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前面狂奔的唐恩腳步驀地一頓,轉身攤手:「吶,別怪我沒提出警告,不要再追了。」

那些普通士兵大多數不懂布蘭話,見到唐恩忽然停下頓時大喜,吼著含糊不清的蠻語,腳步更急。

「聽不懂?哦,那就悲劇了啊……」

話音剛落,轟!一道火光驀地自巷道中衝天而起,追擊的士兵根本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覺腳下忽然一輕,身體騰空飛出……爆炸衝擊下,一側巷道牆壁也如麵粉般轟然倒塌,直接將後面急急剎住身形的士兵掩埋進去。


短短瞬間,自覺茫然的一隊士兵就飛得飛、埋得埋,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呵,所以說啊,沒文化害死人吶!」一聲輕笑,似乎早有預料的唐恩輕飄飄拋下一句風涼話,隨即轉頭四顧,低聲自語,「這裡……恩,差不多就快要拿到那包東西了,得抓緊時間啊!」話落,轉身繼續狂奔。

不用說,那聲爆炸自然是陶罐黑火藥所發。之前,唐恩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將所有陶罐黑火藥全部埋在了西城區。而且偏偏天公也作美,雪勢一直未停,所以掩埋在雪下更是方便。

至於為什麼會忽然自行爆炸,是因為唐恩在之前實驗中發現的,那一捏即爆的北荒漿果。

誠然,這些黃豆粒般大小漿果的爆炸程度很微弱,根本傷不到人。但是也要看放在哪裡,如果它們被鑲嵌在陶罐上呢?如果有人踩了,這輕微爆炸觸動敏感的黑火藥呢?

換句話說,這些陶罐黑火藥已不是單純的黑火藥,而是經過種種巧妙手法設置的觸髮式地雷!

如此一來,走進西城區大面積搜索的北荒士兵,無疑是果斷悲催了!

……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蛇不時燎天,濃煙早已籠罩大半西城區。

沒有一個士兵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他們只是按照預定路線對城區進行拉網似地毯搜索,但結果卻在沒有看到任何敵人的情況下,隊伍忽然發生爆炸,隨即眼睜睜的看著同伴瞬間從自己頭頂飛過,殘肢亂飛,傷亡慘重。

這絕對不是偶然事件,只是短短搜索了幾分鐘,就已經有若干隊伍相繼中招。眾士兵態度也從起初的不信邪,到後來設身處地的呆愣愕然,最後抓狂了……

敵人、敵人……所有北荒士兵眼睛通紅、殺氣四溢,他們需要看到敵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根毛都沒看見,自家隊伍就已經傷亡大半。

憋屈啊!

體格強壯、天生神力的北荒人,就是在布蘭前線也是以一當三、當四的雄武漢子,他們何曾打過如此無厘頭的戰鬥?

眼前這種詭異的戰鬥模式,無疑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範圍。忽然爆炸,那是爆炸水晶?很顯然不可能,且不說那布蘭人到哪搞來這麼多爆炸水晶,就算是爆炸水晶,掩藏於地下,正常人踩上去也不該發生爆炸。

疑惑在繼續,爆炸也在繼續。抓狂的後果就是爆炸聲愈加密集,幾乎每隔幾十秒鐘就能聽到一次,像是死神敲響的晚鐘,聽來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時,整個西城區已經完全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那黑火藥的威力是有限沒錯,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連環引爆下,直炸的地覆天翻!不只是士兵的傷亡,火蛇亦開始漸漸爬上諸多建築,不時能看到些許人群慌亂跑出,而他們的身後,往往是搖搖欲墜的建築……

大火燎動城區!濃煙覆蓋全城!

這座在所有北荒人心中地位極其崇高的存在,甚至連叛軍進城都不敢有絲毫損壞之意的大荒皇城,現在卻因為唐恩的跑路計劃,直鬧得傷筋動骨,狼狽不堪……

漸漸的,北荒士兵害怕了、退縮了、恐懼了!

他們現在連走路都不敢,每次抬腳,均是要先探出兵器小心翼翼的試探下一處落腳點的安全。這戰戰兢兢的摸樣,就像行走在薄冰之上。

如此一來,這搜索還如何進行?這仗還怎麼打?

而這,也就是那些狂鷹部落強者匆匆趕到后看到的情況,面色頓時焦黑,大聲怒吼道:「該死,你們他娘的在幹什麼?」

聽完幾個士兵畏畏縮縮的解釋后,一個強者頓時怒了:「胡扯!老夫我縱橫沙場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狗屁情況。都特么給我上,誰再敢退縮一步,我一掌斃了他!」

重壓之下,士兵無奈,只得再次組成陣型向前急步衝去。

強者見狀臉色稍霽,哼了一聲,轉頭向其他同伴高手說道:「諸位,那布蘭雜碎逃跑速度太快,我們現在唯有各自帶領一些人分頭搜索。如果一旦發現對方行蹤,就即刻發出信號……」

未等交代完畢,驀地,轟……氣浪翻滾,雪花四濺。

那強者聞聲愕然轉頭,就見一道黑影當頭砸來,好在他反應迅速,一抬手亮出鷹爪將東西抓住。暴吼,

「又TMD……」視線中,剛剛那才衝出去十餘步的隊伍士兵已經散落一片,有的飛在半空,有的撞向兩側房屋牆壁。還有幾個幸運兒雙腿打顫站在原地,即想跑,又不敢移動分毫……

一低頭,這才發現,手上那砸來的事物是個毛茸茸**,血液激噴,瞬間淋了那強者滿頭滿身。

接著上一句,下意識喃喃,「……什麼情況?呃……」

……

西城區外圍,終於趕到的嵐沙、泰戈兩人,看著眼前這似乎處處都在冒火的城區,一時無語。

就算是知道唐恩手段,心中已有所準備的嵐沙也是沒有想到,對方為了逃跑,竟然會甩出這麼大的手筆!

很快,兩人就從慌亂跑出城區的民眾口中得知了大致情況。

泰戈當即呆怔,半響方才轉頭看著鏡片倒映火光的嵐沙,感慨嘆道:「我想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你會如此力保那個布蘭人了……這就是一個優秀煉金師的破壞力嗎?一己之力,呵呵,果然恐怖啊!」苦笑幾聲,搖頭無語。

嵐沙聞言抿了抿嘴,看著眼前和堪稱壯觀的景象,心下也是不禁有些後悔。似乎,自己將他放在工匠所,是個再錯誤不過的決定……

「我收回之前那番話,從現在這情況來看,狂鷹部落的人未必能逮得住他。」摸著下巴,泰戈繼續說道,「不過,我們來時已經命令四方城門關閉,到最後他還是跑不出去。」

稍頓,嘆道,「我現在希望他不會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隱蛇部落願意拿出任何條件來交換他……」說到這裡,泰戈看向嵐沙不禁搖了搖頭,很顯然,如果真出現那種情況,皇族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部落得到唐恩的機率微乎其微。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身影急速飛奔而來。是安德烈,剛才也是他前去下達關閉城門的命令。

「殿下!」

嵐沙轉頭看了眼,點頭問道:「城門關了?」

諸天大奸商 呃,關是關了,不過……」頓了下,安德烈看著嵐沙,目光似有打量之意,面色極其古怪。

嵐沙皺眉:「不過什麼?」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苦笑說道:「不過西城門的士兵說,就在不久前,他們親眼看到殿下您騎馬離開了皇城。」

「呃?」

「什麼!」

…………(未完待續。) 豪華馬車再次出發,這次的方向是西城門。

車內兩人相對而坐,皆是默然。嵐沙的神情是恍然中帶點苦澀,是了,自己明知道他精通偽裝,之前剛逮到他時那栩栩如生的偽裝道具,是在血液長期浸泡下才最終脫落的,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相對於知曉些許內情的嵐沙,泰戈的神情就完全是震驚加無語了。

宴會當場擊殺蘭比特,隨後製造混亂從容退出大廳,接著前往西城區,在皇城內部所有狂鷹部落人手的圍剿下,憑藉事先布置的不知名手段造出更大動亂,將整個西城區拖入一鍋亂粥境地……最後,在所有人雙眼一摸黑,在濃煙火光中兀自抓狂時候,他卻拂一拂衣袖,輕描淡寫逃離皇城……

舔了舔嘴唇,乾澀說道,「神秘的煉金手段、高深莫測的實力、令人意想不到的偽裝技巧、再加上縝密的逃脫計劃……敢情這特么還是個全才?」

「所有人都被玩弄於鼓掌之中,所有人都慢他一步。包括我們,只能跟在後面無奈追尋著他走過的蹤跡,心中還不得不暗生敬佩之意……艹!」

忍不住爆了聲粗口,泰戈仰天長嘆,「前有紫伊孤軍深入,單軍破城!後有他以一己之力,再次亂城……這應該是北荒部落史上最為拙劣的一幕沒跑了吧!」

鏡片后,嵐沙眼帘仍是微垂,一言不發。

能說什麼呢?怨恨那該死的傢伙辜負了自己信任、利用了自己的同情心?還是氣憤他強吻完,不但偷了東西,抹乾凈嘴唇溜之大吉。還留下她心湖澎湃,胡思亂想了半天……

罷了,既然你一心想要回布蘭,那就怪不得我袖手旁觀,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逃出去!

車輪滾滾,豪華馬車在濃煙的籠罩下快速向西城門而去。嵐沙這邊打定主意,對面的泰戈也發了最後一通感慨,

「我想,我要再次收回剛才所說的話了。這樣的危險人物,恩,還是死了更讓人放心啊……」

……

皇宮城堡,正殿門下。

皇城內發生如此大規模的動亂,滾滾濃煙都快將城堡佔領,女皇自然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實際上,她收到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完整。

「……蘭比特明著接受歉意,暗地裡則用北荒語說了通威脅話語。這聲音雖小,但也沒有避諱旁邊十餘人。應該是狂傲姓子咽不下這口氣,欲借這些人之口宣揚出去。當然,只要事後殺了唐恩,也就死無對證,這些傳言只會漲了狂鷹部落的威風……」

搖了搖頭,「也是他倒霉,那亞瑟似乎是聽懂了這北荒話,二話不說,直接出手將他扇在牆上,砸成肉末……」

「囂張撥扈,自尋死路,怨不得人。」女皇聞言神色不變,冷然給出評價。

薩琳輕輕點頭,也是表示贊同,繼續說道:「接下來的狀況就如之前情報上說的那樣,亞瑟出手攻擊嵐沙、泰戈,製造混亂逃出……」

「哼,倒還有些腦子,有幾分情義。」輕哼一聲,女皇不置可否的說了句,隨即擺手道,「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再說,恩,說說狂鷹部落,那邊反應如何?」

「根據最新情報來看, 重回80之大時代 ,傾巢而出。」說到這裡,薩琳似乎也是有些感慨,輕微搖頭,「皇城守備力量中,但凡是狂鷹部落的人手,已經全部糾集。另外,在那亞瑟逃出皇城后,除了陪同蘭比特參加宴會的幾個高手,其他常年坐鎮皇城的十餘狂鷹強者也盡皆出城,不殺掉那亞瑟,應該是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有點意思。」女皇嘴角微撇,露出几絲嘲諷笑容,顯然是對狂鷹部落的境地有些幸災樂禍。

薩琳在女皇身邊這麼多年,當然能理解其中意思。北荒幾個處於金字塔頂端的部落,相互之間本就矛盾重重,競爭激烈。如此一來,難得能看到對方出了這麼大的丑,自然極為開心。

頓了下,問道,「對於那亞瑟,我們這邊該如何處理?」不得不說,唐恩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就差沒有炸翻整個皇城。如此一來,身為北荒皇族的天狼部落,自然不可能什麼應對措施都不做。

女皇聞言眉頭頓時微皺,老實說,她對亞瑟的意見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看到嵐沙破皮嘴唇后!本來她是打算用些手段,給對方點苦頭嘗嘗,不料沒等她下手,對方倒是先弄出這麼大動靜來。

沉吟了番,緩緩說道:「派出荒野狼騎,暫時不要與狂鷹部落的人照面,只要控制皇城周邊外圍區域即可。」稍頓,眯了眯眼,「就當是賣狂鷹部落一個面子,如果那亞瑟被他們圍剿殺死,此事就此作罷。如果沒死,那也就怪不得我們插手。」

「是。」正事說完,嵐沙眉毛微挑,笑著問道,「呵呵,女皇, 和平談戀愛 ?」

女皇神色淡然:「我不關心這個,他死了最好,逃了……也好,只要不出現在嵐沙面前就可以。」

擺手轉身,走向正殿,「對了,不要忘了派人封存亞瑟的住處、實驗室,調出他這段時間所用材料的清單,還有,控制這段時間接觸他的所有人……我對他不關心,但對他創造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感興趣的。希望不會令我失望。」

什麼叫雁過拔毛、象過留牙、豬走豬扒皮……毫無疑問,這就是!

「呃……好。」

……

西城門口,豪華馬車抵達。

片刻,牆頭之上,「真的,俺真的沒有騙人……天色太深,先開始俺是沒有看清楚,還想上前攔下巡查,但在湊近后,俺確實是親眼看到殿下您騎著一匹黑馬奔出城門,相貌一模一樣,就是少了個您現在戴在眼鏡上的東西……如果俺撒謊,就讓蠻荒大神收了俺的靈魂,受萬蛇噬咬……」

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這個守城蠻兵臉色漲得通紅,抓著亂糟糟的頭髮糾結萬分,就差要哭了。

他是真的委屈,嵐沙殿下要出城,他這個小兵自然是不敢攔的。但誰知僅僅過去一小會,又是一個嵐沙殿下出現在眼前……可以說,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現在真得想伸手扒拉一下嵐沙臉龐,看是不是戴什麼面具了……

「好了,我相信你。」擺了擺手,嵐沙止住了守城小兵的賭咒發誓,問道,「除了亞瑟……除了那個假冒我的人,還有其他人出城嗎?」

「謝謝殿下、謝謝殿下……有、有!」守城小兵聞聽嵐沙相信他的話,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回道,「還有狂鷹部落十幾位大人也出城了,就在幾分鐘前。」

「多少,十幾位?」泰戈與嵐沙對視一眼,目光中均是有些訝然。

「是的,俺沒來得及細數,大人們的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全部沖了出去,不過少說也得有十五六位。」

「十五六位……」泰戈撐著城牆箭垛。遙望遠方無邊夜幕,低聲喃喃,「狂鷹部落在皇城的所有強者也就這數量了吧,這是真的要不死不休啊!」

嵐沙聞言扶了扶鏡框,手背青筋極是清晰。不知怎的,就在剛才,她心中驀地湧起一陣驚慌。這麼多強者,不會有事吧……不對,他死不死與我何干?這完全是他自己自找的……

如此不斷循環往複的告訴自己,嵐沙總算是安撫了心中驚慌情緒。不過就在這時,驀地

「噝……那那那、那是什麼?」倒抽一口涼氣,泰戈上半身瞬間探出牆頭,雙目瞪圓,神情滿是震驚。

嵐沙聞言下意識抬頭,就見遠處昏沉夜色盡頭,模糊山脈上方,一道道純粹黑氣不斷匯聚,不過瞬間,就形成一道宛若壓城黑雲般存在,凝沉陰實,散發著令世間萬物戰慄恐怖的氣息。

「這是要……轟平山脈!!!」

…………(未完待續。) 「這是要……轟平山脈!!!」

嵐沙終究是嵐沙,雖然於武道一途幾無絲毫親身體會,但足夠爆表的智慧還是讓她在看到眼前這恐怖黑雲后,一語中的!

不錯,那十餘狂鷹部落強者的打算正是要轟平眼前這座山脈。

其實,這看似碉堡的舉動也純粹是無奈之舉,唐恩的速度實在太快,雖然他們在接到消息后一刻未曾停歇,在第一時間就齊齊衝出皇城,但那時他們能看到的,也就是唐恩閃進山脈的模糊身影。


而一旦進入地形複雜的山脈,又是在這樣的無邊夜幕下,就算是空級武者,也拿唐恩沒轍。

如此一來,他們也就別無選擇,只能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對眼前這座山脈來個地毯似轟炸,將身處其中的唐恩強行轟殺!

道道黑氣不斷從四面八方彙集,交錯、雜糅、混合……恐怖黑雲越聚越厚,肆意翻滾,伴隨著隱隱空爆悶雷聲,宛如天空真實雲層,在醞釀著雷霆閃電、狂風暴雨的暴戾威勢。

這團由純粹力量匯聚起來的黑雲實在顯眼,陰實凝重,就算站在十餘裡外牆頭上的嵐沙、泰戈,以及眾多普通守城士兵,也能在昏沉暮色中一眼分辨出來。

看著眼前這壯觀一幕,感受著那令人身心戰慄的恐怖威壓,所有人皆是失聲,皆是目瞪口呆。

他們如此,那唐恩的感覺自然就不用多說。

是的,唐恩現在確實在這座山脈裡面!沒辦法,速度再快,也總是需要時間來發揮的。

眼下這山脈,雖然比不得一些動輒數萬公里的大型山脈,但能冠以山脈命名,那佔地面積自然也不會小到哪去。

饒是生姓謹慎的唐恩在甩脫追兵后,不敢大意,仍舊全速前進,但現如今還是被堵在裡面。

不用回頭觀望,在最初感受到頭頂那恐怖威壓后,唐恩已然清楚對方的打算。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權衡,唐恩的選擇很簡單,那就是繼續奪路狂奔。

這是無奈之舉,也是唯一選擇!

唐恩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他的戰鬥風格、職業習慣等等,已經註定他不能像異界武者那樣打出大開大合的攻擊手段,同樣,也抵抗不了眼下這種純粹實力的沒道理碾壓。

老實說,隨著境界的逐漸提升,唐恩已經隱隱有些瞧不起異界鬥氣武者這種普遍的攻擊方式。沒錯,這威力的確很恐怖,場面也的確很宏大。但這種華麗背後,同樣也代表著浪費,代表著沒有將力量運用、控制至極限!

就如一盆水,一下子潑出去固然爽快,但如果通過水管,將這盆水壓縮集中,那衝擊力無疑會得到大大提升!

當然,這只是力量運用理念上的差異。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實力高低。就比如現在,狂鷹部落十餘強者將實力全部匯聚起來,這已經不是一盆水、兩盆水的問題,而是泄閘巨洪,肆意汪洋,完全不講道理,也完全沒有任何抵擋餘地。

好在這種集合諸多力量的大招,不是輕易就能夠發出的,唐恩現在還有機會,只要能在攻擊降臨前離開這片區域,就能躲過這次滅頂之災。

不多時,驀地,「嗶……」尖嘯震天,上方雲層在不斷翻滾之下產生巨大變化,一個宛若實質姓的巨鷹頭首正自黑雲中探出,尖鉤嘴,鐵翎羽,仰頭長嘯,奮力掙扎,似要從這將它孕育而出黑雲中掙脫出來。


簌簌……同時,山脈區域內所有樹木,葉顫枝抖,簌簌震動,宛若地震驀地來臨。「呼……」大口喘息,呼氣成白,隨著巨鷹頭首的出現,唐恩只覺後背一重,像是壓了塊磨盤巨石,速度都是不由為之一緩。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