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梟豁出老臉了,滿不在乎笑道:「這不,和你開個玩笑么。」

開玩笑?三頭摸著脖頸上的清淤,憤憤想:都差點被你掐死了。

經過這次事後,三頭算是看出來了,這外來的三個人中,也就呂烈是可以正常交流的。食人梟和黎遠,一個動不動就要殺人,另一個是一個痴獃兒。如果不想變成黃泉居民,最好還是離他們遠一點為妙。

他當下走到了前面去,和呂烈簡單介紹了一下即將進入的宮殿群:「這座宮殿的內部很危險。我在這裡生活了上百年,都沒有進去過幾次。一會兒進去,一定要聽我指揮,你那兩個同伴如果執意作死,我就只能放棄他們了。」

呂烈點頭道:「那是自然。」

他心中所想,黎遠雖然身上疑點頗多,但是他在「屍潮事件」中終究還是救過大夥的性命,自己也對他立下了誓言。若是他遇到危險,可絕不能不顧。

只是這巨樹內部白晝黑夜都漆黑一片,不知外面年月。也不知道現在離黎遠魂歸,還剩幾日了。

至於這個食人梟,哼哼……

呂烈眼中露出一道殺光:趁這個老匹夫受了重傷,一會兒進入宮殿之後,最好害死他。不然讓他恢復過來,又要後患無窮了。

在進入黑漆漆的宮殿之前,他想多了解一些裡面的情況,又向三頭問道:「你之前進去這宮殿,碰到過什麼么。以前住在城池內的倖存者,有進入過這宮殿么。」

三頭搖了搖頭:「這座宮殿雖然建造在城池內,但是事實上基本是和我們隔絕的。因為裡面的煞氣太重,就連那些轉生的黃泉國居民都受不了。

「我以前悄悄溜進去過這次,都是因為有冒險者闖入這座城池,徑直走入了宮殿。我怕他們出意外,也在暗中跟著他們,看看有沒有能幫上什麼忙的。」

四人經過一座巨大的樓閣之下,噌地一聲,那原本昏暗的樓閣內忽然亮起了燭光。在明亮的窗紙后,一個窈窕的女子人影端起木梳,對著鏡子般的圓形梳理起自己的頭髮。

可三頭視而不見,彷彿習以為常了一般。他邊向前走,頭也不回,向後方好奇抬頭觀望的黎遠低聲道:「不要再看那座閣樓了!裡面的東西感受得到你在看它。」

他又轉頭向呂烈,繼續介紹宮殿內的情況:「這座宮殿內……怎麼說吧。反正在你眼中,我們這些只要住在黃泉里的,不生不死的,反正都是怪物,對吧。」

呂烈趕緊搖了搖頭:「哪裡哪裡,三頭先生你在我心目中是大智大勇、玉樹臨風、菩薩心腸、雷霆作風。那是新時代的偶像,哪裡是什麼怪物。」

三頭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特么要是相信這是呂烈的心理話那就有鬼了。

「但是你們這些外來的旅人不知道。在我們黃泉居民眼中,那些住在宮殿中,才是怪物!

「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堯和他的信徒走的時候創造出來的,但是因為煞氣太重自然而然產生的。但是黃泉國的居民都知道,離這太近,就連我們這些不死之身都有可能被殺死!」

呂烈也好奇道:「你們不是不死之身么……那宮殿內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連你們都殺的了。」

三頭解釋道:「我將宮殿內住著的……稱之為冤魂。

「它們一般外形為年青女性,以身著宮裝的宮女形象出現。但若你們真把它們當成人類,你就死定了!這些冤魂的身體,能在實體和霧氣之間隨意轉化。它們一旦在宮殿內發現你,就會化作霧氣向你飛撲過來。

「無論你任何攻擊手段,都不可能傷到霧態的它們絲毫。而只要被它們碰到片刻,不管你是人還是黃泉居民,血肉就會瞬間被吃個精光,連白骨都不剩。這些冤魂的威力,可比外面的血霧強上數百倍。」

呂烈外表一凜,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不過他內心覺得自己碰上這些冤魂,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他曾用式神之火燒過空城中的白霧,起到了不錯的效果。這火焰不見得也對宮殿群里的冤魂不起效果。

進了宮之後,還是小心為妙吧。能不和這些古怪生物正面交鋒,就不要交鋒。

黎遠在一邊插嘴道:「三頭先生。如果我們碰上這些髒東西,打是打不過,跑吧,也應該跑不過霧氣,應該怎麼辦。」

三頭回答道:「這些冤魂在人形的時候,行動速度還是挺慢的。我也大致知道它們在宮殿群里的分佈,到時候跟著我走,盡量不碰上它們。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逃出宮殿,因為它們是不會離開宮殿的。但是如果以霧態冤魂的速度,尋常人無論如何狂奔,在十丈之內就會被它們追上。而且你一旦狂奔速度,你的腳步聲會吸引附近更多的冤魂圍聚。

「是故,我在這裡活了這麼久了,從來沒有看見冒險者驚動了冤魂之後,還能活著離開宮殿。」

食人梟在後面陰測測地笑道:「我看,那些冒險者之所以沒有活著出來,都是被你害死的吧。」

三頭楞了一下,向著呂烈輕聲說道:「那個老頭……是你的朋友么,一直是這幅樣子的?」

呂烈笑了笑:「我們也是爬樹時結伴認識的。可能他剛剛死裡逃生,言行有點反常吧。」

事實上,就連呂烈都有些覺得了,這個食人梟,最近的性格彷彿變得有些怪怪的。

只不過,要說哪裡怪,呂烈也說不上來。 顧爺深寵:柒少是女生 三頭繼續為呂烈介紹道:「而我們要找的出口,大約要走過十五座閣樓,還有主殿,其中到了主殿附近百丈處,那裡一個冤魂都沒有。然而那裡,卻是最為危險的地方。」

呂烈有些好奇了:「沒有冤魂的地方反而最危險?是那裡的機關暗箭特別多麼。」

三頭不屑一顧:「區區凡人的機關,別說我了,連不少爬到這裡的冒險者都攔不住,何足畏懼。

「真正恐怖的是,那主殿之內,棲息著一頭沉睡的洪荒巨獸。稍有不慎吵醒它,我們整支團隊必將被全滅!」

「什麼巨獸?竟然如此可怖?」呂烈被引起了好奇心,也有些吃驚。

三頭又搖了搖他肩膀上的三個腦袋:「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沒有見過?!」後面的食人梟冷笑道,「你見都沒有見過,怎麼知道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三頭早已習慣了食人梟的態度,向他解釋道:「曾有四個冒險者偷偷從主殿的下側走廊溜過去,想要這樣繞過那頭可怖的巨獸。當我跟在他們身後經過主殿附近的時候,那頭巨獸光是呼嚕聲和心跳聲,就足以震穿普通人的耳膜。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更是煞氣逼人,若是長久呆在充滿它惡臭的走廊里,也會中毒而死。

「巨獸黑色巨大的尾巴在主殿上下垂來,佔據四分之三下側走道的出口。當時那四個冒險者小心翼翼躲著尾巴離開出口,可是最後一個冒險者擠過去的時候,只是不小心擦了垂下來的尾巴一下。一瞬間,他們四人就被尾巴卷到了殿上,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消失了。

「如果你認為我們四人和它為敵,能比他們有更好的結局的話,也不過是多撐一會兒死和立刻被殺死的區別罷了!」

「呵。」食人梟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三頭轉過頭,向呂烈道:「我給這頭巨獸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窮奇』。它偶爾也會蘇醒過來,跑到城裡來抓兩個黃泉居民回去當食物吃。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就是被它叼走了。不過在以前,血怨霧出現的時候,窮奇可從來不出宮覓食。」

若是蘇文落入了那窮奇之手,可是凶多吉少了。但無論如何,在親眼確認蘇文死亡之前,呂烈心中總是殘存著一絲希望。

他再次確定:「那巨獸出城覓食的時候,你也沒有見過它的真面目?」

三頭道:「在這城池,我算是靈智比較高的居民。每逢窮奇進城,我早就找個角落遠遠躲起來了。也只是偶爾幾次瞥見過它的尾巴掃蕩大地,隨便一擺,就推倒一大排房屋。從未看到過真身」

呂烈心說:你這幾百年在這裡住著,倒也是挺不容易的,又是血怨霧,又是窮奇。這個地方,就不是正常人呆的。

他拍了拍三頭的後背:「若是我們這次能活著離開這裡,你就和我們走吧。」

三頭悲涼地笑了笑:「算了吧,我自出生就沒有融入過陸地上的世界,我這外形,一下樹,不得被人當妖怪打死?」

四人說談間,已經走入了宮殿的陰影深處,瞬間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三頭眼神一凜:「都走在我後面!我來開路。腳都落輕點,稍有不慎,我們四個人都得死。」

說話間,三頭已經放低了呼吸頻率,踮起了腳尖,如臨大敵。

如果說整座城池的環境是昏暗一片的話,那進入宮殿之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對黑暗。呂烈三人中目力最敏銳的食人梟都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之中,只有三頭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如地穿梭在迷宮般複雜的走廊間。

呂烈從身後掏出一個打火石,想著弄一點點火星照亮前方,總是沒有什麼大礙。三頭立刻伸手制止了他:「不要點燃一點點火光,那些東西,對煙火氣很敏感。以前有冒險者剛踏入宮殿,就被在門口等候多時的上萬冤魂撕成了碎片,就是因為他們拿著大號的火把進來。」

呂烈無可奈何地吹滅了火苗。一旦進入了宮殿,他們三人如同瞎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三頭。換句話說,就是現在三頭突然反了水,要把他們三人賣了,他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滋味,呂烈、食人梟這等人精何時品嘗過?可真是不好受。他們也有些後悔就這麼冒失失跟著三頭進來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禱三頭是真的沒按什麼壞心。

如果一起順利的話,那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可以告別這該死的巨樹內部,回到外面的巨樹壁上。

走在前面的三頭,在經過一堵牆壁時忽然無聲無息停下了腳步,向身後三人打了一個招呼。呂烈等人在黑暗中呆久了,也勉強能看清一些輪廓。他們看見了三頭的異動,也立刻停下腳步,蹲在牆壁後面大氣不敢喘。

呂烈明白,這是在拐角處遇上第一個冤魂了。

他在黑暗中貼著牆壁,稍稍側過頭來,卡了一個視角。這樣,他就能大致看到牆的對面走過去的是什麼東西,而對方應該看不見他。

三人在黑暗中足足平息了大約半個彈指,對面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黎遠有些忍耐不了了,輕輕戳了一下呂烈的後背。他的意思是:這個三頭是什麼意思?

呂烈轉過頭,在黑暗中也比劃了兩下。見黎遠看不清,也索性用小拇指點了點他的腦殼,意為:不知道,但你先忍著點。

這時,一陣寒冷至極的陰風吹來,凍得呂烈一個哆嗦。他慢慢回過頭,在黑暗之中,看到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幕:

在他們對面,一排窈窕的身影披著螢光閃閃的白色裙擺,手中正正方方端著什麼東西,成群結隊地穿了過去。

看她們的輪廓,真的如同三頭所說,彷彿宮女一般。只是這些宮女經過時無聲無息,雙腳就連擺都不擺,像是御空飛行一般。

真是怪怪! 蹲在最前方的三頭一言不發,但是呂烈從他低微卻急促的呼吸聲聽出,他的內心也是格外緊張。

那一排宮女很快消失在了另一個走廊的拐角。四人無不在心中微微喘了一口氣,三頭第一個站起來,向身後三人又是一個手勢,意為:快些穿過這裡!那些宮女還會回來!

呂烈第一個站了起來,只是他的上半身剛剛探出這堵牆,還未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迎面撞上一個人形。

霸天武魂 那消失拐角的宮女中,竟然有一個宮女又折身走了回來。

呂烈半隻腳已經踏了出去,正好與轉過身、迎面走來的宮女打了一個照面。

那一眼之下,驚得呂烈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宮女的臉龐大如圓盤,僵硬的皮膚在黑暗之中散發著淡淡的晶瑩,就像是一輪圓月一般。五官又小得出奇,像是芝麻均勻地撒在玉盤上。她猩紅的小嘴唇還帶著淡淡的上揚,整個人就像個一個做工頑劣的瓷娃娃一般。

當他和宮女面對面時,才發現對方的身形有多麼魁梧,雙目直視著自己,眼神空洞無力,整個人卻有一種隱隱懾人的氣勢。

「我×……」

呂烈低喝一聲,就要和她拚命。驟地,身後的三頭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拚命將自己拖回了牆后。

「你要做什麼!我和她拼了!」

呂烈回過頭,低聲怒喝道。

黑暗中的三頭只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那宮女依舊錶情不變,她慢慢走了過來。

呂烈退回了牆壁後面,只能死死貼住背後的牆面,不敢絲毫動彈。裙擺隨著微風擺動,透過了牆壁露出了一角。當呂烈看到裙角的一瞬間,心情都幾乎跳出了嗓子口,身邊的三頭只是死命摁住他,示意他不要動彈。

那宮女順著前方,慢慢也走了過來。當她經過呂烈的剎那,冰冷的身軀幾乎是擦著呂烈。呂烈只能用盡全力,將自己縮成一團靠在牆上,儘可能少碰到一點那個宮女。

他在心中早將三頭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千遍。要不是三頭此刻也和他一般貼著牆壁一動不動,他幾乎懷疑三頭已經出賣了自己。

那宮女卻面對身旁的四人熟視無睹。她的眼睛只是死死直視著前方,端著手中的盤子,波瀾不驚走了過去。

一鬼四人就在這昏暗的殿堂中擦肩而過。

又過了良久,直到眾人確定那可怕的女人已經徹底走遠了。呂烈徹底虛了,汗涌如泉,一屁股坐在地上:「老三,這是怎麼回事?那女人……腦子不太正常?」

三頭也微微喘著氣,嚇得不輕,不過他仍然耐著性子和呂烈解釋道:「經過我的留心,這些冤魂……其實它們的眼睛也不是很好。稍微遠一點的東西,它們就只能看一個大概的輪廓了,而且脖子僵硬,也不能轉彎,只能直挺挺看著前方。

「你和它撞了個正著的時候我就想,剛才那個,大概也沒有看清你,只是走過來巡邏一下罷了。再說了,這裡幾個走廊樓閣都是冤魂的密集處,一旦弄出大動靜,不管如何我們都得死。所以,就和它賭一把了……」

事到如今,呂烈只能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小子佩服!」

三頭淡淡道:「走吧,經過主殿時,才最危險呢。」

四人當下不再言語,又在三頭的帶領下一路探險過去。他們穿梭在曲折連綿的宮殿之間,直轉得數人頭暈眼花。就連呂烈的心記到最後都記不清回去的路了,三頭始終臉色如常,將這迷宮般的世界當做了自己家一般,碰到岔路時都都不帶思考。

路上又碰到了數次險情,每逢宮女成群出現,又或是單獨在前方的黑暗中徘徊,三頭總是未卜先知般示意眾人停下來,待到這些人形的妖魔鬼怪過去了再前進。這別人都畏如蛇蠍的鬼地方,他卻了如指掌,就連黎遠和食人梟都生出了佩服之心。

正如呂烈所說的,天才二字,他三頭完全擔當得起。

如果,這個人當初出生在陸地上……

那就算他以一個私生子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想必憑藉他的過人才智,也一定能走上一條逆襲之路吧。

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二字。堯當初的遠征之路,還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三頭,不過是當年三萬多受害者中的一個罷了。

而堯的詛咒,即使到了今天,仍在繼續。

四人在黑暗中緊隨著三頭的帶領,彷彿踏上了一條弔橋。腳下木板搖搖晃晃,不住發出腐朽的吱嘎聲。陣陣冷風從下方的深淵往上吹,帶著一陣陣腥臭,直吹得四人從心底涼到了全身。

如果仔細聆聽,還可隱約從腳下的深淵聽到低低的*:「來人了嗎……終於……上面,又來人了么?」

「下來……陪陪我……我好寂寞……下來吧。」

「我在下面等著你……等你……快點下來……解脫吧……」

呂烈向腳下凝視,想要透過黑暗看到什麼。可是他很快失望了,就是食人梟的鷹目,也很難在這種黑暗中看到任何東西。

那些*聲忽遠忽近,如同貓爪子撓在呂烈心間。呂烈聽得心裡發毛,輕聲問走在前面的三頭:「這弔橋的深淵下,究竟是什麼東西?」

大約是這一帶出現的冤魂數量不是很多,三頭也敢回過頭,用正常的語音和呂烈交流:「這些都是以前掉下去的冒險家發出來的聲音。如果我在這裡掉下來,那過不了多久,你應該能聽見我的聲音也在下面其中了。」

黎遠在後面笑道:「可能這些冒險者掉下去之後受了傷,爬不上來。所以不住在下面呼喊著,希望有人聽到了去救他們吧。」

呂烈暗自搖了搖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法也太過單純。這些*男女老少都有,少說也有上百個。怎麼,這地方几十年也來不了幾個人,會有上百個活人在下面一起呼救么?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正常。

食人梟也走了上來,冷冷詢問道:「這弔橋橋面這麼寬大,兩旁又有欄杆護著。若不是傻子橫衝直撞,怎麼會有人莫名其妙掉下去?」 三頭有些畏懼地看了食人梟一眼,害怕自己一個解釋不清楚,又被這個老匹夫掐脖子。他當下小心翼翼說道:「若是有人經過這裡時,與橋下的聲音對話,就會逐漸被迷得失去心智,甚至主動跳橋自盡。不過我們這麼多人沒關係,就算你和這些聲音說兩句,有些暈眩,我也會及時把你叫醒。」

食人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黎遠忽地哈哈大笑起來:「那後來的落崖者都是被前人騙下去的,那第一個掉下懸崖的,又是怎麼下去的?」

三頭:「……」

呂烈:「……」

黎遠這個問題,就如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般。這本來就是一個無解的問題,正常人走到這裡,又有誰會閑著蛋疼思考這種?

能問出這種問題,看來黎遠離恢復星斗盤轉之前的心智,還差的很遠呢。

呂烈不願理睬這個弱智,索性繼續向弔橋的另一端走去。他們幾個黑影在這裡稍作一停頓,本來每人分散,呈一個向後的扇形。呂烈這向前一步,頓時脫離了其他幾人,他們的站位由扇形變成了向前的箭頭。

就抓住這幾人脫節的一瞬間,食人梟在黑暗中驟地抓住一個人影,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怒喝道:「都他媽別動!不然老夫就要大開殺戒了!」

他這一起一抓,驚得呂烈等人措手不及,紛紛停下腳步回過身。一來食人梟不動則已,一動如雷霆,也確實震了呂烈一跳。二來呂烈也萬萬沒有料到食人梟會在這裡向他們出手。儘管他早知道食人梟早晚和自己幾人撕破臉皮,但是絕沒有想到會是現在。

食人梟抓著那黑影,作勢要將他丟下弔橋:「先知道第一個是怎麼下去的?那老夫送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呂烈看向食人梟,壓著嗓門驚怒道:「鳥老前輩,放手!有再大的誤會我們出去說,這裡動起手來,我們都得死!」

呂烈是說什麼都沒想到,食人梟竟然如此衝動,竟然選擇在這裡大打出手,先不要說招來附近的冤魂,這弔橋之上走兩步都搖搖晃晃,要是一會兒打塌了,大家全都得死。

事實上,在進宮殿之前,呂烈就已經覺得食人梟有些古怪了……

食人梟挾著人質,向相反的方向退了兩步,冷冷道:「少他媽跟老夫大放嘴炮!老夫七歲行走江湖,殺得過人比你見過的還多。老夫在做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

幽冥路18號別墅 「你們幾個,全都不是正常人。與其跟著你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陰死,老夫不如放手一搏,拼了!

「黎遠,老夫明明早在城內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殺了你,你又怎麼會突然復活?還有,先前在時空牆中看到我們幾人的過去投影,為什麼唯獨沒有你? 大佬的仙女人設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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