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離夜在這些人的心目中積威已深,他在這些兵將或者百姓的心中完全是神一樣的存在。

所以在他的面前,沒人敢反抗。

肅王眼看着自己落到鳳離夜的手裏,嚇得臉都白了,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着,跟個見不得光的小老鼠似的,很快他便想到了主意。

胖胖的臉上,一對小眼睛拼命的擠着,好不容易擠出一些眼淚出來。

“太子啊,臣該死,不該被肅王拾攛了過來找事,臣願意受罰。”

肅王傷心的大哭着,一邊哭一邊懺悔自己的行動。

他身側的寒王鳳嘯,愣了愣之後,怒瞪着肅王:“鳳康,你不要信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拾攛你了。”

他們兩個那叫一言即合,什麼叫他拾攛他,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被他一言拾攛了。

不過看肅王鳳康哭訴,寒王得到了啓發,也大哭起來:“太子殿下,王叔錯了,王叔糊塗了,王叔不該被人拾攛啊,王叔自願受罰。”

“你說誰拾攛你?”

鳳康怒瞪着寒王,不是他找他的嗎?怎麼成了他拾攛他了,如若不是他來找他,他根本不敢過來找碴子。

兄弟倆個怒目相向,然後肅王怒火起,衝過去和寒王撕打了起來。

兄弟兩個打成滾,一邊打一邊罵,很快兩個人身上都見了傷。

不遠處的鳳離夜冷冷的看着這兩傢伙,慢條斯理的下命令:“兩位就不要演戲了,難不成你們以爲今日靠這演戲,便能躲過去不成。”

鳳離夜說完,望向身側的莫將,下命令:“立刻把寒王和肅王押進刑部的大牢裏,待孤定奪。”

“是,殿下。”

莫將一揮手,數名手下扣押了寒王和肅王。

兩個人本來是想通過演戲,躲避過去,沒想到太子竟然軟硬不吃。

兩個人這下子是真的後怕了,太子不會懲罰他們吧。

“殿下,我們做錯了,不敢了。”

“殿下,你饒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惹事了。”

眼淚鼻涕一大把,再加上滿臉傷,整個人說不出的悽慘,可惜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們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他們的命時,哭得傷心不已,如若不要他們的命,便又蹦噠個沒完。

鳳離夜懶得理會他們,直接的一揮手命令:“把人抓起來。”

莫將應聲,把寒王和肅王兩個人拉下去了,鳳離夜則一直走到寒王和肅王帶來的那些兵將面前,這些兵將看到鳳離夜連寒王和肅王都抓進了刑部的大牢,不由得個個害怕起來,撲通撲通跪下來,哀求聲一片。

“太子殿下饒命啊。”

“殿下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幹這樣的事情了。”

“我們該死。”

個個一臉的傷心,有人還當衆扇起了自個的耳光。

鳳離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身後的臨天皇已經出聲了:“兒子,這些人雖然可惡,不過罪不至死。”

鳳離夜望向自己的父皇,微微的點頭:“兒臣知道了,父皇放心吧。”

鳳離夜說完掉頭望向那些兵將,沉聲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從今天開始,爾等皆到邊城去守城,三年後方可回京另行安排。”

“謝謝殿下了。”

“我們願意去邊城。”

“屬下等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糊塗事了。”

下面感謝聲一片,鳳離夜揮手,虞歌立刻招呼那些人離開,然後把這事交待下去,自有朝堂上的武將安排這些事。

冰玉寒池邊,終於安靜了下來。

那一直盯着池中女子的蘇綰,忽地提氣縱身,直往冰玉寒池中飄去。

池岸上,臨天皇和皇后一看到蘇綰的動作,不由得驚叫出聲。

“你是什麼人?”

鳳離夜已經走過來,溫聲回道:“父皇和母后放心,這是阿姐的女兒綰兒,她不會害阿姐的,兒子此番進西楚國,就是爲了找到綰兒,希望綰兒能喚醒阿姐沉睡的意識。”

一聽說那飛進冰玉寒池的女子就是自個女兒的女兒,臨天皇和皇后激動了。

一起盯着池中的蘇綰看,無奈冰玉寒池常年有白霧繚繞,所以根本看不真切,不過隱約可見蘇綰的容顏和自個的女兒有些相似,皇后不由得激動的伸手抓着臨天皇的手。

“果然是瓏兒的女兒,長得可真像。”

臨天皇也用力的點頭:“嗯,嗯,太好了,她能來太好了,瓏兒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

這時候白沁走了過來,撲通一聲往臨天皇和皇后面前一跪:“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公主,讓她蒙此大難。”

臨天皇和皇后低頭看,果見白沁是瓏兒身邊的丫鬟,看到她,兩個人不由得一陣氣惱,不過這丫鬟的處斷權,在瓏兒的手裏,她若醒來,看她如何處理這件事。

臨天皇想着,望向白沁:“你確實有罪,身爲公主丫鬟,公主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可是你呢,竟然完好無損,論罪該罰,不過你是公主的丫鬟,有罪也該公主懲罰。”

白沁謝恩過後,站起來掉頭望向冰玉寒池中的玉牀,祈禱着自個的主子快點醒過來。

白沁和公主鳳玲瓏的感情就像親姐妹一般,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

現在看到主子躺在玉牀上,一點氣息都沒有。

她就覺得有人在剜她的心一般,說不出的難過。

她祈禱小郡主能順利的喚醒自家的主子。

冰玉寒池中的蘇綰,顧不得理會那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寒氣,她一雙明亮清澈好似天上星辰的眼睛,緊盯着玉牀之上的女子,面容祥和安靜,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過也許是因爲躺在冰玉寒牀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膚色透出一種透明的白,神容也稍微的瘦弱一些,即便她閉着眼睛,蘇綰仍然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傾國傾城的味道來,眉細細彎彎的,就好像二月霜裁出來的細柳一般,睫毛很長,覆蓋着沉睡的眼睛,傲挺的鼻子下面是發白的菱形脣瓣。

她身上穿一襲天湖藍繡着銀蝶的長裙,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年輕,沉睡了十年,十年的時光從指尖溜走,一點也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

她依然是如此的年輕,如此的貌美,看上去就好像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一般。

蘇綰看得有些發愣,暗自想着,如若美人孃親好起來,別人會不會說她們兩個是姐妹花呢。

可正因爲美人孃親,長得太美好,能力又強,她的自尊心一定比別人來得強烈。

究竟是什麼原因她不願意醒過來呢。

蘇綰並不瞭解自個孃親爲什麼寧願選擇沉睡也不願意醒過來。

不過她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喚醒她。

蘇綰想着,伸手輕輕的扶起美人孃親的手,溫聲說道:“娘,我來看你了,你聽到了嗎?我是綰兒,你的女兒綰兒,你還記得嗎?”

蘇綰溫柔的聲音響起來,岸上的臨天皇和皇后還有鳳離夜等人皆心中一酸,眼裏有些熱熱的,個個掉頭望向別處。

不敢看這母女二人。

蘇綰卻沒理會別人,她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喚醒孃親。

她相信如若這美人孃親醒過來的話,一定會很愛她的,這樣她就又多了一個疼愛她的親人了。

蘇綰想着,又柔聲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所以纔會選擇沉睡而不願意醒過來,可是十年過去了,孃親,你放棄了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還有綰兒十年了,難道你打算一輩子放棄我們嗎?”

“如果說前十年是爲了別的人,是不是後面的十年也輪到我們了,是不是該補償我們。”

蘇綰的胸腔裏,涌滿了親情,這也許就是血脈相連的原因,那怕她一天也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但是看到她,她一點也不覺得爲難,說出口的話也是那麼的理所當然的。

冰玉寒牀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的睡着,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不過蘇綰也不着急,慢吞吞的說道:“孃親,別人的孩子都有娘,可是綰兒沒有娘,沒有孃的孩子註定是要被別人欺負的,難道你願看到自個的女兒被欺負嗎?”

“你這樣驕傲的人,怎麼會願意自個的女兒叫別人欺負了去呢。”

“孃親,舅舅他好擔心你,他去找我了,他說希望我能喚醒你,孃親,你想我嗎?想看看我嗎?想再見我一面嗎?想知道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嗎?”

蘇綰本就是軟軟的聲音,此時溫柔的輕語,真正是讓岸上聽着的人聽哭了。

皇后伏在臨天皇的肩上失聲痛哭,一迭連聲的說道:“我可憐的孩子,這麼多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別哭別哭,以後我們好好補償她,再給她找一個疼她愛她的夫君,前十幾年我們沒有補償她,以後一定好好的補償她。”

冰玉寒池內的蘇綰並不知道臨天皇和皇后的對話。她尤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維溫柔無比的說着。

“孃親,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看看你美麗的眼睛,風華絕代的神容,她們都說我孃親是天下最美最漂亮的女子,可是我都沒有看到過,孃親,你會讓綰兒看到的,是不是?”

蘇綰說到這兒,身子忽地軟軟的往冰玉寒池邊倒去。

池岸上,鳳離夜大驚,身形一縱便飛躍了過去,然後抱住了蘇綰。

鳳離夜緊張的叫起來:“綰兒,綰兒。”

蘇綰雖然連日趕路,身子極端的虛軟,但還沒有真到昏迷過去的地步,她這樣做只是爲了演一齣戲罷了。

此時聽到鳳離夜緊張的叫她,趕緊的伸出手輕捏了捏鳳離夜的手,提醒他,她沒事。

她一動,鳳離夜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了,是讓他藉機喚醒她孃親。

農家醜媳賊旺夫 鳳離夜立刻配合蘇綰,失聲驚叫起來:“綰兒,綰兒,你沒事吧。”

他吼完過後,望着冰玉寒牀上的女子叫道:“阿姐,你快醒過來,快醒過來看看你的女兒,她昏迷過去了,她爲了來看你,已經一個月沒怎麼休息了,你真的忍心拋下她不管嗎?還有父皇,母后,還有我,你難道要爲了一個男人,拋棄掉我們所有人嗎?”

“我知道你爲什麼不願意醒過來,那是因爲你的驕傲,你的自尊,使你不願意面對我們,可是你知道我們有多愛你嗎?”

“阿姐,你快醒過來吧,你不想看看自個的寶貝女兒嗎?她已經長大了,和你長得特別的像,尤其是眼睛,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鳳離夜傷痛的呼叫着鳳玲瓏,而蘇綰則被鳳離夜先前的話驚住了,什麼叫爲了一個男人拋棄掉我們所有人。

難道說她孃親其實有一個深愛的男人,那個男人拋棄掉了她,所以她纔會寧願沉睡不願意醒過來。

她就說她娘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怎麼會喜歡她爹那個逗比呢。

所以說她娘其實喜歡的是別人,那個人應該是個很厲害很出色的人。

那麼她是誰呢,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還是她爹的女兒啊。

蘇綰一時無比的糾結,微微睜開眼睛,忽地發現鳳玲瓏的大拇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蘇綰顧不得去糾結了,興奮的尖叫起來:“舅舅,快看,快看孃親的手,她動了。”

鳳離夜心驚,飛快的順着蘇綰的話望向鳳玲瓏的手指,果見鳳玲瓏的大拇指輕輕的動了起來。

鳳離夜一下子激動的大叫起來:“阿姐,阿姐你醒了。”

鳳離夜抱起蘇綰,在冰玉寒牀上跳起來,明明是尊貴無雙的太子殿下,這一刻歡快的竟然像個孩子。

岸上所有人都激動的抱在了一起,臨天皇和皇后更是緊緊的摟在一起。

而蘇綰高興了一會兒,直接的上前替鳳玲瓏檢查,很快便診出了絲絲的脈像,雖然很虛弱,但是依舊被她捕捉到了。

看來孃親真的有了求生的意志,這是好事。

她立刻取出了袖中的銀針,開始對着鳳玲瓏身上的穴位扎穴,待到銀針入穴之後,蘇綰飛快的開口:“舅舅,快抱孃親上岸,快帶她回去。”

“冰玉寒牀上的溫度太低了,對她來說並不利。”

“好。”

鳳離夜高興的點頭,然後小心的抱起冰玉寒牀之上的鳳玲瓏,閃身躍上了岸。

冰玉寒牀上的蘇綰提氣施展輕功,準備躍上岸。

可是她一連多日馬不停蹄的趕路,體內本就氣息虛弱,先前還在冰玉寒牀上受冷氣侵襲,一下子承受不住的昏了過去,身子如風箏般的倒栽進寒池之中。

岸上多少道聲音驚呼出聲:“昭華郡主。”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的疾射進冰玉寒池,想接住她。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卻普通的男人搶先一步的接住了她,而那身穿白衣,華貴不凡的寧王蕭燁,便接了個空。

他心中不由得惱怒,狠狠的瞪了那接住蘇綰的傢伙一眼。

那人身上的侍衛服讓人一眼認出這人是鳳太子的手下侍衛。

蕭燁雖然惱火,倒也不好發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人抱着蘇綰上岸。

蘇綰陷入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這人的懷抱好溫暖,竟然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蕭煌。

看來她是真的挺想她的,隨便什麼人,竟然能讓她聯想起他來。

而抱着她的人,外人只以爲是鳳離夜的侍衛,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蕭煌。

先前看到她往冰玉寒池中墜去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揪緊了,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幸好最後住了口,不過他絕對不能容忍,璨璨落到寧王蕭燁的懷中,所以他纔會搶先一步出手。

看到自己順利的接住了蘇綰,他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她昏迷過去。

他又心痛得不得了,尤其是看到她的一張小臉滿是疲倦虛弱,更讓他不捨,恨不得就這樣抱着她,不鬆開。

不過蕭煌一上岸,便有人衝過來把蘇綰接了過去,這接過蘇綰的人乃是白沁。

白沁身側跟着慕芊芊,兩個人緊張的圍在蘇綰的身邊:“綰兒,綰兒,你怎麼樣?”

重生南非當警察 “郡主,你沒事吧?”

臨天皇和皇后緊走幾步走過來,兩個人齊齊的伸手握着蘇綰的手,看着她軟萌嬌俏的模樣,臨天皇和皇后真正是心疼極了。

皇后直接的伸出手摟着她:“我的乖乖,你受苦了,都是外祖母的錯,沒有早早的派人去西楚接你,是外祖母的錯,以後外祖母,一定會補償你的。”

皇后說完命令御醫趕緊過來替郡主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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