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落瑤也微微點了下頭,向她示意。

不過下一秒,離落瑤就覺得自己正被一個極其冰冷的眼神盯著。

離落瑤能看到,微微低著頭的那位氣質高冷的季叔叔,正用冰的能掉出冰渣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離落瑤很識相的低下了頭,沒有再和季叔叔去「搶」他妻子的注意力。

同時也看到了那邊正笑的開心的離落芊,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下。

離落瑤看見了坐在自己另一邊有些不對勁的葉雨晴,側眸低聲問道:「怎麼了?」

葉雨晴搖了搖頭:「沒。」

離落瑤夾了塊肉到她的碗里,嗓音淺淺:「別擔心,沒事的。」

「嗯……」葉雨晴嘴角微勾了下,不知是勉強還是真笑。

葉雨晴看著碗里的肉,雙腮微鼓:「唔……」

離落瑤偏眸:「怎麼了?」

葉雨晴紅唇微嘟了下:「我最近胖了,在考慮是不是要減肥。」

離落瑤看了看她:「不胖啊,沒事的。」

葉雨晴眉心微擰:「可是我前段日子跟著媽媽吃這吃那的,吃了好多,肯定胖了。」

離落瑤單手撐著側臉:「可你的運動量也很大啊,所以別擔心,快吃吧。」

葉雨晴還是有點猶豫:「真的不胖嗎?」

「真的不胖啦。」離落瑤眸光落到了樂宇軒的身上,嘴角微勾了下:「不然的話,你去問問樂宇軒?」

葉雨晴側眸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樂宇軒:「吶,你覺得我胖嗎?」

樂宇軒一直都有早聽她們在說什麼,但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愣了下:「不胖,很好看。」

葉雨晴半信半疑:「真的?」

樂宇軒點頭點的很真:「嗯!一點都不胖,還有點瘦了,多吃點吧,肉肉的也好看。」

說著,他給葉雨晴夾了好多菜放在葉雨晴的碗里。

離落瑤看著樂宇軒夾完菜之後笑的很個小孩子一樣,葉雨晴開心的吃著飯,嘴角微勾。

一切都開始好起來了。

她對此堅信不疑。 陽台上,莫紀羽俯身低下,將夏陌歆壓在了石質欄杆上。

夏陌歆臉頰微紅:「我們……還是進去吧。」

莫紀羽稜角分明的側臉靠夏陌歆很近,嘴角微勾:「為什麼?」

夏陌歆眸光移開,耳根都是紅的,紅唇輕抿:「唔……」

莫紀羽站直了身形,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點。

夏陌歆抬眸看去,卻見他一臉端莊嚴肅的神情,不禁也有些愣神了。

能聽得到夜風吹過,帶起了樹葉婆娑。

已經有人開始在放焰火,五顏六色的在空中綻放開來。

「陌歆。」

莫紀羽嘴角沒有了以往掛著的淺淡微笑,反而是一臉的嚴肅。他身上穿著淺色的服飾,修長的身形在月下像是鍍上了一層光:「我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陪著你,那段時間,你發生的很多事,都讓你受了很多傷,但你相信我,從今以後,我決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傷害。

「我會把你捧在手心裡,用真心待你。」

莫紀羽長腿單膝跪下,一手拿著一個深褐色的精緻盒子,修長的指打開了盒子的蓋子。

盒子里,白色的絲綢中間,是一枚半透明的戒指。

戒指是簡單的銀色指環,上面點綴著的細小茶晶在微光下的照射下,折射出了彩色的芒。

「陌歆。」

他抬眸看她,嘴角淺笑,眼中有的,只是似水柔情:「嫁給我吧。」

夏陌歆還站在原地,雙眸微張的看著眼前人的行動,耳邊是不斷傳來的「怦怦」聲。

她不知道是她的心跳還是綻放的煙火。

她只知道,她伸出了手去,嘴角帶著的笑意,和以往都不同,就連聲音都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嗯。」

莫紀羽雙眸都似是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加深,修長的指將閃著芒的戒指戴到了身前人兒的左手中指上。

他和她對立而戰,嘴角帶笑,眉眼柔和,視線在空中交匯,只是牽著彼此的手,看著彼此。

左手上的戒指,在周圍光亮的照射下,折射著淺淡的彩色光芒。

陽台門后。

紊絮淺褐色雙眸閃閃發亮,一眨不眨的看著兩人,嗓音壓的低低的道:「哦!終於有出息了!

嘉熙雙眸瞪得大大的,拍了拍紊絮:「過去點過去點,我看不見了!」

紊絮聳了下肩:「走開走開,我兒媳婦你看什麼?!去看你家的去!」

嘉熙擠眉弄眼的從門縫裡往外看著:「哎呀,幹嘛這樣啊,反正你兒媳婦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看看怎麼了嘛,再說了,我家那個剛剛才出去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什麼叫看看怎麼了嘛?」紊絮在這點上絕對不能輸:「這是我家的!」

嘉熙擠來擠去的:「哎呀,不要那麼小氣嘛,我幫你們加籌備婚禮嘛。」

紊絮回眸看了她一眼:「婚禮的事兒,讓紀羽自己搞去,我們只負責把陌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有道理!」嘉熙點頭,往前湊了點:「所以讓我看看吧。」

紊絮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這麼護著了:「都是我家的,不準看!」

奧嘉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不斷的爭著,無語道:「你們這個樣子……真的好嗎?」

「哎呀!」

「哎呀,別擠!」

「哎呀呀呀呀!我家的,你不許看!」

「噗!小氣,看一下又不會怎樣嘛。」 離落瑤聽著從上面傳來的的聲音,抬眸看了眼。

看來成功了。

也不枉費她替他保密那麼久時間。

不過,還真是有點意外,一向喜歡說騷話,搞浪漫的人,在這種時候,卻沒有準備任何的花俏,只是拿著戒指,單膝下跪。

就連戒指上都沒什麼多餘的裝飾,連束花也沒有。

說到底,怎麼那麼腹黑的一個人,遇上這種事,就能拿著戒指在房間里糾結一個多月呢?

真是奇怪……

離落瑤搖著頭,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長腿邁開走了出去。

外面還在下雪,一點點的雪花飄下來。

離落瑤抬頭看著雪花飄落,雪花落在了她的臉上,她只是輕輕閉了下眸,任由它落在自己身上。

季洛辰靠在門邊,抬眸瞄了眼有著遮陽台的陽台:「看來是成功了。」

離落瑤抬眸看著雪花,動作未變,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早已習慣。

季洛辰眸光落在了她身上。

離落瑤察覺到他的眸光落了過來,卻視若無睹。

只是長身玉立的站在雪地里,雪白的及臀長發披散在身後。

季洛辰看著那人穿著深色的服裝,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散落在她身上,眸光微深了下:「你考慮好了嗎?」

離落瑤呼吸平穩:「考慮什麼?」

季洛辰修長的雙腿邁開,向她走去:「之前說的。」

離落瑤依舊嗓音淺淡:「你說過很多。」

季洛辰走近:「嫁給我。」

離落瑤伸手碰著雪花:「上面才求完,你就學以致用?」

季洛辰走到了她身後:「別逃。」

離落瑤眼睫輕顫了下,雙眸微微睜開,露出了那雙澄澈的湛藍色眸子。

季洛辰張開了雙臂,想去抱住她:「你還沒給我答覆。」

離落瑤長腿邁開,躲開了他的靠近:「我給過了。」

季洛辰伸出去的手落了空,連帶著雙眸都暗了下去。

離落瑤就站在距離他一步的地方,嗓音清淺:「別喜歡我了,很累。」

季洛辰抬眸,和她對視,靜默了一會兒。

離落瑤只是看著他,也沒有再開口。

季洛辰邁過了那一步的距離。

離落瑤眉心微擰了下,就又想往後退。

季洛辰卻直接伸手,將她拽了過來。

離落瑤眉心又是一擰,抬眸看去,就和那人的視線撞了個正好。

季洛辰眸光微低:「你不斷的在逃,我只能用強制的手段了。」

離落瑤指尖輕捏,冰藍色的光芒轉瞬即逝,眸低看不出來絲毫情緒:「強扭的瓜不甜。」

「前提是,一方死纏爛打,而另一方真的,毫無感覺。」季洛辰眸光深了下,「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離落瑤雙眸淺淡,嗓音緩緩,清冷音質:「同樣的話,我不想多次重複。」

季洛辰握著離落瑤纖細手腕的手微微收緊,雙眸微眯:「我可不記得,你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

季洛辰身形強勢逼下,呼吸幾乎打在了她的臉上:「聽好了,離落瑤,我喜歡你,和你喜不喜歡我沒關係。」

季洛辰氣息壓下,很霸道的氣勢:「明白了嗎?」

離落眉心微擰,心臟突然的微縮了下,鼻尖縈繞的,全是他的氣息,呼吸打在臉上,又癢又熱。

雪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樣子,卻也不大,只是輕輕的落在早已被厚雪覆蓋的大地上。 樹枝不堪重負的被厚雪壓斷了,「啪嗒」一聲落在了雪地上,被厚雪包圍。

湖面結成了冰,折射了月光,彎月倒映在冰面上。

卻還能看清湖底生物的活動,水流因為魚兒的遊動而繼續流動,水草一如既往的隨著水的流動而搖擺。

葉雨晴左右看著:「你想來這裡做什麼?」

樂宇軒眸光微斂:「因為你不高興。」

葉雨晴一頓,偏頭,似是不解的笑了下:「我沒有不高興啊。」

樂宇軒眸光深了下,下意識的就走了過去,雙臂抱住了她:「不高興就說出來,別這樣。」

葉雨晴顯然因為這個擁抱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樂宇軒突然回過了神,鬆開了葉雨晴,一下往後跳了好幾步,耳根都有點紅:「抱抱抱抱抱歉,我不,不是故,故意的。」

葉雨晴笑了起來:「噗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人抱了人之後慌張成這樣的!哈哈哈哈……」

樂宇軒看著她笑的眼睛泛淚,也跟著笑了下,單手撓了撓頭,笑的傻乎乎的。

葉雨晴抹了下眼角的淚:「是啊,我確實心情不好,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我那麼明顯的嗎?」

樂宇軒嘴角微勾:「不明顯,你藏得很好,不過沒有必要藏的,月姨一定會過來的,你也沒必要擔心月姨會不喜歡你,月姨很愛你,這點我很明白。」

葉雨晴愣了下,又忍不住笑了聲:「噗……」

樂宇軒又不明白了:「怎麼了?」

葉雨晴嘴角勾著:「沒什麼,倒是你,和我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樂宇軒知道她說的是巷子里的那次,慌張擺手道:「不是的,那次,那次是,意外,我當時……」

葉雨晴笑了下:「好啦,你不用這樣,我又沒說什麼,再說了,那次也確實是我不好,不過你說我是豬這個,我是真的很不高興就是了。」

事實證明,樂宇軒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對不起。」

「噗哈哈哈。」葉雨晴又笑了起來,「你還真的是……當初因為落落你才道歉,現在你怎麼這麼慫了啊?」

樂宇軒想要儘可能的回答她的所有問題:「啊……那個是……」

「不用解釋。」葉雨晴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知道,因為那個時候是陌生人嘛,對突如其來砸到自己還對自己發脾氣的人,確實是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樂宇軒回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有點冒火:「嗯……印象確實不是很好……」

葉雨晴走近了點:「不過說起這個事情,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後來突然對我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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