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犬,這是家養的一種犬類野獸,但是偶爾也會有一些被主人遺棄的,它們體型龐大,齜牙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口水流了出來。一共5隻雪狼犬,圍繞著這個瘦小的身影團團轉著。

這樣的雪天讓這些流浪犬已經飢腸轆轆,眼前的小小人類卻能讓它們渡過這樣的季節。

小小身影並沒有任何的畏懼,冷靜的目光盯著雪狼犬,下一刻,雪狼犬們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狂吠著撲向小小的身影。張開的巨口和滴流的口水差點滴到小小身影身上,她沉著的伸出手,一柄綠色的長劍自它的口中穿出,緊接著紛飛的藤蔓將幾隻雪狼犬打得嗚嗚直叫,終於在她停下的瞬間,剩餘的幾隻雪狼犬嗚嗚叫著紛紛逃離。至於那個小小人影,站在原地,喘著氣。

「阿花,阿花!小賤種竟然敢殺我的阿花。」一個尖銳的叫聲打斷了她的進食,下一刻,她的臉上迎來了一道重重的巴掌,將她和她的食物甩飛出去,落到了地上,她的目光隨著砸進雪中的食物沉寂了下來。一道巨大的藤蔓將那個尖叫聲的傢伙狠狠地拽了起來,尖叫聲更誇張了。吵醒了整個冬之小鎮,一道道身影從門裡窗戶里走了出來,看著那條衝天的藤蔓。

「啊,小姑娘,快,快把人放下來。」幾個人的呼喊讓她的握手的動作一滯。巨藤消失,那人從上方跌落了下來,她看都沒看一眼,便朝著那份食物走去,拍了拍地上的積雪咬著然後朝著鎮外走去。

「我叫克羅提亞,你呢?像狼一樣的孩子。」小小的克羅提亞提著公主裙跟在她的身後,問道,「你好厲害,竟然連五隻雪狼犬都能打敗誒。後面我沒看到,不然一定會阻止那個人的。對不起。」

「……」小小的身影並沒有回答她的任何一句,繼續沉默著向著遠處走去。

「你很冷吧,來,穿上。」一件火紅的皮襖裹在那個髒兮兮的孩子身上,小小克羅提亞的臉上洋溢出開心的微笑。她的這個動作,也讓小小的身影止步!

「需要什麼?」她看著笑容滿面的克羅提亞問道。

「誒?什麼啊!你看上去很冷,我才把我的衣服遞給你。」克羅提亞有些不了解她的意思。

「報酬,皮襖。你需要我做什麼?」小小的身影再次發問。

「額。不需要不需要的。」克羅提亞擺著手。

「陌生人任何的親密舉動,都是帶有目的的,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小小身影周圍綠芒亮起,驚得克羅提亞退後了幾步,渾身的火焰不停的湧出,小小身影遮住自己的額頭,似乎很不喜歡克羅提亞的火焰,「對方鼓起魔力,那是戰鬥的信號。」綠芒一閃,長劍直擊小小克羅提亞。她來的及升起一面火牆,擋住對方的攻擊。

「爸爸說過,戰鬥能傳達自己的心意。」克羅提亞同樣幻化出一柄長劍,迎著綠劍而去。

火焰與藤蔓,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中激烈的碰撞著。

。。。。。。

「你笑的很開心,很久沒見你這麼笑了。夢到了什麼好事?」羅恩看著克羅提亞發自內心的笑容,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克羅提亞這麼說著,先一步踏入黑暗之中,他替她有些高興,能笑出這麼燦爛的克羅提亞還是那個克羅提亞,一如當初提著平底鍋追著孩子們的那個時候一點未變。

眼前的黑暗漸漸被驅散,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結了冰的鐵索橫跨了兩座山峰,這邊白雪皚皚,那頭青松翠柏,克羅提亞站在崖頭,望著大自然創造的奇迹,而羅恩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等著她的決定。他手指上纏繞的線不時的顫動著,提示著他敵人正在不停的匯聚過來,他並不著急,因為他告訴了她這個消息,擺在她面前的是闖過這道天險還是回身轟轟烈烈的戰死,無論她怎麼選擇,他想他都會保護著她的,完成對摩拉阿姨的承諾。

「很小的時候,我和沙耶走到過這裡。」克羅提亞的聲音很輕,似在懷念著什麼,「而我卻因為害怕而沒有到那個地方。」克羅提亞抬起腳,穩穩的落在結了冰的鐵鏈上,紅髮飄揚,羅恩有點吃驚,下一刻,他越上鐵索,搖搖晃晃,雙目注視著自己的雙腳,但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卻讓他湧起害怕的感覺。

「羅恩,看著前面。」她說著,並不在意剛才的晃動,她的雙腳似乎黏在了鐵鏈之上,穩穩的向前方行進。羅恩咽了咽口水,看著前面她紅色的身影,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

很久很久以前,克羅提亞和沙耶的戰鬥每天都在進行著,她們從小鎮外打到聖山上,又從聖山上打到小鎮里,火焰的飛舞,藤蔓的阻攔,兩人相互印證著彼此的所學,她們的笑聲也傳到了聖山附近的每一個角落,直到那天,克羅提亞和沙耶戰鬥時,從聖山上颳起了一陣風雪將她們帶到了這處山崖。狂風的呼嘯吹得她們瑟瑟發抖,即便有魔法護身,依然是冰冷至極。克羅提亞拉著沙耶的手,火焰輕輕的包裹著兩個小小的身體,她們看到了冰雪山崖上的風雪,也看到了對面山崖鬱郁青青的景象,而那個通道卻只有那根在寒風中晃蕩的鐵索。

克羅提亞害怕的趴在崖邊,死死的拉住沙耶的衣角。

「你們中只要有一個人通過這條封心之路,就能夠活下來。」她們的耳邊傳來一個女聲。

克羅提亞獃獃的望著深不見底的崖澗和不遠處的鐵索拚命的搖著頭,連什麼時候放開沙耶的衣角都不知道,除了那句「你是誰?沙耶我們等著鎮上的大人們來救我們吧」嗚咽的抽泣聲在崖頭回蕩。

「膽小鬼,等在這裡。」克羅提亞抬頭望去,卻看到沙耶已經咬著牙赤著小腳丫踩在了冰冷的鐵鏈上。

「沙耶?!」她想伸手去拉,去依舊畏懼那崖間的可怕,退縮的待在原地,甚至連去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後來,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她醒來的時候,沙耶站在不遠處,沉默的不說話,而她也以為是鎮上的大叔阿姨將她們救了回來,沒有在提及這件事。

直到她和沙耶再次交手,紅色火焰中夾雜著黑色的魔力,沙耶綠色的光芒中充斥著肅殺的藍光,她才告訴她,那天那個山崖,有一位大姐姐送給她和她的東西。

當她如今來到這片山頭的時候,除了那句「膽小鬼」之外,還明白是沙耶走過了這條路,救了她。她本來就比她聰明,肯定是發現了當時的處境所以才毅然決然的選擇面對這個挑戰。克羅提亞回憶著沙耶那時的樣子,有些生氣。她突然想早早的找到沙耶,和她再如小時候一般戰鬥,不停的戰鬥,用戰鬥把那一句「膽小鬼,還給她」告訴她「克羅提亞從來不是膽小鬼」

下一步,她邁出,天旋地轉!

羅恩看著克羅提亞突然一動不動,正待向前,一道冰棱擋住了他的腳步,他,控制住平衡,抬頭望去。金髮的男子紅色的眼睛,渾身上下金色耀眼的鎧甲,上下充斥著恐怖的魔力,他不屑的看著羅恩,手中的冰晶緩緩成型。

「修。若是動手,你就此消失吧。」崖間吹起了一陣風雪,冰藍色的長發在淺綠的公主裙襯托下隨風飄揚,來人轉過身來,迎上了那雙詫異的雙眸。她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輕輕的說。

「好久不見,羅恩。」 「沙耶?!」羅恩不敢置信的看著擋住金色傢伙的出手的人,那熟悉的臉孔,陌生的發色,一如昔日的聲音,他無數次的幻想和她見面的場景,從未想到是這樣的會面,他伸出手想要說些什麼,她搖了搖頭,看了看昔日的好友和他,招呼著金色鎧甲的傢伙,消失在風雪之中,鐵索上他失神的看著遠方,那裡只有無邊的風雪,以及耳畔輕輕傳來的聲響。

「小子,走到盡頭吧,走過來,你就會發現你所要的答案。」是剛才金光閃閃傢伙的聲音,他看著前方,看著那片綠林,重新邁步。竟然不知不覺的突然出現在克羅提亞前面,他回過頭,克羅提亞的雙目緊閉,眉頭皺起,似乎遇到了很可怕的事,身上不少地方甚至冒出了很多鮮血,他想要伸手幫忙,卻被一層無形的氣牆彈開,讓原本平衡的身體差點失去重心,他默然的看著對方,站在風雪中等著她的蘇醒。

克羅提亞來到了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地方,她努力辨別著方向,沿著一個地方走去,霧氣漸漸散去,露出的是一片矮小的灌木,幾隻雪色的生物,不停的張著嘴巴,伸出長長的舌頭,討好的看著克羅提亞。

「這是?」她抱起其中一隻,那軟綿綿的模樣讓她有些欣喜,「雪魄獸誒,傳說中比雪精靈還要稀少的東西呢。」

「克羅提亞,你回來了?!」羅恩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木屋中傳了出來。她抬了抬眼,看到他系著圍裙,笑容溫柔的站在門口,呼喚著她的名字。

「你,是在叫我?」她的臉有些發燙,他已經拉上了她的手,朝著屋裡走去。飯菜的香味讓她有些經受不住誘惑,坐在飯桌前的她卻是有些不安。

「羅恩,我們不是在逃跑么?」

「逃跑?為什麼?」他疑惑的望著她,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可是!」她想說什麼,嘴裡已經被一塊魚肉填滿。

「你真可愛。」他再一次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的有些不可思議。

綠髮的少女踩著輕快的腳步走進了屋中,匆匆忙忙的拿起飯菜向口中扒著,她吃完之後將空碗丟給羅恩,說著再來一碗,便和克羅提亞對視著。

「那個,沙耶,怎麼了?」克羅提亞被盯得毛骨悚然,尷尬的問著。

「飯粒。」沙耶的手指輕輕的摸過她的臉龐,那冰冷的感覺讓克羅提亞的心微微一痛,「嗚,最近我好像又不太正常了,克羅提亞,你說是不是?」

「誒?」有些茫然的看著沙耶,克羅提亞的腦袋上多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咚咚的叩擊地面聲再一次打斷了克羅提亞的思路,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徐徐邁進克羅提亞的視線中,下一瞬,她噙著淚水,怔怔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她撞倒了椅子,磕破了膝蓋,跌跌撞撞的跑到他的面前。一言不發,只有無聲的淚水滾落在這片土地上。

「嗯,怎麼哭了?讓大家看到多不好。你可是鎮上的小天使呢。」老者拍拍她的肩膀,她向外望去,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淚流滿面。

「克羅提亞,怎麼哭了?」羅恩抓住她顫抖的雙肩,擺過她的腦袋,輕輕的擦拭著她的淚水,沙耶則抱住了她的身體,輕聲說道:

「留下來吧,你走的夠久了,留下來吧。」她的話猶如魔咒一般,不時的入侵著她的腦海,她掙扎著,顫抖著,恐懼著。

另一邊,羅恩的吃驚的看著克羅提亞身上開始凝結的冰晶,一遍遍的轟擊著阻擋他的氣罩,試圖喚醒克羅提亞。當他再一次被彈飛之時,穩住身形之時,他也如克羅提亞一般痴痴地停在了鐵索之上,而其餘跨上鐵索之人也在一時間全部停了下來。整個場面詭異至極。

「你為何不登上這條路。」弗蘭德的身邊出現了一個金髮男人,如果羅恩在場,他便能認出這個人便是剛才的那個金色盔甲的人。

「看到你的這身裝扮,我更喜歡我認識的那個人。」弗蘭德從坐在崖邊,淡淡的說道,「雪巫的詛咒呢,還真是可怕的東西。」他扣了個響指,周圍的風雪組成一個怪圈,圍繞著他不停的旋轉著。

「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風雪聚集起一道身影,冰藍色頭髮的沙耶死死的盯著弗蘭德,「毀掉冬之森的目的不是為了一個什麼莫須有的英雄之力吧?!」

「年輕的雪巫,呵呵。」弗蘭德將兜帽戴了起來,「意外總是那麼令人憂傷。」

「這種莫名的恐懼和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明明沒有見過他但是卻彷彿和他相識了千百次了一般。」金色的吉修從身邊抽出了一把紅黑相間的騎士槍,準備著隨時開戰。

「就連所用的武器都是一樣的,還真是有些驚喜呢。」黑色的兜帽下看不出對方的反應,沙耶卻已經臉色大變,手中魔法匯聚,擊散那風雪怪圈,戴著兜帽的弗蘭德已經消失不見。她恨恨的甩出一根藤蔓,然後在山間滑翔而過。

而鐵索上的羅恩和克羅提亞卻遭到了巨大的危機。

羅恩面對著飛天的巨龍,目光沉著,身體卻很誠實的在顫抖,怒吼之下,一次次的揮劍一次次的發動魔法,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被砸的滿身重傷。

「哈哈,我愚蠢的弟弟,你以為都像那些詩人口中輸出全靠吼就行了么?沒有將魔法融匯貫通是不可能發出有效的攻擊的。」頭戴著金冠,看不清手把手教授羅恩魔法的人的面貌,但是那貼心的照顧和真心的關懷卻讓羅恩無比感動,小小年紀的他總是在城堡中闖禍,而那個人也總是那樣維護在他的身前,他叫他哥哥,那個溫柔體貼的哥哥。

溫馨總是很讓人沉醉,當羅恩的身體開始附上一層堅冰之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血色將他身上的冰層震碎,陶醉在哥哥溫柔情懷中的羅恩,身上掉出了幾枚銅貝,他失神的望著地上的銅貝,當他的哥哥撿起那幾枚銅貝準備丟開之時,他發了瘋一般撲了過去。

沙耶,沙耶,沙耶!!!

於此同時,眉心似乎裂開了一般,他痛苦的蹲在地上,眼前已是鮮紅一片,而記憶一下子猶如決堤了一般涌了上來。

「我愚蠢的弟弟啊,帶著這份仇恨永遠的掙扎吧。」那個人站在漫天的火焰中猶如魔神一般瘋狂的大笑著,他被埋在廢墟之中痛苦的等待著被人救援的那一刻。記憶戛然而止,他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著身上的傷口以及冰碎后殘留的冰渣,腦袋中還是那未完成的夢境,他有感覺,接下來的一幕才是最重要的,也許就是和長久以來夢中的那抹金色有關。但是此時他卻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無用的思緒看著克羅提亞身上附滿的堅冰,眼神充滿了擔憂。

「加油啊,克羅提亞,夢境雖然美好,但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克羅提亞,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么?」沙耶看著突然抄出平底鍋的克羅提亞問道。羅恩抓緊她肩膀的雙手也在這時被她掙脫。她擦去眼淚,驕傲的將平底鍋指向兩人。

「笨蛋,我當然想和你們在一起了。但是絕對不是現在。」她扛著平底鍋笑容滿面,轉過頭來,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笑臉,一幕幕往日的歡聲笑語在眼前回放,她沖著老者笑道,「喂,老爸,姑娘沒錢了,給來點金貝唄。」

那老者的臉上滿是詫異,克羅提亞卻是狂放的大笑。

「我,克羅提亞,冬之小鎮的小惡魔,從出生到現在大戰小戰不下千場,我的父親,魯塔,是冬之小鎮最偉大的魔導士,在小鎮覆滅之際,將他最帥的一面讓她的女兒看到,沙耶,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的羈絆不會就此斷絕,羅恩,這個認識不久的小子,等一切都解決的時候,我一定會用這個平底鍋好好的收拾你的。」紫色的火焰衝天而起,克羅提亞靜靜的站在人群之中,每說一句就有一滴淚被火焰蒸干,「特里,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女朋友的小鎮護衛長,一手風劍用的出神入化可惜沒有機會再次交手了,摩拉阿姨,一直都是那麼漂亮,洛克大叔,什麼時候才能放棄將他的英雄故事……」

「再見了,我深愛的小鎮。」

鐵索上,克羅提亞身上的堅冰一一融化,羅恩驚喜的看著克羅提亞出來,迎接他的赫然是一個漆黑的平底鍋。

「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為什麼要給我做飯,為什麼要讓我……」砰砰砰的叩擊聲不停的擊打著羅恩的身體,「因為你,我差點…..」她哽咽著,被寒風吹過的臉蛋異常的紅,她頓了頓,細語道:

「我回來了,羅恩。」

「恩,歡迎回來。克羅提亞。」羅恩擋住平底鍋,說道,「只是這個歡迎方式,以後可不可以換個方式?!」

「你,有意見?」她揚了揚火紅的頭髮,撅起了小嘴,片刻后,看著他的樣子,噗嗤的笑了出來,「傻瓜。」 當克羅提亞和羅恩擺脫封心之路的桎梏之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鬱郁青青的山林,原本腳下的鐵索已經變成了真實的土地,到處是花香鳥語,彷彿人間仙境一般。兩個痴痴地看著這片美麗富饒的山林,彷彿回到了冬之小鎮的日常之中。林間的野獸,魔獸,競相追逐著,絲毫沒有去管來人的存在,偶爾奔跑而過瞥了一眼,便繼續進行著「友誼」的追逐賽。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後面的那些人估計是和我們分開了。」羅恩咬下衣服上的一塊布料將他剛才受傷的拳頭包裹了起來,從剛才的經歷之後,他的眼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銳利,克羅提亞點了點頭,腦海中依舊是剛才在鐵索上的記憶,雖然對著羅恩發泄過一次,但是最後她掙脫環境點燃整個小鎮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她沉默的跟在羅恩身後,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惹得周圍的小動物瑟瑟發抖。

「克羅提亞,我見到沙耶了。」羅恩找了個話題,讓克羅提亞的身子一頓,「雖然她的頭髮變藍了,但是還是那個沙耶。」

「變藍了?!」克羅提亞皺著眉頭想到了很多事,她抓住了前面羅恩的肩膀,嚴肅的問道,「你確定她的頭髮變藍了,完全的藍了?」羅恩莫名其妙的看著神情嚴肅的克羅提亞,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克羅提亞鬆開了羅恩,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克羅提亞,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什麼後悔一生的舉動一定要親手殺了我。」沙耶握著滿是冰棱的綠劍與克羅提亞戰後說道。克羅提亞看著和她差不多年紀的沙耶,不明所以,她很強,從認識她開始,她就知道,所以不時的挑戰,切磋,在鍛煉自己的同時也和她成了最好的朋友,她們漸漸的有了心靈感應,只要她一個細微的動作,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然而當她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她感受到她的絕望,只是她不懂。

「沙耶?」她伸出手指尖從她有些糟糕的頭髮上劃過,那晶瑩的藍色讓她有些失神,冰晶很快覆蓋在了她的手上,就如那天在封心之路前面的風雪,白的有些可怕。

「對不起。」沙耶甩了甩頭,向遠處跑去,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時候一樣,強大,封閉,還有孤獨,她追不上她的步伐。只能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逐漸消失。而當沙耶回來的時候,她有些苦澀的沖著克羅提亞笑了笑,之後又變成了那個溫柔善良有些拜金的綠髮小女孩。——

「克羅提亞,克羅提亞,怎麼了?」烤皮克豬的香味終於拉回了克羅提亞的思緒,她看著在她面前放大的那張臉,強忍著尖叫的衝動,不知從哪掏出了她的平底鍋,狠狠地砸下。

「我…..」羅恩悲劇的看著地面,眼前一片黑暗,烤的表面金黃的皮克豬被他抓在手裡,抬在克羅提亞的面前,她不好意思的收起平底鍋,小鼻子輕輕皺了皺,她搶過他手中的東西,完全已經忘了羅恩的臉還貼著地面。

「克羅…提亞…我要和你決鬥。」羅恩盯著克羅提亞幸福的咬著皮克豬,咬牙切齒的說道。

「嗚?你說什麼?」她叼著一隻豬腿,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沒有聽見羅恩在說什麼。

「你!」羅恩鬱悶的搶過她到嘴邊豬腿,狠狠地咬了口,看的克羅提亞目瞪口呆。

「喂,你搶了我的豬腿!」克羅提亞抓住它的一條腿。

「是我烤好的。」羅恩再次咬了一口,一個咬的起勁,一個搶的用力。

「你不是給我吃的么?」她的身上魔力涌動。

「怕你不成。」他的腳下魔法聚集。

「那你死定了,姐姐要好好教導你怎麼尊敬長輩。」克羅提亞一笑,手中抽豬腿的動作越發用力,羅恩死死的咬著,一副你拿我怎麼辦的模樣讓她看的咬牙切齒。

「火焰被你這樣用來搶豬腿簡直是有辱它存在的意義。」被燒得一塊黑一塊白的羅恩死死的盯著地上那塊燒糊了的豬腿,惡狠狠地說道。

「跟女士搶食物的男人更不是什麼好貨。」克羅提亞揉著被他拽疼的手臂,死死的盯著他。

「不好意思,我是男生還未成年。」羅恩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理直氣壯。

「呦,這時候承認自己小了。」克羅提亞半眯著雙眼,眼珠子幾乎要瞟到羅恩的身上了,尤其是嘴角那帶著莫名意味的邪惡弧度,讓他毛骨悚然。

「話說,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羅恩尷尬的呵呵著試圖轉移話題。克羅提亞則將臉貼到了他的面前,他被烤的灰黑的臉竟然有點發燙,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哦呵呵!」克羅提亞嬌笑著,不再逗他,非常酸酸的說道,「真是純情。」

「……」一陣惡寒。

當兩人打鬧了好一會,地上的烏黑的豬腿都涼了的時候,「咕嚕嚕」的聲響讓兩人的動作停了下來,羅恩好奇的看著克羅提亞,見她臉上微紅,似害羞模樣時,正想報剛才一「箭」之仇時,好巧不巧的他的肚子也鬧了起來,一時間兩人尷尬無比的對坐著。

「我說,我們好像真的忘了什麼。」羅恩抓著腦袋說道。

「恩,好像是的。」克羅提亞的目光搜索著剛才打鬧的區域。

「誰搶了我的半隻豬!!!」羅恩指著還冒著煙的燒烤處,憤怒急了,「該死的小偷,不知道本少爺親自捕捉皮克豬是有多麼的艱難,讓一個只能發出一絲火焰的小夥子,升起一堆火是多麼辛苦的事。看看我這臉,看看我這手,都黑了啊!!」

「你確定這些話是對那個可惡的小偷說的?而不是我?」克羅提亞再一次抽出了平底鍋。臉黑成一塊,「該死的小偷,連我吃剩下的骨頭都不放過,不要給我抓到。」

兩人一邊咒罵著,彼此的肚子卻又一次的響起了不是很飽的聲音。

羅恩和克羅提亞此時正注視著面前的一隻皮克豬,從剛才的找不到那個小偷開始便決定重新抓一隻填飽最近一直飢餓的肚子。皮克豬,這種輝煌大陸最受喜愛的食材,此時正悠哉悠哉的在兩人的視線里浪著。他們並不敢驚動這個食材,生怕一驚之下美味的食材就跑了,皮克豬雖然深受大家喜愛,但是想要抓住一隻做料理那可真的是難上加難,羅恩能好運的抓住一隻烤來吃,那也是那頭笨豬自己撞上了羅恩正在休息的樹,暈暈乎乎之中被他逮了吃了。要再碰到一隻這樣的,那還真是運氣爆棚了。不過這種好事就還是算了吧。

「皮克豬可是輝煌大陸公認的難抓啊,你竟然能抓到一隻笨死的,運氣真好。」克羅提亞舔了舔自己的舌頭,似乎在回味剛才皮克豬的香味,「可惜啊,接下來要吃的話就得自己動手了。」

「別廢話了,趕緊想想怎麼計劃,別讓這隻豬跑了。」羅恩不停的觀察著地形試圖布置陷阱,克羅提亞則嘿嘿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以後動腦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負責戰鬥。」羅恩的心中似被千萬匹神馬奔踏而過,「皮克豬的特點是速度,以你的爆發加上我魔武的特點我覺得搞定它很簡單。」

「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它的速度只是其次,最最關鍵的是它的聰明和對危險的感知,一旦發現不對立馬消失。我們此時沒有露出一點氣息,否則,這豬早就跑了。」羅恩比劃著什麼,跳到了一旁的樹上,「上來,克羅提亞,我們的食物跑了。有人來了。」

克羅提亞跳上枝頭,兩個人一起躲在了樹蔭之中,幾個身影起躍之間被匯聚到了一起,那隻皮克豬早就消失不見。

「奪人食物如我仇人。」克羅提亞死死的盯著出現的幾個人。

「本來就是敵人,沒有這個必要。」羅恩說著,從懷中掏出幾枚漿果,「吃飽了工作。」

「殺死他們?」克羅提亞接過漿果有些不能相信,「他們實力太強,加上你的『爆發』我的暗殺也沒什麼用吧。」

「吃掉這些傢伙不一定要親自動手。」羅恩招呼著克羅提亞,慢慢隱去蹤跡。

「這裡才是真正的冒險者的天堂。同樣的,也是我的。」羅恩用力的踏斷一根樹枝,克羅提亞隨即化作一道紅影消失在樹林之間,這樣的聲響一下子驚醒了那幾個碰頭的人,他們相互看了眼,,一起沿著聲源處尋去。 一截樹枝握在了一個人手中,他閉眼感受著空氣中波動,指著一個方向前進,待到幾個人離開之後,羅恩和克羅提亞的身影又一次的出現在了斷裂的樹枝附近。他們看了看地面上腳印的情況,退回到了剛才等著皮克豬的地方。

「你什麼計劃?」克羅提亞靠在樹上,問著正在畫畫的羅恩。

「分析情報。」羅恩指了指繪出的圖形,平靜的說著,「這台儀器真是不錯,竟然還有繪圖的功能。」他手上的東西正是之前兩人幹掉的4人小隊中拿著克羅提亞圖像的那個傢伙的魔導器,雖然不是主攻型的,但是輔助效果確實不錯。尤其在羅恩的手中更是將這件魔導器的基本用途運用到了極致,「國王和士兵們要吃掉你們嘍。」低沉的陰笑讓克羅提亞不由自主的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她看不懂他的畫作,但是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無非是利用這塊地方的一些魔獸來吃掉那幾個人。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他們真的會上當么?」克羅提亞提出質疑,「而且這片山林間的魔獸似乎也不是很好戰。如果對方有魔導武裝的話那更是不可能。」

「不,我都已經計算好了。就算有魔武也一定會死。」羅恩十分肯定的說到。

「你做了什麼?他們怎麼可能會去戰鬥。」克羅提亞依舊不相信的看著羅恩。

「知道這是什麼嗎?」羅恩從懷中取出了一株散發著特殊香味的花。它妖艷迷人,或紅或黃的迷幻色彩讓一般人慾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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