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殘忍的東西也就只有她虞姬做得出來,可是眼下周孜月卻覺得這東西極好。

「你到底是誰?」虞姬看著肚子上破開的大洞,已經無力再去掙扎,最後一顆塢雷的解藥已經被周孜月碾碎在腳底下。

周孜月垂著頭,稚嫩的小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物一眼擺弄著手裡的遙控器,她說:「我是誰,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這樣的問話你問多了不嫌煩嗎?」

虞姬還是不願意相信,她搖頭,「不可能,你不肯能是她,她已經死了。」

「所以呢?我死了你不是應該風生水起嗎,背叛老闆,這就是我死後你想做的事?」

這樣的語氣,像極了紅狐。

虞姬嘴唇發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疼的,「你懂個屁!」

「沒錯,我是不懂,我從進入組織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背叛,但是你不一樣,你不光這麼做了,你居然還想殺了老闆。」周孜月無情的嗤笑,「你的膽子真的是隨著年紀長的。」

聞言,虞姬臉色更難看了,她不是沒有聽懂她的話,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要殺老闆?」

周孜月微微提眸,並沒有把頭抬的太高,晲著她的眼神好像在告訴她:對,就像你想的那樣,你要殺的人就是老闆。

開封有貓,小鳳有刀 虞姬搖頭,「你騙我,古總才是老闆。」

「我說虞姬,你是不是腦袋有什麼問題?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老闆身邊一直有個得力助手,你每次跟老闆見面的時候可有見過他的這個助手?」

虞姬的血流出來都是黑色,周孜月選擇了無視。

虞姬疼的已經沒了力氣,她看著周孜月笑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跟我說你比我厲害,你當紅狐的時候能取的老闆的信任,你變成了這個德行還能繼續留在老闆身邊是嗎?」

周孜月輕輕點著頭,一直點頭,「是,你生氣嗎?你活了這麼多年,處處不如我,就連我死了之後你還是不如我。你背叛是因為你心不甘,你在想,為什麼紅狐都死了,你還是爬不上去,可見你這些年到底有多麼的沒用,簡直就是個廢物。」

「你閉嘴,我不是廢物,最起碼,我殺了你!龐久!」

虞姬的歇斯底里用盡了她最後的力氣,周孜月閉眸輕嘆,說:「我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從那個身份中走出來。」

周孜月站起身,走向虞姬,「但是,你為什麼要殺了老師?為什麼要去動龐子七?他們做錯了什麼?是不該養你,還是不該教你?虞姬,你恨我,害我,我都無所謂,我只是討厭你,但我從沒想過讓你為我償命,但是這次,我忍不了,老師死了,他沒有死在敵人的手裡,而是死在了你的手裡,他為我們付出了半輩子,師母死的時候他都沒有見過她最後一面,你難道忘了嗎?他是只教出了我一個人嗎?你的壞難道也是他該承受的罪孽嗎?」

穆星辰先去了白蘇之前住的公寓,發現她們沒有去那,這才想起虞姬的地方。

地下室的門沒關,剛好聽見周孜月的這番話。

虞姬奄奄一息中笑著說:「最起碼,我一點都不後悔殺了你。」

鐵棍機器的嗡嗡聲繼續著,周孜月鬆開手,遙控器從手裡掉在了地上。

虞姬斷了氣,歪著頭,臉上再也沒了以往的囂張。

周孜月轉身看向站在地下室門口的穆星辰,微微蜷起指尖,握著手裡的戒指。

「回家吧。」穆星辰說。

周孜月走過去,手上染著虞姬的血,沒打算讓穆星辰牽,然而他卻伸出了手。

「我手臟。」

穆星辰輕聲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握在手裡,轉身走了。

古宗看了一眼掛在那的虞姬,因為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傷口。

古宗愕然的擰眉。

這樣的傷口他在一年前見過,一模一樣。

他回頭看向早已走出去的周孜月,心裡有點發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車裡,古宗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偷看周孜月了,以往他只覺得她是一個行事比較誇張的小女孩,可是現在仔細一想,她做的那些事豈止誇張這麼簡單?

周孜月閉著眼睛靠在穆星辰懷裡,車裡安靜的要命,古宗有好多問題,但是又顧忌穆星辰在這。

車停在了醫院樓下,古宗也沒問穆星辰要來這幹什麼。

「老闆,醫院到了。」

穆星辰拿著周孜月從龐子七那順來的手機,帶上口罩,「在這等我。」

看著他下了車,古宗默默的鬆了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孜月,「周小姐,有件事我想問你一下。」

周孜月興緻不高的眨巴著眼睛看他,「問唄。」

突然要問,古宗還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呃,那個,我想問你跟紅狐是什麼關係啊,還是說,其實你就是……」

周孜月突然嘆了口氣,古宗突然覺得自己瘋了。

周孜月說:「你都猜到了,還問什麼?」 古宗真的是被她給嚇壞了,開車回去的路上差點跟別的車撞到一塊去,被穆星辰給吼了一頓,周孜月說:「古叔叔慢點。」

古叔叔?

他叫她祖宗好不好?

穆星辰去了趟醫院古宗就變得不對勁了,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們兩個說了什麼。

穆星辰看了一眼周孜月,「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老實點了?」

周孜月小嘴無奈的撇著,「你真的想讓我什麼都不管?」

「嗯。」

周孜月點了點頭,「那好吧,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我絕對不管閑事。」

這話穆星辰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半晌,他說:「要不還是給你找個學校吧。」

周孜月:「……」

古宗有點鬱悶,這老闆是真的打算把她當成小孩重新養啊,還找學校呢,凈扯!

*

轉眼就到了元旦,周孜月剛說完自己會老實點,元旦那天就消失了。

又是那種來無影去無蹤,以前是因為房子大了才沒人看得住她,現在房子就這麼大一丁點,她出門還是沒人知道。

說好了一家人一起吃頓飯的,古宗和龐子七都來了,龐子七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起路需要人扶著,林靜姿連家都不回陪他一塊過來,說什麼來湊熱鬧的。

皇上,本宮要改嫁 其實誰不知道,她就是奔著龐子七來的。

季芙蓉是個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是怎麼回事了,她只管笑笑什麼都不說。

「小月人呢?」林靜姿問。

看著穆星辰的臉色,龐子七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那丫頭該不會又溜出去了吧。」

聽到穆星辰嘆氣,那就說明龐子七猜對了。

林靜姿噗呲一聲笑了,「她可真是不能閑著,我看你還是趁早把她拴起來吧,不過就算拴起來也夠嗆,等她再大一點,更難管。」

這也是穆星辰上火的事,現在就這麼不老實,要是以後還得了?

電話響了,是阿香接的。

她說了幾句,隨後看著穆星辰問:「少爺,是總統府表少奶奶打來的,她讓我問您有沒有見過白蘇。」

穆星辰起身去接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但語氣卻十分的低沉。

周孜月不見了,白蘇也不見了,這倆人肯定是一塊跑出去的。

掛斷電話,穆星辰臉色更難看了。

砰砰砰!

阿香跑去開門,「小少奶奶,你可回來了,你跑去哪了?」

周孜月抱著一個盒子,盒子一共有三層,白蘇手裡還拿著周孜月沒有吃完的冰糖葫蘆。

她揚著小臉沒心沒肺的笑著說:「出去買了點東西。」

「這是買了什麼呀,我幫你拿吧。」

周孜月把手裡的盒子遞給阿香,「小心點,很貴的。」

阿香失笑,笑的是她一個小孩能買什麼昂貴的東西。

穆星辰站在客廳看了一眼白蘇,白蘇也看了他一眼,兩人都面無表情就好像商量好了似的。

「哇,小月,你搶銀行了,還是把穆家給賣了?」

林靜姿驚嘆的聲音打斷了白蘇和穆星辰的對視,看了一眼被圍住的茶几,那可是三套價值連城的首飾。

穆星辰蹙眉,走過去看了一眼,「哪來的?」

「買的。」周孜月揚著小臉笑的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白蘇在背後暗暗的說:「搶的。」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白蘇。

周孜月嗤道:「你個冰蛋兒瞎說什麼,那叫拍賣,不是搶的。」

季芙蓉見他們這麼熱鬧,跟過來看了一眼,同樣是一聲驚嘆,「這,這哪來的?」

周孜月拿起那套翡翠的遞給季芙蓉,「這個是給伯母的新年禮物。」

「你哪來的錢?」

槓上真命天女 周孜月假裝沒聽見。

另一個盒子里只有一條簡單的項鏈,十分的簡潔。

白蘇說:「這個最貴。」

周孜月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的。」

「不好看。」

周孜月呲牙,「又沒說給你。」

穆星辰拿起來看了一眼,「鷹眼。」

聞言,周孜月揚眉,「歐喲,還挺識貨呢。」

「鷹眼?」龐子七聽說過,他盯著穆星辰手裡的項鏈看了看,「該不會是……」

周孜月笑嘻嘻的說:「沒錯,就是。」

「鷹眼」跟「塢雷」和「塢盤絲」一樣,都是白衫老人親手製作,這位老人家已經過時百餘年了,但是他出手的東西依舊很搶手。

這條鷹眼認識的人不多,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沒見識拿出來賣,多虧了最近這段時間穆星辰不讓她往外跑,她這才每天跟電腦度日查到今天有場拍賣會,才沒讓這條鷹眼落入別人的手裡。

最後一盒是一套高級水晶,平時帶太誇張,如果只是收藏倒是還有點價值。

林靜姿笑道:「這個你是買來送給誰的?」

周孜月笑眯眯的說:「這個也是我的,等我長大跟哥哥結婚的時候帶。」

「咳!」古宗被口水嗆到,臉憋得通紅。

替罪新妻:梟爺的心尖寵 周孜月瞥了他一眼,「古叔叔,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你可得好好照顧身體啊。」

「咳咳,咳。」古宗一邊點頭一邊咳,真的是要被她嚇死,結婚都說得出來,也就只有她臉皮這麼厚了。

穆星辰沒有反駁周孜月的話,說:「把東西拿進去吧,快吃飯了,去洗手。」

看了一眼白蘇,穆星辰又說:「你姑姑剛打電話來找你,你可以回去了。」

聞言,周孜月抬起頭看著穆星辰,「喂,幹嘛趕他走,給表嫂回個電話不就行了嗎,讓他在這一塊吃吧,又不差他一個人。」

白蘇平時不愛吭聲,這會兒接話接的可快了,「我去打電話。」

*

自從穆星辰和季芙蓉搬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總統府,元旦沒有回來,可眼下很快就過年了,總不能還讓他們自己在外面過年。

過年前的一個星期,季芙蓉就已經張羅著過年的事了,季北城來找她讓她回去過年,季芙蓉猶豫著。

周孜月趴在房間門口偷聽被穆星辰拽了回去,她問:「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周孜月在他面前來來回回的溜達,盯著他看著,「你這個人真的很差勁,雖然不是你親媽,但也用不著這麼不上心吧,連我都看得出來伯母對季家有所顧忌,雖然我不知道她顧忌的人是誰,但是從之前幾次看來,每次有季南城一家人的時候她都不出現,這次可是過年,本來就應該一家人在一起的,可是伯母還是不想去。」

穆星辰不是不關心季芙蓉,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關心,過去那麼多年,季芙蓉的所有事都只跟他父親說,他從來都沒問過,如果現在堂而皇之的問她原因,只怕她會更加不安。

見他不說話,周孜月湊過來拉著他的手,「要不咱們出去聽?」

穆星辰看了她一眼,「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沒打算打亂,就是去聽聽過年要不要去總統府。」

「用不著你去聽,如果去母親會說的。」

過了一會,突然有人敲他們的房門,周孜月打開門,看著季芙蓉和季北城,「伯母。」

「星辰,你舅舅想讓你們過年去那邊過,我要照顧你父親,就不去了。」

周孜月揚著頭說:「伯母,我和哥哥在家陪你過年吧,我們也不去。」

季芙蓉笑了笑,摸著她的小臉說:「不用,就是吃頓飯,你們要是不想住在那晚上吃完飯可以回來。」

穆星辰點頭,「好,那我們吃完晚飯就回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