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僅僅只是物價上漲……

想象一下,是突然來了世界末日,一覺醒來發現外面都是喪屍比較可怕,還是提前一個月知道要世界末日比較可怕?

當然是後者。

因為你永遠無法知道那一個月里,身邊的人會變成什麼樣,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個過程。

華夏這邊還只是以為馬上要開啟第三次世界大戰了,美國那邊,可是已經開啟了。

巴西的原始森林深處。

有一座人所不能理解的建築。

在那樣雨量豐沛的地方,雨林深處,有一大片空白的,沒有任何樹木的地方。在雨林中,如果有那樣一塊地方,一定很快就會被其他的植物所佔據,為了生存,那些植物的生命力可是十分可怕的。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那樣一塊巨大的地方,卻沒有人任何植物生長。

看起來,完全的和雨林隔絕了。

那棟建築看起來十分的奇異,黑沉沉的,陽光照耀下,散發著某種奇詭的色彩。

建築內部,某間帶著暗香的房間,娜塔莉臉色蒼白的坐在床邊,自從她反對希維爾要完成神之碎片的拼接之後,她就被希維爾關了起來。

咔嚓……

門緩緩打開。

希維爾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她坐到娜塔莉的身邊,溫聲說道:「娜娜,來吃飯。」

娜塔莉冷著臉,沒有看希維爾一眼,也沒有過去。

希維爾眼神驀地有些冷,她將碗放在了桌子上,走過去捏著娜塔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最喜歡的那種粥,我給你端來了,怎麼,不領情?」希維爾的眼裡閃著危險的光,娜塔莉下意識的覺得害怕,卻知道這一次,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害怕。

「姐姐……你收手吧,我們錯了,神之碎片無法召喚來神跡,只會帶來毀滅。」娜塔莉放軟了聲音哀求道。

「啪!」安靜的房間內,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娜塔莉側著頭,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頰。

希維爾的手微微顫抖。

「我將你養大,將你撫養成人,讓你成為獨一無二的強者,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反對我?幫著外人阻止我?你覺得我是錯的?家族千年的信念是錯的!」希維爾怒道。

「娜塔莉!你被林攸污染了,你的心已經不再純凈,就算神真的降臨,你也無法進入神的世界……」希維爾失望的看著娜塔莉。

娜塔莉抬頭,紅著眼看著希維爾,「姐姐!錯的不是我,是你,是整個家族,神之碎片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你最終召喚來的,除了無數噁心的蟲子,再也不會有其他!」

似乎是被娜塔莉那樣的話給氣到了,希維爾的身體輕輕顫抖著,許久,她才平靜下來,轉身離開了娜塔莉的房間,只是這次,她沒有再關上門。

「你走吧……我給你機會,做我的敵人,來證明我們之間,究竟誰對誰錯。」希維爾留下這樣一句話,然後緩緩離開。

娜塔莉仰面,不讓眼淚落下。

姐妹之間,竟然走到了這樣一步,她知道希維爾那樣做的結果是什麼,說真的,如果希維爾換個目標,哪怕是統一世界,做個大反派,娜塔莉都會義無反顧的陪著她走到底。

可是她偏偏選擇了那樣一條路,她自以為的信仰,其實是毀滅的終點。

到時候的死的不僅僅是千萬人,而是整個世界都會消失,她無法接受那樣的結局,如果希維爾失敗了,她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她成功了,那才是必死無疑。

為了救自己的姐姐,娜塔莉必須反對她,成為她的敵人。

沒時間傷春悲秋。

娜塔莉擦了擦眼角的淚,幾口喝完了那碗粥,然後匆匆離開了那棟建築。

她需要去告訴林攸,冒險聯盟的真正實力,並且帶領她們找到冒險聯盟的各個隱藏分部,一步步摧毀希維爾的計劃,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剛離開建築,她的身後就飛出一隻鳳凰,尖銳的鳴叫了一聲,娜塔莉一躍而起,跳到了鳳凰的背上,朝著遠方飛去。

希維爾站在建築的最高處,看著娜塔莉漸漸遠去,在她的身後,一個玻璃櫃內,十二枚藍色的菱形碎片在不斷的碰撞摩擦,其中,已經組合了六枚……燈光下,那些碎片上的花紋看起來,越發的詭異……

ps:上一章章節數錯了……我又犯蠢了 十月中旬,華夏帝都在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高壓之後,終於迎來了氣氛的緩和,除了沿海和西北以及東北地區的戰備還未解除,其餘的地方情況已經恢復了平靜。

花辭鏡在回到國安局后,以祁言歸為劍鋒,以白祈冰為劍柄,重力處置了局內的各種紛亂局勢,同時將信任的人員帶隊外放,開始處理國內日漸浮躁的暗勢力。受美國影響,國人開始向政府要求下發那種可以讓人變成異能者的藥劑,冒險聯盟埋在地方的勢力開始鼓吹政府陰謀論,政府愚民論,一時間,網上各種謾罵不絕於耳。

國安局對那種藥劑的研究進入了瓶頸,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那種藥劑對人類的大腦有很強烈的刺激性,一定程度上可以激活大腦的使用率,但是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飯,任何強大都是有代價的,華夏的武術是十年如一日的打熬筋骨,錘鍊經脈。國外的異能是不分晝夜的冥想,刺激大腦,同時也會加強身體的鍛煉,使體力跟得上大腦使用度。

那樣的藥劑是一種捷徑,可是捷徑往往伴隨著荊棘,甚至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文兮爾坐在楚家的會客廳,對於即將見到的那位老人,沒有半分的緊張,這個世界,能讓她緊張的人,還不存在。

老人走進會客廳,看起來精神很健壯,帶著老花鏡,笑的很和藹,遠遠的就和文兮爾打招呼。

這一次上層的變動,若非這位老人的支持,是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的。

文兮爾雖然並不像普通人那麼敬畏這位老人,但基本的尊重,她還是會有的,她站起身,伸出了手。

「江老,您好。」

長者和文兮爾握了握手,隨即在楚老爺子的陪同下,坐在了文兮爾的對面。

「我聽小楚說了你的事,很能幹的小丫頭啊,巾幗不讓鬚眉,可是你的計劃,未免太過著急和偏激,國家層面的東西,最怕的就是著急啊……」江老看著文兮爾,並沒有寒暄什麼,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題。

「是這樣沒錯,可是時間容不得我不著急,想必楚老爺子已經給您看了那些資料和影像,月球方面也傳來了確切的信息,在銀河之外,確實有著超越我們地球的科技文明,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文明對我們沒有惡意,可是兩個月後的天啟日,降臨的蟲族可就不會那麼友善了。必須在此之前,剔除一切可能阻礙我們的人或者物。」文兮爾並不怯場,聲音淡然且冷靜的分析著。

「已經確定蟲族一定會降臨了嗎?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江老嘆息了一聲問道。

文兮爾搖了搖頭,「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或許還可以阻止,但是現在,希維爾已經瘋了,我們已經明確告訴她神之碎片並不是所謂的召喚神靈的拼圖,只是蟲族的空間標記,她並不相信,仍然一意孤行,若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找到她的所在,毀滅神之碎片,那麼蟲族,一定會降臨。」

江老沉默了一會,拿出了一盒煙,「不介意吧?」

文兮爾搖了搖頭。

他抽了一口煙,沉沉的吐出一口氣,轉頭問一直沉默的楚老爺子,「小楚啊,你怎麼看,最近美國那邊有什麼變化?還是拒絕我們的幫助嗎?」

楚老爺子點了點頭,「無論是安德魯還是麥克將軍,他們都堅持美國的事美國人自己處理,如果華夏一旦插手,他們會暫時擱置爭議,共同對付華夏,最主要的是,他們都知道蟲族將要降臨,卻不覺得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在他們看來,奪得美國的統治權,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地方呢?日本有沒有什麼動靜?俄羅斯呢?」江老繼續問,其實之前他也了解了不少國外的情況,但是現在的情況更加複雜,摻雜了暗世界的各個勢力,而且魔宮正在瘋了一樣的搗毀冒險聯盟的分基地,凡是參加了論劍大會的那些強者也不約而同的將矛頭對準了冒險聯盟,至於原因,目前給出的是希維爾是之前攻擊各個勢力奪走神之碎片的人,雖然那樣的理由無法做到舉世攻打冒險聯盟,但是高層的武力方面,已經不算弱了。

「俄羅斯方面的態度十分曖昧,因為冰帝狼家族覆滅的原因,前一段時間蘭德爾回國后,殺了許多人,對於蟲族即將到來這件事,他們徵求了蘭德爾的意見,並且已經開始在西伯利亞那邊建立大型的基地。至於日本……」

說到這裡,楚老爺子頓了頓,「他們的首相前一段時間去了一趟美國,和安德魯有過一次會晤,應該達成了某種協議。」

文兮爾靜靜的聽著江老和楚老爺子的談話,那些問題都不是隨便問的,更何況當著她的面談論,說到底,江老和楚老爺子代表了最根本的主世界統治者的看法,對於暗世界的那些超脫普通人的強者們,他們依賴,卻也防備。

「現在我們需要的做的,就是把心態調整到抗戰那些年,廣挖洞,多積糧,一切為了國人,為了活下去,文丫頭的計劃照常進行,小許在那個位置上做的不錯,你們要多多支持他。」

談話結束后,文兮爾得到的是可以在華山建立基地的權力,基地所需的材料,將由文家自行提供,海關方面會給予方便。至於華夏內部的安排,不需要她插手,新上任的一把手自會處理好。

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離開軍區大院,文兮爾眼神微微暗沉,那些人還是沒有看清楚形式啊,他們不曾親眼見過宇宙的廣闊,也沒有真心相信過某個人,到現在,他們看的還是一國之得失,可以想象,一旦蟲族降臨,想要舉全球之力去對抗,根本不可能,到時候小一點的國家,會瞬間滅亡,華夏和俄羅斯以及美國倒是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但是歐洲那邊的小國以及東南亞那邊的發展中國家,一定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文兮爾轉動著手上的黑色戒指,那是林攸交給她的,並且將她的靈魂信息錄入了進去,她可以使用這個儲物戒指,沒有任何限制。

她抬起手,陽光下,她的指尖白的隱隱透明,黑與白交織,她看著戒指,嘴角微微勾起,「哪有革命,不流血呢,融合,只有在死亡面前,人類才會忘記種族和血統的分別,到時候區分地位的唯一方式,就是實力。真期待啊,在死亡和生存之間掙扎……林攸,到時候你該如何呢,善良的孩子,大概會痛苦吧……」

這個世界,一味的光明並不存在,相對的,善良總是相伴著殘忍和邪惡,只是文兮爾和林攸的身份,顛倒的十分有趣。

一個明明嚮往自由,眼中沒有一絲陰霾的人,卻統領著這個世界最邪惡的一群人,背負著最沉重的枷鎖前進。

一個明明喜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從不會因為個人情感而影響決策判斷的人,在所有人眼裡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人,竟然是這個世界所謂的名門正派,劍門的未來長老。

而文兮爾的性格,決定了林攸為什麼會將儲物戒指交給她,為什麼會將神罰交給她,以及,為什麼會在失憶狀態下說出一旦自己變了,讓文兮爾殺了她那樣的話。

因為她信任,並且了解文兮爾,這樣的信任甚至超過了對她自己,因為林攸知道自己,有時候會被感性驅使,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可是文兮爾不會。 眼前的海水並不是深藍色的,而是帶著漆黑,透過護目鏡可以看到陽光穿透海面,落在游弋的魚群身上。

斑斕的花紋是為了嚇唬自己的敵人,也許還有另一種用處,在求偶時可以加分。

偶爾有背著甲殼的蟹從珊瑚底下爬過,它的小屋子顫悠悠的,林攸很懷疑它們的共生關係也許會在下一秒停止。

強大的一個好處就是,無論是登高望遠,還是下海捉鱉,環境對人類的禁錮越來越小,海下的壓強對林攸這種人已經無法造成致命的威脅,她甚至沒有背負氧氣瓶,皮膚上的毛孔可以吸收海洋中的氧氣,讓她可以在海下,存活不短的時間。

戴著護目鏡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更輕鬆一些,畢竟那些漂浮的浮游生物在一定程度上會給她造成困擾。

她緊緊牽著另外一隻手,在深海中,放任自己隨著海水漂流,另外一人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護目鏡后的眼睛好奇的看著一切,大概是因為她的存在感並不強,有魚兒不小心游到了她的手邊,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魚鰭,於是那尾黑白條紋的魚兒便受驚的溜走了。

容卿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她看起來心情很好,跟隨在林攸身邊,衣擺在水下漾起細碎的波紋。

林攸在她的掌心輕輕划著指尖,可以感覺出她寫的是什麼字。

「喜歡這裡嗎?」她是這樣問的。

容卿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看向林攸的目光溫和了許多,但是在她看到林攸的瞬間,眼神又有些恍惚。

或許是海里的光線有些錯亂,或許是護目鏡遮住了林攸的眼睛,也或許其他的什麼原因,在這一刻,她和清霖的相似度,達到了某種極限。

這讓容卿的心臟,有瞬間的停頓,寂靜的海底,她只覺得所有的血液流動的越來越緩慢,她不知道那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的病情再次加重,只是記憶中的那張臉,和眼前的人,漸漸重疊。

「師父……」

「師父……」

容卿看著林攸焦急的表情,耳邊卻出現了她的聲音,那是她在精神力在和容卿直接對話。

「師父啊……我不想練劍了,我們下山去玩吧……」清霖的聲音也在腦海里出現了。

高冷男神呆萌妻 「師父,我不想砍柴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外面看看啊……」這是林攸的聲音。

「師父……你看看我寫的字,是不是和你很像啊……」

「師父,你看看我九問練得如何,有沒有達到你的要求,今晚吃什麼啊?」

那些回憶讓容卿越發分不清眼前的人,她明知再想下去會是無底深淵,卻控制不住自己向裡面滑落。

直到後頸一痛,她陷入了一片黑暗,再也沒有那些讓她留戀的聲音在糾纏她……

「呼呼……」林攸從海面冒出了頭,不遠處那艘私人游輪還在海上漂浮著。

她緊緊抱著容卿,內力在身上轉了一圈,她和容卿的衣服就自然幹了,在海面上踏波而行,眨眼間她就來到了船上。

海浪聲中,她看著躺在床上,呼吸緩慢的容卿,沉沉的嘆息了一聲……

剛才在海里,她眼看著容卿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甚至隱隱有走火入魔的情況,便直接打暈了她。

她帶著容卿在外面玩了幾天,去過遼闊的高原,去過壯麗的金字塔,在恆河邊舀過一捧水,在沙漠里撿過一粒沙。走了一路,林攸說了一路,那是她前世曾走過的路,這個世界也只有容卿一人,她敢和她說出心底的話,說前世的生死之間,說前世遇到的人,遇到的事。

那些笑容和眼淚,那些悲痛和歡樂。那見到無人踏足的美景的震撼,那被人背叛的心酸。

容卿都一一的聽著,她真的是最好的聽眾,只因林攸的人生之所以重來一次,她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啊。

而說出那些壓抑了許久的話之後,林攸驚訝的發現,自己對魔氣的抵抗力也強了許多,心中的煩躁也減輕了,儘管還是擔憂未來,卻並不是那麼絕望了,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並有了為此付出一切的決心,只等著那最終的結果。

又看了一會容卿之後,林攸跑到甲板那裡坐好,開始釣魚,同時她的身邊還放了一個筆記本電腦,連接著衛星。

視頻很快接通了,宋其出現在畫面里,對林攸現在悠閑的樣子十分不滿。

「好啊你,我們在這裡累死累活的!你在外面帶著大美女瀟洒!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宋其在對面咆哮著。

林攸淡定的繼續釣魚,「是嗎,被你吃了。」

宋其被噎的翻了個白眼,「沒良心的死丫頭。」

「謝謝大嫂教訓。」林攸笑著說道。

這下把宋其氣的差點砸了電腦,不過很快她就被擠了過去,顧珺北那張張揚的臉依舊那麼漂亮,她對著林攸挑了挑眉,「哈嘍美女,有沒有想我啊。」

林攸無奈的搖了搖頭,「想死你了,怎麼,你們在一起嗎?」

顧珺北點了點頭,「是啊,文兮爾把我們喊來的,說是要商量一下以後怎麼辦,對了,你現在做什麼?」

「我啊……我在釣魚……準備晚上給師父做一份魚羹。」林攸笑眯眯的說道,陽光下,她看起來健康又美好,哪有一絲魔君的樣子。

這下顧珺北就很不爽了,為毛林攸來找她的時候都是非正常狀態,不是把她打暈就是和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哪裡像現在,竟然還知道做魚羹!「我說,你什麼時候來找我,讓我打一頓出出氣。」顧珺北沒好氣的說道。

「嗯……那個有點難度啊,再等等吧,你們的計劃做好之後,跟我說一下,對了,找到希維爾的蹤跡了嗎?」林攸問道。

一問到這個問題,對面就沉默了下來,顧珺北默默的讓開了身體,露出了後面的人。

站在她後面的竟然是娜塔莉,只是她眉間的高傲和不羈現在已經看不到多少了。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煩躁的樣子。

她看著林攸,眼神有些複雜,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加糾結。

「我知道她在哪,所以,你什麼時候回來。」 或許這個世界,一切都是虛假的。明清河在劍門醒來的第二個早晨,看著外面的朝陽想到。

他剛剛蘇醒時,曾問過伯陵,容卿可還在,得到的答案是,她已經隨著林攸離開了。那一刻,他也不知自己心中是釋然多一些,還是酸楚多一些。

閑來無事,他會指導一下劍門內那些人,似乎從中找到了當初容卿教導他時的感覺,便沒有像之前所想的那樣,立刻離開劍門。

其實說起來,容卿並沒有教導他多少,她偶爾出現,同他說兩句話,或者演練一遍劍法,便會離開,他一直不知道原因,也曾憤怒,既然選擇了救他,為什麼不救到底呢?為什麼不將他帶去崑崙。反而留他一人在世間苦苦掙扎。

直到有一次,他親眼見到了容卿的突然昏迷,不,或者說,『死去。』再多的憤懣都變成了恐懼。

他終於知道了真相,卻更希望事實與之相反,他寧願容卿是個喜歡捉弄人的惡人,也不願她是這樣的結局。

每個人在動了心后,心頭總會留下一顆硃砂,不痛不癢,卻一直存在,硌著你的心,讓你永無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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