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鈺抬頭看著自家小妹,緋顏一直都說自己未曾長大,如今看來,還真是,沒長大隻有自己。

「我明白了。」

趙顏婧看著大哥離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氣,其實她不大知道如何勸說眾人,全看他們自己如何想。

「你不走,還待著幹嘛?!」趙顏婧回首見墨君焰還在,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來看緋顏與你又有何干?」墨君焰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本來剛剛這丫頭對她大哥說那話的時候他還很是贊同她的,沒想到轉眼便將炮火轉向了自己,這果然是一家子人,沒一個好人。

「你自己什麼身份,你自己不清楚啊,現在是我在照顧緋顏姐姐,這南苑我說了算,你走,現在不想看到你。」墨君焰就這樣幾乎是被趙顏婧趕出趙府的,墨君焰有片刻的錯愕,那丫頭竟然敢。

趙府發生的種種全被趙楠壓下來了,除了墨君焰知道發生了什麼,外界一律不知,就連國君傳旨說要召見南緋顏都以她不適為由推了時日。

「哼!果然是脾氣大了啊,我這想見自己的皇侄女都要聽他的語氣了。」南嶽皇帝眼神就似淬了毒一般的陰狠。

關於南嶽三十年的這一戰,趙家再立戰功,戰績在百姓口中也是口口相傳,無論是趙楠,還是那位趙小將軍都成了百姓口中讚不絕口之中,可以說這位南嶽戰神的呼聲比之當年的九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原本以為趙府會因此得到更多的賞賜,卻沒想等來的是一包毒藥。

南緋顏養了兩三日才算恢復,那時她也會想,自己挨了一鞭就成了這樣,顏鈺又會是何種模樣呢,可還沒有等到他們好好聚在一起說這些事之際,宮中又傳來了旨意說皇上思念郡主要小郡主回宮一聚,此時南緋顏才知原來在自己昏睡之日,宮裡的那位已經來傳過旨意了,這般急切的想見到自己?!

南緋顏坐在前往宮城的馬車之中聽著外面傳來的議論之聲深思,那些話無非說的就是那位趙將軍如何出神,保南嶽一方平安,甚至是她偶爾都能聽到關於顏鈺的隻字片語,這些話讓南緋顏甚是擔憂,她也算是了解她的那位皇叔,這個時候叫自己入宮,他又在想些什麼呢!

「小郡主,您回來了!」依舊是小宇子守在自己的宮內讓南緋顏都有些恍惚,一切都還是最初的模樣。

「嗯,我又回來了。」

「皇上已經再等您了。」

南緋顏皺了皺眉,這般急切!

「參見皇上!」

他屏退了所有人,看來是有大事要交代了。

「前兩日傳旨讓你入宮說是你身子不大舒服,怎麼回事?」

「多謝皇上關心,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

「不知皇上召見緋顏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坐吧。」

「謝皇上!」

「緋顏啊,幾年前朕問過你,你覺得那個時候朕的天下如何,你是怎麼回答朕來著的?」南嶽皇帝輕啟桌案,他可是不太想聽到什麼不如意的答案。

「緋顏說……」

「你說:有趙將軍戍守邊疆,國君大可安心!」在南緋顏還沒接話之際,南嶽皇帝便自顧自的說了當年南緋顏所說的話。

南緋顏不語,有的話他既然要說,那自己便不必開口。

「緋顏,如今朕再問你,朕的天下如何?」

「皇叔,無論這天下如何,這都是您的天下。」

「是啊,這是朕的天下。」南嶽皇帝嘴角是位高者的高傲、不屑。「緋顏,朕再問你,你覺得趙府於你而言如何?」

「這個問題,緋顏很早也就回過皇上,無論趙府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緋顏的親人都是皇叔您,你我之間才是血脈相連。」

對於南緋顏的答案,南嶽皇帝似乎很是滿意。

「是啊,我們才是一脈相承的血脈親人,這南嶽如何都不會姓趙。」南嶽皇帝步下高台來到了南緋顏的身旁,並交給她一個藥包。「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如今趙楠也在京都,到時你的生辰日也就好好過吧,你的性子一向淡漠,可不管怎麼說生辰日還是要和大家好好聚一聚。」

緋顏看著自己手中的藥包,如何不明白這位國君的所思所想,一時也是心緒萬千,選在自己的生辰日,還真是一個好日子,當年自己入住趙府也是那樣的一個日子呢,轉眼已七年的光陰,那這之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前方來者何人!」

晁蓋連同唐斌、孫立等人正在山下往來盤查,卻聽到了手下士兵的呼喊聲,便讓徐寧和上官義二人帶兵在下山處守著,連忙帶著人馬往湖邊趕去。

金沙灘邊,初春季節的朝陽將湖面照的晶瑩透徹,能見度也出奇的高,晁蓋一眼望去,眼前的場景卻是讓他震驚不已。

在視線的盡頭,微弱的霧氣籠罩著的,是規模龐大的戰艦群。

在那一塊,至少有著數以百計的船隻。

「這是搞什麼!」晁蓋攥緊了手中的雁翎刀,眼神抖動著,猛地轉過了身對身後的人喝道:「在外面留守的人呢?他們是怎麼被這大批的人給衝進來的?」

「報……報晁頭領,我們沒有任何線索,他們……應該已經全部遇難了!」

「什麼?!」

晁蓋死死地咬著牙,眼神越發陰沉了下來,一臉兇相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船隻。

而此時,那些船隊離攤邊已經不到十丈的距離了。

一個高大的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上了船頭。

「「托塔天王」晁蓋,晁天王,聞名久矣啊。」

透過不遠處的薄霧,能看到那個蒙著臉的黑衣男子,大約三旬上下,身長八尺,橫眉星目,一柄金刀懸挂在他的腰間,從他身上散發的威壓就能看出來,這不是一個普通人。

「敢問閣下可是來搭救我們的仇人的?」晁蓋望著那個人的臉,只是冷笑一聲:「既然都是一幫人,你可知道那個人犯下的罪行?」

「呵呵,晁天王倒是有意思。」

那高個漢子笑道:「我既然這麼大陣仗來了,莫非還以為我們是來和閣下聊天的?」

「那你是要開戰了?」晁蓋陰沉著臉,左手往後方微微擺了擺,那些士兵得了命令,立即轉身向後方跑去,讓大部隊前來協助。

「沒那麼誇張。」高個漢子笑道:「只要你今天交出那個小兄弟,再把董雙叫出來,我們鹽山就和你們梁山井水不犯河水。」

「這廝好生猖狂!」

劉唐在一旁罵道:「哪裡來的山野草寇,也敢在你劉唐爺爺面前賣弄!」

「看樣子,你那個小兄弟似乎不怎麼聽話啊。」高個漢子冷笑一聲:「原本我只是來對付董雙的,既然他不在這裡也罷,你們反正遲早也得死!」

「動手!」

晁蓋猛一揮手,只聽空氣中響起一片唰唰唰的聲音,數以百計的弩箭已經飛向了對面。

而唐斌卻是眉頭皺了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對面的這個「鹽山頭領」有些不對勁。

他那武功套路,怎麼都不像江湖中手段。

不好!

唐斌暗罵一聲,那些如同飛蝗一般的箭矢雖然迅猛有力,壓的對面都抬不起頭來,但是,對面的每一艘船上,居然已經準備好了大批的草人!

那些箭雨看似兇猛,但實際上大部分射在了草人上,並沒有對敵軍造成什麼傷害。

這是早就有準備嗎,唐斌暗笑一聲,他剛要下令手下的士兵發動火箭,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巨大的鐵球,夾帶著嘶嘶的風聲,如同流星墜落一般,在空中飛速下落著。

隨後而來的,是數以百計的鐵球。

「轟——嚓!」

碎片和彈丸四濺開來,只不過是第一次攻擊,就有好幾名身穿重甲的士兵在炮火中喪命。

緊接著,更多的炮子落在了沙灘上。

「轟!」

「轟——噗!」

不時有倒下在地面目猙獰的士兵,在四處打滾著,面對火炮的攻擊,他們著實無法抵擋。

「趕緊躲避!」

晁蓋第一時間下達了指令,他一邊俯著身子看著前方下達著攻擊的命令,一邊讓士兵們躲進挖好的掩體。

「趕緊,躲到戰壕里去!」

唐斌一邊揮動手臂嘶吼著,一邊奔跑在壕溝之間,指揮著一些新兵,讓他們穩住情緒。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一個向他飛來的炮彈。

「轟!」

瞳孔猛然放大間,四散的沙土轉瞬間已經將他給活埋了。

「唐將軍!」

唐斌的親兵大叫一聲,喊叫著衝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臂,一用力將他拉了出來。

「我沒事,你們趕緊躲起來,從側面用火箭攻擊!」

唐斌晃了晃頭,拍了拍盔甲上的沙土,咬著牙站了起來吼道:「對面都是木船,趕緊用火燒,再調火炮過來,快點!」

「是,遵命!」附近的士兵都是跟隨董雙征戰了三年多的精銳,自然明白戰局上的一舉一動。

在副官的指揮下,在山下的三千人中,部分人去了山上調動火器營下來,另外的人已經在箭頭搭上引火之物,準備發射出去。

「唐將軍,你下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附近的士兵看著唐斌渾身血污還在四處奔走,一時間都是感動涕零。

「管好自己就是,哪這麼多廢話!」唐斌不耐煩地怒吼道。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一向冷靜的唐斌第一次在他們面前發火了,那些士兵聽了也不再說話,紛紛將手中的火箭給射了出去。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在火箭的攻勢下,對面的人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了。

雖然他們的火炮彈藥充足,但是在董雙專門規劃研製的戰壕里,又有烈火的襲擾,他們的準頭已經大為下降,基本傷不到什麼人了。

而當部分梁山戰士乘船登上他們的船后,戰局頓時就急轉直下了。

而那些人戰鬥力雖然強悍,但是在更強橫的梁山大軍面前,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

梁山的戰士都是跟隨董雙征戰沙場,歷經數百陣的精銳中的精銳,即使是在最開始猛烈的炮火下,也沒有出現任何慌亂。

而對面,就截然不同了。

稍微受到挫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開始潰散了,晁蓋這邊乘機一發動攻勢,數千人登上戰船紛紛向對面發起了進攻。

「曾塗那小子,這麼不讓人省心嗎?」高個漢子陰沉這臉,低聲說道:「這再拖下去,梁山的火炮可就來了。」

「是啊,沒想到今天董雙沒殺成,董雙的面也沒見著!」

曾魁一刀將附近的桌子劈成了兩半,罵道:「大哥也不讓人省心,我們等了這麼久,他就是沒完成任務也得下來不是?」

「蘇教師,現在到底怎麼辦?!「曾魁語氣急促了起來:「我們為了來接應大哥他,可是瞞著父親他私自帶兵來這梁山董雙的地盤的,要是死的人太多可不好交代。」

「繼續等。」

「啊?」

「我說繼續等,你想讓你大哥他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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