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聽到外面傳來爭執的聲音,端著一盤水果沙拉出來。

「三叔,誰來了?」

蘇家母女都沒想到她在這裡,見她突然出現,蘇夢緊緊抓著蘇媽媽的手。

「媽,她就是蘇錦溪,蘇錦溪還活著。」

顧錦撇了一眼陰魂不散的兩人,這個媽媽對她做出的事情比蘇夢更加可惡。

「怎麼,我活著讓你堵心了?要不要再將我賣到游輪上去。」

顧錦將果盤端到司厲霆手邊,對司厲霆開口的時候倒是一臉溫柔。

「三叔,先吃點水果,很快牛排就做好了。」

司厲霆也卸下了在她們面前的冷漠,「累壞了吧?累就讓廚子去做。」

她這一雙手又白又嫩,他可捨不得讓她拿去做家務給做壞了。

「給三叔做飯怎麼會累?倒是讓些不相干的人影響你的胃口。」顧錦有些不悅的看著兩人,彷彿那兩人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司厲霆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蘇蘇,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你人雖然不脆弱,你的胃比玻璃都還要弱,你去美國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幾斤,三叔,你存心想要我心疼,我還不得好好的養著才能將你養回來。」

兩人甜蜜的互動,壓根就忘記了旁邊還有其她人的存在。

顧錦給司厲霆喂一個芒果,司厲霆給她叉一個草莓。

很多明星談戀愛以後為了炒作話題都會故意裝作很恩愛,這兩人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她們的眼睛里只有彼此的存在,這個只是她們的日常。

「對了蘇蘇,你剛剛說什麼將你賣到游輪?」那一晚的事情司厲霆還不知道。

蘇夢臉上有些難堪,以司厲霆對顧錦的態度來看他要是知道了那晚的事情,這個錢更加要不到手了。

「沒,沒什麼,我就是和姐姐開了一個玩笑。」蘇夢趕緊解釋道。

她越是不敢承認,在司厲霆看來就越是欲蓋彌彰。

「蘇蘇什麼事情?」

蘇錦溪看了蘇夢一眼,「沒什麼,就是在我們大婚前夜某人聯合白小雨將我賣到了游輪上拍賣,差一點讓我成了別人的玩物而已。」

想著那一晚他曾經給她道晚安也沒有得到回應,當時還以為蘇錦溪是誰了,現在才知道她竟然被賣了!

「啪」的一聲,桌上的盤子被司厲霆掃到地上。

蘇夢已經嚇得面如死灰,手指緊緊拽著蘇媽媽的衣袖。

這件事蘇媽媽也並不知情,只覺得那天蘇夢很奇怪而已。

「三叔,都過去了,你放心我沒有吃虧,我哥正好在游輪上把我救下來了。」顧錦沒想到司厲霆會發這麼大的火。

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兩年,自己也活得好好的,說出來也無妨。

司厲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要懾人的寒意,臉上一片冷漠。

「你真的對她這麼做了?」他冷冷朝著蘇夢看去,蘇夢嚇得瑟瑟發抖。

「我,我就是和姐姐開了一個玩笑,是白小雨讓我這麼做的。」她趕緊甩鍋。

本來蘇家就這麼慘了,要是再觸怒司厲霆,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顧錦勸著司厲霆,「三叔,彆氣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真的沒有出一點事,有我哥保護我你還不放心嗎?」

司厲霆在幾年前因為工作原因也去過一次那種地方,在那船上的男人女人都戴著面具遮住她們那張醜陋的臉。

那場面要多淫亂就有多淫亂,自己的心肝寶貝兒被賣到了那種地方,就算被人救下,司厲霆光是想想心中就湧起滔天怒氣。

「你怎麼不早說?」司厲霆想著自己去接她,她都沒有提到晚上發生的事情。顧錦撓撓頭,「這個……我忘記了,不告訴你應該也是怕你擔心吧,你看都過了兩年你還這麼大的火氣,早知道我就不提。」 雖然顧錦口口聲聲說沒有關係,事情已經過去了,作為司厲霆的角度來想,他怎麼能放心?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齷齪,什麼花樣都能玩的出來,尤其是像蘇錦溪這樣的女人一旦落入對方之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光是想想司厲霆就一陣后怕,竟然讓這麼乾淨無邪的小東西弄去哪種齷齪的地方。

蘇夢見司厲霆表情這麼難看,知道這錢怕是借不了。

「表哥,那時候我就是和姐姐開個玩笑而已,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蘇夢,你以為你得罪的人是誰?」

司厲霆滿臉陰雲密布,別看著平時他在顧錦身邊乖得跟只小貓咪似的,在外面他也是兇猛的獅子老虎。

蘇夢被他身上的冷意所嚇,手指緊緊拽著蘇媽媽的衣袖。

蘇媽媽也只好出來打圓場,「厲霆,夢兒不是還小不懂事嗎?回去以後我會好好教導她的,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給舅媽一個面子就算了吧。」

「給你一個面子,我怎麼不知道你的面子有多值錢?」司厲霆冷笑道。

蘇媽媽直接被打臉,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換做她以前的脾氣早就指著司厲霆的鼻子大罵特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只得活生生的咽下這口氣。

蘇夢怯生生的回答:「我都已經道歉了,再說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你還要怎麼樣?」

枕上暖婚:萌上小甜妻 司厲霆冷笑道:「怎麼樣?我也不想怎麼樣,只要你吃下這個東西,我就將錢借給你們。」

看著他手指指的東西,正是之前顧錦給他裝水果沙拉的盤子,他竟然要蘇夢吃下瓷片。

蘇夢嚇得臉色都白了,「這種東西怎麼能吃?」

「你不是和她開玩笑,那麼我也給你開一個小玩笑,吃吧。」司厲霆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

顧錦知道司厲霆是真的動怒,蘇夢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該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

「我……」蘇夢被司厲霆嚇得不行,如果知道蘇錦溪的命會這麼大,她怎麼都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她沒有得到一點好處,反倒是讓蘇錦溪好處佔盡。

「吃不了?那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借,送客。」

面對這樣的女人,司厲霆沒有一點好感,就算是蘇家滅亡,那也是因為她們。

「厲霆,你看錦溪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你又何必同她一般見識?你舅舅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就算你不認我們,但總該看在你媽媽的份上吧,你舅舅可是她唯一的一個弟弟。」

媽媽這個詞語就是司厲霆的軟肋,他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媽媽。

「別拿她來威脅我,當年覺得她未婚先孕,將她趕出蘇家的人也是你們。

如果我那個舅舅真的念著她是姐姐的情誼,怎會讓她流落在外?

除了我身體流的血液和你們蘇家有關係之外,我和你們並無一點交集。

話我已經說出來了,要借錢可以,把這瓷片給我吃了。」

「司厲霆,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人,你能奈我何?」司厲霆霸氣的將桌子一拍,顧錦就是他的心肝寶貝,至於其他司厲霆可以不管,但事情關乎到顧錦的身上,他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哪怕顧錦完好無損,也不能徹底抹去她們曾經對顧錦做的事情。

蘇媽媽只好拉著蘇夢離開,現在別說是要借錢,能不得罪司厲霆就已經很不錯了。

兩人滿懷信心的來,狼狽的離開,所有的自尊心都徹底丟在了司厲霆面前。

等到兩人離開,顧錦才開口安撫道:「三叔,別生氣了,為這種人氣壞了身體我可是會心疼的。

司厲霆眼眸掠過一道冷意,「她們就是不知死活。」

顧錦癟了癟嘴,「我好心給你準備的水果沙拉都被你弄灑了。」

「讓人去做吧,蘇蘇,你只要乖乖的留在我身邊就好,至於其它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算了,我可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我去煎牛排,再等我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顧錦找人來收拾了殘局也朝著廚房走去,司厲霆目送著顧錦離開,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狠意。

他起身上樓,走到了二樓的書房撥通一個號碼。

「爺。」林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司厲霆冷冷吩咐道:「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司厲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蘇家母女的車子緩緩離開,他的眼神一片冰冷。

「你……」

在車裡蘇夢突然打了一個寒顫,蘇媽媽朝她看來,「你怎麼了?」

「媽,我心裡總有些不安,你說她們會不會報仇?」

「蘇錦溪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覺得她有那個膽子?再說就算是要報仇的話早就報了,還會等到現在?」

「這倒也是。」蘇夢點點頭,從蘇錦溪回國也有這麼久的時間了,要是報仇的話早就報了。

「媽,現在爸爸的醫療費用沒有著落,醫生說時間不多了,必須要儘快做手術,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這些年你買了那麼多奢瓷品和珠寶,我那也有不少,咱們只有先拿去賣了換錢。」

「媽,那可是我唯一重要的東西了。」

「再重要能夠比你爸的性命重要?你先回去把你手上的那幾輛平時閑置的跑車賣了吧。

再賣些包包,你爸的手術費應該就到齊了。」

蘇夢本有些不願意,但仔細一想,現在她還有其它選擇嘛?

「好吧,爸爸的生命要緊,我現在就打車回去,你去醫院照顧爸爸吧。」

蘇夢也在打擊中長大了不少,沒有像以前那麼囂張霸道不近人情。

「去吧。」蘇媽媽嘆了口氣,比起過去她的容顏快速蒼老,比起兩年前她老了好幾歲,擦再厚的粉底也無法遮住她眼角的皺紋。

蘇夢下了車,很快就開來了一輛車,「小姐,去哪?」

蘇夢想都沒想就上了車,報了自己家的地址,想著老宅和地基全都賣了,現在又要賣首飾和車子。

下一步要是再缺錢是不是連房子都得買了?以前蘇夢從來不用擔心將來的事情。

哪怕是公司傳出虧損的時候,她該花的錢從來都沒有減少過。

在她看來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的人頂著,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爸爸一定會處理好這一切,當蘇錦溪在外面做兼職自力更生的時候,在蘇夢眼裡蘇錦溪就是一個傻子,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要去受苦。

還去當什麼服務員,她一天能賺多少錢?

現在當爸爸也倒下,蘇家瀕臨破產,連外公家都跟著倒下之時,蘇夢才知道什麼叫絕望。

她最怕的就是明天的到來,眼前一片黑暗,她有一種自己是水中浮萍,不知道明天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的感覺。

從前自己覺得蘇錦溪傻,在家裡的時候也老是戲弄她,如今她成了公司的老闆,而自己還得要跪著來求她。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蘇夢臉上只有無奈。

腦中混混沌沌想著這些事情,車子卻是開向一條陌生的路。

「師傅,我家不是在這邊,你是不是走錯道了?」

「小姑娘,我都跑了十幾年的出租了,哪條路最近最快我比你清楚得多,你說的那條路這個時間段很堵,我走的是另外一條,估計就遠五到十塊錢的。」

見司機說得很真誠,蘇夢也就沒有多想什麼,這個點實在是很堵,走走停停。

蘇夢這段時間大多時候都呆在醫院,吃不好睡不好,在這麼慢的速度中她閉眼睡了過去。

她並沒有看到,當她睡著后計程車司機看向後視鏡的眼睛露出一抹得逞的陰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夢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

這是哪裡,怎麼沒有開燈?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計程車上面嘛?

想著之前司機故意繞路,難道是遇到黑出租了?

蘇夢才這麼想著心中開始恐懼,最近經常傳來一些少女約見網友,被摘了腎臟。

還有一些黑出租將人拉到荒郊野外,先奸后殺,死無全屍。

一時間恐懼從蘇夢的心中飛快蔓延開來,她不會這麼倒霉吧。

剛想要起身,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一動還有鎖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眼睛被蒙著,蘇夢害怕極了。

「有沒有人在?」

「鬼叫什麼?給我閉嘴。」耳邊傳來了粗魯的男聲。

「這是什麼地方?這位先生,你將我放了好不好?我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可以給你錢的。」

「千金小姐?呵呵,來了這你還想出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是什麼地方?」蘇夢害怕的問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

另外一邊,白小雨自從被唐茗徹底做了了斷以後,她每天以淚洗面。

「小雨,那唐總真的不要你了?」一個痞里痞氣的男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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