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紫蘇趕緊殷勤的笑著:"我給你倒水!"

方同林看了她一眼:"還是別了,你這些糖衣炮彈,對我來說,完全不管用,你還是換個方式吧!我喝礦泉水就行!"

路紫蘇悶悶的看著方同林。

方同林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

只是一眼,方同林的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冰箱里還有這麼多的剩飯剩菜,這些菜,那個顏色看上去,不是鮮紅無比。

他僵硬的回頭看著路紫蘇:"你這是打算,把這些菜熱了繼續吃嗎?路紫蘇我就問你,你到底還想不想要命了!"

路紫蘇乾笑了一聲,她那會疼的縮在床上,根本不知道,雲逸將這些東西,給她放在冰箱里了。

她尷尬的看著方同林:"那個……方同林,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突然想吃辣的,所以定了點外賣,然後吃了幾口,胃就開始疼了,這不,我趕緊將菜全都收了起來!"

方同林涼涼的看了路紫蘇一眼,打量了滿滿當當的冰箱一眼:"路紫蘇,你要想說謊,好歹找個可靠的理由,外賣,我估計我眼睛瞎了,才認不出來,這些全都是外賣,你的冰箱里,什麼時候東西這麼滿過,你說吧,菜究竟是誰做的?"

路紫蘇為難的看著方同林,她實在不想說出雲逸的名字。

方同林冷哼了一聲:"不想說是吧!那讓我來猜猜,水凝煙?她也不可能不知道你胃疼啊要不你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

方同林說著,還真拿出了手機,貌似要給水凝煙打電話一樣。

路紫蘇趕緊撲過去,攔住他。

她說:"那個……方同林這件事情我看就這麼算了吧!你看吧,我這也是吸取了教訓,下次再也不敢了!"

方同林生氣的看著她:"你還敢說要是還要下次,你就等著大羅神仙來救你吧!你不告訴我,究竟是誰做的這飯菜是吧?我去打聽,調查監控,我就不信了我找不到那個人!"

看著方同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路紫蘇無奈的嘆口氣:"好吧,你也別這麼情緒激動了我告訴你就是了,今天下午,雲逸來過,飯菜也是他做的,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反正已經說了,路紫蘇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方同林氣的牙疼:"我就知道,肯定是他,除過他剛回國不久,你身邊的人,哪一個不知道你有胃病,就他不知道,我說你也是傻啊,是他做的,你就吃啊,他是不是給你毒藥,你也吃的甘之如飴啊,路紫蘇啊路紫蘇,你都不你和讓我說你什麼好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跟他雲逸,沒完!"

看著方同林生氣的樣子,路紫蘇無奈的看著方同林:"方同林,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吃辛辣刺激食物了,你就別這麼生氣了,我現在這不也沒事了嗎?你別去找雲逸了,答應我,好不好?"

方同林在這件事情上,固執的要命,他冷冷的看著路紫蘇:"不行,你說什麼都不管用,這次事情我必須找雲逸說清楚,你就算是說什麼話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看著方同林堅決的態度,路紫蘇耷拉著臉:"我是真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方同林,你就當行行好,幫幫我,好嗎?"

方同林沉默的看著路紫蘇,片刻,他開口道:"路紫蘇,你到底會不會珍惜自己啊,你不愛自己,別人怎麼愛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傻子,有什麼區別,如果這次不說清楚,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繼續瞞著他,跟他在一起,就吃辛辣的食物嗎?然後周而復始的進醫院,一個勁的折騰自己的身體嗎?路紫蘇!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願意折騰自己的胃,你的胃恐怕也不樂意,它只是身體的一個消化器官,不是鋼鐵!你懂嗎?"

路紫蘇看著方同林生氣的樣子她乖巧的點頭:"我懂!"

方同林氣的吐血,自己說了這麼多話,她兩個字,就給自己回復了!

她確定,她這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鬱悶的看了路紫蘇一眼:"你要是懂的話,還用得著,我這樣苦口婆心的在這裡勸說你嗎? 妃不好惹:戰神王爺請接招

路紫蘇無奈的看著方同林:"你就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還有,今天真的是非常謝謝你,不然的話,我估計小命不保!"

看著路紫蘇弔兒郎當的模樣,還能笑出來,方同林覺得,這也是沒誰了!

他開口道:"你以後什麼話,也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我是否找雲逸,跟你也沒有關係,你好好調養身體就行了,我跟你保證,我只是讓雲逸知道,你胃不好,以後不要讓你吃辛辣的食物,其他的事情,尤其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保證一字不提!"

路紫蘇無奈的笑了笑了:"那好吧,就拜託了!"

方同林笑著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啊,可真是個傻丫頭!"

方同林看著路紫蘇睡下,他才離開。

方同林出了碧水小區。

他本來是想回家的,可是,想到路紫蘇的情況,方同林打算去找一趟雲逸。

他在車內,打聽了半天,竟然沒有打聽出雲逸的住址。

方同林鬱悶不已。

只不過,上次他們跟雲逸談合作,他的電話還是保留了。

方同林照著電話打過去。

雲逸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雲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方同林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雲逸,我是方同林,我找你說點事!"

雲逸皺了皺眉:"什麼事情?如果不是很急的話,我們明天再說,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行嗎?"

不知道為什麼,方同林竟然從雲逸的聲音中,聽出一絲虛弱。

他搖了搖頭。

雲逸怎麼可能虛弱呢!

他肯定是想多了!

方同林提高聲音:"我還是覺得,有些事情,我必須今晚就跟你說,遲了,我怕自己就沒有那個心情了!"

雲逸這人,非常固執。

他堅持的問道:"什麼事情?"

方同林也懶得繼續廢話,他開口道:"當然是紫蘇的事情,你如果還關心紫蘇,就趕緊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剛從紫蘇那裡出來了現在就去找你?"

聽到方同林的話,雲逸忍不住皺眉。

他剛從紫蘇那裡出來?

自己走的時候,紫蘇不是都睡著了嗎?

還有,這麼晚了,他去紫蘇那裡幹什麼? 如意樓座落在繁華的金盛大街上,這是臨安城裡最為繁華的地段之一,酒樓客棧商鋪,林林立立,多不勝數,和別的飯店比起來,如意樓的生意並不好,畢竟袁天林原先是走商隊的,對經營酒樓並不擅長,好在史鶯鶯對他的要求也不高,掙不掙錢無所謂,勉強維持就行。

這天傍晚,廳里冷冷清清,一個客人也沒有,夥計們靠在櫃裡邊上說話逗樂,光影一閃,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大約五六歲的模樣,長得挺漂亮,穿著杏黃的裙子,兩條小辮垂在兩側,進來就四處張望。

一個小夥計哎了一聲,「哪來的小孩,怕是走錯了地方吧。」

小姑娘皺起眉頭,脆生生的道,「有客進門,無人接待,是何體統?」

夥計們見她年紀雖小,說話卻老成,不由得好笑,打趣道:「小姑娘,你自稱是客,身上可帶有銀兩?」

「銀兩自然是有的,」小姑娘一點也不怯場,拍拍自己的腰包,「可沒有先問錢,后吃飯的理,你們這是欺客!」

她凜著臉,言辭頗有幾分犀利,夥計不樂意了,沖她揮手,「去去去,趕緊回家去,爹娘不見你該著急了。」

「我是來吃飯的,」小姑娘四平八穩往椅子上一坐,「夥計,先上壺熱茶來。」

大家都站著沒動,只有一個高瘦的夥計應了聲,「得勒,小的給小姐沏壺茶去,您稍等。」

小姑娘問應聲的夥計,「你們掌柜的呢?」

「掌柜的這會大概在戲園子里聽戲呢。」

「到吃飯的點了,他怎麼不回來管事?」

夥計手一攤,「您瞧見了,這不沒事可管么?」

小姑娘問,「你叫什麼?」

夥計把茶壺擺上,給小姑娘倒了一杯水,「小的在家中排行老三,爹娘不識字,就叫羅三。」

小姑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老氣橫秋的說,「行,打今兒個起,你羅三就是店裡的掌柜了。」

羅三:「……」

眾夥計爆笑,七嘴八舌調侃起來,「小姑娘,你兜里的銀子能買下這家酒樓不,要是能買下,這裡就讓你做主了。」

「小姑娘這大話說的,小心閃了舌頭。」

「小姑娘,你把自個賣了,都不夠啊,哈哈哈……」

「哎喲喂,羅大掌柜,往後可要關照小的們!」

「……」

不管他們怎麼嘲諷說笑,小姑娘很是鎮定,清亮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去,「我要把你們都解僱了。」

「哈哈哈,」夥計們笑得越發放肆,「這是誰家的孩子,腦子有病的吧。」

「趕緊回家去,別在外頭招搖撞騙了。」

「長得挺漂亮,原來是個傻子。」

「……」

羅三是個厚道人,聽他們這樣說,有些尷尬,安撫小姑娘,「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就是圖個嘴皮子痛快。」

有人笑道:「羅三,人家讓你當掌柜,你還當真了,傻不傻啊。」

這時,外頭又進來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對夫婦,手裡牽著一個孩子,婦人生得美艷明麗,男人高大英武,小男孩長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機靈的樣子。後邊跟著四個奴僕模樣的人。

夥計們趕緊迎上去,堆起滿臉笑,「喲,貴客臨門了,老爺,夫人這邊請。」

小男孩卻掙開他娘親的手,跑到小姑娘邊上去,「姐姐,你早就來了呀。」

夥計們面面相覷,有點尷尬,剛剛還奚落人家腦子有病,沒想到她家人就跟在後頭。

好在小姑娘也沒告狀,招手叫羅三,「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每樣上一份,讓我們嘗嘗。」

羅三哎了一聲,扯著嗓子往廚房報菜名,「水晶肘子,醬牛肉,炒三鮮,梅香肉絲,翡翠白玉湯……」

其他夥計瞧著奇怪,敢情小姑娘在家人面前也是這麼老氣橫秋啊,更奇怪的是,她家裡人好象見慣不怪,完全把她當個能主事的大人看待。

八個人分坐兩桌,但菜都是一樣的,並不因為主僕之分就有區別。吃飯的時侯,這些人並不安靜,不時評價菜式的味道。

婦人問小姑娘,「肘子有點硬,芃芃你覺得呢?」

「是有點硬,蒸的火侯不夠吧,牙口不好的人吃起來有點困難。」

男人說,「牛肉有點綿,不勁道,咬起來沒嚼頭。」

小男孩說,「湯太淡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另一桌,長著大餅臉的丫環粗聲粗氣:「肉絲有點老,跟糙皮似的。」

年長的婆子說話倒是秀氣一些,「我瞅著這碗沿不太乾淨哩。」

「我覺得還不錯,」墩實的小廝憨厚的笑,「不過還是想吃家鄉的大油餅子。」

另一個清秀的小廝做總結,「三鮮不鮮,肉絲太老,湯沒味,肘子不爛,牛肉不夠筋,一個對味口的都沒有!」

夥計們散在一旁,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多少有些不自在,看這些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定是外鄉人,黑不溜秋一個個,不知道在家鄉捱了多少苦,到京城倒裝上了,美味當前,還挑三挑四,什麼玩意兒。

吃完飯,這家人也不走,跟在自個家似的,隨便很很,婦人帶著清秀的小廝去了廚房,小姑娘帶著弟弟上了樓,丫環跟在後頭照應,婆子有點閑不住,拿著抹布在擦桌子,墩實的小廝沉默的站在門口,英武的男人獨自坐在桌邊喝茶。

夥計們再一次面面相覷,這家人也忒奇怪了,哪有吃完飯不走,在店裡耍起來的,而且都吃完好一會了,也沒見有付飯錢的意思。

賬房先生在櫃檯里站了半天,有點耐不住了,頻頻朝夥計們使眼色,夥計們看那喝茶的男人頗有幾分氣勢,不敢擅自上前去討要,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推到羅三身上,開玩笑說:「你是新掌柜,你去。」

店裡的生意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開了兩桌,羅三也怕收不到飯錢,便上前委婉的同喝茶的男人說,「老爺,您看要不要再帶點什麼在路上當乾糧……」

男人擺擺手,「我們就住京城,帶什麼乾糧?」

「是小的眼拙,」羅三一臉討好的笑,伸著胳膊指向櫃檯,「既然不需要什麼了,請老爺把飯錢結了吧,賬房先生好歸賬。」

男人淡然一笑,「你把人都歸攏來,我家夫人估計有話要說。」 雖然,他不喜歡跟尋夏在一起,不過,最近沈呈那小子的動作,讓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的話,一旦這個沈呈上去了,恐怕他手裡的事情也會被瓜分一部份,說不定到時沈氏就沒他什麼事了,Augus幫沈呈拿下祁家,那他就給沈東明送一份更大的禮物,高博文伸手摟住尋夏的腰。

被高博文摟住的尋夏,幾天沒見高博文甚是想念高博文在床上的雄風英姿,伸出胳膊摟住高博文的腰身,沒等高博文有下一步舉動,尋夏就一副饑渴難耐吻上高博文的唇瓣。

方朵透過門縫看到木兮舉著手機在拍攝樓下的畫面。

連拍數張后,就在木兮要拿著手機離開時,擔心木兮會把這件事告訴紀澌鈞,內心深處還是出於為高博文著想的方朵立即用腳去踢踹門,故意引起樓下的人注意。

推開尋夏的高博文沖著樓上大喊一聲:「誰?」

被門后的聲音嚇到的木兮趕緊轉身跑上樓。

看到高博文追上去了,方朵轉身離開。

身後快速的腳步聲,嚇得木兮不停加快腳步往外跑。

就在這個時候,來婦產科幫周彩妹拿東西的夏明義看到了拎著飯盒慌慌張張從安全通道口跑出來的木兮。

「木小姐?」

夏明義快步走向木兮,「發生什麼事情了?」

木兮一把抓住夏明義的胳膊,「快攙扶我。」

「怎麼了?」夏明義按照木兮的吩咐伸手去攙扶木兮,另外一隻手接過木兮遞來的飯盒,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身影從木兮剛剛跑來的方向出現了。

高博文?

這是什麼情況?

跑出來的高博文,看到被夏明義攙著的木兮,愣了一下,沖著周圍打量后,高博文的目光回到木兮身上,像是在懷疑木兮。

「高社長?」鎮定下來的木兮,故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高博文。「你怎麼會在這裡?」

從高博文盯著木兮看再到木兮說這番話,夏明義就算不是很明白,也能猜到一二,看了眼前方后,催促一句:「木小姐,我們走吧。」

「嗯。」

被夏明義攙著的木兮,緩慢走著每一步,路過高博文身邊時,又故意沖著高博文看了幾眼,隨後兩個人進了電梯。

站在原地的高博文回頭看了眼進電梯的木兮。

看木兮嬌弱的樣子,高博文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他怎麼會懷疑是木兮,就木兮這個女人,剛剛怎麼可能跑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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