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送一碟鹹菜。”文德也跟着招呼道。

一碗稀飯還送一疊鹹菜,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何況這些人大早上的走老遠的路還是挺累的,有第一個人進屋,就有第二個人跟進來。乾巴巴的乾糧磨着嗓子眼,嘴巴和胃都在叫喧着,兩文錢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等吃飽喝足休息夠了再去外面採買需要的東西。

並沒有太久,屋子裏就坐滿了。

很快就有人買三和麪的饅頭了。傅權澤親自端了饅頭出來,少不得將這饅頭的特點說了一番。不只是給買的客人聽,也是說給屋子裏所有的客人聽。

“好吃,頂餓,價格實惠。”

不需要太多的溢美之詞,只要每句話都正合客人的心意,就足夠了。

一批客人走了,又有一批客人來了。因爲是趕集日,整個瓊州的人幾乎都會集中在這一天到鎮上來。有的人認出了傅權澤,特意過來跟他打招呼,然後順便幫扶一下生意。

就這樣,店裏的桌椅一直沒空過,就連旁邊的雜貨鋪也帶動了不少。

兩家人簡單地分了工,文康、文德和周蘭主要負責跑堂,王氏帶着兩個兒媳主要就是在竈間看火,至於傅瑤,除了負責聯絡,她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抱着錢匣子,將錢看好。

而旁邊的雜貨鋪則交給了朱氏和周雪看着。

傅權澤和傅琇也就是今天開張的時候過來幫幫忙,以後主要還是靠王氏她們自己忙活。好在傅瑤和周蘭她們都還小,暫時不需要拘在屋裏,等再過兩三年,就算瓊州這裏再開化,王氏也會限制她們的行動的,畢竟是女孩子,還是不要整天拋頭露面的好。

“早就聽說你們在街上開了店鋪,沒想到是真的。”

正忙着,門口突然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傅瑤擡眼望去,見李氏和林氏正擡腳進來。店裏人很多,位子都坐滿了,她們只好站在櫃檯邊。

“這生意可真好啊!”林氏一臉羨慕的道。

傅瑤本不想理這人,只是現在是在自己店鋪裏,不好把她們當隱形人,只好淡淡的叫人:“二嬸,李伯母,你們來了。”

林氏她們卻不介意她的語氣,八卦的打聽,“你們這半天能掙不少吧?跟二嬸說說,你們這鋪子多少錢租的?都賣的什麼啊?”

“不知道,”傅瑤沒好氣的看了林氏一眼,不就是欺負她是小孩想從她這裏套話嗎?不過看來她們的境況越來越好了啊!這林氏居然越顯年輕了,穿着也盡顯華貴了,倒是跟以前差不多了。只不過她眼裏的貪婪之色一點沒變。

見林氏還想揪着傅瑤問旁邊站着的李氏連忙制止了她,“你管人家掙多少呢!都是一家人,大哥家掙的多我們自然也是高興的。”

其實李氏也很驚奇傅權澤一家的境遇,在街上開店要不了多少錢,但是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卻是不簡單的。誰都知道流放的人是不能隨便離開流放地的,更別提做生意了。想當初她們家要不是用女人籠絡住了當官的,現在還不是得住在那個偏僻的荒地裏。

幾個月不見,本來落後她們許多的傅權澤一家卻輕輕巧巧的在街上開了鋪子,這背後的關係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她自然是聽說了傅琇給劉百戶兒子當先生,傅權澤也被劉百戶請了去當文書,本來她們攀上了姜副千戶,對於劉百戶根本不屑一顧的,可是傅權澤一家能這麼快的在瓊州鞏固下來,並且搭上劉百戶這條線,這讓李氏怎麼都不能容忍。

久居下位的人看到自己曾經巴結的人被踩在腳底會有一種滿足感,可是一旦這個人再次崛起,所有的滿足感都會轉換成等同的不幹和嫉妒。

李氏現在就是這個心理。

儘管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還是一副親和的模樣,“五娘啊!你別介意,你二嬸也是好意。我們一早就聽說街上新開了一個鋪子,要知道是你們開的,我們早就過來幫忙了。對了,現在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別跟你伯母客氣,都是一家人。”

看着李氏笑意盈盈的臉,傅瑤真想反駁,我們可擔不起這個一家人的稱呼。

“快,讓讓,”正在這時,文德端着兩碗熱騰騰的稀飯從中間走過,邊走邊吵吵,“別擋道啊!燙到了可別怪我啊!”一下子把林氏和李氏擠到了一邊。

“今天生意好,文德也是着急,怕他走的快把你們的衣服弄髒了,”傅瑤解釋。

這樣說了後李氏就不好再站在這裏了,只好說:“那我進去問問你娘,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傅瑤也不再板面孔,微笑着嗯了聲,她相信她母親可不會那麼好糊弄。

果然,李氏和林氏進去廚房沒多久就怏怏的出來了,外面還是人多,其實她們這個小吃店雖然不大,但地方也還算寬敞,寬寬鬆鬆的走路還是可以的。只不過文康和文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看到李氏和林氏出來就裝作很忙碌的樣子來回奔波,還大聲嚷嚷着讓路。周蘭也不嫌亂的加入了進去,沒幾下就不着痕跡的將李氏和林氏擠出了小吃店。

林氏本來還想趁機弄幾個包子吃的,沒想到包子沒吃着,一轉眼她就被擠到了街上,連句像樣的話都沒問到。

“看來我們家老大越過越好了啊!”兩人往街對面走了幾步,林氏眼紅的看着傅記。

“是嗎?”李氏掃了眼傅記的招牌,轉移了視線看向對面的高記飯館。高記飯館以前是這條街上唯一的一家飯館,一樓是賣早點的,二樓賣炒菜。本來是一枝獨秀的,現在無端端來了個傅記,且生意興隆。看着高記一樓空蕩蕩的桌椅板凳,李氏眯了眯眼睛,她就不信高記會不緊張。

“好了,回家吧!”李氏神色淡然的對林氏道。

太陽已經高高地升起來了,用傅瑤前世的鐘點來計算,大約是早上九點鐘的樣子,吃早飯的大批人流已經過去了,外面店面裏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再過一會,他們的店面也就該關門了。

傅瑤挨着燒火的關氏坐在小板凳上,膝蓋上放着一個木匣子,扒拉着裏面的堆的厚厚的銅錢。和她預想的差不多,第一天開業,三和麪的饅頭和稀飯賣的最好。稀飯賣了三鍋,三和麪的饅頭賣了差不多五籠屜。

至於辣白菜包子,賣的雖然沒前面兩樣好,可是得的錢卻比那兩樣多。本來預計的灌湯包賣五文錢一個的,只是沒做成,現在的辣白菜成本比灌湯包少一點,裏面的肉也少了許多,所以,就賣的四文錢一個。沒想到賣的還挺多。

這裏的人很少吃五文錢一個的肉包子,剛好這辣白菜包子裏不僅有肉而且還便宜一文錢,至於味道嘛!吃過的人也都說好吃,所以買的人自然就多了。

這讓王氏手忙腳亂了一陣,本來她們是沒把希望放在這辣白菜包子上的,也就是湊個數看看,所以只做了一籠屜。誰知道反響這麼好,王氏又緊趕着招呼方氏又多做了兩籠屜出來,也都賣完了。這比她想的好多了。王氏昨個一晚上都沒睡好,就擔心?…

今天啥也賣不出去。

現在好了,連腳步和聲音都是輕快的,王氏對今天的收益是滿意的。

“看來以後要主打饅頭和包子了,”方氏揉了揉腰。忙活了一上午,真是累壞了。

“看看再說,”王氏道:“好多人都是第一次吃圖個新鮮,要是每次上集都吃的話估計就沒那麼多的餘錢了。”

“也對,”方氏點頭。

“不過咱們這個辣白菜包子本來就是爲有錢人家準備的,我想只要好吃的話是不愁銷量的,就好像劉百戶這樣的,他們還是吃的起的。”傅瑤道。她今天只收錢,所以有了更多的時間觀察來往的人羣。她發現瓊州也不盡是窮人,好多雖然不是多富,但也是溫飽不愁的,像他們都吃的起包子,一氣就吃了好幾個,有的人不僅吃了還買一些打包走。

“那下次的話還是按今天的量做吧!要是不夠的話臨時再做,應該也來得及,”王氏道。

“嗯,就是茶葉蛋賣的不怎麼樣,”傅瑤有點鬱悶。雖然辣白菜包子銷量好,但茶葉蛋可是真正的早點必需品啊!

“十文錢一斤的雞蛋,一個只要一文多錢,茶葉蛋三文錢一個,大家還是嫌貴了點。”傅權澤進來道,他跑了半天,也跟好幾個食客都聊了天,聽取了好多建議。

“不過這也沒辦法,不能再降了,咱們用了好多調料呢!”王氏道。

“嗯,那就這樣,以後茶葉蛋少做點,”傅權澤撫須,對今天的生意他還是很滿意的。想了想,提到了另一個重要的話題。“今天不是跟孫掌櫃約定交貨的日子嗎?”

是啊!說好了每個月月初和月中交兩百斤辣白菜的啊!傅瑤扶額,真是忙的忘了這點。

“阿爹,我去街口看看,孫掌櫃不知道我們的地方。”

“別擔心,上次我說了如果在街上找不到我們就去百戶所裏找大郎,”傅權澤道:“這樣,五娘去街口找找看,大郎去百戶所看看,我在這周圍找找。”

幾人於是分開去找。

這條街不長,傅瑤跑了沒幾步就到了街口,正仰着脖子望着遠處,忽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沈家的王管家正對着兩個公子模樣的人說着什麼,神態很客氣。

儘管認識王管家,但傅瑤覺得這個時候上去打招呼很不合適,所以她也只是瞟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準備再往街口走幾步看能不能看的更遠。

“咦?這不是上次在甘州遇到的小娘子嗎?”一個略顯輕佻的男聲傳來。

傅瑤蹙眉,卻是沒有轉過頭去,只當沒聽到。可是那說話的人還不罷休,似是對着身旁的人說:“表弟啊!看來你們瓊州也不是毫無可取之地的,美人還是有幾個的,剛纔見了一個,現在又是一個,還挺有個性……”

傅瑤不得不轉頭,眼前站着兩個少年男子,一個穿着一身湖藍色織金團花箭袖長袍,腰間扎着玉帶,雙眸顧盼生輝,倒算是個美男子。此人傅瑤認識,正是上次在甘州街上硬要送珠花給她們的雲文風。

而他身邊的男子看樣子比他小了點,卻是一樣的戲謔意味,一雙眼睛早就將傅瑤上下打量了個遍。

“那當然,表哥,你別看這裏,好多都是以前大戶人家的閨閣淑女,就咱們剛纔見的那個,那可是當初深得皇上信任的傅權澤的侄女,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啊!”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標準的紈絝子弟,傅瑤本不想理,可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眉頭皺的更深了,這說的,她爹的侄女?難道是傅微如。這女人,真丟人。

“那又怎麼樣?不過是女人罷了,現在還不是巴結本少爺。”雲文風嗤之以鼻。

傅瑤懶得再站在這裏弄髒自己的耳朵,往前又走了幾步,刻意跟他們保持了距離。也許是剛接觸了一個恨不得貼在他身上的傅微如後,雲文風對傅瑤的這一舉動反而有了些興趣,不再跟他表弟品評,搖着扇子幾步躥到了傅瑤前面擋住了她的路。

“小娘子,你去哪兒啊?”

這種人你不理他他會死纏着不放,你理他又會被嫌棄,最好的辦法就是嚇死他。

傅瑤板正面孔,嚴肅的說:“我不知道你們家是怎麼教育的,我雖然身份低微,但也知道這樣當街跟陌生的異性說話是有傷風化的。也許你是剛來瓊州,所以對這裏的制度不是很瞭解。瓊州制度嚴明,你們這樣當街調戲良家女子,如果我上報給了指揮使大人想必公子免不了要受一頓皮肉之苦了。聽說咱們這裏最輕的處罰就是打五十軍棍,到時候不知道公子的語氣會不會還這麼輕佻了。另外我還要好心提醒一下,咱們這裏的指揮使大人可是剛正嚴明的,不管他的後臺多硬,都不會徇私。我想王管家應該很清楚的。”

傅瑤看着身後正侷促不安的王管家問了一句。

“是啊,是啊,公子,表少爺,咱們還是回去吧!快要要午飯時間了,老夫人肯定在到處找你們了。”王管家立即接口。

其實王管家早就看到了傅瑤,只是他跟着自己的主子,男女有別,所以他也沒準備去打招呼,誰想到這個表少爺會上前去,沒辦法,他也只好跟着了。

原來跟雲文風說話的那人是沈家的公子,傅瑤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真是物以類聚啊!

不過她剛纔說的那番話也有了成效,也許是瓊州的指揮使確實是惡名在外,又或者是有別的原因,雲文風倒是有所收斂了。

“表哥,咱們回去吧!奶奶不是說讓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嗎?再說明天不是跟佳人有約嗎?別跟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丫頭糾纏了,”想到明天的約會,沈少爺沈明成就按捺不住口水。

因爲知道了傅微如跟他們有染,所以傅瑤沒有走太遠,他們的話還是傳到了她耳朵裏。

不是她想聽,而是傅微如這個人對她的成見太深,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被算計了,傅瑤必須得防患於未然。

“知道你喜歡她,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就讓給你了,不過你得說好,讓她給我介紹上次見過的那個小美人。”

“知道,知道,保證讓表哥抱得美人歸……”

他們搭着肩背越走越遠,傅瑤卻是迷惑了,傅微如想介紹誰?

“傅小姐,對不起啊!我家少爺就是這個性子,不過你放心,家裏還有老夫人在,不會讓他亂來的。”原來是王管家見那兩人走遠了幾步,才悄悄落後點對傅瑤解釋的。

“我知道,王管家,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傅瑤又簡單的跟王管家寒暄了幾句,王管家就追着他家少爺去了。

他們一走傅瑤就看到了孫掌櫃的車子過來。

“孫掌櫃,您好!”傅瑤趕上去見禮。

“小丫頭啊!你好!我還擔心來晚了呢!本來一早就想趕來的,沒想到一磨蹭就到了現在。”孫掌櫃趕着馬車,帶的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小二。

小二連忙解釋,“主要還是因爲咱們店裏的早點生意太好了。傅小姐,多虧你的茶葉蛋,咱們現在做早點了,賣?…

的特別好,都說好吃。”

啊?傅瑤愕然。同樣的茶葉蛋,在甘州賣的火熱,在瓊州卻是乏人問津。

“是啊!這還要多謝小丫頭啊!”孫掌櫃也打着哈哈,顯然心情很好。

傅瑤暗地氣悶了一下,帶着孫掌櫃到了自家鋪子前。又叫文德去告訴了她爹,不一會兒傅權澤就回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主要是傅權澤和孫掌櫃說了,價錢早就談好了,辣白菜昨天也拿了過來。當面稱好兩百斤後放到了馬車上。 080 傅微如顯擺

孫掌櫃要趕着回去準備中午的生意,所以也就是客套了幾句後就趕着離開了,說好了月底過來的時間。

下次會讓這個小二過來,這次也是因爲頭回做生意,孫掌櫃想過來看看,所以才親自過來的。

傅瑤本來想把辣白菜包子的方法告訴孫掌櫃的,被王氏攔住了。

“你個實心孩子,告訴了別人跟我們搶生意啊?”

“啊?”傅瑤撓撓頭,“這又不是多難的,只要他吃過就知道這個方法的。”

“又不是說不告訴他,再等段時間,等咱們多掙點錢之後再說。”

傅瑤默然。

傅記早點鋪子關門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了,大家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都聚到休息的小間裏盤點今天的收入。

“三和麪的饅頭賣掉了六十個,辣白菜包子賣掉了四十個。其中劉百戶吃了十個,還打包了十個,這個沒算錢。後來又賣了二十個。”

饅頭和茶葉蛋都有剩,這個沒關係,等下拿回家自己吃就可以了,她們家人多,剩多少都能吃完。

傅瑤數着木匣子裏的銅錢,數出一百文錢,就交給王氏,用線串起來。錢匣子裏一共是四百零六文錢。

加上朱氏在雜貨店賣得的三百多文錢,今天一共賣了差不多八百文錢。

這在瓊州來說算是不錯了。

傅瑤卻有點失望,年前她們擺攤的時候每次都可以掙個幾兩銀子,當然那時候是特殊時期,過年了都會吃點好的。可是對比一下現在,還是覺得落差太大。

王氏卻很知足。

“這就不錯了,五娘,你沒看到另外一家賣早點的生意多清淡,估計他們連我們一半都沒有呢!”

最主要的是這半天就把房租掙齊了還有剩的,這也讓王氏放下了心。

大家又把東西歸置了一下,該拿回家的放到板車上,該收好的收進倉庫。

等一切妥當後又吃完午飯才浩浩蕩蕩回家。

把東西放下後,王氏又帶着傅琇幾個去了賣白菜的那個農戶家裏,買了兩車白菜回來做辣白菜。

傅瑤則帶着莎莎去看水塘裏的魚和蓮藕。

經過了一個來月的生長,蓮藕已經發芽,慢慢長出了水面,那些遊動的魚也長大了些。

“姑姑,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吃到魚啊?”莎莎軟糯糯的問,小眼睛緊盯着游來游去的魚兒不放。

傅瑤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前在家的時候莎莎最喜歡吃的就是魚了,她們已經大半年沒吃過魚了。她還好,上次去甘州的時候吃過一次,現在想來,真好吃,她也饞了。

“下次集市的時候姑姑去看看街上有沒有人來賣魚,要是有的話就買一條給莎莎吃好嗎?”

“嗯,”莎莎小雞啄米的點頭。

有了鋪子後傅瑤三不五時的總會走老遠的路去街上看看,出了上次被人陷害的事情後,王氏對她的安全很擔憂,在瓊州雖然不怕人身傷害,但女孩子在某些方面還是要注意一下的,所以不喜歡她東跑西跑的。傅瑤最後只好拉上週蘭,這才得以自由。

把文康新做的梳妝匣放到倉庫後,傅瑤就鎖上了門。不是趕集日的時候街上人很少,他們也沒準備做生意。

“五娘,咱們去哪裏?”周蘭道。其實整條街就那麼大,他們已經走了無數遍了,要說新奇還真的是沒有。

傅瑤想了想,“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街雖然只有這一條,但瓊州別的地方還是挺多的。正準備去別處看看,迎面看到馬慧嫺和馬雲燕走過來。

“五娘,真的是你啊!我在遠處看着是像,聽說你們家在街上開了個鋪子,在哪兒啊?”

馬慧嫺還是那麼端莊溫婉,一路行來螓首微低,蜂腰盈盈,蓮步輕點,自有一番嫵媚姿態,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她身邊的馬雲燕則完全變成了陪襯,儘管嫉妒嫡姐的容貌,但也不敢有絲毫怨懟表現在臉上,相反把這些情緒都轉嫁到了傅瑤身上,彷彿傅瑤纔是那個讓她成爲陪襯紅花的綠葉。

“不就是開了個破鋪子嗎?有什麼好嘚瑟的。”

傅瑤低頭整了一下衣裝,馬雲燕這種人跟傅微如一樣,你理她她更來勁,你不理她她又有恃無恐,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她。

“是沒什麼好嘚瑟的,咱們靠本事吃飯的自然比不上那些會走偏門的厲害,”傅瑤不理,周蘭可不會掩藏脾氣,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馬雲燕,“哎呀,沒辦法,誰叫咱們家都是些長相粗鄙的人呢!”

這話諷刺的很露骨,誰都知道馬家是靠送女人往上爬的,果然聽完周蘭的話後馬慧嫺的臉漲紅,看着周蘭的眼神複雜。

“知道自己長的醜就不要整天在街上閒晃,”馬雲燕可不介意被別人說,她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臉不紅氣不喘的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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