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中華看完了材料,重重地扔在桌上,雙手摩挲了下臉,聲音低沉地說:「原來……真的內有隱情!」

崔明亮見馬中華終於承認了案件的複雜性,長久以來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其實本來他是不準備現在就彙報孔唯林事件的,可是省委現在逼著他結案,在重重壓力之下,和張鵬飛商量后,他才不得已拋出了這個護身符。崔明亮看向張鵬飛,目光中有想說話的意圖。

張鵬飛明白他要說什麼,面向馬中華說:「馬書記,現在我們大家都知道這個案件的影響很壞,需要快些結案才能消除不利影響,可是您也看到了情況十分複雜,疑點還有很多,如果就這麼結了,那……」

「查,調查下去,調查個水落石出!」馬中華不得不拍案了,語氣十分的激動。他喝口茶緩和了一下情緒,看向崔明亮說:「明亮同志,省委長要向你道歉啊,一直以來受到這個案件的影響,我們大家的心態都很急,這為你的辦案增加了壓力和難度。但是你能挺住壓力,堅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調查,這很不簡單啊!省長……」馬中華微笑著看向張鵬飛:「你當初提議明亮同志出任副省長,這個提議是正確的,真是慧眼識才啊!」

張鵬飛見馬中華端正了態度,他也不好奪奪緊逼,便給了他一個台階,擺手道:「馬書記,要不是有您的最終拍板,明亮這個人才還不是要埋沒?呵呵……」

「是啊,我省公安系統有明亮這樣的人才,這讓省委放心了!」馬中華滿眼欣賞地盯著崔明亮,說:「既然案件出現了轉機,那麼你一定要抓住這條線索,爭取早日打開突破口!這個孔……孔唯林,他是一個重要人物啊!」

「馬書記,您放心,有了您的支持,專案組的全體幹警有決心將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嗯,」馬中華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張鵬飛說:「省長,聽說今天法院開庭了是吧?」

「對,今天開庭,我估計下午就會有一個結果了。」張鵬飛回答道。張妍狀告山本正雄,以及平川酒店起訴山本集團的兩個不同性質的案件今天正式開庭審判,這兩件案子牽動了人的心。

馬中華意味深長地說:「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吧!」

「也許這兩個案子今後會成為類似案件的標杆,特別是像這種商業污衊、陷害案,更是我省首例。」張鵬飛附和道。

「說到山本集團,現在就差一個山本正雄了,也許將他抓捕歸案后,案件也就水落石出了。明亮同志說得對啊,單憑一個**案,一個商業污衊案,又如何能導致有那麼多幹部甘願為了山本正雄挺而走險,甚至殺人毀證?這是不正常的啊,這個案子還有很大的懸機!」

崔明亮笑道:「馬書記您分析得沒錯,這個案子越查越複雜,但離浮出水面已經不遠了,我們有信心抓住山本正雄。」

「專案組有什麼困難都要提,這個案子是有難度的,你們更要注意身體,各位同志的待遇補貼也要增加一點啊,由於案件的特殊性,適當的可以提高一些補助,省長,你說呢?」馬中華由於之前判斷失誤,現在不得不主動向崔明亮示好。

「我同意馬書記的意見。」張鵬飛微微一笑,心想馬中華到是會來事,這樣一搞,也讓崔明亮在專案組的幹警面前可以抬起頭來了。必竟對外可以宣稱,這個福利是要長向省里申請的。

「那就這樣吧,祝你們成功!」馬中華向崔明亮伸出手來。

張鵬飛也和馬中華握了手,隨後馬中華親自將張鵬飛、崔明亮送出辦公室,態度親熱。

崔明亮和張鵬飛走遠了,才輕聲說道:「省長,我現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張鵬飛搖搖頭,說:「要我說你這口氣還不能松,現在一要保證孔唯林的安全,二要確保他能將了解到的情況全部說出來。你和他關係不錯,一定要做做工作啊!」

「說實話,他參與這件事,真的讓我很痛心、惋惜。」崔明亮的表情很無奈。

「早點把案子查清,這是你們應該做的。」張鵬飛重重地拍了兩下崔明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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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鵬飛在辦公室里同秦朝勇、田立民談國企改革準備工作完成的情況。國企改革工作之前吹風造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省委省政府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準備工作完成得不錯,按照張鵬飛的原計劃,三月一日進入第二階段完全沒有問題。

聽著秦朝勇彙報著各市匯總上來的各種數據,張鵬飛點頭道:「你們瞧見沒有,我們的幹部也不是一無是處嘛,我之前說大放權,有很多人都不太放心!但事實證明,只要有一個整體的思路,有人領著干,他們還是有一股衝勁兒的!我現在和你們兩個說實話啊,當初制訂這個計劃時,也對下面的幹部有點擔心,可是結果不錯啊,我十分的滿意!」

田立民笑道:「這說明有一個正確的領路人十分重要,省長,不是我當面誇您,自從您到來之後,我省的發展變得有規矩了,這是難得可貴的!」

張鵬飛擺擺手,說:「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希望在我離開雙林省的那一天時,雙林省可以成為真正的經濟強省,我們的目標是東北第一,全國前五!」

秦朝勇苦笑道:「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我感覺可笑,但是從您的嘴裡說出來,我就覺得是那麼的可信啊!」

「哈哈,你們兩個就別給我戴高帽了,今年2月28日我們要舉行國改的第二次全體會議,一是表彰全體參加國有企業改革的同志,二來也是為接下來的重點工作吹吹風,讓大家保持這種精神狀態,完成預期目標!」

秦朝勇說:「會議的事情我來準備,省長您就不用操心了。」

田立民有些戲謔地笑道:「我們開會時可不能忘記邀請鄧書記啊,正是因為有了他的監察推進組的監督,全省各市的幹部才不得不認真工作,他的功勞要我說是最大的!」

張鵬飛和秦朝勇都笑了,確實如此,先不管鄧志飛是何居心,他帶領監察推進組所產生的效應對國企改革準備工作起到了很大的關鍵性作用。張鵬飛含笑道:「你們說得沒錯,我們要獎給鄧書記一枚像省政府那麼大的獎章。」

秦朝勇和田立民大笑,鄧志飛在無形中已經成為了他們心中的冷笑話。

這時候,張鵬飛的電話響了,他接通聽了幾句,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張鵬飛放下電話,看向秦朝勇和田立民,說:「兩件案子,山本集團全部敗訴!」

「太好了!」秦朝勇激動地拍了下桌子,「這將是我省司法屆的一座豐碑!」

「是啊,這是一個標誌!」田立民也很興奮。

「不過,對方不服,還要上訴。」張鵬飛又補充道。

「上訴也沒用,我相信他們還是會敗的。」秦朝勇信心滿滿地說道。

張鵬飛沉思道:「但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為老百姓出了一口氣,雙林省的外企很多,特別是韓企和日企,有了這個案子,他們今後在我省的行為會掂量掂量了。」

田立民說:「沒錯,這幾年涉及外企的案件有不少,有一些外商幹了不少壞事,今後他們會小心的。」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辦公廳主任王雲杉探進腦袋,見省政府的三位主要領導在談事,馬上笑道:「領導們,真是不好意思,您們先談,我一會兒再過來。」

「我們談完了。」秦朝勇站了起來,「雲杉主任,你進來吧,省長天天和我們兩個老男人開會也沒什麼意思,還好有一位漂亮的主任進來調節氣氛。」

「呵呵,是啊!」田立民也站了起來。

王雲杉俏臉一紅,羞澀地說:「兩位領導,又拿人家開玩笑!」

張鵬飛望著王雲杉嫵媚的樣子,不禁感嘆如此妙人卻沒有一個好的歸宿,真是可惜!王雲杉送走兩位領導,坐在張鵬飛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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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杉主任,有什麼事嗎?」張鵬飛笑呵呵地問道。

「我……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您,春節后,我還沒來看過省長。」王雲杉有些拘謹地說道。

張鵬飛有些意外,很顯然,王雲杉來找自己確實是因為什麼事,但是她的表現很不對頭,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張鵬飛也不想逼她,溫和地笑道:「正好我現在也沒什麼事,你就陪我隨意的聊聊。」

「嗯,」王雲杉低聲點了下頭,雙膝併攏,模樣嬌貴。

「春節回京了?」

「回了……」王雲杉淺淺地回答,「省長,您也回了吧?」

「是啊,本來還想找你們兩口子吃飯了,後來……你也知道,時間太短,**乏術。呵呵……」張鵬飛苦笑著搖搖頭。

「幸虧您沒有請我吃飯。」王雲杉的臉上布上兩朵愁雲,「您要是看到他,會影響我在您心中的形象,肯定也會把我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

張鵬飛笑了笑,望著王雲杉的眼睛問道:「這麼說來,你很自信,你覺得在我心中的形象很光輝很正面,對不對?」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雲杉鬧了個大紅臉,分辨道:「省長,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我知道。」張鵬飛點點頭。

聽到張鵬飛這麼說,王雲杉感覺心中一暖,好像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信任,心裡充滿了感激。王雲杉的眼神淡淡地瞄了眼張鵬飛,抿嘴笑道:「省長,您家的涵涵真可愛。」

「你見到涵涵了?」

「嗯,那天早晨他和陳總長散步,正好被我撞見了,小傢伙長得很漂亮,真像您……呃,我是說真像您和小雅。」王雲杉剛剛放鬆的心又緊張起來,臉上微熱。

張鵬飛笑道:「所以我說,你們也該要一個孩子了。」

「沒那心思,看見他就……反胃!」王雲杉不好意思地看了張鵬飛一眼,又突然像想起什麼事似的,問道:「省長,我聽說您在京城時,那天碰到了貴西的喬書記,幫了她夫人的忙?」

「呵呵,一件小事,不足掛齒,這事怎麼傳到你那裡了?」張鵬飛很好奇地問道。

「是喬炎鴻說的。」

「喬炎鴻?」張鵬飛更加意外了,喬炎鴻就是那位喬炎彬的本家兄弟,在那場金融阻擊案中,差點要了吳德榮的老命。王雲杉怎麼會和喬家的人有來往?

王雲杉看出張鵬飛的不解,便笑道:「您別忘了我是誰的妻子。」

「哦……」張鵬飛恍然大悟,他記得王雲杉之前說過,她的丈夫徐浩輝曾經與投資商合作,在貴西拿下過一些項目。徐家本身就是喬家的支持者,徐浩輝與喬家關係要好就不奇怪了。

王雲杉接著說道:「他們幾個要聚會,我本不想去的,可是在家裡如果不聽他的,讓公婆看著面上不好看,也就跟著出去了,和這幫公子哥在一起,我是沒什麼話可說的,聽他們交談,就談到了您幫助喬書記愛人那事。」

「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涵涵和他們的女兒是同學,這事巧了。」張鵬飛很有興趣地問道:「他們在一起都會聊什麼?」

王雲杉搖頭道:「這幾個人能聊些什麼正經東西!對了,那天晚上鄧遠也在場。」

「鄧遠……」張鵬飛念叨了一下這個人的名子,眼前一亮,「你是說……」

「嗯,鄧副書記的公子。」王雲杉微微一笑。

張鵬飛有點摸不著頭腦了,王雲杉和自己說這些,很明顯不是偶然,喬炎鴻請徐浩輝吃飯,並帶上她,是否也有其它的目的呢?張鵬飛盯著王雲杉的眼睛,他相信她肯定有一些信息要傳達給自己。

「真沒想到,**大聚餐啊,呵呵……」張鵬飛說道。

「徐浩輝和他們的關係都不錯,他在貴西出事的那個工程項目,就是喬家幫忙拿下來的。」王雲杉低著頭說道。

「你家徐浩輝與鄧遠也有生意來往?」

「他們是一條線上的,算是合作夥伴吧。」王雲杉苦笑一聲:「那天晚上,他們聊到雙林省政府,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我就和他們吵了幾句,最後不歡而散,提前回家了。」

張鵬飛的心一跳,他明白王雲杉今天找自己的目的了,表明她與喬家的清白,或者證明她是向著自己的?張鵬飛盯著王雲杉,發覺有點不理解這個女人了。王雲杉剛才那話絕對不是無心之說,而是有意談到他們聊到雙林省時說了難聽的話,可是她故意在雙林省後面又加上了政府兩個字,就這是在暗示張鵬飛,那幫人是在說張鵬飛的壞話。雙林省政府同雙林省委在特定的場合下,其實有著同一個意思,省委往往代表著馬中華,而省政府代表的自然就是張鵬飛。

想到這一層,張鵬飛微笑道:「雲杉主任,你能在外面維護雙林省政府的形象,我要感謝你。」

「呵呵,也沒什麼好感謝的,我是雙林省的幹部嘛,當然要替自家人說話!」王雲杉見張鵬飛聽懂了自己的意思,接著說道:「喬炎鴻當時還問我,你是徐浩輝的老婆,徐浩輝又是我們的兄弟,你不替我們說話還替誰說話?我說只替正義說話,就被他們羞辱了一翻,我……我就把酒桌給掀翻了。」說完之後,王雲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苦笑道:「省長,我把這件醜事講出來了,您可別笑話我!」

「我不笑話你,還要感謝你。」張鵬飛明白王雲杉將這件醜事講出來,其實透露出了另一條消息。在替誰說話這個層面上,王雲杉是想暗示張鵬飛,喬炎鴻等人想讓她幫忙,把張鵬飛的事情暗中告訴喬家,充當政治間諜的角色。而王雲杉沒有同意,沒有認可他們是自己人,所以最後才會吵起來。

王雲杉說完了想說的話,神情一松,皺眉道:「其實……您也不用感謝我,我只為正義說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心裡清楚。」

「在這點上,我很信任你。」張鵬飛知道,王雲杉向自己講出這件事,並不代表著她投向自己,正如她所說,她只是一個正直的人罷了,她也不想博得自己的感謝。

「總之啊,我現在是雙林省的幹部,就要替雙林省說話!」王雲杉微微一笑,然後很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伸手整理了下碎發,起身道:「省長,真是不好意思,過來打擾您這麼久,也沒說什麼正經事。」

張鵬飛笑眯眯地站起來,「工作有時候也需要閑聊啊,你經常過來走一走,這也是工作嘛,你是辦公廳主任,乾的就是這個活。」

「呵呵,您說得也對!」王雲杉點點頭,「那我走了,省長您忙吧。」

張鵬飛握了下她的手,加了分力氣。王雲杉剛一轉身,頭卻又扭了回來,似乎是突然想起,說道:「對了,他還聽他們談到了江洲的丁書記,他是您朋友吧,他……好像和崔省長挺僵的。」

「對,他是我的黨校同學。」張鵬飛的眉頭緊皺,王雲杉突然提到丁盛,這到底是何用意?

王雲杉嘴上所說的崔省長,便是之前浙東省的常務副省長崔建林,算是喬家的嫡系幹部,丁盛本來是想當省長的,自然和他的關係不會好。王雲杉提到那晚喬炎鴻等人談到丁盛,他們又是何用意呢?張鵬飛感覺這件事不可小瞧,拿起電話打給丁盛。

「張省長?」接到他的電話,丁盛很意外。

「老丁啊,最近工作怎麼樣?」

「有毛愛華同志在,江洲的工作您就放心吧!」

「是啊,工作上不能大意,還是要小心點。」張鵬飛溫和地笑道。

丁盛聽到這話有些不解,這位江洲的老領導想表達什麼? ?772保姆威武

夜晚的龍華賓館燈火通明,張鵬飛抬頭望了眼金光燦燦的「黃帝包廂」,心生感慨長嘆一聲。「黃帝包廂」被譽為是龍華賓館的一號包廂,更是很多暴發戶盼望預定的包廂,但是這間包廂可不是有錢就能排上號的。包廂的大小宛如是一個小型的宴會大廳,裝修風格類似於皇宮,滿碧的金光耀眼,天棚上鑲嵌的九條金龍栩栩如生,就連座椅都仿照龍椅而制。餐桌的一側有十位佳麗在表演舞蹈,彷彿古時候皇帝身邊的宮廷樂隊。

這樣的環境,確實能夠吸引不少擁有升官發財美夢的人。張鵬飛身臨其中,沒有驕傲,有的只是對國人的無奈。隨著經濟發展的強大,他越發感覺到國內文化事業的薄弱。我們的教育、文化同經濟相比,相差了可不是一大截。沉浸在這如夢如幻的皇帝美夢中,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迷失了方向。

沈慧茹明察輕毫,發現張鵬飛似乎不太高興,便大著膽子問道:「省長,您……是不是不喜歡這裡?」

張鵬飛搖搖頭,淡淡地說道:「你很有生意頭腦,這樣的風格包廂肯定會吸引不少人。不過我剛才……想到了其它事情。」

「哦,」沈慧茹聰慧的眼睛審視著張鵬飛幾秒鐘,不再多言。

張鵬飛指了指那邊跳著肚皮舞的姑娘們,笑道:「讓她們下去休息吧,感受一下氣氛就行了。」

沈慧茹恍然大悟,當初給省長安排這些時,她就有點擔心領導不喜歡。但是又一想這是酒店包廂的最新特色,有意讓張鵬飛感受一下。現在見張鵬飛不是很喜歡,沈慧茹就回身擺手,叫來女侍者,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女侍者向舞者示意,十位佳麗停止了舞蹈,彎腰向客人致意。張鵬飛對她們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手掌。大家見省長拍手,其餘人也跟著拍起手來。

見人都散去了,張鵬飛才對沈慧茹說:「我知道你今天高興,所以才找我過來破費,但以後還是不要搞這些了,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沈慧茹含笑解釋道:「省長,您理解我就好,今天安排在這間包廂,的確是為了慶祝官司的勝利,另外,也是想讓您參觀一下。我可沒別的意思啊,您的清正廉潔,我比誰都清楚!」

聽沈慧茹說話得體,張鵬飛也不好太過分,便說:「當然,話說回來,你這間包廂主要是為企業家準備的,因此也算恰到好處,到是政府的幹部……還是要少來。」

「我明白,雙林省連您都不想進來坐,那別人就更不敢來啦!」沈慧茹誇張地笑道。

秘書長張建濤見張鵬飛同沈慧茹談完了,舉杯麵向張鵬飛說:「省長,我今天借花獻佛,借用沈總的美酒敬您,感謝您在這個案件是對我們的信任和幫助。我先幹了,您隨意。」

「好,那我就陪秘書長幹了這杯酒!」張鵬飛仰頭一飲而盡,輕輕擦拭著嘴角,說道:「今天你們的官司勝了,但也不能放鬆啊,要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省長,您放心,我會和沈總通力合作,拿下這兩個官司的,既然打了,我們就一定打勝,這不是我們個人的勝利,而是代表著很大一部分人。」張建濤意味深長地說道,深深皺緊眉頭,回想起最近兩個月,真可謂是多事之秋。

張鵬飛側頭看到周敏正在與孫勉低聲交談著,周敏瞧見自己,立刻住嘴不說話了。沈慧茹今天晚上慶祝官司的勝利把周敏也請來了,這很讓張鵬飛的意外。他略微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沈慧茹的用意。恐怕她覺得自己要麼與周敏有什麼曖昧的關係,要麼就是對周敏有點意思,這才做了個順水人情。對於沈慧茹的這種猜測,張鵬飛也不好說什麼,這種事情是無法解釋的,現在下面的一些人,通常是寧可信其有。

「周敏,你和孫勉說什麼悄悄話啊?」張鵬飛微笑問道。

周敏顯得很羞澀,看了眼張建濤,搖頭道:「沒說什麼,我和孫哥套套近乎。」

「呵呵,」張鵬飛看向張建濤,說:「秘書長,這孩子是沈總的妹妹,在日報社工作,以後有機會照顧一下。」

「一定的,一定的。」張建濤點點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敏只好起身向張建濤敬了一杯酒。

飯吃得差不多了,張鵬飛就宣告結束,大家起身將他送進休息室,張建濤接了一個電話,張鵬飛見狀后,擺手道:「秘書長,有事先回去吧,我坐坐也走了。」

張建濤知道張鵬飛不是那種在乎小節的人,他也確實有事,便提前離開了。沈慧茹、周敏等人陪著張鵬飛來到休息室,沈慧茹提議道:「省長,泡泡腳吧?」

張鵬飛看了眼時間,點了下頭。工作人頭準備好泡腳盆,孫勉擺手道:「我要照顧省長,就不泡了吧。」

「小孫,一起泡吧,在沈總這裡,不用你照顧我。」張鵬飛很體貼地說道。

孫勉也不多說廢話,便坐在了最後面。

沈慧茹見省長高興,大著膽子問道:「省長,我聽說平城的案子又有了轉機?」

「是啊,真是風迴路轉,呵呵,平城……複雜啊!」張鵬飛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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