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諷刺,直接讓喬諾無言以對,可是在眨眼一看,目光驟然停駐在她脖頸之間的那顆藍色項鏈上。

隨即,一雙透徹的眼珠子,此刻跟著還空了幾分,”這不是蔚藍石像之戀嗎?怎麼會在你這裡?不是說已經丟了嗎!」

這一陣尖銳的驚呼聲,也同時吸引了身旁韓墨軒的注意力,兩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她胸脯那塊方向,搞得喬語怪不自在的。

「哎,你們兩個懂不懂什麼叫做君子呀?這樣盯著人家看算是合適嗎?尤其是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難道是打算移情別戀了?」

喬語這一張嘴對於不喜歡的人,那簡直就是開口不饒人,更何況他們兩個這目光,赤裸裸的也未免太過明顯,是個女人都會不爽吧?

隨即,喬語雙手抱懷,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諷刺,”對了,聽說你們之前也在找這東西,他本來就是名花有主,如今在我身上好像也與你們無關。」

這一字一句當真是犀利無比,氣的強弱只有牙齒,可是又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她,心中不覺得多了幾分憤然。

這才又扭捏的扯了扯韓墨軒的肩膀,”墨軒,你看看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囂張了,我也要……」

彷彿就是一副明目張胆的挑釁,喬語有的東西他向來是吃不得這個虧,自然也是非要弄到手。

然而,喬語看到她這惺惺作態的模樣,卻突然間嗤之以鼻,”其實我可以賣你呀,這東西是我花了9000多萬拍下來的,我再給你們打個折扣,9000萬,你們拿的出來嗎?」

這一字一句犀利無比,他自然知道,此刻的韓墨軒公司已經被重創一次,現在周轉都有些困難,何況是花將近一個億來買一條,只有觀賞價值的鏈條?

想想,哪怕就算這東西,再怎麼像個稀世珍寶,恐怕若是不能給他帶來直觀的利益,一切都是空談。

韓墨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臉色黑壓壓的一片,簡直就是跟抹了油漆似的。

「呵,希望你能夠一直這麼得瑟下去。”說著,這才突然有頭,也不管旁邊的喬諾直接憤然離席。

被對方數落得尷尬無比,臉都丟盡了,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挑釁她?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喬語這才微微鬆口氣,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之間的蔚藍石像之戀,心中多了幾分歡喜,”幸虧今天小秋讓我把它帶著了,不然遇到那兩個傢伙,這嘴上功夫,難免會輸!」

隨即方才伸手,打算拿一塊糕點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肩膀上傳來了一陣異動。

喬語整個人不由得哆嗦一下身子,乍然回頭一看,這才跟著微微鬆了口氣,”哎呀,怎麼是你呀?嚇死我了!」

站在面前對著他笑魘如花的女人,不就正是楚秋嗎?

楚秋看她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卻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又不是那吃人的怪物,你這麼害怕做什麼?剛才那兩傢伙跟你有仇啊?」

那何止是有仇哇,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不過,喬語也不希望楚秋的世界里,多了這麼兩個噁心的人,這才敷衍的搖了搖頭,”不用管他們了,不過就是兩個喜歡惹事的,你也餓了嗎?」

看她來這裡,除了餓了還能有什麼,這才遞給他一個櫻桃小糕點,”我可喜歡這種了,你吃櫻桃,我吃奶油!」

聞言,楚秋卻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的伸手關了一下喬語的鼻子,”你啊,就知道吃,哪一天別禍從口出,吃出什麼毛病才好!」

這話自然是說的開玩笑的,喬語嘿嘿一笑,下意識的將小櫻桃塞到了他嘴裡,這才自顧自的一勺勺吃起奶油。

「別吃啦,我有個大人物要介紹給你,趕緊跟我來!」

楚秋快速的將那櫻桃咀嚼下去,這才又連忙將喬語手中的奶油糕點脫離她的手上,目光跳完之後,順著一個方向,拉著她就往前跑。

「哎,我們這是要幹什麼去呀?怎麼這麼火急火燎的?」

喬語感覺整個身子被他這麼一拉,都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活生生的向前提線木偶。

未曾得到想要的回答,卻看楚秋帶著她,直接停留在一個男人的身邊,”陸然,好久不見呀!」

楚秋十分熟絡的和他打了個招呼,見男人一頭金髮,灰藍色的瞳孔儼然是一個混血兒的模樣,五官筆挺深邃,長得倒是極其的好看。

不過聽這個名字,想必必然就是中國血統。

喬語微微一愣,只覺得這個名字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絲熟悉感。

可是未曾知根知底,也不好貿然打招呼,只能夠友好的沖她點了點頭。

「楚秋,這就是你想給我介紹的朋友嗎?”陸然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喬語,沒什麼太大的印象。

不過礙於楚秋的情面上,對她還是禮貌性的微微頷首。

「那可不是,這是我的好姐妹,名字叫做喬語,曾經辦過一場轟動亞洲的設計展,裡面就有蔚藍石像之戀,就是她脖子上戴的這個!」

喬語微微一愣,這突如其來的介紹,也不知道是在突出誰的重要性!

隨即,又聽楚秋說道:「這個是陸然,國內知名的首席設計師,不少大公司都爭著搶著高薪聘請,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這突如其來的提醒,喬語猛然頓悟,”原來是您啊,我就說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真是幸會幸會!」

以前她想象過,如此優秀的設計師必然是上了年紀,怎麼說也是個中年人。可是沒想到,居然是個丰神俊朗,帥氣逼人的小夥子!

兩個人在言談甚歡,可是一旁憤憤不平的喬諾,將目光鎖定在這邊的情況上,只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你看看這個女人,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和別人聊的這麼快樂,也不知道她老公看到,會怎麼想!」

喬諾都弄著嘴巴,方才被她羞辱一番,此刻都未曾緩過神。

也不管那個男人是誰,反正看著一個混血男,長得帥,就是嫉妒喬語有這麼好的人脈。

而此刻,韓墨軒顯然沒有注意到他在說些什麼,反正就是渾身不自在,還處於剛才被羞辱的鬱悶之處。

喬諾也不與他多言,直接走了過去,”呵呵,喬小姐,沒想到這麼巧呀。」

……

這個招呼,打的未免也太過於刻意明顯了吧,分明就是過來蹭個熱度的吧?

喬語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可是又不好多說些什麼。

「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陸然注意到喬諾,畢竟和他們打招呼想必都是朋友,出於禮貌也該問候一句。

可是不等其他人先說些什麼,喬諾倒是十分積極的響應,”你好,我叫做喬諾,是她的朋友。」

說著,這一隻手居然厚顏無恥的拽上了喬語的胳膊,嘴角掛上的微笑,顯得兩個人,但真是有幾分和諧。

……

「你這臉再厚一點,估計都能夠去建造城牆了!”喬語心中暗暗吐槽,可是為了自己的形象,此刻又不好貿然甩開他,只覺得鬱悶的慌。

「原來是這樣。”路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目光卻依舊轉移到了喬語的身上,”喬小姐,您之前辦設計展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真的是很佩服你這麼強的職業女精英,不僅在設計上有天賦,而且還能獲得如此珍貴的東西。」

本是想要去湊個熱鬧的喬諾,此刻卻被無視的一乾二淨,心中難免有幾分鬱悶。

楚秋看著她的樣子,儼然與那白蓮花,沒什麼區別,這才又冷道:「麻煩你讓一讓,人家正在交流呢!」 甚至附近隔開一條窄窄的巷子,就是離那擠滿了小山一樣高的集裝箱,不時有大型板車進出的貨物場站。和一些彷彿停工好久被人遺忘了的工地。

讓人遠遠看著就只是遠遠地避開,而很難生出什麼喜愛之心。

也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覺得這酒店像是荒野里被寂寞包圍起來孤零零的城堡,也根本像是座無比蒼涼的荒島。

但是好在卻有川流不息的計程車,甚至是不同線路的吉普尼從門前門後經過。

那樣才算是稍稍校正了它那強烈的閉塞風味幾分。

不過進得門去,卻是充滿衣香鬢影的另外一片世界。

不說往來的人物都是衣冠楚楚,彬彬有禮。單單眼睛看到的裝修內飾和傢具器物,都還是顯露出來對得起那房價的精美。

這樣有所改觀的物有所值的嶄新念頭,也還是個及時小巧的彌補。

不然單看那外觀和地理位置的方面,很是會讓人有些沮喪之情。

它的名字很有意思。

聽說就是來源於宿務的土話,本意就是宿務的或者宿務人的酒店。

那表面上樸實無華的稱呼裡面,自然是有著一番理直氣壯的自豪意味,不過倒還是比較貼合自身的定位和實情。

雖然不會讓人生出來什麼排外的感受,卻也不至於會給人賓至如歸的真正感覺。

所有確切的印象當中,或者說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裡頭,就是這F國只有在各種前台或者是銷售專櫃工作的女孩子,多數才算是真心漂亮的。

要是規模稍大一點的商業場所,裡面的收銀員和銷售妹子們也還不錯。

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們多數都會是些文化程度不太高的高中生,畢業或者沒有畢業。

唯有大酒店的前台妹子,才會是傳說中那樣集美麗與智慧於一體,充滿知性美的女孩子。

就是那種既漂亮又還可以一起談談文學音樂電影甚至是人生,秀外慧中的知己類型。

完全不會有機會讓人生得出什麼遺憾的嘆息。

但以前他就是完全沒有撩過自己所住酒店的前台妹子。

總覺得那樣的行為太危險,再漂亮都是些眼皮子底下毫無距離的美感。

而且生來也都還有著太深厚的日久生厭的潛質,所有新鮮和激情很快就會消失殆盡。

他擔心那樣去做就反而是在替自己挖下另外一道坑,從而更加會在從前那魔咒裡面沉淪不休。

還不要說到會不會有什麼改變命運的可能。

事實根本就是,差不多自己立馬就會身死道消,連帶著屍骨都會蕩然無存的吧?

雖然還談不上是什麼恐懼症,至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心結一個。

所以第一次和Ane的相遇,起碼第一眼他還是完全對她沒有什麼特別的認識,也根本談不上有什麼興趣。

或許就是自己長期習慣性地忽略酒店前台帶來的後遺症吧。

一見鍾情,有時候並不是很挑刺的那種說法,必須得是千真萬確的第一眼。

很有可能就是第二眼,或者以後的第幾眼。

反正那心動的感覺只要是發生在那見面第一次就好。

他只是看見前台兩個妹子站成一排,對他點頭微笑,又是齊聲道了一句,

「歡迎你先生。」

聽起來有些照本宣科嚼蠟一般的生澀效果,心想她們的真情實感都到哪裡去了啊?

「上午好,先生。」

其中一個不用細看就覺得很漂亮的女孩子,更是柔聲地追加了一句。

「是下午好哦,女士們。」

他就帶著些戲謔的口氣,有些認真和偏執地糾正了一下。現在怎麼都不會是早晨或者上午了吧。

「是嗎?哦,原來都是一點多鐘了啊?」

那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急忙轉過頭去,瞅瞅牆上一排的掛鐘,驚呼道。

「那是哦。瞧你們這好幾塊鐘錶都掛在牆上,也就是說那各大時區都擱在自己身後,卻是連時間的流逝都沒有察覺得到。」

「因為那是在我們背後好不好。」

她莞兒一笑,飛快地解釋道。

「請問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呢?或者要在宿務停留多久啊?還有是來做生意還是單單旅行的呢?」

然後她就一邊接過他的證件,一邊嘴裡連珠炮一樣居然是很詳細地盤問起來。

「怎麼要問客人這麼多的情況啊?」

他有些狐疑地嘀咕。

「呵呵,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她就脆生生地解釋了一句。

旁邊那個容貌稍微普通一點的女孩就補充到, 趙夫人有些憤怒的看著蕭母怒吼道:「蕭青稞,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見身邊的人對她指指點點,兩人跟夏熏染一起走到蕭母的面前,控制她正要衝上舞台的行動,壓低著聲音威脅到:「我不管你是發什麼神經,你現在馬上給我清醒過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發神經!我發什麼神經!」

蕭母激動不已的指著上面的韓風寧對著身邊的木雲菲幾人說到:「難道到現在你們還沒有看明白嗎?他就是回來為那個女人報仇的!他說了會讓我們身敗名裂,他今天要放出來的就是當時我們虐待那個女人的視頻!」

「我們……」

木雲菲氣不住就想要反問一句:「當時所有的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那個時候又沒有監控,哪裡來的所謂的視頻!」

「木雲菲!」偏偏她這裡還沒有反問出聲,就被趙夫人怒吼了一嗓子!

木雲菲有些不甘的看著趙夫人,她想要幹什麼?當著這麼多人面吼自己,我可是你兒子的岳母,不是你的下屬,你憑什麼這麼吼我!

於是毫無徵兆的木雲菲突然沖著趙夫人吼道:「趙華雲,我警告你,不要吼我。不要吼我!我可是你兒子的岳母,我們身份都是平等的!現在還輪不到你來吼我!」

趙華雲簡直要被氣死了,這一個一個的到底是咋回事,場上這麼多人,能不能帶著點腦子說話!

趙華雲寒著一張臉看著木雲菲警告到:「現在蕭青稞這樣,我告訴你,不要給我添亂!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假面小妻 木雲菲躲開趙華雲來拉自己的手,滿是憤怒的沖著她吼道:「回什麼回!為什麼要回去!我是來參加宴會的,我現在不回去!」

趙華雲有些無語的看了木雲菲一眼,轉過身看著正一心想要往舞台上闖的蕭母沒好氣的訓斥到:「能不能不要給我添麻煩了!趕緊的!回去再說!」

「你放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蕭母有些厭煩的甩開趙華雲的手,看著舞台中央的韓風寧冷諷到:「你以為就憑你手中的那一點證據就可以扳倒我?我告訴你,我經營了蕭氏這麼久,豈是你說擊垮就能擊垮的!」

「蕭青稞!你說什麼呢!」

突然木雲菲有些不高興的站在蕭母的面前憤怒的說到:「你以為你奸詐!人人都跟你一樣奸詐,阿寧是偏偏佳公子,他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呢!他就算是想要報復也會光明正大的來!」

「我說什麼?」蕭青稞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的一張扭曲的臉,忍不住冷諷到:「木雲菲呀木雲菲,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這麼激動幹什麼?難不成你還想著他不成,不要忘記了,在月子裡帶走那個女人的是你,虐愛她的女兒讓她給你做牛做馬的也是你,你在這裡裝什麼清高!」

「你說什麼呢!」木雲菲有些不高興的看著蕭青稞辯解到:「阿寧妻子橫死,我作為他以前的未婚妻幫他照顧一下遺孤怎麼了?你不要在這裡亂扣屎盆子!」

「我亂扣屎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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