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萌心跳快跳出嗓子眼了,她擋在小糯米身前,護住她,聲音顫抖:「你想幹什麼?」

「……」

「告訴你,你現在放我們離開,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件事,不會追究。」

「……」

「你要是敢傷害我們,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到時候,你們也活不了……啊!」

陸萌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尖銳的刀子,猛地向她刺來。 哧。

利刃沒入血肉的聲音。

陸萌痛得渾身痙攣顫抖,那一瞬間,幾乎要暈厥過去。

然而,男人目光開始看向她身後的小糯米。

小傢伙已經嚇哭了,身子一抽一抽的,異常可憐。

…………

喬安被送回了官邸,陸胤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慕靖西的命令,哨兵直接放行。

看到陸胤迎面走來,喬安瞬間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怎麼樣,有小糯米的消息了么?」

「喬喬,別激動。」陸胤握住她的手,「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他頓了頓,捧著她的臉,安慰道:「我來,是過來看看你。 腹黑魏少請妻入局 你別想太多,小糯米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擔心……我擔心他們會傷害小糯米。」

「慕靖西也在派人尋找,那些人逃不出京都的,抓住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但願吧……

喬安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小糯米沒事。

安慰了她幾句,陸胤又匆忙離開了。

一直到了傍晚,慕靖西才回來。

此時,晚餐已經做好,而喬安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別說吃晚餐了,小糯米出事到現在,她滴水未進。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恐懼的狀態中。

慕靖西薄唇緊抿,快步向她走來,一手將她拉起,抱進懷裡。

動作一氣呵成。

霸道不已。

喬安被他按在懷裡,抬起頭,黯然的眼眸升起了一絲期待的光芒,「怎麼樣,找到小糯米了么?」

「已經查到地點了,我一會兒馬上過去。」

對方有備而來,應該不是最近才知道小糯米的身份。

之所以選擇在今天動手,是因為陸萌和小糯米去買棉花糖的時候,是安保最薄弱的時候。

也是他們最好下手的時候。

即便不是現在動手,回到S國,他們也一樣會動手。

「我也一起去!」喬安主動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慕靖西站著不動,他現在不知道小糯米和陸萌是什麼情況,萬一情況不妙,她看到了,一定會崩潰。

所以,她決不能去。

「喬安,聽我說。」

「我不聽!我要去找小糯米,慕靖西,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喬安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肯鬆手。

慕靖西單臂將她攬入懷裡,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蹭,「喬安,聽話。你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你現在離開官邸,會有危險。我不想剛去救小糯米,你又出事……」

「可是……」

「我會把小糯米帶回來,你放心。」

地下室,持槍警衛迅速控制場面。

幾個特工準備飲彈自盡,被警衛開槍阻止,搭上了他們的雙手。

烏黑的地面上,流著一攤血。

陸萌已經倒在地上,小糯米雙眼獃滯,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但是此刻,已經忘了哭。

慕靖西高大的身軀踏進這逼仄得令人倍感壓抑的房間,一眼,便看到了小糯米。

隨即,看到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陸萌,他冷聲低喝,「立即把人送去皇家醫院!」 轉眼,茹娘等人已經上山多日,自從那日隱月仙子再次入關,隱月峰也恢復了平日里的寧靜。

對於茹娘而言,現在擺在面前最大的挑戰就是引氣入體。此乃鍊氣期修士的首要本領,於修士而言,軀體如同容器,凡人之體閉塞,因此不能引天地之氣入體,更無法涵養經脈,運轉、累積靈力於體內;而身懷靈根的修士,本身就是天地造化的寵兒,與天地之氣同出一脈,只要稍加感知,便能和天地之氣有所聯繫,引氣入體,便是和這些天地之氣產生聯繫,引入體內緩緩運轉,直至祖竅之中閃現微光,那就是最初的靈力了。

自從那日拜見過隱月仙子,碧荏師姐便給眾人下發了《太上感應篇》,這篇道經的地位與俗世的《三字經》相似,頗有些幼兒啟蒙讀物的感覺,同時也是修真界人手一本,滾瓜爛熟的入門讀物。考慮到未曾引氣入體的幾人連靈氣都無,碧荏特別準備的還是她親自手書版本的《太上感應篇》,薄薄一冊,茹娘視若珍寶,而綾瑤等人早就有了修為,因此連領都未曾領。

雖然茹娘那日領了《太上感應篇》后就通讀了一遍,仗著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全書翻了幾遍后便已經爛熟於心,但是著實有些苦惱。這些字她確實都認識,可是這丹田位於何處,十二經脈,奇經八脈都藏於何處,她確實兩眼一抹黑,一概不知。新葉小築的小蝴蝶們近來已經開始修習五行法術,更是懶得理她。因此雖然茹娘每日坐在床上裝模作樣的打坐,口中念念有詞,卻是毫無用處。

這一日轉眼已到了虛時,茹娘又徒勞了一整天,好幾日高度集中精神讓她此時的面色不太好看,但是閉上眼,無論她怎麼努力,腦海里都是漆黑一片,倒是好幾次餓得誤了吃飯,睜開眼睛餓得眼冒金星。

下了床,茹娘坐了一整日的腿陣陣發麻,更是差點跪倒在窗檯前。茹娘神色微哂,有點諷刺的笑了笑自己。自以為自己聰慧非常,從前在家裡感概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只能委曲求全於人前,如今離開了俗世進入了仙門,還想著從此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可看著新葉小築的師姐們各個都比她能耐,自己縱然拚命想證明自己,可是現在卻不得其法,連門都進不了,這讓她怎麼能不沮喪。

推開了窗,今夜陰雲遍布,無月也無星,漆黑一片,倒是和她的祖竅一般模樣。茹娘出了門,此時新葉小築別的師姐們早已休息,她就四處走動起來。這也是老習慣了,茹娘偏愛睡不著時便走兩步,今夜心事重重,更是無意睡眠。院落里樹影婆娑,隨著春夜的晚風輕輕搖曳。茹娘走了好一會,直至把心底的陰鬱都散去了,才迎著這夜風緩緩回了屋子,臨進門時,偶一抬頭,猛然瞧見北方天空的陰雲被夜風所吹散,露出了一片星空,在漆黑的幕布里閃爍著。

真好啊,星星。

快睡吧,明天再想想辦法。

總裁的危情女人 茹娘閉了眼,眼前似乎還是那隅星空,心情也放鬆下來。這一刻,她終於不再緊張,入門時對未來的恐懼和期望,都太重太重,讓她失去了自在的本心,更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愁苦之境,如今在半夢半醒之間,她才求得了自己的釋然,找回了自己的自在。躺在床上的少女,面色閑適自若而又沉靜如水,而倒背如流的《太上感應篇》也在她腦中心中緩緩運轉起來,少女嘴中仿若囈語般念叨著引氣入體的口訣。

新葉小築外的天空,遍布的烏雲已經不知在何時被溫柔的夜風吹散,露出璀璨的滿天星辰。

天地受星力洗滌,夜色中的靈力更勝一籌。隱月峰內的天地之氣緩緩向新葉小築涌去,彷彿滿溢的江河尋找出海口。

新葉小築內,茹娘已經陷入沉睡,只是此時夢中的自己竟然也在一遍遍的誦讀著《太上感應篇》,茹娘端詳著坐在黑暗中的自己,不免覺得有點好笑。正在這時,心中一動,似乎有一股微涼的力量自頭頂而下,緩緩注入體內。茹娘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好看著那股微涼的力量緩緩流入體內,彷彿有生命一樣,在自己體內有序平穩的流轉著。看著它流轉了大半,這不就是《太上感應篇》中的運轉之路嗎!茹娘心中大驚大喜,更加認真的觀察起來,同時心中默背《太上感應篇》,將經中的不解之處一一對照,這才是真正的明白了《太上感應篇》。 菜刀通天 那股力量在她體內緩緩流轉了一個周天,茹娘就覺得四肢百骸都舒適了不少。而待它再次流轉之時,頭頂的力量忽然如山洪奔騰而下,猛的衝進了她的經脈之中,就算茹娘此時人在夢中,也疼得滿臉都是汗,渾身抽搐。

床上的少女慘白著臉,豆大的汗水很快就沾濕了衣裳。她卻還不醒來,嘴裡不停地背誦著《太上感應篇》。

她不能醒來!

此時祖竅還未生出微光,引起入體還沒成功,現在放棄,就是功虧一簣!

茹娘緊咬著牙關,這磅礴的天地之氣不再和第一次一般自行運轉,她便要自行引導,然小溪何以承江水?她的經脈怎麼承受得了這如此浩蕩的天地之氣!

每行進一寸,茹娘都生不如此,恨不得來個天雷把她轟死算了。

不行,不能放棄!再繼續!

如此緩緩運轉了一個周天,原本的細小的經脈被足足擴寬三倍不止,而床上的少女已經宛如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可祖竅還未生出微光!

再來!

茹娘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可她已經脫力,因此連這呻吟也細若遊絲。

誰都沒說過引氣入體會這麼痛啊!

然而迎接她的是更為浩蕩的天地之氣。整個隱月峰四野的天地之氣都歡快的朝茹娘的身體涌去,今夜星力昌盛,縱使有再多的天地之氣被茹娘所吸收,也很快就得到補益。

床上的少女陷入了昏迷,茹娘已經盡其全力去控制體內的天地之氣,但是不停進入體內的天地之氣實在太多,經脈已經擴充到了極致,咬著后槽牙再擴了一絲,茹娘就立馬痛到了昏迷,失去了意識。體內的天地之氣再度自行運轉起來,一絲一絲的擴充著她的經脈。

恍惚之間,少女看見滿目的璀璨,閃爍著的祖竅,正如那夜的星空。

……

……

翌日,床上的茹娘緩緩睜開了眼,沉靜的杏眼一睜開就光彩奪目,不容忽視。

她引氣入體成功了!

磅礴的天地之氣已經轉化為了精純的靈力,她閉著眼緩緩運轉了一個周天,昨夜所遭遇的痛苦便盡數得到了緩解,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哈哈哈,她終於成功了,小小的少女喜得一蹦三尺高。 「是,三少!」

陸胤進來的時候,看到陸萌被警衛抬著出去,她白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萌萌!」陸胤目眥欲裂,看著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陸萌,他的呼吸一窒。

抱著小糯米出來的慕靖西,看到陸胤,對著他道:「她失血過多昏迷了,現在必須馬上送她去醫院!」

小糯米在慕靖西懷裡,不哭不鬧,目光獃滯。

看到陸胤,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身子不斷的掙扎著,向陸胤張開雙臂:「粑粑!」

聽到這一聲顫抖的小奶音,陸胤心都快碎了。

慕靖西心中苦澀蔓延,他強忍住心酸,將小糯米抱到陸胤身前,交給他。

陸胤接過小糯米,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小糯米,告訴粑粑,你有沒有受傷?」

小糯米只是哭,嚎啕大哭,似乎把剛才的驚嚇,全都透過哭聲和淚水,發泄而出。

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慕靖西心疼不已。

他抱著她,她沒反應。

他問話,她也沒反應。

看到陸胤的一瞬間,她哭了,哭著叫粑粑。

在小糯米心裡,誰最重要,誰是她心底最依賴的人,一目了然。

皇家醫院。

陸萌被送進了急救室,小糯米被醫生帶去檢查。

醫生剛要將她放到檢查台上,她便劇烈掙扎了起來,「粑粑,粑粑不要走……」

陸胤緊緊握住她的小手,安慰著,「粑粑不走,別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小傢伙晶瑩剔透的淚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陸胤嘆息一聲,將她抱進懷裡,轉頭問醫生:「這樣可以堅持么?」

「可以。」

檢查了幾個項目之後,便需要小糯米躺下了,小糯米兩隻小手緊緊抱住陸胤的脖子,不肯撒手。

哭得紅腫的一雙眼睛,滿是恐懼和戒備。

走廊上,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糯米!」

喬安被江洵和警衛護送過來,聽說陸萌出事了,她焦急不已。

檢查室里的眾人,同時看去。

小糯米剛要忍住的淚水,又決堤而下……

「麻麻!」

小糯米哽咽的喊,「姑姑……姑姑……血……」

一邊哭,一邊抽噎,話都說不連貫了。

喬安心都要碎了,看到小糯米的那一刻,心臟才落回了胸腔里。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小糯米緊緊抱在懷裡,「小糯米,你沒事吧?」

小糯米哭得抽噎,話都說不出來了。

「喬小姐,您放心。通過剛才的檢查來看,小小姐應該沒有大礙。」醫生在一旁解釋。

陸胤輕拍著喬安的肩,低聲安慰,「沒事的,別擔心。」

喬安這才想起,陸萌還在急救室里急救,而他,卻在這裡陪著小糯米。

頓時,心底湧出了的愧疚,排山倒海襲~來。

「萌萌怎麼樣了?」

「還在急救。」陸胤神色疲憊,雙眸滿是紅血絲。

喬安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親了親小糯米的額頭,「等小糯米做完檢查,我們就去等萌萌出來。」

陸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阿茹師妹,我來接你去天都峰博聞殿。」新葉小築外,一個神色靦腆的男弟子從一架白色紙鶴上下來。這人便是當初吃過茹娘饅頭的同進門弟子,文真。

轉眼眾人進入師門已有小半年,茹娘如今也已經是個鍊氣二層的弟子,若回到凡間,也能使幾個小法術,騙吃騙喝是不成問題了。而隨著眾人都漸漸開始了修行,碧荏師姐便將手頭的雜務都一一分派了下來,新葉小築和群梧小築的弟子,大多負責隱月峰的靈谷靈植,成了當初二牛嘴裡不折不扣的種田的,茹娘現在頗有些恨自己當初的烏鴉嘴,不然也不用成天的頂著烈日勞作了。

當然種植靈谷也好,照料靈植也罷,自然不同於凡間農夫。 重生之萬物皆可吃 他們修行之人,自然有相應的法術,只要施法得當,平日里多花上一點心思,種植靈谷並不麻煩。當然對於茹娘這般的菜鳥而言,初入仙門,連修行都不過剛剛學會,要她動動手指就坐等收穫,無異於痴人說夢。往往是施了法術又不放心,還要跑去田間再細細的檢驗,一來二去就要花費上許多時間。

「文真師兄來得真早,我這就來。」茹娘繫上了腰間的儲物袋,她已經有了修為,現在自然也能用儲物袋了,小小的袋子里裝著她全部身家,當然是走到哪帶到哪,她都覺得這帶的不是錢,是她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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