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令人震驚。

臺下有人驚道:

“不會吧,丁老師該不會和項莊有染吧…”

這句話的聲音很小,臺上的人是萬不可能聽得見的。

但站在臺下的楊九天,卻是聽得極爲清楚。他畢竟對丁琳存着情感,惡狠狠地斜視着那人,怒斥道: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背後對師長評頭論足,難不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句話,實在不像是出自楊九天之口。

作爲一個向來謹言慎行的人,楊九天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是鼓足了不少的勇氣。

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貴族公子,見楊九天衣裝破爛,格外輕視,怒斥道:

“你特麼算什麼狗東西,竟敢當衆冤枉本公子,難不成,你是想在這平靜的軍事學院裏鬧事麼!”

楊九天聞言,心中苦笑。看起來這傢伙要反咬自己一口,但楊九天向來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人,從容一笑,指着那人說道:

“你最好給我小心點,別太囂張。自己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而且身邊的這些人都很清楚。”

楊九天以爲,周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爲自己作證。

然而這句話剛剛說出口,他便開始後悔了。因爲站在那傢伙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用不友善的目光瞪視着自己。

此一幕的出現,令楊九天突然心中一沉。暗暗說道,看來還是自己太過輕敵,太過高估自己了。剛纔分明還被這羣傢伙爭鋒相對,此間怎麼會產生依賴這幫人能夠幫助自己。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指着楊九天,齊聲喊道:

“無恥之徒!”

他們的默契,也是令人震驚的。

臺上的丁琳見狀,怒斥道:

“誰也不許吵,誰敢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他立刻滾出這裏!”

衆人安靜下來,卻是用惡毒的目光瞪視着楊九天。

與此同時,丁琳放開了項莊的手,嘴角微微上揚,輕語道:

“果然有些本事,但願你今後可以更加刻苦的訓練。”

項莊聞言,感激道:

“多謝丁老師的賞識!”

丁琳滿意地看着項莊,又問道:

“你叫項莊,剛纔那人叫項羽,卻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何種關係?”

項莊道:“噢,那是我的小弟。”

“嗯…果然是好樣的,兩兄弟都是全能將軍,他日上陣,兄弟齊心,想必也會傳爲一段佳話!”

丁琳似乎對他們兄弟二人極爲欣賞。

項莊作爲學員,能夠得到老師的欣賞,自然而滿心歡喜,再次感激道:

“多謝丁老師,但願在往後的學習生涯當中,丁老師可以多多栽培我們兄弟。”

丁琳聽得此言,面色卻是徒然一沉,道:

“項莊,你可不要多想,在本將軍的眼裏,每個人都一視同仁,沒有人可以在本將軍的面前搞特殊!”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方纔在面對刁若晴的時候,她所表現出來的,不正是那所謂的搞特殊麼!

項莊是一個聰明人,他當然不會當面說些什麼,只是一臉認可和歉意,說道:

“是,丁老師,是在下的錯!”

“不必說了,繼續念下去!”

“是!”

項莊繼續往下念。

從頭到尾,也不知道唸了多少個人的名字。其中,被收納了幾個有些本事的年輕人,而更多的,卻是直接淘汰,和那些早已被驅逐出場的學員。

最後,考場之上,唯一兩個沒有被點名的,就只有楊九天,和那個剛纔與楊九天發生衝突的貴族公子了。

楊九天的名單,在丁琳的手中。

項莊便是大聲念道:

姓名:司徒蠻。

特長:超凡體能。

這個所謂的超凡體能,也不知道是何種超凡,誰也無法設想。

丁琳上下看了那人一眼,見他目光銳利,猶如禿鷹,身上穿着純黑色皮質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炫酷,但更多的是冷傲,和隱隱的小家子氣。

一個將炫酷、冷傲、小家子氣結合爲一體的人,若是沒有親眼所見,還真是有些難以置信,世間竟然會有一個人,同時擁有這樣三種氣質。

“你就是司徒蠻?”

“正是!”

他的聲音透着尖銳,彷彿每一個字說出來,都想要把對方的氣勢壓住,充滿了霸道蠻橫的氣息。

“嗯。”

丁琳仔細看着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良久。她就好像是一個能夠看穿別人內心世界的人一樣,定睛看着司徒蠻,便可以作出裁決。

“好,你過關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別起來太晚。”

司徒蠻聞言,也沒有感到意外,似乎覺得自己的通過是理所當然,還霸氣地用拳頭捶打胸口,道:

“丁老師放心,我每天早上都會起來練功,一定比任何人都起來得早。”

“嗯,好,你先下去吧。記住一句話,作爲軍人,更多看得是行動,而不是吹牛。”

丁琳善意地提醒。

司徒蠻重重點頭,道:“多謝丁老師的教誨,司徒一定銘記在心!”

語罷,他轉過身去,用挑釁的目光瞪着楊九天,輕語道:

“等你過關!”


這句話從司徒蠻的口中說出來,總是覺得少了些誠意。

但楊九天向來心胸寬廣,便是溫柔一笑,“多謝司徒公子!” 司徒蠻走後,偌大的體能考場之上,就只剩下楊九天一人是待通過的學員了。


項莊手裏的皇家紙箋,也已經唸完。

最後那一張尚未念過的皇家紙箋,正是在丁琳的手中。

如此,項莊便在丁琳的耳畔問道:

“丁老師,接下來還需要在下做些什麼?”

丁琳揮了揮手,道:

“不必了,你先回去等候明日通知。”

項莊聞言,擡眼看了丁琳一眼。

見丁琳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直在用一種特殊的目光看着臺下的楊九天。回想起方纔丁琳出人意料,奪過楊九天的名單的舉動,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便是服從道:

“是!丁老師!”

語罷,他沒有在高臺上有太久的停留,倏然走下高臺。

經過楊九天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腳步,衝着楊九天微微一笑,“小子,依我看,丁老師似乎對你有意思,你可要好好把握。”

楊九天沒想到項莊竟然會對自己說這些,同樣微微一笑,道:

“多謝項公子提醒!”

項莊點點頭,沒有多言,便是轉身離開。

眼見項莊已經走出體能考場,高臺上的丁琳,仍然用一種特殊的目光看着楊九天。

她的手裏,拿了好大一疊名單。其中,自然也有楊九天的名單。

她之前把楊九天的名單放在了最底層,此間輕易就拿了出來,念道:



姓名:楊九天。

特長:無。

“楊九天,你寫一個無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很冷,目光卻是沒有那麼冷,反而是一種關切和一種帶着感情的責備。

楊九天舉步走上高臺,緩緩靠近丁琳,那一雙清澈無邪的眸子裏,透着非凡的自信,和一種可以饒恕這世界上一切罪過的寬容,“丁琳,我記得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寫一個無字,其實是希望你直接把我踢出局,你會幫我麼?”

丁琳聞言,震愕道:

“你,爲什麼?”她不懂,“如果我所瞭解的沒有錯,這所軍事學院是你一手設計出來的,你爲什麼要臨陣退出?這可不像是你楊九天的行事風格。”

楊九天心中有許多苦楚說不出來。此刻,她最爲擔心的是妙玉的安危。他不能讓妙玉出事,因爲萬界需要妙玉的存在。

但他知道丁琳對自己的感情,如果激發了丁琳的醋意,要離開這裏,恐怕更不容易。

於是謊言道:“因爲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青峯山下的火蟲洞窟,你早已經瞭解過了。你應該很清楚,那裏如果沒有我的坐鎮,顏國邊境必將遭遇無可挽回的災難。”

這樣的謊言,其實並不高明。但他一心認爲,丁琳不可能完全瞭解自己和刁振東的計劃。

之前他和刁振東有過盟約,但那個盟約並不是特別成熟。隨後,他還加了一條刁振東必須派遣更多的銀玉種魔去鎮壓火蟲洞窟裏的火蟲。

他覺得,這個方法可謂一石二鳥,天衣無縫。

此間用這個做幌子,也只是希望丁琳可以放了妙妙。

丁琳聞言,果然一臉凝重,嘆息道:

“是啊!火蟲洞窟的事情,的確是我們顏國人心中的一根刺,如果火蟲洞窟裏的火蟲不能夠得到完全的鎮壓,顏國始終都面臨着巨大的挑戰,災難隨時都有可能會降臨。”

“沒錯!”

楊九天一臉堅定,更爲迫切地希望丁琳能夠點頭把自己踢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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