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羣劫匪明顯沒想到這裏會有其他人,頓時就嚇了一跳,可看清孫老師只有一個人時,驚慌又變成了獰笑,爲首的大漢滿身都是刺青,走起路來呼呼搖搖的,指着孫古船道:“小子,爺爺們正愁這點東西不夠分,你就上趕着送過來,還真是個貼心人啊,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趕緊都交出來,否則躺地上那兩個就是你的下場!”

“我身上當然有值錢東西,不過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了!”孫古船說罷,從懷中摸出那柄精工製作的長弓來,很是炫耀的在手中把玩着,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什麼威脅。

那幾個劫匪卻已經傻眼了,他們之前雖然也搶了不不少值錢東西,但孫古船這明顯是品質不錯的兵器,自然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興趣,以至於他們都沒注意過,能夠使用這種品質兵器的,該是多厲害的人物。

爲首那大漢眼珠子都快綠了,幾步衝上前來就要動手,孫古船卻輕飄飄的跳到後面,用耍猴兒似的腔調說道:“東西就在這裏,有本事你們就過來拿吧,看是你們能把這張弓拿走,還是我能把你們的東西拿走!”

幾個劫匪頓時坐不住了,這是明目張膽打臉啊,剛剛他們還大發神威搶劫呢,如今居然就被人家看不起了,這大起大落的實在是不太容易接受,根本不等老大發話,已經異常奮勇的衝了過來。

孫古船也不慌亂,依然是微笑着向後進行跳步,而且步調異常優美,完全是京劇武生的身段,舉手投足間竟然有了幾分大家風範,真要是以後在這行混不下去了,他大可以找個京劇團唱戲去。

這種近乎於輕蔑的方式,更加激起了那幾個劫匪的憤怒,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包圍孫老師,直到離我們二十多米的地方,領頭那大漢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第一個停住腳步,正要說什麼時,孫古船已經將之前所使用過的那個防禦網放出去了,直接將幾個劫匪的退路封住,我們也紛紛從掩體後衝了出去,第一時間對劫匪們大打出手。

劫匪們目前正處在事業的高峯期,剛剛打劫了不少材料和藥品,要看着又有一件幾乎足以引起內訌的好寶貝入手,根本就沒提防着有人,除了那大漢之外,其餘人完全沉浸在孫古船的武生步伐裏,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直到我們衝出去之後,他們才發現情況不對,先不說我們實力如何,單是人數就是他們的兩倍,這擺明就是專程設了陷阱等他們往裏邊跳呢。

這些人好歹也算是職業劫匪,反應倒還真快,見勢不妙第一時間不是選擇抵抗,而是立刻逃走,可根本沒走出多遠,就被孫古船的防禦網擋了回來,再想要回過頭來開打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丁珏衝在頭一個,揮手就是一記劈空掌,掌風又狠又穩,比起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強了不少,中招那漢子也被擊中天靈蓋,晃盪幾下倒地,當場死於非命。

見我們出手狠辣,那些劫匪也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再不報什麼僥倖心理,各自拿出符紙和兵器,和我們鬥了起來,只是他們一來人數太少,二來本事也不濟,不過幾個回合的工夫,就被我們殺掉四個,只有最初反應過來的大漢僥倖未死,卻是藉着之前交戰的工夫,自己偷偷跑到了戰場邊緣,拿個一米多長的銀色剪子,將孫古船的防禦網剪出個破洞,從中逃出生天,拼了命的朝遠處跑去。

他是劫匪的老大,剛剛他們贓物沒有分配完全,大多數都在這大漢手上,我們當然不會放過他,反正殺都殺了,自然要做到斬草除根,見他從防禦網中衝了出去,我和孫古船一左一右的跟上,沒多久便已經追到對方跟前,正要動手的時候,我卻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天邊忽然飛來一道紫色光束,正中那大漢天靈蓋。

紫色光束異常銳利,那大漢被擊中之後,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地上死了,可我和孫古船卻嚇了一大跳,畢竟對方竟然在我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出手,手段肯定不同尋常,剛剛是對付那個大漢,可要是對付我們的話,恐怕我們也很難躲開那一下,就算不至於喪命,估計也要被打傷,我倆素來默契十足,立刻豎起兩面氣盾,將全身都護在了裏面。

這時,丁魁等人也從後面趕了上來,剛好看到那大漢被打死,還沒等說話,空中的紫光再次閃動,這次卻不是一道,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我知道情況不對,趕忙喊道:“都把氣盾架起來,這東西厲害得很!”

話音剛落,無數道紫色光芒便鋪天蓋地的打了過來,羅家那幾個子弟明顯沒有這方面準備,根本拿不出什麼氣盾,只在那裏傻呆呆的站着,我和孫古船也只有多拿出幾面來幫他們遮掩,氣盾剛剛架好,就聽周圍一陣呯呯碰碰的響動,好像天上下雹子一樣,將我們的氣盾打的歪歪斜斜,而且這紫光似乎根本沒有停頓,一波接一波的打了過來。

空中有個清冷的聲音說道:“不是有不少人要找我嘛,那我就把你們都殺乾淨,看以後誰還敢來多事!”

林舞陽?我腦海中瞬間出現這個名字,並且迅速確定,人家把事情都說開了,而且就衝這份修爲,也只有他纔可能,孫古船等人也都反應過來,隨即意識到我們這次麻煩大了,被人家偷襲不說,如今更是被這紫色光束打的不能擡頭,若是這時候林舞陽突然衝過來,除了我們三個高手之外,其餘的怕是都要橫死當場。

這也算是千鈞一髮之際了,我卻想不出什麼主意來,只好說道:“咱這氣盾怕是頂不了多久,等氣盾完蛋了,我和老丁老孫先衝上去抵擋一陣,你們其他人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到時候咱們再想辦法聯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就只能如此了,衆人點了點頭,我手中攥着一大把符紙,孫古船則拿着自己的弓箭,丁珏依然空着手,但他的劈空掌也算是大招的級別,準備工作應該是做夠了,氣盾也在此時被打成了碎片,我大叫一聲道:“老丁和孫老師在遠處打他,我衝上去吸引火力,其他人趕緊跑!”

話音剛落,又是無數道紫光飛了過來,我毫不猶豫的飛上空中,將手中幾張烈火符砸了過去,巨大的火焰瞬間吞沒掉不少光束,接着是丁珏的劈空掌,一波波氣功朝空中亂打,孫古船則把大弓張開,尋找着隨時可能出現的目標。

羅家兄弟已經開始撤退了,小黃毛和丁魁則有些放心不下,見我們似乎沒什麼事,這纔開始跟着撤離,頃刻間已經走個乾淨,而空中的紫光也不再朝下放射,光束盡頭中出現一個人影,飛快朝我們這邊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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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賈躲開,我對付他!”孫古船大聲喊道,隨即將一支銀光閃閃的利箭射了出去,堪堪和那人撞個滿懷,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孫古船的箭被完全粉碎,那人的衝擊勢頭也被阻了一下,在空中凝滯起來。 “有意思,姓王的還真請了幾個高手!”林舞陽輕輕笑了幾聲,也沒再攻下來,而是饒有興致的問我們道:“看你們三個的本事,在通靈者裏頭也算是拔尖的,姓王的給了你們多少錢,至於這麼爲他賣命?”

“那個,林兄是吧?”我嬉皮笑臉道:“這沒辦法,兄弟等錢結婚,這年頭別說是通靈者了,你哪怕就是玉皇大帝,只要你沒車沒房,你也別想娶上媳婦,這不都是讓錢給逼得嘛,上這邊賺點外快,沒成想還就跟您卯上了,這是誤會,可也是緣分,要不您那麼大名氣,又一天到晚玩失蹤的,我們這些後學晚輩,哪有機會當面聆聽教誨啊。”

孫古船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因爲就在此事之前,我對這個林舞陽還沒什麼印象呢,轉眼就能說出要當面聆聽教誨的話了,實在是無恥之尤,讓他非常的看不起,因此他決定用更無恥的方式來回擊我,腆着臉笑道:“是啊,林前輩,晚輩孫古船,以前就聽說您的傳奇經歷,特別想要見您一面,您看咱們今天不就見着面了,這絕對就是緣分啊!”

“哼,你們兩個倒是挺會說的,通靈界這幾年出人才啊。”林舞陽依然是那種冰冷語氣,人也慢慢從雲霧中透了出來,我這纔看清楚他,大概一米八多的身高,體形略有些消瘦,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裝,看着跟太極拳師傅似的。

這還只是大致外形,關鍵這人長得非常漂亮,其實通常漂亮這個詞都是用來形容姑娘的,不過這年頭各種僞娘和花美男氾濫,這個詞也就偏於中性了,林舞陽大概就這種類型,而且眼神中總有一種很冷漠很富有經歷的氣質,算是個半熟男大叔了,估計對於大姑娘小媳婦們會有非常強大的吸引力,就比如說演藝界的吳秀波,那可是全年齡段通殺的超級存在。

我長相一般,孫古船也一般,一般裏頭還透着點猥瑣,當然他裝文化人的時候能把這種猥瑣變成文人氣質,這算是特異功能,不是本身屬性,丁珏倒是長得湊合,可眉宇間透出幾分陰晦氣質,這肯定是要減少總分的,減分之後也只能淪落到一般的水平,算是跟我和孫古船在同一水平線上,總而言之面對人家林舞陽這種大帥哥,我們絲毫沒有底氣可言。

這很值得氣憤啊,大家都是通靈者,你長那麼好看幹嘛?有本事手上見真章!

可問題是人家本事也比我們高,三打一什麼後果我不知道,但單挑我們肯定是必敗無疑,一時間林舞陽這人變得愈發討厭,我們沒來由的竟然開始同仇敵愾了,丁珏脾氣比較暴躁,直接問道:“你堂堂前輩高人,居然拐騙人家小姑娘,哪怕就不爲了這筆錢,我們也要來找你問個究竟,你倒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別以爲自己名氣大,我們就會怕了你!”

“拐騙小姑娘?你是說王箏?”林舞陽沒有糾結於我們怕不怕他的問題上,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眼神也變得溫和起來,笑道:“我跟王箏兩情相悅,她是自己願意跟我走的,怎麼談得上是拐騙?”

這話我信,我真信,就衝他這副長相,還有那種說不出來的成熟氣質,小姑娘被他迷住再正常不過了,不過這也正好給我一個借坡下驢的機會,因爲我實在是不想跟這種人正面衝突,抽冷子下暗手打悶棍纔是王道,正面作戰哪怕最後僥倖得勝,恐怕我們也不會落着好,保不齊還會有哪個不幸的傢伙把性命搭進去,因此立刻笑道:“原來是這樣,我們最初都以爲您是拐騙了人家女兒,這才大老遠跑過來幫忙,既然事情說開了,那咱們就真的是誤會,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找王老闆,先把事情跟他說了,然後你們自己談談這事兒怎麼樣?畢竟王箏是人家獨生女,你就算是娶人家當媳婦,早晚也要見老丈人啊,總這樣躲着不見,將來也不是個事兒,我這方法您覺得行嗎?”

“不怎麼樣。”林舞陽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說話速度,笑笑道:“我跟王林提過這件事情,可他不同意,說要給女兒找個正經人家,不會讓王箏跟着我這種整天和鬼神打交道的通靈者,所以我才把王箏帶走了,所以這件事情基本上沒得談,而且這跟你們沒有關係,我和王家的事情自己會解決,不勞你們操心了,你們還是考慮一下到了陰曹地府的時候,要如何跟閻王爺說自己的死因,據我所知多管閒事橫死的,到了那邊說不定也要進十八層地獄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分在哪一層,盼只盼你們早點得脫苦海,下輩子輪迴別做人了,做個豬狗牛羊的說不定更適合。”

“怎麼着,你還非要弄死我們不可?”我也有點兒煩了,當初本事不濟,見到高手跟人家插科打諢,矇混過關的,這我多少還能接受,可如今我儼然也是高手,只是見到更強些的而已,耍貧嘴那是習慣使然,可你要真是不識好歹,那也就只有拼命一條路可走了,我深吸一口氣,最後努力道:“林前輩,我的意思呢,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我們三個現在就離開,領着我們的人馬上離開石城,咱們就到此爲止,你看行不行?”

“不行,我是獵人,你們是獵物,從你們開始接了這個活兒起,就已經是死人了,而且不光是你們,這次所有的人都要死!”林舞陽這人可能真是天生的清冷性子,即便說起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來,也是一副輕聲慢語的腔調,輕笑道:“反正你們也沒死過,正好我可以幫你們去十八層地獄走上一遭,也好爲下輩子打個好基礎。”

“爺爺是偷墳掘墓的祖宗,磔刑地獄早就預定好位置,你就不必操心了!”孫古船惡狠狠道:“倒是你林前輩,等會兒若是死在我們手上,到了那邊也要想想自己爲什麼死。”

“你這人倒是挺自信的,以爲三個人就能拿得下我嗎?”

“手上見真章就是!”丁珏早已忍耐不住,揮手就一記劈空掌,巨大的力量化作一陣氣流,朝林舞陽撞了過去,我和孫古船也不示弱,一左一右衝上前,從兩側進行夾攻,打算先下手爲強。

可我們的希望卻落空了,林舞陽似乎根本沒把丁珏的劈空掌當回事,只是輕輕一揮手,就將掌力化解開來,跟着一記鞭腿,勁力化作風刃,向我和孫古船掃來,我倆知道這一下被擊中肯定不好過,只得將攻勢放緩,堪堪閃了過去,還沒等回過勁來,我胸口處已經中了一圈,疼痛感迅速傳遍全身,喉頭處也有些腥氣,顯然是被打出了內傷。

這要是一般武林高手,剛上手就被打成內傷,基本上也就沒什麼指望了,好在我是個通靈者,雖然傷的不輕,但並不致命,直接封住身上幾處穴道,讓那些傷處慢慢自動癒合,隨後拿出陰陽雙劍來,攪動氣流反殺過去。

林舞陽顯然沒想到我會有這種東西,一時間沒躲開,被我的逆時針氣流捲到胳膊,衣袖頓時支離破碎,白色的破布在空中飄揚,好像是羣白色蝴蝶在翩翩起舞,他胳膊上也被氣流絞出了幾道口子,鮮血順勢流淌而下。

只是受傷之後,林舞陽卻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反倒是饒有興致看了看我,笑道:“你們三個還真是有點意思,算是不錯的對手了,雖然比不得當年那一場,可也值得認真對待,之前對你們失禮了,在這裏道個歉。”

道歉?我腦子忽然有些不夠用,不過隨即明白過來,人家估計之前只當我們是一般高手,沒想到竟然一上來就能把他打傷,如今這是因爲錯認了我們的身份,爲之前輕視的事情道歉呢。

要按照我做人的習慣,好歹也得跟他客氣兩句,可問題是他道過歉之後根本沒有任何改變,依然是朝我們猛下殺招,丁珏一個不防,被他一腳踢中左臂,胳膊頓時就不能動了,只好繼續用右手使出劈空掌,同時竭盡全力的恢復左手功能,孫古船倒是一直沒捱打,可每當他想要射一箭的時候,總會有幾道紫色光束飛過來,將他的步調全部打亂。

這場面看着確實挺落士氣的,尤其還是我們三個打人家一個,居然還打成這幅樣子,實在是很讓我懷疑自己的真實水平,其實我覺得林舞陽的危險性並沒有周白頭強,只是打起來卻差不多,都是那種讓人近乎絕望的模式,如果不是我曾經跟周白頭打過,後來又被劉叔叔狠狠虐待了一次,算是提前打過預防針,說不定這會兒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看看實在是打不過,我和孫古船又開始交換眼神了,我倆交換眼神的方式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一般人要麼直接給出去,要麼則是動作很大的斜眼,而我倆因爲默契度太高,根本用不着這麼明顯的方式,完全是採用餘光交流,我的餘光稍稍一瞥,蘇古船就知道要做什麼了,而且那時候他八成也在那麼想,甚至連怎麼做到這件事都已經想到了。

只不過這一次,我們還要帶上丁珏,這就比較麻煩了,必須要先跟他打過招呼才行。 丁珏這個人給我印象就是認死理,往好了說那叫堅貞不屈,往壞了說就是冥頑不靈,而且他這人資質挺高,又一直都順風順水,還真可以算是沒怎麼吃過虧的人,如今以三敵一被人家林舞陽打成這樣,我估計他是有點不太甘心。

可現在絕對不能以他的意志爲轉移,甘心不甘心的,你必須保住性命才行,否則將來誰找林舞陽報仇?

而且我跟孫古船也沒打算直接逃走,我們還想賺王林那份錢呢,我只是打算把硬拼改爲游擊戰,順便把林舞陽引到人多的地方去,這次來拿那份錢的可還有好幾十人呢,那幫人如果見到林舞陽,那還不得一擁而上,反正這位林前輩本事高的出奇,一時半刻的估計也打不死,等他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上前撿便宜就是,這纔是一個成熟的獵人。

我慢慢湊到丁珏身邊,小聲對他說道:“老丁,先撤吧,這麼打不是事兒,我知道你心裏頭憋得慌,我也憋得慌,可咱不能拿自己命開玩笑不是,先把他引到人多的地方去,讓那幫人去對付他,咱們再慢慢找機會下手,你也別跟我說什麼勝之不武之類的話,他林舞陽那麼大本事,欺負咱們三個晚輩,本身就已經是仗勢欺人了,對這種人根本不用講什麼規矩,再者說咱們三對一,已經是不講規矩了,也就不在乎多來一點,反正最後把錢賺到手就是了,你說呢?”

我說話的時候,孫古船一直都在前面擋着,漫天花雨似的扔着符紙,可算把我倆的默契程度發揮到極致了,而丁珏最初時候滿臉不忿,可聽着聽着似乎也回過味來,他林舞陽本身就是成名的大高手,跟我們這三個剛剛晉級的比起來,自然是強大太多,似乎用我這種辦法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他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也就沒多矯情,悶悶的點頭道:“那就按你說的,咱們現在就撤,省的老孫頂不住!”

“您太夠朋友了!”我立刻豎起個大拇指,這哥們兒能主動爲別人想想,這實屬不易,我覺得自己已經成爲了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這麼一個冥頑不靈的種子都被我給改造成好人了,我實在應該去申請一個什麼執照,往後要是我跟孫古船都在這行混不下去了,他可以去搭臺唱戲,我則可以在旁邊開個店,專門給女同志們解決一些心理問題。

當然,眼下我們還是需要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逃命上,畢竟這林舞陽實在是太厲害,我看孫古船已經快被人家打成狗了,現在完全就是用精神在支撐着身體,來幫我和丁珏對話爭取時間,這樣的好人如果死了,我可就沒朋友了。

我再次揮舞起陰陽雙劍,飛也似的衝了過去,根本沒管林舞陽釋放出來的各種風刃,直接朝他心口中狂攻,招招不離他胸前三寸之地,這種幾乎不計後果的打法,也確實把林舞陽打懵了,我估計他自己心裏頭也很奇怪,爲什麼剛纔還挺蔫巴一個人,居然轉眼間就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攻擊力,而且幾乎有點視死如歸的架勢,實在是讓人很想不通。

很快他想不通的事情又來了,這次不光是我,孫古船和丁珏也開始有樣學樣,瘋子似的朝他猛烈攻擊,三種不同規模,但同樣狂暴的攻擊模式,猶如雨點般在他周圍此起彼伏,林舞陽一直都很風輕雲淡的神情,也終於開始出現變化,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眉頭微皺,雖然未必覺得有多吃力,但肯定是感覺不太好應付,改換個方式跟我們過招了。

只不過,無論他選擇什麼方式,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們根本就沒打算跟他硬拼,現在做出來的一切,都只是爲了片刻之後的逃脫,當我打着打着發現林舞陽不再直接面對我的攻擊,而是開始躲閃起來,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要變換作戰模式,立刻朝丁珏喊道:“老丁,現在就動手,只要殺了這廝,那一千萬就是咱們的!”

我敢確定,林舞陽小看了我的智慧,或者說他沒見過我這麼無恥的人,當我那套拼命的話說出來後,林舞陽果斷後退,如臨大敵一般等着我們的最強殺招,可我和孫古船卻不約而同的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張金光符來,賤笑着朝空中打了出去,丁珏則用那隻完好的右臂狠狠一拍,將即將爆開的金光符向林舞陽又推進了一步,幾乎已經到了他面前兩米的地方。

“調頭,跑!”我再次下達了短促而又明確的指令,同時第一個開始逃之夭夭,眨眼間的工夫,身後發出幾聲爆響,巨大的強光幾乎讓我們這些背對着的人都覺得睜不開眼,處在亮光中心位置,並且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甚至還特意睜大眼睛,等着看我們有什麼殺招的林舞陽,如今的下場可想而知,如果不是事情太過緊急,我都想停下來好好看看他的慘狀,順便再開開心心的大笑一場,也讓這個一直把我們打得狗一樣的男人,嚐嚐被諷刺嘲笑是個什麼滋味。

果然,強光剛剛亮起來,身後就傳來一聲慘叫,估計是被這一下刺激的不輕,畢竟我和孫古船自從意識到金光符這種東西在逃跑時候的特殊妙用,再煉製這種符紙時候就開始加倍用心,現在其他符紙可能多少還有點敷衍,但金光符出來的絕對都是我們力所能及的精品,好幾張一起炸開,怕是真神也要好好喝一壺,更不要說林舞陽只是個強大的通靈者。

其實選用這種方法,除了比較好用,而且幾乎萬無一失之外,還包含了我個人的一些報復心,主要在於林舞陽這傢伙自從出場之後,一直都表現出高人一等的架勢,從頭到腳的屬性都是我最不喜歡的那種類型,現如今能夠使出些小手段,讓這個幾乎可以算驕傲王子類型的高手出醜,這很是滿足了我的惡趣味,現在這傢伙應該非常狼狽,形象幾乎丟盡。

而且也不光是我一個人,我看孫古船臉上也是一副興奮至極的表情,哪怕就是一直都還算比較正派的丁珏,看起來也有些暗爽,估計這位大爺也被林舞陽打的有些難受,能夠用這種手段報復一下,心中多少會有些小興奮。

只不過對於中招者來說,這會兒可就不那麼舒服了,人家林舞陽雖說出道也沒幾年,但名氣卻是響噹噹的,我估計除了一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輩之外,再沒有人能夠在這方面比得上他,哪怕江雲周澤甚至周白頭,在知名度方面也比不了這個人,畢竟他出道以來做過的事情實在是太轟動,都轟動到了引起公憤,讓通靈界那麼多人聯手來殺他,絕對算得上名人了。

可就是這麼個明人,卻被我們三個折騰成這樣,估計心裏頭早就氣炸了,若不是顧及到雙目不能視物,擔心我們趁機偷襲,估計早已經沿着方向殺了過來,可他現在不會有這種機會了,我們雖說打不過他,可一旦全速逃命,他也沒那麼好追上,何況他現在似乎沒有在追,依舊在清理他的眼睛,至少在幾分鐘內我們是安全的,有這個時間基本足夠我們跑出去了。

我們脫離戰場之後,也沒顧得上給小黃毛他們打電話,放開速度朝着鬧市區前進,只要到了那裏,哪怕是林舞陽追過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再強也就是一個人,而且除了這次接了王林生意的通靈者之外,外面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他,只要他敢暴露行跡,肯定就會引來大批通靈者的圍追堵截,到時候別說追我們了,能保住自己性命就不錯。

因此在進入鬧市區之後,我們立刻放慢速度,隨後朝着附近有通靈者的地方前進,打算先聯絡上一批,然後將林舞陽出現的消息釋放出去,讓那些賺錢心切,同時還不知道林大高手厲害的人去試試身手,順便消耗一下林舞陽的靈氣。

只是我們沒走出多遠,孫古船就忽然說道:“老賈,咱們運氣不錯,你有沒有感覺到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不同尋常的味道?”我先是一愣,隨即將神識釋放出去,開始沿着周圍探查起來,很快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陰氣,就在附近的一個衚衕裏面,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厲鬼,一個比徐闖還要強大,我和孫古船單打獨鬥都要很費勁才能對付的厲鬼,我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劉叔叔交給我的任務,八成就是這個厲鬼,至少從強的上來看應該沒錯。

孫古船樂呵呵道:“怎麼着,現在先動手把他幹掉?反正林舞陽一時半刻也追不過來,閒着也是閒着,先把這傢伙結果掉的話,哪怕這次不拿王林的錢,咱倆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了。”

“這裏是鬧市區了,打起來大家容易暴露。”我搖了搖頭,不過很快就有了別的辦法,笑道:“不着急,我有辦法了,只要順利的話,說不定都用不着咱倆動手,可以用更加輕鬆的方式幹掉他。”

“什麼辦法?”孫古船一見我這表情,就知道又有什麼餿主意了,趕緊湊過來仔細詢問。

我卻沒有明說,只是高深莫測的笑道:“山人自有妙計,你就等着看吧!” 那個厲鬼居住的地方很有趣,如果我的感覺沒有出現問題,他應該住在那個衚衕中的一個小拐角,那拐角當初不知道爲什麼建出來,但顯然無人居住,只有一棵很高的老槐樹,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當然這裏因爲被厲鬼佔據,因此引起顯然比其他地方重很多,附近的居民估計也不過跑過來,哪怕有人想過來溜達一下,也會被這陰氣給鬧的心裏發毛。

厲鬼這個物種的習性是非常不確定的,因爲只要從普通鬼物修煉到了厲鬼,那就相當於武術界的武林高手,凡是高手肯定都有一些自己獨特的習慣,就比如說我喜歡喝豆汁,孫古船愛吃炸臭豆腐,而徐闖則喜歡一邊哼唱喜洋洋一邊看小說,這都屬於我們的高手怪癖,而眼前這個厲鬼顯然也擁有自己的高手怪癖,比方說他喜歡居住在黑暗的衚衕裏面。

這其實算是很膽大的一種行爲,畢竟厲鬼是陰性,很少居住在陽氣很重的地方,哪怕這衚衕從地理位置來看也算是很偏僻,而在所在的位置更是衚衕中最爲陰森的地方,幾乎不會有什麼人來到那個完全沒有意義的角落,可這畢竟也是人類居住的區域,而且出了這條衚衕之外就是外面大街,住在這裏確實算是挑戰級別的事情,反正換我絕對不會這麼挑選住所。

我的辦法其實很簡單,我要讓這個厲鬼和林舞陽打起來,雖然厲鬼也算高手了,可遇到林舞陽肯定也會吃癟,可林舞陽此時火氣估計已經冒到頭頂,若是看到個厲鬼好死不死過來挑釁,估計也絕對不會留手的。

我躡手躡腳的走進衚衕,將自己的氣息全部壓住,隨後在接近那個陰森拐角的時候突然釋放出來,盤桓在裏面的厲鬼立刻警覺起來,用只有我和他才能聽到的冥音問道:“什麼人?”

我根本沒搭茬,直接就是一個掌心雷拍了過去,跟着扔出一張寒冰符,那厲鬼估計是沒想到我敢於在這裏動手,因此明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狼狽不堪的折騰了好一陣子,這纔將我的兩次攻擊都化解掉,很氣憤的問我道:“你我無冤無仇,爲何要主動挑釁,可敢留下姓名,等夜深人靜時,我便去找你報仇!”

這次我毫不猶豫道:“哼,無知鼠輩,連你林舞陽爺爺都不認識!”

說完,我立刻拐過彎去,湊到了孫古船和丁珏身邊,那厲鬼顯然知道我們這邊人多,硬生生忍住追擊我的衝動,又重新返回了他之前所在的那處陰森角落,不過林舞陽這個名字,以及此人的狂妄作風,我估計他應該是記住了。

孫古船一臉賤笑,我也非常興奮,丁珏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問我道:“到底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沒什麼,我和孫老師這一次過來,其實主要就是爲了這個厲鬼,如今連打都不用打了,我冒着林舞陽的名字襲擊了他,而他沒有看清楚我的臉,等會兒你說林舞陽如果追到這裏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樣行嗎?”丁珏有些懷疑。

我則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道:“老丁,你不會分析人心,林舞陽這種人傲氣太重,被我們整得出了這麼大一個醜,如今那是見了誰都想幹掉,你哪怕多看他一眼,估計他都想把你全家殺了,他現在應該就在附近晃悠呢,如果跑到這邊來,還遇到一個莫名其妙攻擊他的厲鬼,你說他會是什麼反應?保證得把這厲鬼給幹掉啊,我們現在就去放消息,就說林舞陽要在這附近出現,然後想辦法把他給引過來,在他對付厲鬼的時候把人湊齊,然後再給他一個驚喜,你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林舞陽惹上你們兩個,命是真夠背的……”丁珏捂着額頭,很頭疼的望着我和孫古船,嘆口氣道:“幸虧咱們是一頭的,我現在就琢磨,要是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大家彼此印象都不太好,如果你倆那時候聯手擺我一道,保不齊我都活不到今天,還好那時候對你們雖說態度不怎麼樣,但最基本的禮節還沒問題,我覺得自己真幸運……”

“你這人本性還是好的嘛,最多就是性格有些不招人喜歡罷了。”我笑呵呵道:“可那個林舞陽就不一樣了,從頭到尾透出來的都是我最討厭的那種感覺,我原來因爲他被那麼多人圍攻,多少還有點同情他呢,可就之前接觸那次看來,這種人完全就是死有餘辜,他那性格太得罪人,而且他本身也不把別人的性命當回事,這樣的人多死幾個才能太平。”

吃了幾口飯,我們仨開始分頭去找這附近的同行了,並且用不經意流露的方式,將林舞陽之前出現的大致位置講了出來,不過沒說我們聯手和他交戰的事情,而是說見到別人跟他動手,林舞陽雖然取勝,但顯然已經被消耗了不少,誰要是這時候過去,保證能夠撿個便宜,同時還強調我們自己實力太弱,只能在旁邊等着喝口湯的悲慘事實。

別說這話還真有不少人相信了,雖然我和孫古船沒辦法在這些人面前完全隱藏實力,但把自己弄得很弱還是不成問題的,至少我們現在看起來就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根本沒有任何實力攙和到這種大事件裏面,那一千萬對我們也就不存在什麼意義了,我們的工作就是幫着別人指路,然後等待最終得手的好心人給我們分潤些消息費什麼的。

大夥兒還真挺熱心,一趟轉悠下來,我和孫古船已經得到好幾份不知能否兌現的消息費允諾,丁珏則是到處拉人助拳,將林舞陽的所在區域告訴大家,最終卻沒得到任何一個幫手,那些人果然如同預料之中一樣,不想跟他這個高手搭夥,生怕最後再被他黑吃黑幹掉,因此他的任務完成也很圓滿,成功的騙過了一部分人,總數已經達到了三十多個。

這樣一來的話,已經有一半人到達了這個區域,以林舞陽的性格,察覺之後保證會過來,因爲我們三個隱藏了氣息,這三十來人對他根本產生不了致命威脅,反倒是可以在對付我們和另外三名高手之前,先把這些威脅剷除掉。

果然,林舞陽的氣息原本一直在這周圍轉悠,應該是感覺我們也在附近,但又不確定究竟在什麼地方,只好在周圍放出神識尋找,可當他發現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之後,立刻從大約三公里之外朝這邊飛速前進。

“來了!”那些剛剛到達這裏的人,顯然也發現了林舞陽的氣息,畢竟這傢伙太強,又沒有收斂的習慣,雖然在鬧市區不能飛行,可移動速度只要起來,依然非常明顯,被他們發現也實屬正常。

不知道誰感嘆了一句:“這就是林舞陽啊,難怪那些人看了照片直接就走,這樣是我自己單挑,怕是連五分鐘都撐不過去,就得被他打到灰飛煙滅,當初那件事原本我還有些不相信,現在是真的信了。”

這人吹牛了,以他的本事能支撐兩分鐘就不錯,不過倒是沒人反駁他,同樣也沒人打算離開,聽說林舞陽名字之後還敢留在這裏的,手上都有兩把刷子,嚴格來說比起之前那三百多人的大雜燴不弱,何況還有其他人往這邊趕來,如果能夠擊斃林舞陽的話,哪怕那錢最後大家均分,他們好歹也在自己的歷史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參加了殲滅林舞陽的戰鬥。

因此,沒人打算離開,反倒都是戰意盎然,有幾個自恃實力的,甚至開始釋放出身上的氣息,以此來向正在接近這裏的林舞陽發出挑戰,只是這些傢伙沒想過,這可能成爲他們先被幹掉的理由。

當林舞陽距離這裏大約一千米左右的時候,更多的人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這就不是挑釁了,而是必要的對抗,他們必須用這種方式來抗拒林舞陽所放出來的氣勢,以免在開戰之前就被對方的氣勢壓制住,這是一種必要的手段,也是弱者對陣強者時無可奈何的舉動,除了我們這個水平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要做一些,否則等會兒沒動手就要先軟下一批。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很可喜的現象,在這附近大約幾十米見方的範圍之內,有三個跟孫古船差不多能力的反應,正在異常緩慢的朝這邊邁進,那速度看起來像是逛公園遛鳥的老爺子。

我欣慰的笑了,這是之前一直跟我們一樣處於觀望狀態的三大高手,也就是我們一直都當做對手的那三個人,如今總算是耐不住寂寞,跑出來和林舞陽交手了,而且這三個人顯然也達成了攻守同盟,準備聯手對付林舞陽。

一石四鳥啊,這可比剛纔讓林舞陽幫我做掉那厲鬼更有成就感,要是這四個人一起死掉,我們豈不是能夠直接上去撿便宜了,哪怕幹不掉林舞陽,多消耗他一下也好,只盼着這三位千萬別是什麼外強中乾的貨色。

不過就算他們完蛋了,後面還有三十多人組成的圍攻部隊,以及正在從四面八方趕過來的另外二三十人,最後還有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最後一擊的我們,林舞陽註定不會寂寞,這個戰場只要他他進來了,就再別想出去。 那三個高手顯然一直都很小心,自從接下這個任務起,他們就表現得非常低調,甚至比我們還要低調,我們好歹還參與了一次援救羅家兄弟,以及一次不成功的黑吃黑,導致最後被林舞陽盯上,差點就沒回來,人家三個湊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麼其他動作,只是在城內各處按部就班的進行搜索,直到此時才忽然冒了出來,看樣子是打算做黃雀了。

他們做黃雀的話,我們當然要做獵人,這一點肯定沒的說,我們三個在人羣中活動一陣,再次偷偷藏了起來,等待林舞陽大駕光臨,當那股強烈氣息終於籠罩過來時,我立刻撥通了小黃毛手機,確定他們都沒事情之後,我囑咐道:“小黃,你趕緊跑一趟王林那邊,就他那個別墅,跟他說我們把林舞陽堵住了,等會兒可能會死不少人,讓他派人過來處理一下,省的讓警察摻合進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辦,然後你們就找地方藏起來,這次的事兒別攙和了,那林舞陽太強,你們摻合進來容易被人家打死,到時候我哭都沒地方哭。”

小黃毛很聽話,滿口答應下來,掛斷電話之後,我才發現林舞陽已經出現在街上,周圍的通靈者們則開始朝他靠近,不過雙方還沒湊到一起,那厲鬼已經從自己的地方出來了,而且顯得十分不安,畢竟這麼多通靈者湊到一起,他肯定也不會踏實,我毫不客氣的在人羣中喊了一嗓子:“林舞陽,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剛落,我就看那厲鬼從衚衕裏竄了出來,毫不客氣的開始對剛剛經過那裏的林舞陽展開攻擊,好在那衚衕裏現在也沒人,兩人過了幾招之後,厲鬼惡狠狠問道:“你就是林舞陽?”

“爺爺就是林舞陽!”

太配合了,連臺詞都跟我差不多!

而且林前輩明顯心高氣傲,根本不屑於問這個厲鬼襲擊他的理由,直接又打了過去,我也怕等會兒動靜大了,真把國家的人招惹過來,再次貓在人羣中喊道:“林舞陽,是好漢就別躲在這裏,有能耐跟我們出去打!”

“怕你們不成!”林舞陽一腳將那厲鬼踹飛,人已經出了衚衕,見周圍四面八方都是通靈者,當即也不客氣,直接一掌將個性格衝動,已經衝到近前的同行拍死,屍體往衚衕裏面一扔,毫不客氣的繼續往前衝。

大家別亂,其他人也朝這邊趕過來了,我生怕剩下的人被林舞陽的雷霆手段嚇住,趕忙給大家鼓了鼓勁,指着南邊方向道:“往南邊走二十里有片荒地,大家都往那邊走,到了那頭更好發揮!”

對於通靈者來說,人類社會是我們的大本營,哪怕我們已經不能算是人,但一切應用之物都需要從人類社會汲取,因此我們很少在鬧市中動手,而且通靈者協會似乎跟國家也有過條款,除非是極特殊情況,否則一律都要跑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去打,省的驚擾到普通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國家自己也有不少祖祖輩輩效力的通靈者,他們的話必須要慎重考慮。

我們之前之所以往鬧市區跑,就是因爲在這裏林舞陽肯定不敢大打出手,我們也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既然如今我們有大批量援兵了,繼續留在這裏的話,反倒是會對我們造成影響,因此戰場還是開闢到外面比較好,而林舞陽這傢伙從來都是心高氣傲到極限,只需要我隨意挑挑他的火氣,他就會老老實實跟着我們去荒地,這一點我根本沒考慮過失敗。

果然,當我們集體向南邊荒地趕去的時候,林舞陽毫不猶豫的跟了上來,他估計也是覺得這些人對他沒有真正威脅,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三十多人,隨後在對付我們這些強者,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次最強的六個一直都暗中跟在隊伍裏,只等待最關鍵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從而成爲笑到最後的人,這種隱藏氣息的方式,以他的性格根本就想不到。

除此之外,剛纔那個厲鬼也跟了上去,這位大爺在石城中稱王稱霸估計日子也不短了,畢竟石城這邊原本駐紮的通靈者不多,總體實力估計也不強,他既然能被我劉叔叔看上,實力估計在這邊算是最高的幾個之一,順風順水的日子過習慣了,如今先是被我這個假林舞陽偷襲,又被真林舞陽打了,這口氣估計也實在是咽不下去,這才冒着生命危險跟了出來。

還別說,一羣通靈者發現這個厲鬼跟着,居然誰都沒有上前動手的意思,畢竟這厲鬼剛剛是在跟林舞陽打,也算是跟他們在同一個戰壕裏面的,有幾個好事又多嘴的還湊了過去,打聽那厲鬼跟林舞陽是因爲什麼結仇,得到姓林的無禮在先,厲鬼才來報復的事實之後,更加確定這是能跟他們同心協力作戰的好戰友,好同志,絕對可以信得過的。

而且厲鬼不用錢,跟他們沒有利益衝突,本事又算不小的,這種幫手不用白不用。

二十里的距離,對於高速行動的通靈者來說,也就是兩三分鐘的工夫,到了地方一看,這裏確實比較荒蕪,以前好像是個什麼種植區,不過似乎很久沒人過來了,大隊的人數也在途中增加到了四十多人,對付林舞陽更有信心。

只是當衆人全部站定之後,卻沒人第一個上前動手,畢竟林舞陽剛纔一掌幹掉一人的威勢依然還在衆人腦海中呢,誰也不想上去當頭一個被幹掉的,一時間都有些猶豫,林舞陽則在中心位置向我們發出羣嘲技能,冷笑道:“一羣鼠輩,就這還想要從林某手上搶人?就這還想要幹掉林某?你們好歹也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麼地方配?”

好在大夥兒臉皮都很厚實,根本沒人因爲這種羣嘲而有所行動,氣氛依然停留在詭異當中,直到那個厲鬼主動站了出來,半透明的身子隨風搖擺,第一個向林舞陽殺了過去,這種詭異氣氛才徹底解除,卻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尷尬。

我們一大羣通靈者打生打死,最後竟然是人家一個厲鬼搶先出手,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大家的面子都不太好看啊,恐怕會被同行們嘲笑的,看來這次賺到錢之後,必須要低調生活一段時間,甚至最好都不要提起自己參與過這次的活動,省的被那些熟人們嘲笑。

只不過當厲鬼衝上去之後,我們依然沒有動靜,除了我們三個交過手的之外,其餘人估計都想看看林舞陽的本事究竟如何,畢竟這人名氣太大,剛剛出手又是霹靂雷霆一般,如今好不容易有個主動上去試探,而且實力不弱的厲鬼,這麼好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大夥兒全都把眼珠子圓睜起來,盯着這場人鬼大戰,同時也將兵器都拿在手上,隨時準備進攻。

不得不說,那個厲鬼非常英勇,本事也真的不差,如果單挑的話,我至少也有十分鐘左右才能收拾掉他,如果想要全身而退,估計時間還要再長一些,劉叔叔給我這個任務確實不錯,既能夠得到鍛鍊機會,同樣也不至於給我造成什麼生命危險,只是這一切現在都已經不屬於我了,我得到了更好的鍛鍊機會,而厲鬼的命運則慢慢走向終結。

厲鬼的攻擊主要還停留在速度和力量上,似乎並沒有進化到到使用道術,也正因爲如此,林舞陽應付起來非常容易,我感覺他根本就沒太當回事,和我們三個打到最後的時候,那纔是他真實實力的體現。

很快,厲鬼開始處於下風,因爲林舞陽煩了,這是個非常缺乏耐心的人,同樣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我估計在他想象當中,現在應該是我們四十多人圍攻他一個,隨後他用強橫的實力將我們擊敗,甚至是全部殺死,這才拍拍衣角飄然而去,可現實卻不是這樣,四十多人都在看耍猴兒似的看着他,而跟他作戰的只是個原本與此事無關,不知爲何牽扯進來的厲鬼。

以林舞陽的耐心,顯然沒興趣應付這個厲鬼,連續三次將對方踹翻,當厲鬼第四次站起身來,鍥而不捨向他發起衝擊的時候,他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終於變了,雙手結出一個八卦印來,回身一腳再次將厲鬼踹翻在地,將那八卦印直接排在對方身上,厲鬼慘叫一聲當場斃命,讓所有對林舞陽實力還沒太多瞭解的人都吃了一驚,這傢伙確實足夠恐怖。

只是讓他們感嘆和讚歎的時間沒有多少,林舞陽在一招幹掉厲鬼之後,直接朝人最多的地方撲了過來,通靈者們不敢怠慢,最前端的幾個人立即砸出無數符紙,在面前佈置了一團火網,試圖用這種方式將林舞陽擋住,可誰想到人家完全沒把這東西當回事,右手狠狠一砍,一道銳利的風刃出現,直接將火網切成兩半,順便也把正對面的人當中劈開。

這手段實在是有些太殘酷了,哪怕是通靈者,也很少用這麼狠的招數殺人,那人被劈開之後,周圍的通靈者們迅速向兩翼扯開,幾乎在同一時間,再次扔了一輪符紙,試圖將林舞陽困在核心,阻止他像剛纔那樣肆意殺人。

不過在我看來,效果應該不會太好,對付林舞陽這種人,必須要硬碰硬才行,指望這些招數奏效,未免太理想化了些,只不過現在大部分人,還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大約兩個鐘頭之前,我們三個和林舞陽有過一場大戰,之後在路上我就一直在分析這個人,不光是分析他的特點,給他下個大全套,同時也在分析他作戰的習慣,以及這個人究竟怕什麼,或者說是討厭什麼作戰方式。

毫無疑問,林舞陽是很擅長大亂戰的,這個跟絕對實力都沒關係,有很多人絕對實力很強,同層面單挑幾乎無敵,車輪戰應付幾個甚至十幾個同級別對手都不成問題,可一旦這些人羣起攻之,立刻就陷入困境。

我可以舉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比方說張飛和趙雲,這倆人如果單挑的話,估計沒有七八百回合分不出勝負,某種程度上張飛甚至比趙雲更加能耗,因爲他本身力氣大,而且因爲蛇矛這種純技術型兵器,打法也不是走那種非常消耗氣力的方式,這樣的話如果兩人非要分出個勝負,最後很有可能是張飛仗着自己體力更好,力氣更大,成爲笑到最後那個人。

可如果把兩人都扔在亂軍之中,讓一大幫人圍攻他們,那趙雲肯定比張飛的發揮要好得多,這完全是兩人在這方面的特長所導致的,趙雲就是那個非常善於大亂戰的典型例子,而張飛則更加擅長跟同級別武將單挑。

而現在的林舞陽,就更像是個趙雲,只不過我們這邊沒有張飛,因此沒人能在單挑中耗死他,既然這樣的話,這些人就必須組合出一個張飛來,只有完全跟他硬碰硬,玩命的消耗他,才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如果還像現在這樣,大家各自爲戰,純粹跟他大亂戰,指望亂拳打死老師傅,最終只會被他各個擊破,重蹈從前那三百多人大圍剿的覆轍,成爲林舞陽又一個新傳奇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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