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正好說到了她的心底!

林黛玉正要開口反擊幾句。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呼嘯叫喊殺人聲,她面色一白。

紫鵑也唬了一跳,連忙跑到林黛玉身邊,擋在她身前……

不過好在,沒多會兒,門外傳來婆子聲,道:“姑娘莫要驚慌,前院兒來人傳話,說有毛賊行竊,被抓了,讓姑娘萬萬不要害怕。”

林黛玉怔怔着臉,口中低聲應了聲:“知道了。”

紫鵑鬆了口氣,然後高聲替林黛玉答道:“告訴他們,知道了。”

說罷,又轉身看着林黛玉,關心道:“姑娘,可是驚住了?”

林黛玉忽地落下兩滴淚,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想我娘還在的時,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摟着我,安慰我不要怕……”

紫鵑聞言一怔,不可思議道:“姑娘,你是說,這……這種事常有?”

林黛玉垂着臻首,眼淚不斷流下,低聲道:“我娘她,就是在這種聲音中去的。臨去前,她還拉着我的手,讓我不要怕,她說,爹爹會保護……”

話未說完,林黛玉竟哽咽難語,紫鵑也跟着流起淚來。

紫鵑簡直無法想象,林黛玉以前竟會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

一時,她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

“說說看,揚州八大鹽,江、周、楊、李、黃、金、馬,哪位派你來的?”

賈環笑呵呵的看着院內青石板上跪着的,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問道。

此人看着是粗漢一個,卻有六品的身手。

由烏遠壓陣,賈環和韓家三兄弟聯手,纔將他拿下。

“呸!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有種將爺爺鬆開,咱們單對單的來!”

那壯漢怒睜着豹子眼,看着賈環喊道。

賈環收了笑臉,但臉上也沒有多認真的神色,只回頭對後面的帖木兒道:“你不是最擅長煽馬麼?你都多少年沒操持這手藝了,俗話說,熟才能生巧,老不練,手就生了,早晚得廢了。今兒三爺我成全你一次,給你個練手的機會,把他當馬,過過癮吧。”

帖木兒聞言,嫌棄的看了眼那壯漢,撇嘴道:“他那貨就那麼一丟丟,比馬的小多了,有甚好……”

帖木兒還沒說完,就聽衆人一陣鬨笑。

納蘭森若笑罵道:“三爺讓你做什麼。你趕緊做就是,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帖木兒嘿嘿一笑,道:“那行,雖然割馬貨的傢伙沒帶。不過他的比馬貨小那麼多,也不用專門的傢伙,隨便找把刀就行。喂,兄弟,你盡放心就是。哥哥我當年,整整煽過六七十匹馬,從未出過岔子,保管又快又好。”

那壯漢聞言,只覺得掉進了鬼窩裏。

他既然廝混江湖,投靠鹽商做打手,就不是膽小的人。

若是在爭鬥動手中送命,他絕不是慫貨。

可……

可可……

這羣魔鬼居然要煽了他。

這個死法,他真是死不瞑目啊!

日後到了陰曹地府,見了列祖列宗。祖宗往他身下一瞄……

缺了點兒,咋回事?

他到時候怎麼解釋?

就算祖宗不怪罪,可流傳到江湖中,說他這個鼎鼎有名的豪傑,竟然是這麼個死法……

這一世英明豈不是毀於一旦?

日後,他的兒女們還有沒有臉做人了?

金爺,不是我宋鬍子不給力,實在是……敵人太狠毒啊!

……

瞥了眼癱倒在地上,渾身上下精氣神都空了的宋鬍子,賈環對韓大道:“帶上十個親兵。並鹽政衙門的差役,前去金錦園,抓捕金三斤,封了金錦園!”

韓大轉身去安排人手後。賈環又對身旁一二十歲初頭的年輕人說道:

“索兄,你可想好了,若是不露面則罷,一旦露面,日後這揚州城,就再無你立足之地。這前程。怕是也……若是讓你落個沒着落,日後回了都中,我也不好再見秦風大哥。”

這個年輕人,正是賈環來揚州前,在都中,秦風給他介紹的人。

姓索,名喚藍宇,世居武威。

賈環原以爲他是少數民族,卻被秦風給鄙夷了。

索姓,乃當世最古老的漢姓之一。

尤其是武威並敦煌兩地索姓者,皆爲數千年前,殷商時代,湯王之後。

數千年來,皆爲武威郡望之族。

索藍宇之父乃是秦風之父武威侯秦樑手下最信重的軍師祭酒,索藍宇也在軍中效力,原是打算爲日後輔佐秦風做準備。

卻不想,被軍機閣調到了揚州,做兵備道衙門的副使,官職倒是提升了一級,可論實權……

索藍宇聽聞賈環之言後,苦笑一聲,道:“不瞞爵爺,來這之前,在下已經將官服印章都退還衙門了,這揚州之地,在下卻再不想待下去。

我乃武威堂(索姓六大堂號之一)子弟,雖然不肖先祖,難及‘書稱二妙,學博五經’之名。但亦不敢墜祖宗名望,讓人當豬狗一般圈養起來。雖然銀子着實不少分,但這種日子在下着實一日都過不下去了。

風兄數月前便來信與我,講述了爵爺種種事蹟,原本在下實難相信,這世上竟有此等人物。今日見爵爺處理此事手法,在下始信,這世上,確實有天才。

若爵爺不嫌索某粗蠢愚笨,索某願投於爵爺手下,出謀劃策,爲爵爺分憂一二。”

索藍宇微微垂首躬身,侃侃道來。

賈環聞言,眨了眨眼睛,道:“索兄相投,我自然是歡迎之至。只是……來日與風哥相見,怕他不心中不悅。畢竟……這個,你原是能與他……”

賈環有些不大好說,總覺得這樣安排一個人的前程,着實有些不禮貌。

索藍宇卻灑然一笑,道:“原本是如此,只是,軍機閣既然將在下分拆出來,就已經算是流露出明白意思了。秦家世鎮西北的日子,怕是要止於這一代了。風哥兒日後,基本上已經沒了再赴武威鎮軍的可能。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之事。秦家在西北鎮守的時間太長,太上皇這一代自然沒所謂,他老人家在軍中的威望舉世第一,不怕武臣功高蓋主。

但自其而後的君主,卻難有其之威望,自然不會放任秦家繼續在武威坐鎮。所以,在下也就沒了給風哥兒效力的基礎了。

而且,這也是風哥兒的建議。”

賈環聞言,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賈環,就歡迎索兄的加入。至於職位……”

“爵爺,無功不受祿,宇寸功未立,若封賞太重,人心難平。不若,待宇立下微末功勳之後,再談職司。”

索藍宇很有眼色,見賈環談及職位時,周圍諸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時,連忙勸說道。

賈環想了想,便應下了,笑道:“索兄家學淵源,風哥也言索兄有大才,不可輕視之。我自然相信索兄的才華,不夠索兄既然有此信心,我也就不客套了。而且,我現在還沒官職在身,也許不出什麼真金白銀的官位。”

索藍宇笑道:“爵爺說笑了,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爵爺,眼下之事,宇有些不同的看法,不知爵爺可願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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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聞言一怔,隨即道:“自然願意……再有,索兄,你與風哥是以兄弟相交,如今又與我成了一夥的,再爵爺爵爺的稱呼,實在是太客套,也太生分了。

不如這樣,你也與風哥一般,稱我一聲環哥兒,如何?”

索藍宇相貌平平,但氣度儒雅,他微笑着搖頭,道:“宇與風哥兒不同。若未投於爵爺麾下,那自然無妨。可既然宇已投入爵爺麾下,尤其是爵爺乃軍門武勳,宇身爲部下,若不懂得上下尊卑,豈非亂了軍心軍紀?不過,既然爵爺擡愛,不以外人相看,那宇便厚顏親近之,日後以三爺相稱,若何?”

賈環聞言,哈哈一笑,對身旁衆人道:“瞧瞧,這纔是文化人,哪像你們這羣粗坯!尤其是帖木兒你,居然還敢拿大白眼花子看我!”

衆人聞言,知道他這是在說笑,便一起鬨然大笑。

一笑了之……

不在軍中時,賈環不願與親兵家將們太過生分,不是他不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而是……

這些人日後都是要爲他擋命的人,他着實不忍心。

……

“三爺,依我瞭解,此刻,江、周、楊、李、黃、金、馬,並揚州城內其他一些上得了檯面的人物,應該都聚在一起,商議如何對付三爺纔是,金三斤怕是並未在金錦園內。”

索藍宇智珠在握的談道:“據我推測,宋鬍子,怕只是一個探路的石子,因爲金三斤在八大鹽商中,也不過是江春的棋子罷了。”

賈環有些撓頭道:“我不大明白這些情況,那你說說看,該怎麼辦?”

說罷,沒等索藍宇說話,就笑着對周圍的人道:“看來,咱們確實需要個能動腦子的人,不然,直來直去的,還真顯不出水平來。”

“哈哈哈!”

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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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親愛的書友們,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屋涼恭祝我的書友們,闔家歡樂,諸事順利。

最重要的是,猴年裏,還處於單身汪的戰友們,一起加油努力,爭取在猴年裏,生出猴寶寶…… “黃三斤號稱黃百萬,家資頗豐,因爲緊跟江春的緣故,所以,在八大鹽商中的地位也還不錯。

但也更因爲他緊跟江春之故,所以,他自我做主的時候反而不多。

因此,只將他拘來,作用不大,還會打草驚蛇。

但,三爺這個想法路數是對的。

鹽商在揚州坐大已久,也自大已久。當真已經是無法無天了,三爺頂着欽差的名頭,初來此地。當地官員礙於鹽商之面,竟然不敢出城迎接。

神祕戀人:首席的週末情人 他們還敢日夜窺伺鹽政衙門,更派武人前來恐嚇!

其實,他們若不先出手的話,三爺這個局反而會難下手些。

既然他們出了手,呵呵,那主動權就落入三爺手中了。

但,我們不能只抓這個小蝦米,還要等大魚!”

索藍宇的話,讓衆人眼前一亮,差不多都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賈環笑道:“這已經落網一個了,他們還會繼續往這派?”

索藍宇其貌不揚的臉上帶着自信的微笑,點頭道:“他們在揚州一直都處於上風,即使林大人來之後,也只是對八大鹽之外的鹽商和一些江湖幫派動手,與八大鹽之間,也只能周旋。

鹽商們無敵的太久了,難免會肆無忌憚。

從來沒吃過虧的人,陡然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現在只想愛你 所以,他們一定還會派人來。

只是,三爺還需要多做準備纔是。他們雖然猖狂,但實力絕不容小覷!

據我所知,江春之所以能夠威霸揚州城,除了因爲財勢居首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豢養了諸多江湖人士,其中不乏大高手!

其他鹽商的手下也或多或少的都養着一些這樣的人,平日裏替他們處理一些髒事。

鹽商太富太富。 星空煉神 所以,就連尋常勳貴豪門才只能勉力支撐的從武之資,對他們來說,當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們不缺銀子。也捨得花銀子,所以,願意爲他們賣命的江湖人士數之不盡,他們從中挑選出的高手,絕對非同小可。”

賈環聞言後。對揚州心裏多少有些數了。

從武之難有三,首當其衝者,就是銀錢。

賈環前些年練武,花費的銀子數以十萬計。

這還遠不是全部,因爲他還沒有練到盡頭,日後隨着修爲的不斷提升,所需的銀子也會不斷的增加……

所以,尋常勳貴之門,確實難以承受。

而世間大部分武人,也因此難以邁向武道高峯……

但這點對富可敵國的鹽商們來說。並不是問題。

以珍珠餵豬,以人蔘養雞,而後吃雞蛋的做法,就連皇宮大內的至尊都沒有這麼奢靡……

其二難,爲練武根骨。

練武根骨要求很高,有時往往一大家族的嫡脈中一個都沒有適合練武的。

但以大秦億兆黎民爲基數,想挑選出有練武根骨的人,卻並非什麼難事。

對鹽商而言,自然也不是問題。

其三,則是毅力。

有些武勳豪門家族。並非沒有銀子。

武勳將門,再窮,給子弟開筋入門的銀子還是有的,比如定軍伯韓家。那般“清貧”,在大秦勳貴世家中是出了名的,但韓德功卻供出了三個武人,雖然僅僅都只是開了筋……

而有些豪門子弟,有銀子,也有根骨。但卻無法忍受從武過程中,非人的苦痛。

從武說起來都很簡單,不過兩個字而已。

但是真正遭起罪時,就遠非外人能想象的出的了。

所以,有的武勳豪門子弟,既不缺銀子,也不缺根骨,卻沒有敢受罪的勇氣和毅力。

寧肯讓武勳親貴之爵,淪爲宗親之爵,也不敢去觸碰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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