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握緊了拳頭,心中也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笮融的話,一旦再開戰。如果再一次輸了,恐怕付出的代價更大。

趙昱堅決不同意,道:“主公,卑職不同意求和。”

“夠了!”

陶謙呵斥了一聲,道:“趙昱,本官自有定論。”

趙昱見狀,拂袖就回到坐席上。

陶謙看到趙昱無禮的舉動,心中也很不爽。不過,陶謙臉上沒有表露出來,道:“既然要談判求和,那誰願意作爲使者前往莒縣?”

這話一問,衆人都不開口。

誰都知道這一次談判不是好差事,都不願意去。

陶謙說道:“笮融,你能說會道,你可願意前往莒縣,一會劉宣?”

笮融躬身行了一禮,道:“主公有所命令,卑職自當遵從。只是主公,下邳現在有許多的事情,卑職抽不開身啊。尤其是馬上又要舉行佛會,卑職要組織佛徒爲主公祈福。爲主公祈福,爲徐州祈福的事情,向來都是卑職親力親爲的。這事兒,不能耽擱啊。”

陶謙點了點頭,便不再勸說笮融。

事實上,陶謙看重笮融,就是因爲笮融大興佛會,他也希望天上諸佛庇佑他。

陶謙目光落在陳珪身上,道:“漢瑜,由你前往如何?”

陳珪道:“大人,在座誰都可以去,唯獨老夫不能去。畢竟,陳登在劉宣的手中。 穿越后剋死男主七個未婚妻 一旦雙方談判時,劉宣以陳登威脅老夫,那又該如何呢?老夫就這一個兒子,縱然知道公事爲重,但虎毒尚且不食子,老夫難以做到心如止水,不管陳登的死活啊。”

“唉……”

陶謙聞言,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陶謙道:“元龍寧死不降,不愧是我陶謙的下屬,不愧我徐州風骨。”

對於陳珪的理由,陶謙也理解。

“主公,在下願往。”

忽然,王朗站出來了。王朗年僅四旬,相貌堂堂,氣質儒雅。趙昱擔任別駕,堪稱是陶謙的左膀,而王朗則是治中從事,堪稱是陶謙的右臂。

歷史上,王朗可謂是鼎鼎大名。

王朗本名王嚴,字景興,是徐州東海郯人。

陶謙到徐州赴任後,拜王朗爲治中從事,後來陶謙任命王朗爲會稽太守。

孫策攻打會稽,王朗兵敗。後來王朗輾轉回到許昌,被曹操拜爲諫議大夫。曹丕繼位後,升遷王朗爲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等到曹丕稱帝,王朗成爲司空。曹叡繼位後,王朗成爲魏國司徒,可謂是平步青雲。

歷史上的王朗,一步步成爲魏國官員中頂尖的存在。但是在演義中,王朗也留下了重重的一筆,活生生被諸葛亮罵死。

此時的王朗,還只是陶謙身邊的從事。

陶謙目光落在王朗身上,臉上有了笑容,道:“景興願意作爲使節前往,那是最好不過了。本官麾下,就屬你文采飛揚,舌燦生花。你和劉宣談判,必定不辱使命。” (求票,拜謝大家。)

王朗說道:“主公,卑職和劉宣談判,底線是什麼呢?”涉及到求和談判,那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陶謙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最後的底線,就是以莒縣爲邊界,莒縣以北給劉宣。”

王朗道:“如果劉宣不滿足呢?”

陶謙冷冷道:“如果劉宣還不滿足,本官不惜一戰。”讓陶謙把整個琅琊國交給劉宣,他辦不到。

王朗說道:“是,卑職知道了。卑職這就準備一番,然後準備啓程。”

陶謙道:“望你一切順利。”

王朗再一次向陶謙揖了一禮,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府衙,王朗回到了府上,收拾了簡單的幾件換洗衣服,然後騎馬出城。他並未乘坐馬車,因爲乘坐馬車的速度太慢了。

等到了莒縣,都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

在王朗北上時,劉宣帶兵南下,大軍到了莒縣境內。進入莒縣,劉宣的軍隊沒有遇到阻攔,可謂是一路順暢。

軍隊來到了莒縣城外,駐紮了下來。

軍營!

中軍大帳。

劉宣、郭嘉、陳登、太史慈、史阿等人賓主落座。

劉宣說道:“從目前傳回的消息,陶謙得知了我們南下莒縣,已經派遣了王朗作爲使節前來談判。估摸着,王朗也快到莒縣了。”

太史慈道:“王朗快到了,要不要佯攻莒縣一次。”

劉宣搖頭道:“不用,沒有這個必要。”

既然打定了談判,劉宣自然不會再攻打莒縣。等談判的時候,有出兵的需要,到時候再攻打不遲。

劉宣道:“我現在有一個想法,我們來議一議。”

陳登道:“殿下請說。”

一個個的目光,都落在了劉宣的身上。

劉宣說道:“我的打算是,等王朗來了,先讓他見識一下我東萊郡兵鋒的銳氣。然後再把他攆回去,讓陶謙親自來談判。哼,陶謙派遣一個使者來談判,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郭嘉輕笑道:“殿下這一想法可行。”

陳登道:“王朗實誠君子,這一次,可算是慘咯。”

衆人都沒有提出意義,一致通過了。

劉宣抵達了莒縣,暫時沒有發起攻擊,對蕭建來說,他算是鬆了一口氣。只是劉宣一日不罷兵,蕭建一天都不能輕鬆。

所以,蕭建等着陶謙的應對。

在劉宣抵達的第二天,王朗騎馬來到了莒縣的縣丞外。

王朗先從莒縣南門進入城內,和蕭建見了一面,瞭解了目前的狀況。他得知劉宣屯兵莒縣城外,卻沒有發起攻擊,就知道劉宣可能也存了談判的打算。

洗漱了一番,王朗就出了城,直奔劉宣的營地而去。

王朗來到營地外,便讓士兵前往通傳。

不多時,士兵再一次出來,帶着王朗進入了營帳中。王朗進入營帳,神色不卑不亢,拱手揖禮道:“治中從事王朗,見過靖王。”

劉宣擺手道:“王從事請坐!”

“謝靖王!”

王朗不卑不亢的坐下。

劉宣道:“王從事來本王營地做什麼?”

王朗回答道:“在下奉主公之命,前來和靖王談判。”

“談判!”

劉宣哈哈大笑了起來,道:“王從事可知,本王一路南下,攻東武縣,奪諸縣,滅鍾俊,敗陳登。一路南下,所向披靡。當此之時,本王爲什麼要談判?尤其是本王之所以攻打徐州,也是陶謙所爲。如果陶謙不插手東萊郡的事情,本王也不會南下。”

王朗微微一笑,表情仍是很平靜,他開口道:“靖王此言大謬。”

劉宣道:“本王?”

劉宣倒是想聽一聽,王朗會怎麼說。

王朗說道:“第一,關於我主陶謙插手東萊郡一事,純屬子虛烏有。這件事……”

“啪!”

忽然,劉宣一巴掌排在了案桌上。

劉宣大袖一拂,案桌上的茶杯嘩啦一聲就掉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劉宣,怒氣衝衝,眼神更是殺氣騰騰,道:“王朗,事到如今,陶謙還不承認嗎?陶謙好歹是一州之,做了的事情,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實在是丟人。你不用狡辯,是不是陶謙做的,本王很清楚。”

“如果你始終堅持陶謙沒有侵犯東萊郡,就不用談判了。”

“來人,給我把王朗叉出去。”

劉宣站起身,居高臨下盯着王朗,一臉怒容。

兩名士兵走了進來,眼看着就要對王朗動手。

“且慢!”

王朗大喝一聲,阻止了士兵。

劉宣冷冷道:“王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朗面對着劉宣,腦中心思急轉。他看着發怒的劉宣,心想,劉宣這樣的動作,必定是演戲,否則劉宣要攻打莒縣,早就攻打了。但縱然劉宣演戲,王朗也不能拆穿,還得平息劉宣的怒火。

王朗對於劉宣,只有四個字形容。

狡詐入狐!

劉宣年紀輕輕,至今不到二十歲,不僅善於打仗,變臉也如此的自如。

這樣的人,不好對付。

王朗淡淡說道:“靖王,還請聽完在下的話。在下說完之後,如果靖王還認爲在下所言不妥,要驅逐在下,那在下毫無怨言。”

劉宣擺手讓士兵退下,也坐下來。

他的表情恢復平靜,道:“王從事且說。”

王朗不卑不亢的道:“靖王所說徐州插手東萊郡的事情,這件事的確存在。但是,這件事主公真是不知曉。在下來之前,主公就已經徹查了這件事。不查不知道,查探了才知道,這件事,完全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如今,主公已經處理了這件事情。”

劉宣眼眸眯了起來,暗道:“好一個王朗。”

經過王朗的話,陶謙不僅撇清了責任,還無形中是給劉宣了一個說法。

可惜,劉宣不是省油的燈。

劉宣問道:“既然陶謙徹查清楚了,本王問一問,這個人姓什麼名什麼,在徐州擔任什麼官職。他又是調遣了哪些人,然後和東萊郡哪些人接觸。”

王朗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慌亂。

倉促間,王朗根本編不出一個合理的官職和人物出來。

劉宣的這個問題,實在是窮根究底了。

劉宣得勢不饒人,他冷冷道:“如果王從事回答不出來,那就說明王從事剛纔撒謊了。陶謙派遣使者來,竟然欺騙本王,還有談判的誠意呢?如果你答不出來,本王先煮了你。”

殺氣騰騰的話語,自劉宣的嘴中說出。

王朗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但是作爲使節出使,性命隨時受到威脅,腦袋本就懸在腰間的,所以王朗神色仍然保持着平靜。 王朗深吸口氣,道:“靖王詢問,本王自然必須回答。”

“說!”

劉宣擺手吩咐。

王朗回答道:“指使人對東萊郡動手的人,乃是曹宏,此人是主公的幕僚。根據在下所知道的消息,主公已經處置了他。只是,礙於在下官職並不大,更多的消息不知道。”

一句官職不大,把所有的難題都解決了。

劉宣暗說王朗狡詐。

這個王朗,還真不是易與之輩。

言談舉止很是不凡。

隨機應變也相當的出衆。

如果劉宣真的打算和王朗談判,不會再刁難王朗。可惜劉宣談判的對象是陶謙,王朗只能悲劇了。

劉宣笑了笑,問道:“王從事真是好口才,本王佩服。”

王朗道:“靖王謬讚了。”

劉宣問道:“不知道陶刺史目前的身體狀況如何?”

王朗眉頭一樣,表情很是驚愕,劉宣沒來由的,詢問陶謙的身體狀況做什麼?莫非,劉宣是要試探,一旦陶謙的身體不舒服,就要大舉進攻嗎?

想了想,王朗正色道:“在下替主公多謝靖王了,雖說主公上了年紀,但如今能吃能喝能睡,身體也相¢∧,..當的好,並未有什麼不適。”

劉宣點了點頭,道:“好,這就好!”

王朗一頭霧水,不清楚劉宣的意圖。

劉宣說道:“既然陶謙的身體很好,能吃能睡能喝,爲什麼不親自來莒縣找本王談判,而是要派遣你來呢?莫非,陶謙認爲他一介刺史,比本王這個大漢皇叔更高貴不成?”

刁難的話語,令王朗防不勝防。

沒想到,劉宣的打算是這樣的,王朗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王朗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腦筋快速轉動,思考解決的辦法。

劉宣繼續道:“或者說,陶謙沒有談判的誠意。陶謙的打算,是暫時讓你來拖住本王。然後,陶謙再調兵遣將再戰。”

王朗連忙道:“靖王,主公是誠心實意談判的,絕無二心。”

劉宣道:“既如此,陶謙就是看不起本王了。”

王朗道:“靖王誤會了,主公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

劉宣說道:“那麼,陶謙是什麼意思呢?”

王朗覺得頭皮發麻,劉宣雖然年輕,可實在是太難纏。縱然王朗才學出衆,辯才無雙,但現在,也有一種有口難辯的感覺。

一時間,王朗都是冷汗涔涔。

王朗組織了自己的思路,道:“回稟靖王,從下邳到莒縣,路途遙遠。 抗戰之猛將召喚 雖說主公身體好,但也架不住舟車勞頓。再者,以往遇到事情,主公都是派人洽談,所以纔有在下出使。”

劉宣微微點頭,道:“罷了,你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本王也不爲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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