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空間混混晃晃,到處都是迷霧。

他試探著朝前走了幾步,前面不遠忽然出現一座殘破的廟宇,廟宇上方門楣上還有幾個模糊的繁體字。

劉道德站在門前仔細辨認,才發現是「河東劉村土地廟」

河東劉村……什麼時間又多了一座土地廟?劉道德滿是困惑,下意識走入廟內。進入其中,他才發現廟宇裡邊的空間遠比想象的要大,裡邊有一個高台,裡邊落滿灰塵,周圍牆壁上,還掛著蛛網,抬頭朝上看,屋脊上碗口大一個破洞,漏出黑黢黢的天際。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真是奇怪,既然是土地廟,怎麼會沒有神像。

劉道德心中剛萌生這樣的想法,突然覺得腦海中的敕符閃爍起來,無數白氣從其中流出,融入眼前土地廟內。

只見原本破敗的土地廟在迅速發生變化,灰塵蛛網頃刻化為虛無,廟宇上方破洞也快速消失不見。

短短几個呼吸間,眼前土地廟已經和剛才大不相同。

而此時,劉道德忽然發覺自己和土地廟合為一體,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自從得到這枚敕符起,他心中便積攢下很多猜測和疑問。在這一刻,似乎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原來這裡就是土地廟的神域空間,外邊那座,只是世俗間的顯化而已。從今天起,自己才算真正得到敕符的認可,成了河東劉村的土地神!!

***

新人新書,發書到現在唯一的一張推薦票還是我自己投的……求收藏,求推薦!! 在這個神域空間內待了一段時間,劉道德萌生返回世俗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眼前景物一變。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躺在桃樹下,身上散落了幾瓣開敗的桃花。大將軍就躺在自己身旁,半眯著眼睛睡覺。

桌上的茶水,已經微冷。

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個絢爛荒唐的夢。

可是劉道德知道,這一切並非是夢。現在只要自己心有所想,立刻就能感覺到那片神域空間的存在。

而且他能夠感覺自己身上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這一刻,各種噪雜細微的聲音齊齊湧入耳朵。雖然院中一片寂靜,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處在煩惱的都市。

桃花的芬芳,雞糞的臭味,泥土的澀味……種種一起鑽入鼻孔,讓劉道德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站起身子,他可以清楚看到二三十米外的樹林中,有兩隻斑鳩躲在樹枝上。籬笆外那堆亂石中,有幾隻蠍子躲在裡邊。

等「看到」幾隻蠍子時,劉道德猛然驚呆在那裡。

明明它們躲在石頭下,自己為什麼可以看到?還有剛才的兩隻斑鳩,自己事先沒有朝那裡望……想到這裡,他猛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境徹底平靜下來。

沒有錯,有一隻斑鳩撲楞著翅膀飛走了,還剩下一隻繼續待在窩裡孵卵。石頭堆下一共躲藏著五隻蠍子。

兩隻尾巴朝南,一隻朝西,還有兩隻朝東。

為了驗證自己「看到」的東西是否屬實,劉道德快步走到院外石堆前,將一塊大石頭揭開。

果然,有五隻蠍子躲在下邊。它們受到驚嚇,紛紛揚起鉗子,快速鑽到更深的石縫中。

原來並非自己聽到、聞到、看到……而是感應到了附近發生的一切。

劉道德再次閉上眼睛,讓整個人陷入沉寂。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感知好像看不見的光線,不斷朝外延伸,十幾丈外,嫩綠的小草正散發著強烈的生機。更遠一些的水溝邊,有隻青蛙躲藏在淤泥裡邊,也許過些日子,它就會鑽出水面,發出呱呱的歡叫。

三十丈外,筷子深的麥苗隨著微風輕輕搖擺……更遠的地方,感應變得模糊起來。

這裡就是極限了嗎?劉道德重新將感知收回,靜靜感悟著近處這一片土地。

在他的神識中,以土地廟為中心,周圍虛空中瀰漫著淡淡的神秘氣息。青草、綠樹、斑鳩、蠍子、青蛙,處在其中,似乎得到了神秘氣息的饋贈,讓它們有了勃勃生機和頑強的生命力。到了三十丈以外,這種神秘的氣息逐漸消弱……

三十丈,應該是目前土地領域所能達到的極限。處在其中的生物,都能夠得到土地的饋贈。

不由得,劉道德腦海中冒出土地廟門檻上貼的一副對聯「土能生萬物,地可發千祥。」

原來土地之名,由此而來。

我要做的,就是守護這一片土地。

在這一刻,劉道德發現自己的心境,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從得到敕符到現在,他始終有些迷茫,覺得已經和普通人有了區別,眾人皆醉我獨醒,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承擔什麼責任,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現在回想,才知往日的膚淺。

何須在意自己的身份,普通人也好,土地神也罷,走自己的路,走的時間長了,就成了道!

萬丈紅塵就在身邊,修身、修行、修心……這才是生活。

何須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就好。

想通此節,劉道德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和從容。

好久沒有摸毛筆,突然想練字了。平時劉道德的愛好不多,練習毛筆字可以算其中一項。他字寫的不錯,不少遊客看過後都開口稱讚,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距離那些書法大家還差十萬八千里……根本沒有自己的精氣神。

攤上白紙,研磨,毛筆在墨水中點了幾下,劉道德深吸一口氣,等心情平靜下來,毛筆終於落下。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劉禹錫的陋室銘躍然紙上,字還是當初那些字,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劉道德突然發現這些字中間,多了一絲精氣神。

果然一朝悟道,萬事皆法。

現在自己心境發生變化,連書法水平也隨之提高。

擱下毛筆,心滿意足。他又翻身回屋,拿起?頭,開始在院子角落裡平整土地,打算過些日子栽種一些蔬菜。

往常幹上半個小時就氣喘吁吁,現在忙了將近一個鐘頭,平整出近百個平方的土地,絲毫不覺得累。

看時間還早,劉道德索性回屋找了些甜瓜籽兒和西瓜籽兒,埋在泥土裡邊。準備等過些日子瓜苗長出來,自己再把它們移植開。

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清晨起來,劉道德照例從井裡打了兩桶水,接著開始洗臉刷牙。等他蹲到昨天平整的土地前時,不由得停止動作。

果然和自己猜的沒錯,那香火念力對植物也有效果的。昨天為了試驗香火念力的功效,他在撒下種子時,特意注入了一絲白氣。

不過一晚上時間,那些種子已經破土而出,長出兩片脆嫩的葉子,看樣子用不了幾天,就能夠移植了。

試驗很成功,香火念力的確對動植物都有效果。知道自己想的沒錯,劉道德就沒有再去管,利索將嘴上殘留的牙膏擦拭乾凈,開始燒火做飯。

早上吃什麼菜?劉道德看到牆角那一片綠油油的植物時,立刻有了主意。

他回屋拿起鏟子到籬笆邊,埋頭開挖,不過三兩分鐘時間,兩把薺薺菜到手。這個季節,外邊的薺薺菜已經有點老了,不過自家院里籬笆邊那片背陰,再加上今年雨水充足,因此薺薺菜的長勢很好,綠油油,肥實脆嫩,吃起來口感很好。

薺薺菜簡單的漂洗后,放在開水裡一燙,然後涼調。

前些日子鹽的鴨蛋差不多該出油了,劉道德又從罈子里掏出幾個鴨蛋扔到鍋里。

半個鐘頭,早飯做好。

先給大將軍盛了半盆子,倒些菜水。

安頓好它,劉道德才自己坐在桌子前享用。

煮熟的鹹鴨蛋切成兩半兒,蛋白如玉,桔紅的蛋黃腌的已經流出油來……加兩筷子薺薺菜,吃一口鹹鴨蛋,再配上自家蒸的白面饅頭,說不出的自在。

***

新人新書,求收藏,求推薦!! 吃過飯刷碗,劉道德這邊剛忙乎完,還沒等坐下來休息。就見大將軍跑進廚房,沖著自己一個勁兒低叫,還用爪子在地上不斷地刨著。

這是啥情況?劉道德納悶的放下手中的碗筷。不知道這傢伙又發現了什麼新鮮玩意兒,招呼自己去查看呢。

見主人動身,大將軍立刻在前面引路,直朝院子外邊衝去。

和劉道德相處的時間長了,這傢伙也顯得比一般的狗要有靈性,經常會在附近發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然後招呼主人前去查看。

就像前兩天,它還在水邊的蘆葦盪里發現一窩野鴨蛋。

哪知道這次大將軍並沒有跑遠,而是在土地廟東邊不遠處一個高坡前停了下來,仰頭對著上邊不斷叫著。

這片土崗屬於身後石頭山的一部分,原本有二三十米高,去年夏天下雨時發生泥石流,土崗垮塌,形成一個筆直陡峭的崖面,露出黃褐色的土壤。

劉道德困惑的看了幾眼,上邊光禿禿的,除了幾株歪脖松樹外,啥也沒有。

「汪汪」大將軍四肢在地上一壓,跟著朝土崗上衝去。

剛衝出四五米高,就聽到土坡一個隱蔽處傳來撲稜稜的聲音,緊接著唧唧的鳥叫聲傳來。

十幾個灰褐色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不斷對著下方的大將軍尖叫不已。

「原來是土燕子,我當是啥稀罕玩意兒呢。」劉道德趕忙喊了一聲,讓大將軍退下來。

土燕子的模樣和家燕長得很像,區別就是它們肚子下的羽毛要比家燕白一些。另外這些傢伙也不在房屋內築巢,而是選擇將窩築在靠近水源的陡峭土崖上。

劉道德還記得小時候,村東頭水庫附近的土燕子非常多。清晨和傍晚飛起時在水庫上邊黑壓壓一大群,遮天蔽日,很是壯觀。

每到開春,土燕子便開始用嘴在黃土崖面中開鑿出一個個小洞。

劉道德七八歲曾經和人一起掏過土燕幼鳥,因此對這種洞穴很熟悉。土燕子的巢穴雞蛋粗細,洞深大概有二三十厘米,和小孩的胳膊差不多。裡邊鋪有乾草和羽毛,用來產卵孵化。

上萬隻燕子在崖面上挖洞築巢,一排排一行行,看上去非常壯觀,就好像陝北黃土高原的窯洞。

可惜到九十年代,村裡開始大面積種植棉花,為了防蟲治蟲,人們幾乎每隔三五天都要往田裡噴洒農藥。

土燕子主要以田裡的昆蟲飛蟲餵食,吃了含有農藥的毒蟲,自然是活不長。

那幾年,經常可以在田間地頭見到死去的土燕子,甚至有些在空中飛著飛著,就一頭栽在地上死掉。

不過短短几年時間,河東劉村萬燕群居的場面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年,偶爾見上三五隻,也不成氣候。

像今天這樣,一次見到十幾隻,已經有些出乎意料了。

不過劉道德有些納悶,自己記得這些傢伙的大本營應該在水庫邊才對,為什麼會突然轉移到土地廟附近。

想了片刻,他腦海中冒出兩句詩「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動物對外界環境的變化最是敏感,應該是這些土燕子也感受到了附近的香火念力,所以才會在此築巢定居。

不過幾隻沙燕而已,看過之後,劉道德已經將之拋在腦後。

上午沒啥事兒,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上山扒些蠍子賣錢。

現在天氣暖和,不冷不熱,正是捉蠍子的好時機。捉蠍子需要的工具簡單,一雙筷子,一個罐頭瓶了事。

當然,捉蠍子也是個體力活,必須一塊石頭一塊石頭,不斷的來回翻。

有時候忙乎半天,累的滿頭大汗,一隻蠍子也沒見到。

而運氣好的人,只翻了幾塊石頭,可能就碰到個蠍子窩,收穫大大地有。

屋后後山早被村裡那幫熊孩子翻過好幾次,即使有蠍子也不多,劉道德直接繞了個彎,來到更遠一些的箭頭山。

到半山腰,想起昨天在自家院外發現蠍子的經歷,劉道德下意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糟亂的心緒,漸漸平息下來。

神識感知好像看不見的絲線,朝著四周山裡緩緩的蔓延。

青草的芬芳,泥土的潮濕氣息,齊齊鑽入鼻孔。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片土地同樣孕育這勃勃的生機,和土地廟附近沒有太大區別。

只不過這片土地所蘊含的生機很少,很稀薄,根本沒有形成濃郁的白氣。

而脫離了土地廟的範圍,劉道德感知也很模糊,不過一兩丈外,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嗯……他微微睜開眼睛,順著剛才感知的方向,快步走去,掀開一塊臉盆大的石頭。

感知沒有錯,大石頭下邊,出現一隻驚慌失措的蠍子。

筷子一起一落,已經將那隻蠍子夾住,放在罐頭瓶里。

接下來,劉道德不斷在山間遊走,不過一個多鐘頭,就捉了二十多隻,已經算是收穫頗豐了。

集市上有收蠍子的,一隻2毛錢,這些能賣將近五塊錢。

一個鐘頭掙五塊錢,一天忙八個鐘頭,能掙四十塊,一個月下來,最少掙一千多,這收入,在河東劉村絕對不低了。

劉道德算盤打得挺好,不過又試了半個小時,就感覺大腦有些暈乎。

顯然,是神通使用過度。

看來想指望神通發財,難呀!他鬱悶打消捉蠍子的念頭,準備打道回府。

剛才只顧捉蠍子,沒來的看路,這會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溝崖邊。

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這裡,劉道德突然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原本有些發暈的大腦也變得清醒起來。

真是奇了怪!

他試探著朝遠處走去,剛走幾步,那種奇妙的感覺又消失了。

就在這裡,莫非這裡埋了什麼寶貝不成?

帶著困惑,劉道德閉上眼睛繼續感應。接著他「啊」的一聲叫出口,獃獃望著四五米外。

就在剛剛,神識中突然出現一團濃郁的青氣,有臉盆那麼大小。

睜開眼細看,那裡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只有碗口大的一個老樹樁,上邊發了幾條綠芽。

***

新人新書,急需支持,求收藏,求推薦!! 來來回回看了幾次,劉道德終於把目光聚焦在面前這株樹樁上,它應該就是剛才感應到的那團青氣來源。

魅力華容道 這樹樁粗看上去沒啥特別的地方,樹榦已經腐朽掉,形成中空。只剩下半邊龜裂的樹皮還存活著,上邊扭曲出一個手指粗細的樹枝,樹枝向側上開叉,顫顫巍巍帶著幾根枝條,上邊長滿了嫩綠色的細芽。

蝕骨寵婚:早安,老婆大人 這是野枸杞根……等仔細辨認了那幾根帶刺的枝條,劉道德滿臉驚訝。

山裡野生的枸杞不少,但這東西屬於多分支灌木植物,平常見到一般也就拇指粗細。像眼前這個碗口粗的根莖,劉道德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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