一半貨款,雖然是山東方面出地,但是來自於當初拋出日幣購回日貨再拋出去換回來的錢,裏外裏他們賺了利潤。沒動自己的一分錢!

但是日本整個紡織工業體系這一次羣體性的倒黴,因爲數額上千萬的損失不可能攤到一兩個人頭上,在金融一片緊張混亂,整體產業萎靡不振的情況下,這麼大數額地流通不僅沒有產生利潤,還出現了虧損。這樣雪上加霜的事情將他們最後的競爭力都剝奪了,如果沒有好的大經濟環境強勢復甦,他們的前景堪憂!

當然,他們不知道,還有更大的劫難沒有發生!

1928年3月,正當國內桂系軍閥準備跟南京政府一爭雌雄的時候,在遙遠的南洋婆羅洲,一場準備許久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荷蘭人在1912年才真正完成對婆羅洲地佔領和統治,但是一直到1928年。他們都沒怎麼用心經營打理,偌大的海島上面,除了北面英國人地盤、東面礦區和南面寥寥幾個城市之外。在整個西婆羅洲幾乎每發展,人口比當初的蘭芳共和國時期還少,城市更是一個都沒增加,反而因爲金礦地挖掘一空導致提前的敗落,可以說這裏除了樹和土著人,啥都不值得一故。

可是他們絕對沒有想到,就是在這個他們印象中絕不可能養活很多人的地方,居然一夜之間蹦出來幾百萬人,將巨大的森林區域完全掌控在手中。到現在短短几個月之間,除了少量外國人之外,竟是沒有一個自由的荷蘭人和歸順的土著,那幫子兇悍的反叛者根本沒有什麼國際道義而言,他們幾乎一個雨季的時間就將西婆羅洲清理的好像大水沖刷過地岩石那麼幹淨。

絕對不可以容許這些無法無天的反叛者逍遙自在,這是荷印當局從上到下一致的看法,否則他們將面對爪哇和蘇門答臘更大規模更多民族的反抗,四分五裂的革命者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謀取利益的機會,如果對於婆羅洲的打擊不能有效快速的結束。那麼後果十分堪憂。

不但如此,便是在婆羅洲經營的那些外國人也有這樣地想法,別看他們是隻經商不參與政治,但是種族主義瀰漫到世界每個角落的今天,他們自覺不自覺的都把自己放在了高人一等的地位上,對於起義者都冠以輕蔑的“叛軍”的稱呼,而從不認爲他們爭取自己的獨立自主和自由是多麼正確的事情。

所以,在漫長的雨季裏,荷蘭人和印尼土著都被限制出入西婆羅洲。而那些西方商人以及農場主卻不在此列。儘管他們地人數並不多,但卻足以將這裏地情報消息透漏給荷蘭人知道。哪怕只是沿海幾個城市的防禦力量而已。

直射地太陽將人的影子拘束在腳下的方寸之間,浩瀚的海面上波光凜凜盪漾起伏。總數多達五萬的荷印殖民軍在以“七省聯盟號”爲首的戰艦護航帶領下,乘坐各種運輸船浩浩蕩蕩的從爪哇島出發,兵分三路襲擊西婆羅洲的“蘭芳共和國”。

爲了表示自己的憤怒和重視,此次的荷印總督範.巴斯坦斯親自坐鎮這唯一的巡洋艦上,數十艘小型炮艇圍護周遭,氣勢洶洶的直撲過來。

最重要的一路,他們的主攻目標是西婆羅洲最大最重要的海港城市坤甸,這裏也是整個西婆羅洲的中心地帶,只要佔領了這裏,那麼整個地區的所有城市就均在其軍力威脅之下,無論是深入還是北進都沒有問題,至於南面,荷蘭人不認爲那些幾萬年都沒有改變過的沼澤地裏面會長出什麼好東西來。雖然各方面情報證實,真的有人在裏面創造了奇蹟。

另一路,則是撲向最北端的三發港。那裏曾經是蘭芳共和國最早建立基地的地方,是華人登陸婆羅洲開創事業的前進基地,順着那一線,可將整個西婆羅洲的北去路線切斷,阻止他們越過山脈跑到英國人的地盤上去。

本心上來說,荷蘭人是希望從沙撈越的古晉登陸,然後越過山脈直接從陸地推進的,但是英國人不答應,他們便無可奈何,只能選擇港口登陸。

▪ TTkan▪ C〇

第三路,便是從山口洋登陸的大軍了,從這裏直接斜着插到西婆羅洲腹地,配合其他兩方面進軍,完全可以將這裏的“叛軍”分割包圍,不管怎麼打,看上去都是遊刃有餘的。

西婆羅洲的路實在是簡單的很,南北東西就那麼幾條,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沒有別的辦法可想,荷蘭人可不打算從南部沼澤區上去,那樣的話在雨季剛過的從林中跋涉數百公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坤甸深入大陸26公里,寬闊的入海口提供了足夠的水深,即使是萬噸輪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開進去。若是換了以往,荷蘭人興許直接就大咧咧的進去了。但是這一次他們卻是謹慎了許多,因爲根據某些渠道傳來的情報,在坤甸港,對方已經佈置了重炮臺,據說是203毫米的榴彈炮,儘管只有兩門,但是這種陸地上大炮對於水上艦艇的威脅實在太大了,以“七省聯盟號”的裝甲根本扛不住對方的穿甲彈,因此荷蘭人這一次也學乖了,他們先出動了水上飛機。

在荷蘭人看來,對付這些很可能手裏還拿着遂發槍和大刀的叛軍完全不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如果說在叢林裏剿滅他們還可能吃點虧,那麼在城市裏,沒有什麼土著士兵能對付得了荷蘭士兵的,他們堅信這個。

兩架大肚子水上飛機搖搖擺擺的升空了,木製槳葉費力的旋轉着,發出尖利的轟鳴聲,在雙翼木製機身的調整下,如同剛開始學着飛行的鴿子一般,慢騰騰的,看着就令人發急。

但是對荷蘭飛行員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從遙遠的西歐跨越萬里海疆到達印尼,這熱得要命的破地方,除了薪水高一點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懷念的,每天不是沒完沒了的大雨,就是怎麼也不肯沉下去的太陽暴曬,在沒有空調的環境下,這簡直就是要人命的折磨啊,這些該死的叛軍真會找時候惹麻煩!

雨季過後,遍佈叢林之間的溪流沼澤在熱力烘烤之下,不斷散發出陣陣霧氣,高達密集的熱帶叢林在地面上鋪成一片望不到頭的綠色毯子,從天空中望下去,是那樣的令人心曠神怡,如果不是執行該死的任務,那麼滿滿的瀏覽這大自然的美景,實在是太舒坦不過了。

太陽曬得你渾身發燙,高速飛行中帶來的風吹動的耳邊呼嘯不覺,荷蘭飛行員以爲自己可以睡着了,也許不用兩分鐘,他們就可以在坤甸城中那毫不掩飾的炮臺上扔下炸彈,然後返航,這樣的工作真的是輕鬆自在。

直線飛行的荷蘭人眼睛都放在了晴空萬里的四周,卻沒有注意到,在下方的叢林頂端,四個塗成了綠色的輕巧影子急速掠過來,他們以遠超荷蘭人的速度飛過樹梢,在前方兩公里的地方突然拉高機頭,瘋狂變幻動作的機身爆發出一陣銳嘯。

長機內,恭郎帶着風鏡的臉上略有些猙獰的形狀,他死死盯着最靠近自己的那架大肚子水上飛機,右手狠狠的按下開關,頭頂上的20毫米航炮“嘭嘭嘭”的悶響起來,細小的炮彈在天空中劃出一條火熱的鐵流鋼鞭,呼吸之間便將那架飛機打得凌空爆炸起火,木片崩碎的落了下去! 太和城外楊柳谷,這裡四面環山,一層層梯田環繞在山腰,有種獨特的美感。

谷中間位置便是月牙湖,湖面波光粼粼,幾艘漁船泛於湖上,一張張漁網從船首的漁夫手裡扔出,豐收的喜悅不時放出。

而圍繞在湖畔形成了幾個錯落有致的小村莊,無名便在這裡的月牙村暫居,隨時策應大趙的探子。

月牙村村口四五個頑童正在玩耍,他們這裡地處偏僻,一般情況甚少有人來此,偶爾就是那些公子和小姐前來踏春,一見王鈞到來,不由的轉頭看向王鈞,一個年紀大一些地男孩,慢慢的走到王鈞面前,仰頭望著王鈞,問道:「你是誰?來我們月牙村有什麼目的?」

王鈞聞言笑笑,看來月牙村還是很警惕外人,就連一個小孩都知道盤問外人,蹲下身子,平視著小男孩,道:「我來找無名,我是他的朋友。」

小男孩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王鈞,看著王鈞的衣著打扮,實在想不通會是那個無名先生的朋友,咬著手指思索了片刻,道:「你真的是無名先生的朋友嗎?」

「是的,你可以帶我去找他嗎?」王鈞微微點頭道。

「好吧,我可以帶你去找無名先生,不過你不能在村子里亂闖,不然出了什麼事情不要怪到我頭上。」小男孩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

「沒問題,我保證不會亂闖。」王鈞笑呵呵地道。

小男孩轉過身沖著其他幾個小孩叮囑,道:「你們就在村口玩耍,不準亂跑,有什麼事就大叫救命,寨子里的叔叔伯伯會來找你們的。」

「知道了,大壯哥哥。」

「我們知道了,大壯哥哥你好煩啊!」

「大壯哥哥快點回來。」

「大壯哥哥,我們會乖乖的待在這裡的。」

剩下四個小孩,七嘴八舌地答應著,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他們不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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