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羣蝦兵蟹將在海谷口處全部留了下來,並沒有跟進去。

“上賓,到了。”巡海夜叉指着前面的一個洞口說道。

“游過去。”唐萱命令道。

“這……前面沒有水了,不能遊了。”巡海夜叉說着身形就已經幻化回正常的體態了。

“哦?沒有水了?這是爲何?”唐萱沒有理會巡海夜叉了,拉着碧蓮的手向着巡海夜叉所指方向走去。

在走了十幾步之後,發現還真就沒有水了。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巡海夜叉站在水中大笑道,剛剛那守在洞口的蝦兵蟹將們也全部都來到了它的身後,跟着它一起暢快的大笑着。

“嗯?你們在笑什麼?”唐萱很不解的回頭問道,說着就從那沒有水的陸地中緩步向着巡海夜叉它們所在走來。

“沒用的,你是……”巡海夜叉表情一下僵住了,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驚的連退了數步,不停地說道:“你,你是怎麼出來的,這……這不可能!”它身後的蝦兵蟹將也都跟見了鬼似的連退數十步,要不是沒有巡海夜叉的命令,它們早就一鬨而散了。

“哼!”唐萱一聲冷哼,隨着她的一生冷哼,水中如同海震一般,猛地一震,眼前這海谷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緊接着,剛剛懸浮在衆海獸頭上的重水突然降下,將衆海獸全部都包裹在了重水之中。

“這……這是什麼啊?感覺好重啊。”

“這……身體不能動了。”

“上……上賓饒命啊,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巡海夜叉這一驚可不小,連忙跪下磕頭,一邊磕頭還一邊抽打着自己的嘴巴,可憐兮兮的說道:“我這也是奉命行事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

這也難怪巡海夜叉會這麼害怕,佈置此處禁制的長老曾經囑咐過它,此處禁制可是連分神層次的修士都能夠困住。可眼前的這個年輕女子,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跟沒事兒人似的,更是一聲冷哼就把這禁制生生給毀掉了,這會是什麼修爲啊。自己纔是元嬰初期,哪裏能夠惹得起眼前這個煞星啊,爲今之計還是先穩住她們,等長老們來處置吧,這個功勞它是沒命得了。

“住口!”唐萱收起了巡海夜叉身上的重水,冷聲說道:“快點給我帶路,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姑且饒你一次,如果再跟我耍什麼花樣,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二位姑奶奶快到我背上來,這次一定到帶二位到龍宮。”巡海夜叉哭喪着臉,又是幻化成十餘丈的樣子,趴在唐萱二人腳下,等着二人上來。

唐萱也沒客氣,帶着碧蓮就坐了上去,只是這次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她稍稍的放出了幾滴重水,狠狠地壓在了巡海夜叉的身上。巡海夜叉感覺是有萬鈞重擔壓在自己的身上,可又不敢說什麼,扭頭看了看還被重水包裹着的小弟們,欲言又止。

“放心,帶我到了東海龍宮就會放了它們,如果到不了……”唐萱看出了巡海夜叉的擔心,淡淡的說道。

“到的了,這次一定到,一定到。”巡海夜叉連忙應道,拼命地運氣了全身的氣力,飛速向着另一個方向遊了過去。

“萱姐,這夜叉好狡猾啊,不如我們把它給殺了,這海里雖大,但龍宮恐怕也不是難找之處吧?”碧蓮坐在唐萱身後,摟着唐萱的後腰,輕笑道。

“蓮兒別急,我們姑且再信它一次。”唐萱摸着碧蓮的手背,輕聲道。

這二人在這輕描淡寫的聊天,可把巡海夜叉給嚇壞了。心中暗道,你們這兩個魔女,我對付不了你,等到了龍宮,長老們還對付不了你嗎?經過剛剛的拖延,長老們應該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這次和剛剛不同了,隨着巡海夜叉的不斷前行,兩邊的景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有着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建築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唐萱猜想,這應該是海獸的房屋吧。

除了這些建築,形形**的海獸也不斷地映入了二人的眼簾。

這些海獸有的三三兩兩,有的成羣結隊,雖然極力的表現出對於唐萱二人的到來並不好奇的樣子,可還都是有意無意的偷瞧二人。

“哎呦,葉阿三,你這是幹什麼去了,現在外面亂得很,你還能抓到這麼標緻的兩個小娘們,三長老一定會重重的獎賞你啊。”

一個身形百丈的八爪魚獸突然攔在了巡海夜叉的身前,六隻爪子探在身下用於遊弋之用,兩隻爪子分別抓着一隻丈許的酒罈,還不斷的打着酒隔。

“姑奶奶,這該死的八爪魚喝醉了,它的實力更是驚人,可遠非我能比擬的,咱們不要和它一般見識啊。”巡海夜叉一臉苦笑,說罷就要轉身繞開八爪魚,雖然動作如此,但它卻故意慢吞吞的,好像在等着二人出手。

唐萱又何嘗沒有聽出巡海夜叉的意思,是說自己實力不濟才怕二人的,這八爪魚實力驚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好笑,不過這種低劣的激將法,對自己還是無效的。

“嗯,那我們就繞開吧。”唐萱淡淡的說道。

“啊?好,好,好!”巡海夜叉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無奈的繼續轉身繞開了,此刻它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八爪魚身上了。它知道這八爪魚劍術驚人,修爲更是有着分神巔峯,如果能夠成功挑起它們的爭端,正好可以試試這倆魔女的斤兩。

“站住!葉阿三,你說我喝醉了?還有,你怎麼好像向着這兩個娘們說話呢?”八爪魚又把手中的酒罈猛灌幾口之後丟在了地上,雙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攔在了巡海夜叉的身前,色迷迷的盯着唐萱道:“大爺我也是很久沒有開葷了,這倆小娘們與其獻給三長老,不如就賣我個人情吧。”

“姑奶奶,這……這可怎麼辦啊?”巡海夜叉眼見避無可避,只好求助於唐萱。

唐萱冷哼一聲,心道這滑頭還真會演戲。神念一動,一個鴿子蛋大的重水飄向了八爪魚,同時對着巡海夜叉說道:“我們走吧。”

“我們……走?”巡海夜叉有些詫異,可話剛出口就看到唐萱那詭異的術法又發動了。它呆立在了原地,這術法它可知道厲害,可自己畢竟修爲太低,眼前這個可是狂暴劍士啊,這也會有效嗎?

下一瞬間,重水直接擊中了八爪魚,不到一息的時間,就將八爪魚牢牢地封在了其中,任憑八爪魚如何拼命砍殺,如何爆發修爲,那水泡都是絲毫未傷。

從八爪魚挑釁開始,這周圍的海獸也全部圍了過來,可此時見來人只是隨意一擊之下就將平日裏橫行霸道的八爪魚給困住了,不禁的更是高看了唐萱一眼。難怪能夠騎在巡海夜叉的身上,這巡海夜叉修爲雖然不是很高,可畢竟是龍宮衛隊啊。

更有人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愚蠢的出手,雖然這兩個姑娘的美色是前所未見的,可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啊。

“類似的場面我不想再見到了,別逼我大開殺戒。”唐萱重重的拍了一下巡海夜叉的後背。

只聽啪的一聲,巡海夜叉口吐一口鮮血,可轉眼間就感受到了一股熾熱,和滋滋的聲音。

原來唐萱右手手指之上凝聚出了一道很小的火球,可就是這小小的火球,居然把她周圍的海水全部蒸發殆盡。而因爲這火球,周身的溫度驟然提升了上百度,海水開始沸騰着。

重水中的八爪魚此刻酒也醒了,茫然的看着唐萱手中的火球,它從那道火球中感到了生命的威脅,它知道,這火球只要沾上一點半點,自己恐怕就會灰飛煙滅。

“姑奶奶,快收了神通吧,一會兒大家都成了煮海鮮了。”巡海夜叉一臉的苦悶,保證道:“前面右轉就到龍宮了,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類似的狀況了,剛剛巧了,就碰上了一個酒鬼。”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你過去了。”唐萱說罷,收起了手中的火球,一道重水將巡海夜叉也包裹了起來。

唐萱拉着碧蓮在重水的包裹之下,向着巡海夜叉所指方向飄了過去,一路上海獸紛紛避讓,哪裏敢攔她們的路啊。

又轉了一個彎,果然是看到了一道萬丈巨門,在巨門的最上方刻着四個金字,‘東海龍宮’,只是這巨門此刻正緊閉着,而在這巨門之前,又是一處沒有海水的陸地。

“萱姐,好氣派的大門啊。”碧蓮擡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大門,竟然要轉動數次脖子才能把這大門看盡。

“還好吧。”唐萱跨步向着大門右側的一個百丈巨鍾走了過去。

“萱姐,你看,左下角有一個小門開着呢,我們可以從那裏進去。”碧蓮指着巨門左下方的一個小洞說道。

唐萱搖了搖頭,屈指一彈,一道精純的靈力破風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巨鍾之上,發出了陣陣轟鳴。

一連九下,巨鐘不斷的發出陣陣轟鳴。

也不知是唐萱力道拿捏得好,還是這巨鐘太過結識,在唐萱此刻的修爲之下,居然沒有破裂。

…………

龍宮大殿。

大殿之上的龍椅此刻正空着,一干長老坐在兩側,一個個面色凝重。

“大長老,來人竟然敲響了迎客鍾,按照規矩,我們要敞開大門放來人進來啊。”坐在右手邊第四個位置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八弟,你說敲鐘之人會不會就是夜叉所說之人?”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一個白髮羽冠老者輕捋着鬍鬚,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論如何,先放進來再說吧,我們東海龍宮已經有萬年沒有外來者主動找上門來了。”中年男子恭聲回道。

“唉,可惜王上正在閉關,此刻恐怕正處於衝擊仙境的關鍵,我們一定不能有所差池。否則王上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擔當不起啊。”白髮老者說道。

“那……那還按原計劃行事嗎?”中年男子站起身來,說道。

白髮老者略一遲疑,揮了揮手道:“來人既然能夠敲響迎客鍾,先不管是不是巧合,恐怕修爲都要在反虛之境了。這樣,九弟十弟你們也隨老八走一趟吧。”

又有兩個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對着白髮老者恭敬一禮,道:“是。”

三人向着大殿之外就走了出去。


“慢!”

白髮老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三人停步,轉身望向白髮老者。

“先探探來人的底,如果你們對付不了,千萬不要得罪了。我先不出面也,待會兒也好有斡旋的餘地。”白髮老者緩緩說道。

“是!”

三人應聲,繼續向着殿外走去。

出得殿門,其中一個一身黝黑,頭上長着一隻獨角的中年男子說道:“八哥,你說大哥他是不是老糊塗了,就來了兩個小娘們,就這麼謹慎,一會兒看我把她們擒來,咱哥倆一人一個。”

旁邊一個面色白皙,穿着綾羅綢緞的青年冷笑道:“我說九哥,你倆一人一個,那我呢?”

“別跟着瞎起鬨了,你看你這慘白慘白的樣子,都虛了,還想着女人呢,注意身體啊十弟。”那獨角中年輕拍了一下白皙青年的肩頭,笑道。

“你們倆夠了,一會兒聽我行事,剛剛在大哥面前你們怎麼不敢如此,壞了大事小心你們的腦袋。”八長老有些不悅,沉聲道。

“唉,八哥你也太謹慎了。”那一身黝黑,獨角的九長老搖了搖頭,跟在八長老的後面,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那面色白皙的青年也是如此。

他們出了殿門之後,早已經在殿門口準備好的千名黑衣人對着他們躬身一禮後,就跟隨着他們的身後,浩浩蕩蕩的向着龍宮大門走去。

…………

龍宮大門外。

“萱姐,門怎麼還不開啊?要不要我們破門而入啊,真不明白你敲鐘幹嘛呢。”碧蓮在一旁很無聊的看着還在震盪的大鐘和那紋絲未動的巨門。

“再等等看。”唐萱也是來回跺步,因爲她們已經等了有小半柱香時間了,她都有點吃不準會不會是年頭太過久遠,規矩變了。

轟隆隆隆!!!!

就在這時,大門伴隨着一陣劇烈的震動,開始動了。

“開了,開了!”碧蓮興奮道。

“我看到了。”唐萱面色凝重的看着緩緩開啓的巨門,她感受到了門後的靈力波動,那是三個大乘層次的高手,其中一個更是跨入了大乘中期,還有着上千的分神之修。這陣仗,不會真的有什麼變化吧,想到這裏,輕拉了一下碧蓮的衣袖,輕聲道:“你站到我身後,如果遇到應付不了的事情不用管我,儘管使用傳送避開攻擊。

“嗯!”碧蓮乖巧的站到了唐萱的身後,因爲她此時也已經是探查到了這門後的力量。 伴隨着轟隆隆的聲響,龍宮的大門已經完全開啓了,而這大門的開啓對這方圓百里的海面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之前唐萱他們所到之處,已經被一陣陣的海嘯沖刷着,無數的平民流離失所。

當然,這龍宮大門平日裏是不會開啓的,所以一些做小買賣的平民纔敢跑到龍宮附近駐紮,可是遇到了唐萱的到來,他們倒黴了。

龍宮大門開啓後,三位長老和上千的黑衣人出現在了大門內。三位長老品字形站立,而那千名黑衣人排列成了一個百人十排的方陣,站立在三位長老的後方,虎視眈眈的看着門外的唐萱二人。

“萱姐,這……怎麼都是人類修士呢?”碧蓮看着巨門之後來勢洶洶的衆海獸,奇道。

“他們應該是海獸化成人形,你看看,他們的修爲都在分神之上。”唐萱回道。

“哦。”碧蓮應道。

“來者何人?”頭髮花白的八長老上前一步,小心的在唐萱身上掃了掃,又探查了一下碧蓮。這一探之下,不禁的咯噔一下,他察覺到了唐萱的修爲可比自己強太多了,更是接近了萬年前的王上。

“在下蜀山唐萱,湊巧路過此地,特來拜訪故友。”唐萱微微一笑,也是上前一步,對着八長老微微一禮道。

“蜀山……唐萱?”八長老心頭一震,下意識的轉身和其他兩位長老對望了一眼,那二位長老也都是心頭一驚。


“正是,你可是龍宮的長老?”唐萱點了點頭道。

“不才正是龍宮八長老,唐萱小友還是請回吧,這裏沒有你的什麼故友,我們東海龍宮也不歡迎蜀山的人。”八長老一撫衣袖,就已經下了逐客令。


“八哥,我們就這麼放過她們了?”一旁的九長老小聲說道。

“我自有分寸。”八長老瞪了九長老一眼,冷聲說道。

唐萱對此不以爲然,她早就想到了這龍宮不是這麼好進的,看來這陣仗是本想要對付她們的。可爲何聽到了蜀山後又決定放她們走了呢。

“你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嗎?我想見的故人又不是你,而是……你們的龍王。”唐萱冷笑一聲,顯然是不會聽從八長老的話語,就這麼退了。

“放肆,雖然你是蜀山的人,可我們王上也是你想見就見的?”八長老環顧左右,胸部不停地起伏着,顯然是隨時想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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