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整就整唄,誰怕誰呀?戈子你可得做好思想準備嘍,我今晚得讓你體會一回人事不省的感覺!小妹!”莫嘯天吆喝開來,小妹應聲而到,“小妹,先拿三瓶二鍋頭,要大瓶的,有五十六度的沒有?”

“爽!”樑戈大叫一聲。

段虎嘎嘎大笑:“爽!?好,我讓你爽,呆會兒老子爽死你!哈哈哈哈……”

那個川籍男子一直默默地坐在莫嘯天的右邊椅子上,一臉的憂鬱,苦大仇深似地。

莫嘯天轉頭看了看這個男子,默神想了想,就說:“酒要喝,但先忙點正事。這位大哥,你先跟我說說,你女兒究竟怎麼回事?”

川籍男子誠惶誠恐地看了看一桌子的人,好像在猶豫着什麼。

“說吧,這也沒外人!”

“還是我幫他說吧!”那邊郭瑩瑩出聲了,“這個大叔把他女兒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那你說唄……”

“是這樣,大叔有個獨生女兒叫珍珍,才十六歲,初三剛畢業。半年前,珍珍跟幾個小姐妹來濱海打工,但一直就沒跟家裏聯繫。後來大叔聽人說,珍珍在濱海被人強迫做那種事請,大叔就着急了。半個月前,大叔來濱海找女兒,可剛下火車,錢就被人偷光了。這些天,大叔一直靠乞討生活,身體本來又不好,昨晚就暈倒在路邊上了,幸虧遇到了你們!”

“哦,那大哥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你女兒在濱海做那種事的?你又是怎麼知道她是被人強迫的呢?”

“我在家裏碰到一個娃娃,她當初跟我女兒是一起出來的,這個娃娃腦瓜子活泛,想辦法跑回家來嘍。她告訴我,我女兒珍珍在濱海被啥子黑社會控制,強迫她每天晚上到馬路上接客,做那個髒事!”

“那大叔你怎麼不報案呢?”張蕾在一邊趕緊問。

老子叫大哥,你們叫大叔,那輩分錯了吧?莫嘯天心道。

“我到哪裏去報案?我們家那邊,這種事情多得很,警察不說你是自願的就好了,還會幫你嚒?”

“那你在濱海本地報案呀!”

莫嘯天覺得這張蕾也還是個稚嫩的小女孩子。

“有人告訴我,要我到公安局治安大隊報案,我去了,還填了個單子,那個小警察要我等,這曉得要等到啥子時候去嘞?”


衆人一時沉默起來……

“戈子,這事情咱幫幫人家吧,怪可憐的!”半晌,莫嘯天才開口說。

“可這要怎麼幫呢?”樑戈思考着。

“那天晚上我坐車路過龍潭路的時候,也看見了不少這樣的站街女,好傢伙,起碼幾百個!只要一看到車減速,就會有一大幫站街女圍上去,我靠,這也沒人管麼?”


“誰說沒人管?問題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哎,我說莫少,她們圍了你的車沒有?”段虎一臉曖昧的表情。

“虎哥你別壞我名聲哈!”莫嘯天白了段虎一眼,又問那川籍男子,“大哥,你晚上有沒有去這些地方找找你女兒?”

“我連到好幾個晚上都在這些路邊上找,可就是找不到……”

“那……虎哥!”

“嗯?”

“這事你看…….能不能找你那個兄弟黃胖子幫幫忙呢?”

“我看夠嗆,幹這個的女人是很多,也很分散,龍潭路,西湖路,沿江路,海邊上還有很多呢!而且,你別看她們在路邊上站着,好似很自由,實際上,暗地裏都有人盯着,被人控制得嚴嚴死死的!”

“這我知道,這些人強迫人家幹這事,這種錢掙得也太他媽缺德了!”

“唉,如今良心、道德不值幾個錢了哦!你還別一驚一乍,這裏面,被強迫的女孩子可不是一個兩個,多了去了!”

“既然人家大哥求咱們了,也讓咱們碰上了,這不幫幫人家,咱們心裏也過意不去,是吧?”

“我說莫少,只怕這種事情你我也只能愛莫能助啊!”樑戈搖搖頭說。

莫嘯天未理會樑戈,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段虎,段虎被他看得心裏有點兒發毛,嘴裏趕緊說:“那……這樣吧,我跟黃胖子說說這事,看他有沒有啥好辦法,你還別說,他們辦這種事情的效率可是比警察快多了,呵呵!”

“那就謝謝幾位小兄弟了,謝謝,謝謝……”川籍男子一邊說着感謝的話,一邊就離開椅子,衆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跪在地上就叩起頭來!

莫嘯天看着心酸,趕緊起身過去把他攙扶起來……

張蕾忽然覺得,莫嘯天這傢伙的心地還是蠻善良的!

“好了,大哥,我們儘量幫幫你,但你的身體也得保重,飯還是要吃的。先這樣,咱們先吃飯,你邊吃邊說說你女兒的名字,年齡和體貌特徵!”

“好好好……”

菜依次而上:紅燒甲魚、清蒸甲魚、開胃甲魚、椒鹽甲魚、腐竹甲魚堡、枸杞甲魚湯……除了兩個蔬菜,其餘的菜餚全都是以甲魚爲主料。

甲魚,在莫嘯天老家俗稱“腳魚”,滋補大品,無論蒸煮、清燉,還是燒滷、煎炸,都風味香濃,營養豐富。甲魚還有"美食五味肉"的美稱,據說同時兼具雞、鹿、牛、羊、豬五種肉的美味,具有較高的藥用食療價值。人工飼養的甲魚當然在營養成分上大打折扣,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的食慾。

莫嘯天記得,自己小的時候,甲魚還沒有那麼行俏,很多人都不愛吃。不過,這甲魚肉湯,卻是伴隨着莫嘯天長大,他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究竟吃了多少甲魚!

隔三差五,外公就能從江裏釣回甲魚來,那可都是野生的。開膛破肚,洗乾淨斬成小塊之後,外公會加些中藥,然後放入砂鍋裏小火慢燉。所以,經常會有一個青花瓷碗兒,裏面盛着燉好的甲魚肉湯,放在莫嘯天的身邊。外公還盯賊似地,非要看着莫嘯天全部將之消滅淨光,才肯收拾碗筷離開。

莫嘯天后來犯膩了,實在不想再吃,外公就說,不想吃也得吃, 豪門遊戲:私寵甜心寶貝 。爲了能讓小莫同志願意喝下那碗甲魚湯,外公總是說,你只有喝了這碗湯,長大了才能當上特種兵……而小時候的莫嘯天,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了能當上一名特種兵!

待到莫嘯天年紀稍大懂事之後,外公知道光用“特種兵”的名頭是糊弄不了他了,這才又找到新的理由,說喝這個甲魚肉湯是爲了配合你小子修煉“楊氏墰腿”內功心法……

莫嘯天不知道外公在那甲魚湯裏究竟放了些什麼中藥,總之,莫嘯天小時候確實吃了不少中藥,卻又不是爲了治病。

現在,一看到桌上的甲魚菜餚,莫嘯天馬上就想起了外公花白的頭髮和下頜銀色的長鬚……應該有四年沒有見到外公和父母了,莫嘯天忽然決定,最近一定要找個時間回一趟C市。

這麼一想,莫嘯天心裏忽然又尷尬起來,他覺得,自己是因爲看到了這甲魚,纔想起了外公和父母。這甲魚還有一個名字叫“王八”,自己怎麼能一看到“王八”,纔想起外公和爸爸媽媽來呢?

失敬,失敬,大爲不敬!莫嘯天啞然失笑,趕緊拿起了筷子,揀了一隻甲魚腳,送到了張蕾面前的碗裏,還十分認真地對張蕾說:

“來,美女,吃個甲魚腳,甲魚的營養精華就在四隻腳上了,美容養顏,滋陰壯……”

眼見着張蕾眼睛一瞪,莫嘯天才醒悟過來,我靠,人家可不是王曉冉哦!莫嘯天眼角餘光掃過,一旁的段虎,金絲鏡下一雙眼睛正朝莫嘯天翻着魚肚白兒。

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娶個美人爲妻,段虎想,莫嘯天也想,在座的都想,哈哈!

莫嘯天手上筷子繼續動作,夾了一大坨甲魚肉,就準備塞進到自己的嘴巴里……

“莫少!”

突然聽到耳邊一聲驚雷,莫嘯天手上筷子間夾着的那一大坨甲魚肉,“哐哐啷啷”地就掉落在了他面前的碗碟裏,且繼續翻滾着,鑽桌子底下去了…… “虎哥,你能不能溫柔點啊?老子剛想吃坨甲魚肉補補身體,被你這一聲大吼,人都快嚇死,一坨好肉,就這樣被你報廢了!”莫嘯天一邊說,一邊還十分惋惜地低頭去桌下尋那坨甲魚肉,卻是不見其蹤跡,滾哪兒去了呢!?

“補、補、補,你身體比老子還壯實,你補個球啊你?來,喝酒,我先敬你,三杯!”段虎端起酒杯,要跟莫嘯天干上三杯。

一端杯就三杯!段虎說,這是他老家那兒的規矩。關鍵是他有言在先,先敬你三杯,那你就要懂規矩,待會兒還要回敬他三杯,這就叫禮尚往來。當然,你也可以不回敬這三杯酒,但在酒桌上,這可是大大地不禮貌,說嚴重了,你小子看不起老子!

論要說到這酒桌上的文化,莫嘯天遠遠不是段虎的對手,這麼一來一往,就是六杯!

幸好酒杯不算太大,但六杯下肚,估摸着也有半斤,也就是說,一瓶二鍋頭,就這樣被莫嘯天和段虎倆人當白開水喝了!

張蕾坐那兒話語不多,自顧自地喝着椰奶,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臉上一直微笑着,看面前這幾個男人喝酒扯瘋……莫嘯天看在眼裏,心裏對張蕾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腦子裏即刻就又有了十二個字的評價:


端莊優雅,媚而不嬌,恬靜大方,矜持有度!

莫嘯天已經知道那川籍男子姓盧,大號盧孟濤,女兒叫盧美珍。 冒婚新娘 ,但在這種氛圍之下,跟段虎也連着幹了六杯。

郭健今天卻滴酒不沾,推說胃疼得厲害,絕不能喝酒。這倒不是因爲跟郭瑩瑩聊得太熱乎了的原因,而是郭健心裏覺得,他必須保持着絕對的清醒,尤其是在莫嘯天酒喝多了的情況下。

郭健並不知道莫嘯天究竟在執行什麼任務,他也不關心這個問題。既然組織上把自己放到了莫嘯天的身邊,他就只會聽令於莫嘯天的指揮,一絲不苟地執行他的命令。目前,這樣的生活雖然看似平淡,還有些逍遙自在,但郭健心裏早有準備,他深知,未來莫嘯天要他做的事情,一定會非常之瘋狂。否則,鐘山將軍也就不會將自己的關係轉到“星刺”大隊去了。要知道,“星刺”大隊在華夏特種部隊當中,那是最爲神祕,也是實力最爲強大的一支特種大隊!

“座山雕”石寶林,現在是西北“大漠狼”特種大隊的大隊長,但是兩年前,他還是“星刺”大隊基地的教官。“座山雕”當然知道莫嘯天這個人,在郭健離開“大漠狼”的那天早上,“座山雕”告訴了郭健關於莫嘯天這個人的簡單信息。

他說,單是自由搏擊武力對抗,整個“星刺”大隊,包括搏擊教官,沒有一個人是這個莫嘯天的對手。這小子不但天賦異稟,而且據說身上還有着某種特殊的能力,具體什麼特殊能力卻是個祕密,連“座山雕”都不知道!郭健聽了,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這一頓飯,一直折騰到晚上八點多,四個男人,喝光了五瓶二鍋頭!莫嘯天估計,段虎這傢伙一個人恐怕就喝了至少兩瓶二鍋頭,看他走起路來,也終於有些晃晃蕩蕩,出店門下臺階,還差點兒摔倒……你個黑熊,終於也有喝多的時候?

莫嘯天偷着樂,被張蕾看見了,令莫嘯天無比振奮的是,這女人竟然用微笑迴應着他。

冷醫皇妃:皇叔請賜教 ,但卻遭到了張蕾“無情”地拒絕,說你都喝成這樣了,誰送誰還不知道呢!

莫嘯天深知欲擒故縱的道理,雖然心裏很喜歡張蕾這個女人,但目前還不能有所表示,更不能操之過急。於是,他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交代郭健開着“牧馬人”送張蕾、郭瑩瑩、盧孟濤三人回去,然後又親自攔了一輛的士,叫樑戈、段虎兩人上了車,三人徑直往康莊小區而去……

張蕾一無所獲,還是不知道這個傢伙的來頭,心裏想着,這頓飯算是白吃了!但張蕾並不甘心,隨後就在車上非常有技巧的與郭健攀談,企圖從郭健的嘴裏掏出一些關於莫嘯天的底細來。可這郭健老半天就“嗯嗯啊啊”幾個字,讓張蕾鬱悶極了,等到終於聽到郭健悶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張蕾卻被直接嗆暈過去!

郭健說:“美女啊,如果你確定愛上了莫少,那我恭喜你,你中獎了!”

這就叫三年不鳴,一鳴驚人!莫家大少身邊有了這麼個神人,絕對是如虎添翼……

這邊,莫嘯天三人回到了康莊小區。

段虎這傢伙確實喝高了,衛生間裏撒了泡尿,然後就搖搖晃晃地進了自己屋子,幾秒鐘不到,屋裏就傳出驚雷聲聲。樑戈還好,不算喝得太多,他與莫嘯天倆人幾乎同時洗完了澡,一人一套花裏胡哨的睡袍,坐在客廳裏準備泡茶喝……就在這時候,莫嘯天房間裏響起了軍號,但很快就又斷了。

莫嘯天走進房間拿起手機來一看,是劉園園那個小屁孩兒打過來的……他走到園妹子的房間門前敲了敲,裏面沒有反應,他這纔將電話回了過去。可是,連着撥了幾遍,那小屁孩兒竟然就是不肯接電話!他強行開啓了園妹子的手機送話器,但那送話器裏傳出來的聲音,卻讓莫嘯天大驚失色……

“放開我,放開我呀!……”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十分混亂嘈雜,園妹子好像被人綁架了一般,叫喊聲中還帶着哭腔,這着實讓莫嘯天嚇了一大跳!

“你還想打電話求救是不是?老子打死你!……”

又傳來一個男人惡狠狠的說話聲,緊接着就聽見園妹子大哭起來……我草,這是什麼情況!?

莫嘯天迅速輸入了劉園園的電話,點擊“目標位置”:

目標直線距離:2.12km

目標所在位置:濱海市沿湖路

最近路線:龍潭路–沿湖路……

不遠!莫嘯天返身回屋,飛快地扒去睡袍,穿上了衣服,從衣櫃裏抽出那根甩刺放進衣兜裏,拿起來手機就衝出了房門……

樑戈端着個茶盅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等他反應過來,嘴裏直叫:“莫少,出什麼事了!?”

這時候的莫嘯天,人已經到了樓下,一陣風兒似地就出現在康莊小區大門口,大門口一輛索納塔剛剛上客,正準備啓動離開,莫嘯天一個箭步躍到了副駕座門邊,一把扯開那車門,座位上的那個中年男子正傻不拉幾,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莫嘯天二話不說,手伸過去一拽,那中年男子的身體便飛離了座位,一屁股跌坐在好幾米開外的地下,人卻是還未從雲霧裏掉下來!

“開車!沿湖路,快點!”懵裏懵懂的的士司機還在發愣,於是莫嘯天又大喝一聲,“開車!!”


司機嚇傻了,但腳下條件反射,非常配合地一踩油門,那輪胎嘶叫着,索納塔也就竄了出去……

“別慌,我有急事,你往沿湖路開,快點!”

莫嘯天還沒有忘記要安慰的士司機,他一邊說一邊看着手機屏幕,他發現,自己離園妹子之間的距離,這時候竟然變成了3.35km……莫嘯天迅速做出判斷,園妹子此刻正被人強行困在了一輛飛跑的車上!

“你能開多快就開多快,按我指的方向走!”說着莫嘯天就從衣服袋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扔在了司機風擋玻璃下。

“好嘞!”的士司機總算清醒過來,路上車又不多,於是他腳下又加大油門,索納塔幾乎就要飛起來了!

莫嘯天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機屏幕上的數據和那個移動的亮點:

2.95km……2.03km……

“左拐!不要減速!”

1.57km……0.98km……0.56km……0.15km……0.06km……

“盯住,就前面這輛白色的麪包車,別跟得太近,不要讓他發現!”莫嘯天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人綁架了劉園園!

“小……小哥,出、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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