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林靜姿身上的禮服還沒有換下,電話開著免提放在茶几上,聽著電話里苦口婆心的話,她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抱歉,讓您失望了,您說的那位少爺我是沒見著,不過我卻見到了您說的那個孩子,看上去蠻有意思的。」

「你最好搞清楚什麼是重點!」

電話里不輕不重的喝聲並沒有影響林靜姿臉上沒了笑意,「我知道什麼是重點,但我也說了,這種事不能強求,您讓我贏得穆家少爺的好感,可惜,人家不出席這樣的場合,我總不好眼巴巴的上門去找他吧。」

「為什麼不能,這穆家不是小戶,你應該明白其中的的利害關係。」

林靜姿接手公司三年,這三年來她一直都是獨當一面,沒用任何人費心過,眼下她的終身大事卻被別人安排,她就算接受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接受,「我懂,你想要攀附權貴拿我當籌碼,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想說,這穆家最近應該是遇上什麼麻煩了,你不妨先查一查再來指使我做這些事,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我可不幫忙擦屁股。」

「為什麼這麼說?」

林靜姿輕聲笑了一下,「感覺。」

「嘖,你能不能有點正型,這個時候你跟我說什麼感覺?」

「我的感覺從來不會錯,我也沒有跟您開玩笑,總之話我給您放在這,查不查隨你。」

*

招標會結束之後,周孜月沒有再看到穆星辰的身影,想來他是帶著朱德先走了。

回到家,進門就看到穆星辰像個沒事人兒似的坐在輪椅上,一副他從來都沒有假裝服務生出過門的樣子。

周孜月鄙夷的咧了咧嘴,嘟囔了一句:「戲精。」

穆長河拿下了生意,一路上都是樂呵呵的,穆星辰從來不管家裡的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多嘴問什麼。

「哥哥你這後勤當的挺好啊,連伯父伯母都被你騙了。」

穆星辰沒理她,問:「那個女人是誰?」

原來他也發現了那個女的,周孜月搖頭,「不知道,不過她確實有點奇怪,還跟我說什麼後會有期,哥哥,你說伯父生意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看今天的標也不是什麼大生意,伯父竟然那麼緊張。」

「我也發現最近父親有些不太對勁,我找人查過,確實有人暗地裡在找穆家的麻煩。」

周孜月連忙走到他面前,「今天那個女人她說她叫林靜姿,我聽伯父說平洲沒有姓林的大戶,卞城倒是有一家。」

林靜姿?卞城?

穆星辰微微蹙眉。

「哥哥,那個人你把他怎麼樣了?」

穆星辰斂回思緒看了她一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周孜月小眉頭擰了擰,「你這是過了河就拆橋啊,求我幫忙的時候連親我都肯,一扭頭就不認人,你要是這樣以後就別指望我再幫你了。」

「是我過河拆橋嗎?我以為今天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你打算怎麼逃開朱德?」

特種兵之血色獠牙 他可真無恥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孜月氣呼呼的咬著小嘴,「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當你幫了我好了,以後你可千萬別讓我幫你做什麼,人家還小,你們那些大人的事還是自己去解決吧!」

她哼了哼,扭頭就走,穆星辰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領把人給提溜了回來,「人被古宗帶走了,暫時不會要他的命。」

周孜月背對著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跟我說這些幹嘛,我不想聽。」

穆星辰無奈的看了一眼面前傲嬌的小人兒,嘆了口氣,「他們一家人處心積慮的接近穆家,從他們出現開始穆家的生意就不景氣,我查不出什麼,所以只能從他的嘴裡套話。」

這話也算是坦誠了,周孜月也不是那傲嬌的體質,差不多就得了,不會不依不饒的。

她轉過身看著穆星辰,「你覺得他會跟你說?」

「不會。」

周孜月冷聲嗤笑,「那你還問什麼問,浪費時間!」

「多關他幾天,或許他會說。」

他說的輕鬆,不過以周孜月對他的了解,他口中的「關幾天」應該不只是關幾天這麼簡單吧。

突然,周孜月眉眼一彎,笑眯眯的上前,「哥哥,要不然你帶我去會會他吧,我可是手裡有他把柄的人,說不定他見到我就怕了,到時候一不留神招了什麼,這豈不是省時又省力?」

穆星辰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想湊熱鬧就直說,別說那麼多廢話。」

「哥哥不就是喜歡聽我說廢話嗎,我要是直說,你肯定不答應。」

穆星辰輕輕在她的頭頂拍了兩下,溫柔的笑了笑,「既然知道我不會答應就別妄想了,該幹嘛該嘛去。」

*

狼海被打發去了M國,其實也沒什麼事讓他做,正好趕上王楠不安分,竟然找茬想要周孜月的命,這事兒交給狼海最合適不過了,當然,穆星辰不會讓他知道是幫周孜月出頭。

周國棟挪用公款被抓,王楠帶著周瑤走投無路也不想看著周孜月在穆家吃香喝辣,頭腦一熱就利用剩下的錢雇了個人去殺他,結果卻沒了下文。

周家的房子已經賣了,王楠和周瑤住在一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母女倆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那些親戚知道她們現在的近況全都巴不得離得遠遠的,根本沒人敢搭理他們。

當初把周孜月送去平洲是周國棟表妹給牽的線,王楠想借著這層關係最後在掙扎一把。

接到周安雅的電話,她立馬出門去跟周安雅見面。

咖啡廳里周安雅穿著一身高定套裝,王楠像是從哪裡逃出來的難民一樣,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有錢的時候置辦的,可是她現在臉色蠟黃,蓬頭垢面的,整個人看上去比幾個月之前更加的難以讓人接受。

看到周安雅,王楠連忙走過來坐在她面前,難看的笑了笑說:「小雅,我就知道你會來見我的,嫂子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你就幫幫我,看在你哥的份上,幫我們娘倆一把吧。」

周安雅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她看了王楠一眼,「堂嫂,我聽說前幾天平洲那邊出了點事,有人買兇殺人,殺的還是小月。」

聞言,王楠臉色一僵。

那個殺手到現在都沒有跟她聯繫,她還以為那是個騙子,騙了她的錢不辦事所以才沒了消息,這事兒怎麼會傳到她的耳朵里?

周安雅見她一臉慌張,皺起眉頭說:「小月好歹也是我堂哥的孩子,你就算不把她當成親生的,用得著下手這麼狠嗎?你不是不知道她去平洲是有任務的,現在好了,你找人殺她,這件事已經傳到了我公公的耳朵里,你還想讓我幫你,我怎麼幫?要不是我推薦小月去了平洲,你和我堂哥能過上好日子嗎,是你們自己不爭氣,你卻要把這一切都算在一個孩子身上,還想毀了她,我告訴你,你們不想好好活著,我還沒活夠呢,我幫不了你,你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

周安雅今天來就是想跟她說清楚,免得她天天騷擾她。

看到她站起來要走,王楠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不能走,你不能就這樣走了,是,我是找人去害周孜月,可她是咎由自取,她現在過上了好日子,我讓她想想辦法救救她爸她都不肯,她根本就是個沒有良心的,小雅,你不能光在意那個小野種,瑤瑤也是你們周家的人,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總不能眼看著瑤瑤餓死吧,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們。」

周安雅到底還是狠不下心,她拿出一張十萬塊的支票,「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王楠連忙拿過支票,像護寶貝似的護在懷裡,十萬塊雖然不能活一輩子,但是解燃眉之急還是可以的。

周安雅沒有多留,給了支票就走出了咖啡廳。

王楠激動的喝掉了周安雅沒有喝完的咖啡,揣著支票就出了門。

經過路口,王楠只顧著手裡的支票,連紅綠燈都不看就往前走,忽然,一輛車飛馳而過,砰的一聲將她撞了出去。

撞到人的車沒有片刻的停留,瞬間就開走了,王楠倒在血泊中,手裡還緊緊的握著染了血的支票……

*

三天後,季芙蓉接到消息,說王楠出了車禍,命是救回來了,人卻癱瘓了。

周國棟被抓,王楠出事,畢竟是周孜月的家人,季芙蓉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跟這個孩子說。

她把這事兒告訴了穆星辰,穆星辰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知道了」,並沒有給出什麼反應。

季芙蓉說:「要不還是算了,還是我跟小月說吧,你這不冷不熱的,再把她給說傷心了。」

穆星辰:傷心?她要是會傷心他就用不著每天著急上火的覺得她跟一般小孩不一樣了。

「母親要是能說得出口也就不用跟我說了,您放心吧,那丫頭沒心沒肺的,未必會傷心。」

「話可不能這麼說,雖然她的家人對她不好,但總歸是家裡人。」季芙蓉心善,想到她還有一個姐姐,突發奇想的說:「要不我們把她姐姐接來吧。」

「母親。」穆星辰冷聲打斷她的想法,「我們家有小月一個就夠了,容不下其他人,母親就別管這件事了。對了,我之前忘了跟您說,前些天小月在家門口差點被車撞了,那人已經被古宗帶走了,問過才知道是王楠買兇派來的。」

聞言,季芙蓉一臉驚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競標前一天的事,母親,周家的事您就別管了,小月也不會想要知道,不用跟她說。」

季芙蓉覺得不說不太好,「不說不太好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小月既然在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周家的人出了什麼事跟她無關。」 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朱德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可他越是不說,就越是說明他確實藏了一些事,或者是他們全家人都藏了事。

穆星辰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看電腦笑的像個傻子似的周孜月,突然說:「你不是想跟我去看看朱德嗎?」

聞言,周孜月的笑聲頓了一瞬,看了他一眼,隨後繼續看她的電視,「哥哥不是不想讓我去嗎,我明天還要上課呢,不去。」

上次他過河拆橋的事周孜月還沒忘呢,她可是傲嬌的小公舉,哪能這麼輕易就答應他,說不去就不去,周孜月繼續看著電視傻笑。

「真不去?」穆星辰看著她問。

「說不去就是不去。」

穆星辰沒說話。

周孜月嘴上說不去,卻又惦記著那個朱德心裡到底藏了什麼話,要是被他問出來的話,到時候再想知道就更難了。

她頓了頓,說:「不過要是你求我的話,我說不定可以考慮看看,不過我還小,你也別指望我能幹什麼,就是去看看,僅此而已。」

小狐狸!

穆星辰輕輕勾勒嘴角,含笑的眸子睨了她一眼。

她年紀小是事實,但要是說她什麼都幹不了,那簡直就是放屁。

「這麼多天朱德一句話都不肯說,你要是有能耐讓他開口,我就滿足你一個要求。」

聞言,周孜月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什麼要求都行?」

「嗯。」

聞言,周孜月一樂,「好!」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穆星辰面前,「你說的,只要讓他開口說話,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穆星辰淡淡的笑了笑說:「先別高興的太早,我說了,這麼多天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周孜月尋思了一下問:「是不是古宗把他弄成啞巴了?他要是啞巴了我可沒辦法。」

「沒有啞,是他不願意開口。」

周孜月摸著下巴嘟嘟囔囔的說:「嘴這麼硬,看來真的不是一般人。」

穆星辰跟她想的一樣,嘴這麼硬,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服軟了,古宗下手從來不留情,這麼多天命都得去了半條竟然還能忍著,也是能耐了。

看了一眼托著下巴尋思的周孜月,穆星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周孜月揉了揉腦門,「什麼把握,你只說叫我讓他開口,可沒說過讓他開口說什麼,哥哥別忘了上次是你自己說的,不找我幫忙的。」

「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孜月美滋滋的撇了撇嘴,「那哥哥以後過了河還拆不拆橋了?」

「這話等過了這條河之後再說。」

*

第二天上午,穆星辰帶著周孜月去了關著朱德的地方,這裡是古宗住的公寓的地下室,裡面陰暗不見光明,潮濕中還有這一絲血腥味。

好久沒有聞到這樣的味道了,周孜月捂著鼻子看了穆星辰一眼,「好臭啊。」

「忍一下,我們一會就出去。」

地下室里點著一些暗黃色的燈,走進去就看到朱德被吊起來掛在那,看上去像是已經奄奄一息了。

周孜月假裝害怕的躲在穆星辰身後,拉著他的手說:「哥哥,還是把他先放下來吧,他會不會死了?」

古宗說:「還活著。」

穆星辰看了古宗一眼,古宗點了下頭,把人放了下來。

朱德無力的趴在地上,看上去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周孜月正準備上前看看,穆星辰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周孜月回頭看著他笑了笑,「哥哥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周孜月走到朱德跟前,蹲在地上伸手戳了戳他的頭,突然,朱德猛地抬起手,穆星辰眉心一緊,就見周孜月小手穩穩的把他的手給攔了下來。

「果然沒死,力氣還挺大。」

朱德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嬉皮笑臉的小孩,「你想幹什麼?」

周孜月蹲在那搖了搖頭,「沒想幹什麼,我就是來看看你。」

說著,周孜月回頭看了一眼古宗,「古宗叔叔,給他倒杯水來吧,你看他的嘴都乾的裂開了。」

現在是同情他的時候嗎?

古宗剛想說什麼,就聽穆星辰說:「去吧,倒杯水來。」

古宗離開地下室,沒一會端著一杯水又走了進來,周孜月接過水杯,朝著穆星辰笑了笑,「你們先出去一下好嗎?」

穆星辰輕輕蹙了下眉心,「你別胡鬧。」

「我沒胡鬧,算了,在這就在這吧。」

周孜月轉身,昏暗中水杯里似乎飄進了一層不顯眼的粉末,她拿著水杯走到朱德面前遞給他,「先喝點水吧。」

朱德咽了咽口水,卻因為幾天沒有喝水嗓子都乾澀的黏住了,他看了周孜月一眼,也顧不上那麼多,拿過水杯咕咚咕咚幾口就喝掉了。

周孜月小嘴一撩,雙手插進了褲子口袋,「喝了我的水就要回答我的話,不然你會遭報應的。」

重生之逆天王妃 朱德喝完水理都不理她,扭頭朝向一邊。

他找古宗面前不說,又怎麼會被她一個小孩給嚇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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